第1章 高亦歡
一次捕獲四頭鹿，三隻豺，肉太多了也是煩惱。
鮮肉熏干後，重量減少，木筏能夠承載。
體積卻有所增加，U形肉乾扎里扎煞的不好擺放，只能打成捆，摞在木筏兩側，下墊干木頭防潮，上蓋防水布擋雨。
韓青這張六乘六的防水布今天割一塊，明天切一點，到現在還剩下兩米多寬，還有好幾處破損。
兩天後，四人重新出發，這是最後一段路，如無意外，木筏就會順著河道直接駛入大湖。
木筏隨著緩緩流淌的河水，慢慢悠悠的漂了六天。
從這天早晨，木筏速度變慢，河道兩岸的水草更加茂盛。
韓青知道，大湖就在眼前。
行至中午，視線的盡頭出現一條白線，越靠前越顯粗大，渡過某個節點後，白線突的變成一片水面。
水光接天，浩淼無垠。
大湖，到了。
駛過岸邊的水草帶，韓青持篙改變木筏方向，靠左岸航向。
這裡的湖水深度還不到兩米，幾乎察覺不到流動。
沒了流水助力，四人只能划槳撐篙駕駛木筏。
韓青之前還擔心錯過寫有留言的山洞，現在來看擔心有些多餘。
木筏的速度還沒有步行快，湖畔景色一清二楚，想錯過都難。
即使錯過了，也可以再返回來，不用擔心逆水行舟。
到傍晚四點多鐘，夕陽一點點為湖水塗上了金色油彩，波光粼粼，仿若置身仙境。
一陣紛亂蹄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韓青欣賞湖景的興致。
一路上遇到過太多的動物群，他早已見怪不怪。
七八頭灰色的小鹿在岸上疾馳，後面的捕獵者讓韓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個人。
距離還太遠，看不清體型面貌，但肯定是個人。
韓青舉起木篙，振臂高呼：「哎，哎，這裡有人。」
趙婭妮三人正賣力划槳，聽到韓青喊聲，紛紛向岸上看。
追逐鹿群的人立刻停下了腳步，視線從岸邊滑到湖面，看見了木筏的影子，揮著雙手跑過來。
四人也急忙靠岸。
韓青很快就看到來人的穿著，草綠色迷彩軍裝，一名軍人。等木筏靠岸，已經能看清相貌，竟然是個女兵。
短髮、濃眉，英氣勃勃。
四人都跳上岸，趙婭妮蹦跳揮手：「你好。」
女兵跑到跟前，抹去臉上熱汗，單手叉腰喘了幾口氣：「你們好，終於找到人了。」
韓青伸出手：「你好，韓青。」
「你好，高亦歡。」女兵的手滿是硬繭，很有力。
高亦歡像到別人家做客一樣，先後和四人握手。
到阿奇的時候，趙婭妮替他回答：「周阿奇。」
造好木筏之後沒幾天，兩個孩子就自己把姓氏改成了「周」。
高亦歡左手握著一把刀，連柄帶刃有三十公分左右，韓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柄真正的刺刀。
「你這是在打獵？」
「是的，刀扔出去沒扎到，鹿一跑就追不上了。」
淺聊幾句，高亦歡取來裝備行囊，韓青四人也搭好了帳篷，點起篝火。
看到四人身上都披著獸皮，高亦歡道：「你們都來這很久了嗎？」
趙婭妮道：「兩多月了，你呢。」
「三天。」高亦歡急切的又問：「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趙婭妮把四人知道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小鍾見縫插針宣揚「神造萬物」的理念，韓青用眼神阻止，小姑娘假裝看不見。
現在趙婭妮也被她說動了，四個人里還只有韓青不信。
聽完之後，高亦歡皺起濃眉，沉思不語。
趙婭妮問她的情況，高亦歡說是夜間演練撞進了彩光，回過神來就到了湖畔林子裡。
做好晚飯，韓青邀請高亦歡一塊吃，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有點吃的。」
趙婭妮笑道：「千萬別客氣，可能我們要相處很長時間。」
高亦歡這才拿來了飯盒：「等我做出弓來，打到獵物也請你們。」
韓青驚訝道：「你會做弓？」
「當然會。」高亦歡指指自己裝備旁邊一根不起眼的木棍：「我剛找到一根柘木，還沒來得及做，就發現了那群鹿。」
「這真是太好了。」韓青笑道：「你要不說，我還以為那是你隨手撿的拐杖。」
弓箭有效殺範圍和準度都遠超投矛器，韓青練了這麼久投矛器，十米左右才有把握。
二十米投十次最多中五次，即使投中，力量也大幅降低，殺傷力有限。
如果有把趁手的弓，至少能提高一倍的距離。
對於狩獵來說，十米和二十米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可不是」高亦歡笑的爽朗：「專門找的。」
趙奕歡吃飯很快，三五分鐘就吃完了一飯盒鹿肉乾燉蘑菇野菜。
「再來一點。」韓青見狀拿起鐵勺。
高亦歡搖搖手：「謝謝，吃飽了。這是什麼肉，味道非常好。」
「梅花鹿肉熏的肉乾。」
高亦歡問道：「你們是怎麼打到的？」
韓青端著碗到帳篷里拿來投矛器和投矛，剛才他們從木筏往下搬東西的時候，高亦歡去拿自己放在遠處的行囊，沒看到這兩件東西。
高亦歡拿在手裡看了兩眼，隨手就扣上了投矛，做個甩投姿勢：「是不是這樣？」
韓青有些驚訝：「你之前用過？」
「沒有，第一次見。」高亦歡問道：「我能不能試試？」
「等一下。」韓青又跑進帳篷拿出來一根沒有矛頭的投矛：「矛頭是用骨頭做的，很脆，你用這根試。」
打磨完成的骨質矛頭厚度不到半公分，撞到硬物容易出現裂痕或者直接斷裂，韓青很是珍惜。
自從阿奇練習的時候投中石頭損壞了兩個矛頭之後，四人都是用沒加矛頭的矛杆練。
高亦歡扣上矛杆，站起來活動下手臂，奮力投了出去。
沒人指導，她不會用，同時鬆開了投矛器和投矛，矛杆輕飄飄的飛出去五六米，一頭扎在了地上，投石器反而扔的更遠。
趙婭妮「噗嗤」笑了出來，忙道：「不好意思啊。」
韓青笑道：「我來教你，非常簡單。」
高亦歡撿回矛杆，韓青慢慢做了個演示。
「懂了。」高亦歡道：「我再試一次。」
鮮肉熏干後，重量減少，木筏能夠承載。
體積卻有所增加，U形肉乾扎里扎煞的不好擺放，只能打成捆，摞在木筏兩側，下墊干木頭防潮，上蓋防水布擋雨。
韓青這張六乘六的防水布今天割一塊，明天切一點，到現在還剩下兩米多寬，還有好幾處破損。
兩天後，四人重新出發，這是最後一段路，如無意外，木筏就會順著河道直接駛入大湖。
木筏隨著緩緩流淌的河水，慢慢悠悠的漂了六天。
從這天早晨，木筏速度變慢，河道兩岸的水草更加茂盛。
韓青知道，大湖就在眼前。
行至中午，視線的盡頭出現一條白線，越靠前越顯粗大，渡過某個節點後，白線突的變成一片水面。
水光接天，浩淼無垠。
大湖，到了。
駛過岸邊的水草帶，韓青持篙改變木筏方向，靠左岸航向。
這裡的湖水深度還不到兩米，幾乎察覺不到流動。
沒了流水助力，四人只能划槳撐篙駕駛木筏。
韓青之前還擔心錯過寫有留言的山洞，現在來看擔心有些多餘。
木筏的速度還沒有步行快，湖畔景色一清二楚，想錯過都難。
即使錯過了，也可以再返回來，不用擔心逆水行舟。
到傍晚四點多鐘，夕陽一點點為湖水塗上了金色油彩，波光粼粼，仿若置身仙境。
一陣紛亂蹄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韓青欣賞湖景的興致。
一路上遇到過太多的動物群，他早已見怪不怪。
七八頭灰色的小鹿在岸上疾馳，後面的捕獵者讓韓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個人。
距離還太遠，看不清體型面貌，但肯定是個人。
韓青舉起木篙，振臂高呼：「哎，哎，這裡有人。」
趙婭妮三人正賣力划槳，聽到韓青喊聲，紛紛向岸上看。
追逐鹿群的人立刻停下了腳步，視線從岸邊滑到湖面，看見了木筏的影子，揮著雙手跑過來。
四人也急忙靠岸。
韓青很快就看到來人的穿著，草綠色迷彩軍裝，一名軍人。等木筏靠岸，已經能看清相貌，竟然是個女兵。
短髮、濃眉，英氣勃勃。
四人都跳上岸，趙婭妮蹦跳揮手：「你好。」
女兵跑到跟前，抹去臉上熱汗，單手叉腰喘了幾口氣：「你們好，終於找到人了。」
韓青伸出手：「你好，韓青。」
「你好，高亦歡。」女兵的手滿是硬繭，很有力。
高亦歡像到別人家做客一樣，先後和四人握手。
到阿奇的時候，趙婭妮替他回答：「周阿奇。」
造好木筏之後沒幾天，兩個孩子就自己把姓氏改成了「周」。
高亦歡左手握著一把刀，連柄帶刃有三十公分左右，韓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柄真正的刺刀。
「你這是在打獵？」
「是的，刀扔出去沒扎到，鹿一跑就追不上了。」
淺聊幾句，高亦歡取來裝備行囊，韓青四人也搭好了帳篷，點起篝火。
看到四人身上都披著獸皮，高亦歡道：「你們都來這很久了嗎？」
趙婭妮道：「兩多月了，你呢。」
「三天。」高亦歡急切的又問：「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趙婭妮把四人知道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小鍾見縫插針宣揚「神造萬物」的理念，韓青用眼神阻止，小姑娘假裝看不見。
現在趙婭妮也被她說動了，四個人里還只有韓青不信。
聽完之後，高亦歡皺起濃眉，沉思不語。
趙婭妮問她的情況，高亦歡說是夜間演練撞進了彩光，回過神來就到了湖畔林子裡。
做好晚飯，韓青邀請高亦歡一塊吃，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有點吃的。」
趙婭妮笑道：「千萬別客氣，可能我們要相處很長時間。」
高亦歡這才拿來了飯盒：「等我做出弓來，打到獵物也請你們。」
韓青驚訝道：「你會做弓？」
「當然會。」高亦歡指指自己裝備旁邊一根不起眼的木棍：「我剛找到一根柘木，還沒來得及做，就發現了那群鹿。」
「這真是太好了。」韓青笑道：「你要不說，我還以為那是你隨手撿的拐杖。」
弓箭有效殺範圍和準度都遠超投矛器，韓青練了這麼久投矛器，十米左右才有把握。
二十米投十次最多中五次，即使投中，力量也大幅降低，殺傷力有限。
如果有把趁手的弓，至少能提高一倍的距離。
對於狩獵來說，十米和二十米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可不是」高亦歡笑的爽朗：「專門找的。」
趙奕歡吃飯很快，三五分鐘就吃完了一飯盒鹿肉乾燉蘑菇野菜。
「再來一點。」韓青見狀拿起鐵勺。
高亦歡搖搖手：「謝謝，吃飽了。這是什麼肉，味道非常好。」
「梅花鹿肉熏的肉乾。」
高亦歡問道：「你們是怎麼打到的？」
韓青端著碗到帳篷里拿來投矛器和投矛，剛才他們從木筏往下搬東西的時候，高亦歡去拿自己放在遠處的行囊，沒看到這兩件東西。
高亦歡拿在手裡看了兩眼，隨手就扣上了投矛，做個甩投姿勢：「是不是這樣？」
韓青有些驚訝：「你之前用過？」
「沒有，第一次見。」高亦歡問道：「我能不能試試？」
「等一下。」韓青又跑進帳篷拿出來一根沒有矛頭的投矛：「矛頭是用骨頭做的，很脆，你用這根試。」
打磨完成的骨質矛頭厚度不到半公分，撞到硬物容易出現裂痕或者直接斷裂，韓青很是珍惜。
自從阿奇練習的時候投中石頭損壞了兩個矛頭之後，四人都是用沒加矛頭的矛杆練。
高亦歡扣上矛杆，站起來活動下手臂，奮力投了出去。
沒人指導，她不會用，同時鬆開了投矛器和投矛，矛杆輕飄飄的飛出去五六米，一頭扎在了地上，投石器反而扔的更遠。
趙婭妮「噗嗤」笑了出來，忙道：「不好意思啊。」
韓青笑道：「我來教你，非常簡單。」
高亦歡撿回矛杆，韓青慢慢做了個演示。
「懂了。」高亦歡道：「我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