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有驚無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宴會廳,東北角。

  燈光變得極為耀眼,將這片相對安靜的角落籠罩在朦朧光暈中。

  沙發上獨坐著一位髮絲和眉毛上凝結著冰晶的高挑女人。

  她皮膚為正常色澤,身材高挑曼妙,氣質冷冽,好似身材嬌小玲瓏的吉爾的御姐版本。

  正是戈多金大學的校董之一,一代「冰女」庫拉·戴蒙。

  「媽,他,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吉爾拉著韋笛坐在一旁,低頭小聲介紹。

  庫拉端著香檳,姿態優雅,眼中帶著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審視:「韋笛·湯普森?出身紅河研究所,能力是氣體操控。」

  「吉爾經常提起你,說你……很特別。」

  她伸出手掌,韋笛面帶微笑,伸手與之相握。

  在掌指接觸的瞬間,冰冷徹骨的寒意透體而來。

  庫拉手掌完全變為冰藍色,冷聲道:「受得住我就不管你們倆的事,受不住你這條手臂就別想要了。」

  吉爾靠在沙發上,得意地仰起頭:「媽,你儘管用全力,他不怕的!」

  韋笛心念微動,周身的氣體分子運動驟然加速了5倍,渾身血液在右臂上持續沖刷,那沿著手臂蔓延而上的層層冰晶被悄然化解。

  咔咔——砰!

  滴落的水滴和雪花在兩人之間匯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冰球。

  韋笛右手用力捏了捏:「阿姨,還要繼續嗎?」

  庫拉神色平靜地鬆開手,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韋笛知道她在評估自己的實力,評估自己是否配得上吉爾,【極寒冰體】可不容小覷,輕易就能要了普通超人類的命。

  他將冰球扔進了吉爾懷裡:「實不相瞞,這是我從吉爾身上學會的。」

  庫拉兩指捏起冰球,看了一眼:「能力開發的不錯,控溫凝華水汽、凝結核、操控水分子,怪不得你受得住……」

  「吉爾的體質,繼承自我,」她抱起吉爾,湊近了些,小聲說道,「這既是恩賜,也是負擔。它讓我們強大,卻也讓我們……很難擁有正常的家庭生活。合適的伴侶,尤為難得。」

  韋笛領會了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思緒清晰無比:庫拉想尋找一個能承受她們家血脈力量的「適配者」。

  「她還年輕,有些事考慮得不夠長遠。」庫拉梳理著吉爾的雙馬尾,繼續說道,「但我作為長輩,得未來多考慮。我們家族在阿拉斯加有雄厚的產業,需要一個可靠的人來打理。」

  韋笛看著一臉希冀的吉爾,暗自思索:「阿拉斯加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年總產值也才700億左右吧?一個家族難道還能比州的總收益高不成……他的奈克薩斯公司這個月生產完,軍隊內部的藥劑採購價300億、初期的基礎技術和運營收益最少都分個100億,真沒必要當個吃軟飯、跟別人綁定的贅婿。」

  他喝了口酒,滿含歉意的低頭說道:「感謝您的好意,女士。只是……我還想到處闖闖,恐怕無法承擔如此重要的責任。」

  庫拉眼中閃過失望之色,隨即被瞭然所取代,語氣冷漠:「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只是,外面的風浪,未必比你想像中要小。有些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我不要!」吉爾掙脫她的懷抱,撲到了韋笛身上,呢喃道,「哼,我跟你走,大不了不回家了。」

  韋笛僵直著手,不知該說些什麼,畢竟他可沒結婚的打算。

  庫拉板著臉,眉頭直皺,剛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精緻黑色西裝的高大身影走了過來,打破了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庫拉的目光轉向來人,臉上擺出職業假笑:「喲,這位你們應該都認識吧?羅伯特·弗農,沃特的『大真探』,他背後的弗農家族可是紐約地產界的翹楚,是名副其實的大少爺。」

  「就是某些個人的小癖好……嗯,獨特了點。你們年輕人,可以好好聊聊。」

  羅伯特·弗農對她這半是介紹半是調侃的話,尬笑了兩聲:「庫拉女士說笑了,比不上你們戴蒙家族。」

  他皮笑肉不笑地朝韋笛點頭示意:「方便去陽台聊幾句嗎?」

  「好的。」韋笛欣然應允,安撫了鬧彆扭的吉爾幾句,起身跟了上去。

  他心裡卻是直打鼓……泰克騎士找我幹嘛?


  ……

  陽台,玻璃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夜空下熱流吹拂而來。

  羅伯特舉著酒杯,朝韋笛點頭示意,瞳孔卻像精密儀器一般左右掃動。

  韋笛跟他碰了個杯,抬手驅散熱流:「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羅伯特將面前青年的瞳孔收縮度、面部肌肉的細微張力,到指尖最不易察覺的顫動,都納入其分析範圍。

  「韋笛·湯普森!關於「明尼沃斯卡-州立公園保護區發現毒販營地」的事件,官方報告和紀錄片已經闡述得很清楚。但我個人有些細節上的好奇,希望你能幫我解惑。」

  「當然,羅伯特先生,我很樂意。」韋笛臉上露出仰慕神色,「說實話,我看了您的《真探》節目,對您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很是佩服。」

  他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用食指沿著香檳酒杯口緩慢劃著名圈。

  羅伯特視線被這個動作吸引了過去,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韋笛對「泰克騎士」早就有所耳聞了,知道他對任何帶有孔洞、環形結構的物品十分痴迷:「先生,先生……您想問我什麼來著?請說吧!」

  「抱,抱歉……我剛才看到有隻奇怪的鳥飛過去了。」羅伯特迅速地將注意力拉回,瞳孔重新聚焦在韋笛臉上。

  「氣味,你們聲稱是先聞到異常氣味才去探查的。請描述一下,你們紮營時發現的異常,風的具體風向,以及當時空氣中除了化學品味,最突出的三種次要氣味。」

  「哈,這可是我的強項。」韋笛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穩,「風從我們背後,也就是西北方向吹來。次要氣味…辛辣香料味、潮濕的泥土味,還有…很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羅伯特立刻抓住這一點,「在接觸前就聞到了?」

  「是的,但很微弱,不確定是動物還是人的。」

  羅伯特沒有糾纏,迅速提出下一個問題:「我問過你那幾個同伴了,他們說大部分超人類毒販當時都在逃跑。那些人選擇的初始逃跑路徑,是分散的,還是有明顯的主流向?」

  韋笛將食指和拇指捏成了一個圓環,答道:「他們是分散逃離的,沒有明確方向。」

  羅伯特的視線又被洞洞吸引了,他握緊拳頭強行拉回視線,語速突然加快:

  「那個岩石皮膚的超人類,根據你的同伴說,他擊飛了盧克後,是直線衝擊你們陣地,還是有明顯的戰術規避動作和其他小動作?」

  「比如扔出過什麼東西之類的?」

  韋笛知道他想問什麼,用控血能力讓心跳的節奏始終保持穩定:「直衝我們而來,那石頭人就是想衝破我們的防守缺口。」

  「目標明確?」羅伯特反覆念叨著,比划起手指,「他衝擊時,視線焦點在誰身上?凱特?安德烈?還是你?」

  「那個人…」韋笛沉吟片刻,回憶道,「當時十分狂躁,感覺他只想撕碎擋在面前的一切,並沒有特意針對某一個人。」

  羅伯特沉默了兩秒,眨了眨眼,在分析韋笛的每一次微表情和生理參數。

  突然,他毫無徵兆地從兜里扔出一團紙:「最後一個問題。在混亂中,你們五個人,有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或者…撿到任何不屬於你們個人物品的…奇怪東西?」

  韋笛臉上滿是困惑,坦然搖頭:「奇怪的東西?沒有。我們當時只顧著保命和應對攻擊,沒去注意有什麼東西。戰鬥結束後,我們立刻按照祖國人的指示離開了。」

  羅伯特定睛看著他,似乎要穿透表象:「真的沒有?再回憶一下!」

  韋笛歪著頭,沉思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真不記得了。」

  數秒後,羅伯特微微頷首:「你的敘述很連貫,感謝你的配合,小伙子。」

  他不再多說,剛要轉身離開陽台。

  韋笛望著大樓下方,餘光瞥見下方大樓避雷針上有個正面背著書包,正低頭操作電腦的身影。

  他瞳孔快速縮了兩圈,發現那個人的背包和捲髮有些眼熟,是休伊!

  「羅伯特先生!」韋笛上前半步,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那部分視線,舉起了手機,「能和您合個影嗎?我女朋友是您的忠實觀眾,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羅伯特轉身的動作頓止,看著韋笛那充滿期待的稚嫩臉龐,作為公眾人物,很難斷然拒絕。

  「可以。」他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程式化的笑容和伸手指著前方的標誌性動作。

  咔嚓!

  三次快門聲後,韋笛微笑著目送他離開:「羅伯特先生,謝謝!」

  自己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也不知道喬丹·李他們被羅伯特盤問的結果如何?有沒有露出破綻?

  他靠著陽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身望向樓下,避雷針上早已空無一人。

  『休伊那傢伙為了黑進來也太拼了吧?要是被人發現可就不妙了,不知道成功了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