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水洗澡
處理完傷勢，趁著最後一絲天光，韓青要去小溪邊收拾斑鳩。
趙婭妮哪能讓他干，韓青就拎著刺刀站在她身邊當保安。
對面林子裡黑漆漆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韓青知道有六匹狼就在裡面，隨時等待獵殺機會，就像他剛才落單的時候。
昨天頭狼被殺，一狼重傷，五匹狼退走，今天竟然又多了一匹健康的狼。
韓青有些擔心，再等下去會不會有更多的狼參與進來。
剛包紮好的傷口一陣陣的疼，好像在不斷提醒他，這裡是危機重重的原始森林，稍有不慎，就會有大麻煩。
韓青翻來覆去的默念「小心謹慎」，試圖把這四個字深深地刻在心裡。
趙婭妮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幹活卻很利索，拔毛、開膛，很快把三隻斑鳩處理的乾乾淨淨。
另外一隻簡單拔毛後，加上所有的內臟都給了剪子，現在已經到肚子裡了。
一隻斑鳩切塊焯水，小火慢燉。
另外兩隻剖開，壓平，穿上樹枝，點起篝火轉著烤。
韓青用草木灰鹽和漿果拌了點燒烤汁，看外皮幹了就刷上一層。
韓青控制著火勢，讓火焰和斑鳩的距離在一尺左右，這樣能保證足夠的烤制溫度，還不會烤糊外皮。
距離早飯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中間只吃了些不頂餓的野果，兩人早就前胸貼後背，等到韓青確定斑鳩烤熟，趙婭妮口水都快喝飽了。
斑鳩全是緊實的瘦肉，韓青嫌啃起來費勁，索性連一些細小的骨頭全都嚼碎了咽下去，這讓等著吃骨頭的剪子相當不滿意。
趙婭妮注意到他的吃法，驚嘆道：「你這也太狠了。」
韓青撕下一條翅膀塞進嘴裡，「嘎吱嘎吱」的嚼著，道：「補鈣。」
「哥，我看過你吃鯡魚罐頭那期視頻，那樣做好吃不？」
韓青笑道：「一點不好吃，超臭。」
「我看你吃的還挺享受。」
「大家都覺得鯡魚臭，我卻說它香，多吸引眼球。」
趙婭妮若有所思的道：「我覺得你能成大事。」
韓青不解，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你能忍。」
「吃幾口臭罐頭就算能忍了？」
「還有剛才洗傷口，我都聽見你咬牙了，你還能笑出來。」
「這算什麼，和劉伯承元帥差遠了。」韓青把最後一段脖子塞進嘴裡，用樹枝插了插鍋里燉著的斑鳩，輕鬆插透：「燉好了，你用煎鍋，我就用這個。」
趙婭妮說什麼也不再要肉，韓青強掰了兩個腿給她。
清亮的湯水上飄著一層油花，不腥不膻，鮮香可口，細品還有一絲微甜，和燉狼排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趙婭妮一口氣喝光，眯著眼道：「我的媽呀，這也太好喝了。」
韓青還沒怎么喝，端起鍋要再給她倒點。
趙婭妮打個飽嗝，一抹嘴：「飽了，你快吃吧。」
趙婭妮找急救包的時候，把韓青的雙肩包翻了個底朝天，包里的東西隨意擺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
趙婭妮起身走過去，撕了幾張衛生紙就往營地外面走。
韓青問道：「幹什麼去？」
「廁所。」
韓青指指帳篷側面：「去那邊，別靠懸崖太近。」
趙婭妮低聲道：「大的。」
「我包里有手電筒，你拿上刺刀，對了，再領上剪子，不能走太遠。」
「哎呀，我拿上手電筒和刺刀就行了，不帶剪子。」
韓青玩笑道：「怎麼，還怕剪子和你搶著吃？我給你說，我們家剪子可愛乾淨了，從小不吃這玩意。」
「把平底鍋給我。」
「幹什麼？」
趙婭妮藍色眼珠使勁上翻，甩出一個大大的白眼：「端回來都給你吃！」
斑鳩燉的火候正好，用力一吮就骨肉分離。
韓青只吃了好肉，給剪子留下了頭爪翅膀和一碗湯。
剪子食量大，今天兩頓飯也就是平日裡一頓的量，韓青實在不落忍。
四隻斑鳩實在太少了，即使韓青吃的最多，再加上半鍋湯，也就六七分飽。
估計趙婭妮也差不多，雖然是個姑娘家，但看她這一天不停吃果子的架勢，飯量小不了。
韓青多加柴調大篝火，烤樹枝當床墊，趙婭妮放輕腳步回到營地，故意打開手電照他的眼。
韓青眯起眼睛道：「省著點用啊，這玩意沒完電就廢了。」
趙婭妮笑嘻嘻的坐到火堆前，問道：「這又是弄啥？」
韓青解釋了一下昆蟲的危害，趙婭妮有樣學樣，也拿了樹枝在火上烤，果然看到一些肉眼可見的小蟲子從樹枝上掉下來。
沒幾分鐘，趙婭妮開始扭來扭去。
韓青問道：「這是怎麼了？」
「痒痒。」趙婭妮皺著眉頭道：「你不說還好，這一說我感覺有東西在身上爬。這幾天我一直睡草叢裡，肯定沾了不少蟲子。」
「絕對是心理作用。」看她確實很難受，韓青笑道：「你用大吊鍋燒水洗澡。」
趙婭妮搖手道：「不用燒水，我到河邊洗就行。」
韓青看看手錶上顯示的溫度，道：「那能行嗎，現在只有十四度，太冷了。」
「我從小就用涼水洗澡，早就習慣了，我奶奶俄羅斯的，現在六十多了，冬天洗澡還不用熱水呢！」
「真的假的，在這感冒了可不是小事。」
「這還能有假，就是……。」趙婭妮面色古怪，小聲道：「我只有這身衣服，你包里的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一下，我穿完就給你洗乾淨。」
為了保持形象，韓青隨身帶了一套換洗衣服，現在天熱，還多帶了短袖和長袖。
「你想穿那件拿那件，還有洗髮水什麼的，用就行。」
趙婭妮支支吾吾的道：「你去對面坐著烤樹枝。」
他們的營地離小溪有三十多米，兩個月亮在天上掛著，隱約看的見。
韓青搖頭失笑，拿了她包里的備傘和木棍，到溪邊搭起來做個屏風，道：「洗去吧！確定不怕冷？」
趙婭妮快速拿了韓青的衣服和洗漱品，匆匆跑向溪邊，留下一句：「大夏天的怕個啥。」
韓青一隻手烤完樹枝，鋪好床鋪，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又把四周巡視了一遍，趙婭妮才洗完回來。
趙婭妮哪能讓他干，韓青就拎著刺刀站在她身邊當保安。
對面林子裡黑漆漆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韓青知道有六匹狼就在裡面，隨時等待獵殺機會，就像他剛才落單的時候。
昨天頭狼被殺，一狼重傷，五匹狼退走，今天竟然又多了一匹健康的狼。
韓青有些擔心，再等下去會不會有更多的狼參與進來。
剛包紮好的傷口一陣陣的疼，好像在不斷提醒他，這裡是危機重重的原始森林，稍有不慎，就會有大麻煩。
韓青翻來覆去的默念「小心謹慎」，試圖把這四個字深深地刻在心裡。
趙婭妮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幹活卻很利索，拔毛、開膛，很快把三隻斑鳩處理的乾乾淨淨。
另外一隻簡單拔毛後，加上所有的內臟都給了剪子，現在已經到肚子裡了。
一隻斑鳩切塊焯水，小火慢燉。
另外兩隻剖開，壓平，穿上樹枝，點起篝火轉著烤。
韓青用草木灰鹽和漿果拌了點燒烤汁，看外皮幹了就刷上一層。
韓青控制著火勢，讓火焰和斑鳩的距離在一尺左右，這樣能保證足夠的烤制溫度，還不會烤糊外皮。
距離早飯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中間只吃了些不頂餓的野果，兩人早就前胸貼後背，等到韓青確定斑鳩烤熟，趙婭妮口水都快喝飽了。
斑鳩全是緊實的瘦肉，韓青嫌啃起來費勁，索性連一些細小的骨頭全都嚼碎了咽下去，這讓等著吃骨頭的剪子相當不滿意。
趙婭妮注意到他的吃法，驚嘆道：「你這也太狠了。」
韓青撕下一條翅膀塞進嘴裡，「嘎吱嘎吱」的嚼著，道：「補鈣。」
「哥，我看過你吃鯡魚罐頭那期視頻，那樣做好吃不？」
韓青笑道：「一點不好吃，超臭。」
「我看你吃的還挺享受。」
「大家都覺得鯡魚臭，我卻說它香，多吸引眼球。」
趙婭妮若有所思的道：「我覺得你能成大事。」
韓青不解，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你能忍。」
「吃幾口臭罐頭就算能忍了？」
「還有剛才洗傷口，我都聽見你咬牙了，你還能笑出來。」
「這算什麼，和劉伯承元帥差遠了。」韓青把最後一段脖子塞進嘴裡，用樹枝插了插鍋里燉著的斑鳩，輕鬆插透：「燉好了，你用煎鍋，我就用這個。」
趙婭妮說什麼也不再要肉，韓青強掰了兩個腿給她。
清亮的湯水上飄著一層油花，不腥不膻，鮮香可口，細品還有一絲微甜，和燉狼排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趙婭妮一口氣喝光，眯著眼道：「我的媽呀，這也太好喝了。」
韓青還沒怎么喝，端起鍋要再給她倒點。
趙婭妮打個飽嗝，一抹嘴：「飽了，你快吃吧。」
趙婭妮找急救包的時候，把韓青的雙肩包翻了個底朝天，包里的東西隨意擺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
趙婭妮起身走過去，撕了幾張衛生紙就往營地外面走。
韓青問道：「幹什麼去？」
「廁所。」
韓青指指帳篷側面：「去那邊，別靠懸崖太近。」
趙婭妮低聲道：「大的。」
「我包里有手電筒，你拿上刺刀，對了，再領上剪子，不能走太遠。」
「哎呀，我拿上手電筒和刺刀就行了，不帶剪子。」
韓青玩笑道：「怎麼，還怕剪子和你搶著吃？我給你說，我們家剪子可愛乾淨了，從小不吃這玩意。」
「把平底鍋給我。」
「幹什麼？」
趙婭妮藍色眼珠使勁上翻，甩出一個大大的白眼：「端回來都給你吃！」
斑鳩燉的火候正好，用力一吮就骨肉分離。
韓青只吃了好肉，給剪子留下了頭爪翅膀和一碗湯。
剪子食量大，今天兩頓飯也就是平日裡一頓的量，韓青實在不落忍。
四隻斑鳩實在太少了，即使韓青吃的最多，再加上半鍋湯，也就六七分飽。
估計趙婭妮也差不多，雖然是個姑娘家，但看她這一天不停吃果子的架勢，飯量小不了。
韓青多加柴調大篝火，烤樹枝當床墊，趙婭妮放輕腳步回到營地，故意打開手電照他的眼。
韓青眯起眼睛道：「省著點用啊，這玩意沒完電就廢了。」
趙婭妮笑嘻嘻的坐到火堆前，問道：「這又是弄啥？」
韓青解釋了一下昆蟲的危害，趙婭妮有樣學樣，也拿了樹枝在火上烤，果然看到一些肉眼可見的小蟲子從樹枝上掉下來。
沒幾分鐘，趙婭妮開始扭來扭去。
韓青問道：「這是怎麼了？」
「痒痒。」趙婭妮皺著眉頭道：「你不說還好，這一說我感覺有東西在身上爬。這幾天我一直睡草叢裡，肯定沾了不少蟲子。」
「絕對是心理作用。」看她確實很難受，韓青笑道：「你用大吊鍋燒水洗澡。」
趙婭妮搖手道：「不用燒水，我到河邊洗就行。」
韓青看看手錶上顯示的溫度，道：「那能行嗎，現在只有十四度，太冷了。」
「我從小就用涼水洗澡，早就習慣了，我奶奶俄羅斯的，現在六十多了，冬天洗澡還不用熱水呢！」
「真的假的，在這感冒了可不是小事。」
「這還能有假，就是……。」趙婭妮面色古怪，小聲道：「我只有這身衣服，你包里的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一下，我穿完就給你洗乾淨。」
為了保持形象，韓青隨身帶了一套換洗衣服，現在天熱，還多帶了短袖和長袖。
「你想穿那件拿那件，還有洗髮水什麼的，用就行。」
趙婭妮支支吾吾的道：「你去對面坐著烤樹枝。」
他們的營地離小溪有三十多米，兩個月亮在天上掛著，隱約看的見。
韓青搖頭失笑，拿了她包里的備傘和木棍，到溪邊搭起來做個屏風，道：「洗去吧！確定不怕冷？」
趙婭妮快速拿了韓青的衣服和洗漱品，匆匆跑向溪邊，留下一句：「大夏天的怕個啥。」
韓青一隻手烤完樹枝，鋪好床鋪，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又把四周巡視了一遍，趙婭妮才洗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