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打算怎麼辦？
第147章 你打算怎麼辦？
京城人藝家屬院，一棟頗有年頭的老樓里，外表已經有些斑駁，瀰漫著歲月沉澱下來的特有氛圍。
江郁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塑膠袋，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扇深色的防盜門前。
門鈴響過幾聲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門「咔噠」一聲開了。
「師母。」江郁微微躬身。
繫著圍裙的梁丹尼，臉上本來挺開心的，看到他手上那些袋子，有些生氣的瞪著他。
「你這孩子！」梁丹尼嗔怪道，聲音爽利，「來就來，還大包小包的，真不怕你老師那個倔脾氣，連飯桌都不讓你上是吧？」她嘴上說著，手已經伸過去準備接了過來。
江郁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趕緊把幾個看起來最沉的袋子往下放了放，熟練地解開其中一個布袋的口子，露出裡面水靈靈、還沾著點兒新鮮泥土的蔬菜。
「師母，您別誤會，」他忙不迭地解釋，「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我在自己那小院兒里瞎種的，都是些南方的青菜，藠頭、小白菜什麼的。想著北方冬天少見這個，就拔了些水靈的，帶來給您和老師嘗嘗鮮。保證沒打藥，您看，這品相其實也不怎麼樣。」
梁丹尼湊近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那小白菜的鮮嫩勁兒，看著就讓她這個粵省人高興。
「哎喲，那正好，晚上吃小白菜了，就不炒大白菜了，這北方啊，一到冬天就土豆白菜、白菜土豆的，是該換換口味。」她這下是真的有些高興了，也顧不上批評他了，連忙讓開位置。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你說你，種點菜多不容易，還大老遠拎過來..
「」
她和馮遠政都是正兒八經編制內的演員，收人家東西這事比較敏感。
還好江郁又是自己學生又是晚輩的，劇團那邊也沒少跑，認識他的不少，接點這種真.土特產是沒啥。
江郁跟著師母走進溫暖如春的屋內，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舊書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輕輕帶上房門，也不見外的自己找出拖鞋換上。
梁丹尼是個很細心的人，還把他上次來家裡穿過的鞋子特意放開一個格子。
「老師呢？」他小聲問。
「書房裡搗鼓他那本破書呢！」梁丹尼朝書房方向努努嘴，音量並沒刻意壓低。
帶著老夫老妻特有的熟稔，「說是出版社催著要修訂再版，都折騰大半年了，我看是越改越厚。別管他，飯好了自然就出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菜拎進廚房，又探出頭來，「趕緊去沙發上坐著暖和暖和，自己倒水喝。茶几上有剛沏的茉莉花茶，溫乎著呢。我這兒湯馬上就得關火。」
江郁依言走到客廳。
沙發有些舊了，扶手上還搭著一件馮遠征常穿的外套。
他沒先去倒茶，而是規矩地坐在沙發邊緣，腰背挺直，目光溫和的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家。
茶几上還攤開了著一本書，估計是馮遠政坐這看的，江郁好奇的拿過來看了看，《送你一個青春偶像》？
再看作者名，馮遠政。
江郁挑挑眉，馮老師還寫過這類書？
好奇的打開目錄看了看，目光變的怪異起來，還是青春成長文學小說？
「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
正想仔細看看序言，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江郁聞聲立刻放下書，站起身，「老師。」
馮遠征穿著家常的駝色毛衣，手裡還拿著一支鋼筆，從書房踱步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倦色，看到江郁，眼神柔和了許多。
「坐，坐著說話。」馮遠征擺擺手，自己走到主位沙發坐下。
順手拿起江郁剛放下的那本書，瞥了一眼封面，自嘲的笑了笑，「怎麼，覺得你老師我，寫這個有點不務正業？」
「沒有沒有，」江郁連忙搖頭，誠懇的說，「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老師您還會寫書。」
「演員嘛，總不能只活在劇本里。」馮遠征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我們那時候都讀詩歌、國外小說，平時能消遣的東西也不多，也就看看書消磨時間，看的多了，當然也會想著自己寫一點東西。」
他頓了頓，看了江郁一眼，「聽你說有保持閱讀的習慣，這個習慣很好，不要懷著功利的想法去看，收穫反而會大一些。」
這個學生啊，小小年紀，心裡藏的事還挺多。
師徒倆都認識這麼久了，少有這麼面對面坐下來聊表演以外的事的時候。
不是昨天晚上聽他跟梁丹尼聊了那麼久的話，他都還以為這孩子性格就那樣，跟他們北方說的悶葫蘆一樣。
「是，老師。」
江郁臉上一肅，馮遠政挺少跟他說什麼大道理，這話裡面的指點意味很濃。
這時，梁丹尼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接話道，「行了行了，大學者，先吃飯再講課！小郁大老遠來，肚子早餓扁了。快來幫忙端菜。」
「哎，來了。」馮遠征應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
經過江郁身邊時，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低聲道，「待會兒先吃飯，順便聊聊你的事」」
。
江郁抿了抿嘴，不是很想說。
如果不是昨天和梁丹尼聊那麼久的天，胸口的這口鬱氣可能到現在都沒散出去，和張子怡的事只是行業內的一些摩擦而已。
馮遠政能量肯定有，但是不好去介入這種紛爭。
餐桌上很快擺了好幾道家常菜，清炒小白菜、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羊肉排骨湯。
三人圍坐，餐廳燈光柔和。
梁丹尼一個勁兒給江郁夾菜，「多吃點，上次就說你瘦，你這年紀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好好補補，這小白菜也不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還有這手藝呢？」
「夠了，夠了.....師母，我自己來，吃不完了。
江郁看著自己碗裡堆的高高的菜，有點哭笑不得。
他的飯量還行，就是不怎麼敢放開來吃。
當演員的，誰也不知道下個角色是胖還是瘦。
馮遠征吃了幾口菜，看似隨意的問起，「聽說你和張子怡那邊起衝突了？」
江郁拿筷子的手幾不可察頓了一下。
這圈子還真就沒秘密啊，昨天的事，今天馮遠政就知道了。
這想瞞也沒法瞞下去了。
他垂下眼瞼，聲音很輕，「就是拍攝時的一些小摩擦，定好的行程，他們提前到了，棚子要讓出來等一等。」
「你讓了她嗎？」
梁丹尼跟著停下筷子，瞪了一眼馮遠政，這不是往人家傷口撒鹽嗎？
「有，時尚芭莎主編蘇茫也來了，晚輩讓前輩很正常。」
馮遠征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只是讓個棚？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止這些。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梁丹尼趕緊打圓場，「先吃飯，先吃飯，菜都涼了。有什麼事飯後慢慢說。」
他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去，「也沒什麼，其實也沒和她直接起衝突，是她經紀人。
我看她經紀人說話實在太過分，刺了他一兩句。
「沒發生肢體衝突？」
江郁搖搖頭，當時確實想動手來著，這話就不用跟他們老兩口說了。
「豈有此理，這也太欺負人了！」梁丹尼一聽眉毛倒豎，自家孩子都已經主動退讓了，他們還要得寸進尺，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人麼？
馮遠征倒是很平靜，給江郁盛了勺湯，「喝點湯，暖暖胃。在這個圈子裡，這種事也難免，你們公司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江郁眼神變的有些銳利。
「按圈內的方式處理就好了，公司那邊我話語權很大，文哥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我們兩家是世交。」
「要不要我幫你找人說合說合，圈子裡有些人還是賣我點面子的。」
馮遠政點點頭，沒道理只有張子怡那邊欺負別人，人家不能還手的說法。
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己這個學生還沒正式大紅起來，就和圈子裡地位這麼高的演員對上，影響他以後的發展。
江郁慌忙擺手，「老師，不用，也不是什麼生死之仇，能給她造成一些麻煩就行了，總不可能把她套麻袋打一頓吧？」
「去！」梁丹尼眼睛一瞪，「你胡同混子啊？」
「這不是開玩笑嘛.....」江郁訕訕一笑。
馮遠政皺眉喝了幾口湯，斟酌著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小郁，你想考個專業劇團嗎？」
類似像京城人藝、國家話劇院、空政文工團這一類單位，在12年前能解決考上的演員的戶籍問題，身份是國家幹部，及其穩定。
福利那就不用說了，享受單位分房、公費醫療、退休金等全套體制內福利這些都沒問題。
當然了，難度也很大，很多崗位明確要求京城生源或本市戶口。
對於非京籍的優秀畢業生，單位可能會作為人才引進解決戶口，但名額稀少，競爭激烈。
學歷和專業要求就那幾個院校。
京影學院、中戲、上戲、軍隊藝術學院、中傳。
其它地方院校的學生不是說一點機會都沒有，反正希望很渺茫就是了。
有好處當然也要受限制。
首先就是不能隨便在市場上接戲，原則上是要劇團的戲為主的。
一個劇團的演員要是都跑出去拍戲去了，那還要不要演出排戲了？
像空政文工團這樣性質的演員，原則上是不允許拍攝商業GG的，接拍影視劇有極其嚴格的審查，角色不能有損軍人形象。
所以像類似鄧朝、陳述這種考上了編制的藝人就想了另外一種辦法規避。
掛靠或者說停薪留職。
保留編制但暫時不領工資，也不享受福利，然後出去拍戲。
算是個很取巧的辦法，有層國家編制的身份在身上，很多公司或者對家也不敢做的太過份。
這邊也不影響自己倒向市場化，不耽誤自己賺錢。
但是這個空子在12年以後被堵上了。
文藝院團體制改革的深化，很多單位逐步取消了新進人員的編制，轉為聘用合同制。
很多限制逐漸放寬，大部分明星藝人與劇院之間成了更為鬆散的合作關係。
京城人藝家屬院，一棟頗有年頭的老樓里，外表已經有些斑駁，瀰漫著歲月沉澱下來的特有氛圍。
江郁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塑膠袋，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扇深色的防盜門前。
門鈴響過幾聲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門「咔噠」一聲開了。
「師母。」江郁微微躬身。
繫著圍裙的梁丹尼，臉上本來挺開心的，看到他手上那些袋子，有些生氣的瞪著他。
「你這孩子！」梁丹尼嗔怪道，聲音爽利，「來就來，還大包小包的，真不怕你老師那個倔脾氣，連飯桌都不讓你上是吧？」她嘴上說著，手已經伸過去準備接了過來。
江郁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趕緊把幾個看起來最沉的袋子往下放了放，熟練地解開其中一個布袋的口子，露出裡面水靈靈、還沾著點兒新鮮泥土的蔬菜。
「師母，您別誤會，」他忙不迭地解釋，「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我在自己那小院兒里瞎種的，都是些南方的青菜，藠頭、小白菜什麼的。想著北方冬天少見這個，就拔了些水靈的，帶來給您和老師嘗嘗鮮。保證沒打藥，您看，這品相其實也不怎麼樣。」
梁丹尼湊近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那小白菜的鮮嫩勁兒，看著就讓她這個粵省人高興。
「哎喲，那正好，晚上吃小白菜了，就不炒大白菜了，這北方啊，一到冬天就土豆白菜、白菜土豆的，是該換換口味。」她這下是真的有些高興了，也顧不上批評他了，連忙讓開位置。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你說你，種點菜多不容易，還大老遠拎過來..
「」
她和馮遠政都是正兒八經編制內的演員，收人家東西這事比較敏感。
還好江郁又是自己學生又是晚輩的，劇團那邊也沒少跑，認識他的不少，接點這種真.土特產是沒啥。
江郁跟著師母走進溫暖如春的屋內，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舊書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輕輕帶上房門，也不見外的自己找出拖鞋換上。
梁丹尼是個很細心的人，還把他上次來家裡穿過的鞋子特意放開一個格子。
「老師呢？」他小聲問。
「書房裡搗鼓他那本破書呢！」梁丹尼朝書房方向努努嘴，音量並沒刻意壓低。
帶著老夫老妻特有的熟稔，「說是出版社催著要修訂再版，都折騰大半年了，我看是越改越厚。別管他，飯好了自然就出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菜拎進廚房，又探出頭來，「趕緊去沙發上坐著暖和暖和，自己倒水喝。茶几上有剛沏的茉莉花茶，溫乎著呢。我這兒湯馬上就得關火。」
江郁依言走到客廳。
沙發有些舊了，扶手上還搭著一件馮遠征常穿的外套。
他沒先去倒茶，而是規矩地坐在沙發邊緣，腰背挺直，目光溫和的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家。
茶几上還攤開了著一本書，估計是馮遠政坐這看的，江郁好奇的拿過來看了看，《送你一個青春偶像》？
再看作者名，馮遠政。
江郁挑挑眉，馮老師還寫過這類書？
好奇的打開目錄看了看，目光變的怪異起來，還是青春成長文學小說？
「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
正想仔細看看序言，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江郁聞聲立刻放下書，站起身，「老師。」
馮遠征穿著家常的駝色毛衣，手裡還拿著一支鋼筆，從書房踱步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倦色，看到江郁，眼神柔和了許多。
「坐，坐著說話。」馮遠征擺擺手，自己走到主位沙發坐下。
順手拿起江郁剛放下的那本書，瞥了一眼封面，自嘲的笑了笑，「怎麼，覺得你老師我，寫這個有點不務正業？」
「沒有沒有，」江郁連忙搖頭，誠懇的說，「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老師您還會寫書。」
「演員嘛，總不能只活在劇本里。」馮遠征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我們那時候都讀詩歌、國外小說，平時能消遣的東西也不多，也就看看書消磨時間，看的多了，當然也會想著自己寫一點東西。」
他頓了頓，看了江郁一眼，「聽你說有保持閱讀的習慣，這個習慣很好，不要懷著功利的想法去看，收穫反而會大一些。」
這個學生啊，小小年紀，心裡藏的事還挺多。
師徒倆都認識這麼久了，少有這麼面對面坐下來聊表演以外的事的時候。
不是昨天晚上聽他跟梁丹尼聊了那麼久的話，他都還以為這孩子性格就那樣，跟他們北方說的悶葫蘆一樣。
「是，老師。」
江郁臉上一肅，馮遠政挺少跟他說什麼大道理，這話裡面的指點意味很濃。
這時，梁丹尼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接話道，「行了行了，大學者，先吃飯再講課！小郁大老遠來，肚子早餓扁了。快來幫忙端菜。」
「哎，來了。」馮遠征應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
經過江郁身邊時，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低聲道，「待會兒先吃飯，順便聊聊你的事」」
。
江郁抿了抿嘴，不是很想說。
如果不是昨天和梁丹尼聊那麼久的天，胸口的這口鬱氣可能到現在都沒散出去，和張子怡的事只是行業內的一些摩擦而已。
馮遠政能量肯定有，但是不好去介入這種紛爭。
餐桌上很快擺了好幾道家常菜，清炒小白菜、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羊肉排骨湯。
三人圍坐，餐廳燈光柔和。
梁丹尼一個勁兒給江郁夾菜，「多吃點，上次就說你瘦，你這年紀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好好補補，這小白菜也不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還有這手藝呢？」
「夠了，夠了.....師母，我自己來，吃不完了。
江郁看著自己碗裡堆的高高的菜，有點哭笑不得。
他的飯量還行，就是不怎麼敢放開來吃。
當演員的，誰也不知道下個角色是胖還是瘦。
馮遠征吃了幾口菜，看似隨意的問起，「聽說你和張子怡那邊起衝突了？」
江郁拿筷子的手幾不可察頓了一下。
這圈子還真就沒秘密啊，昨天的事，今天馮遠政就知道了。
這想瞞也沒法瞞下去了。
他垂下眼瞼，聲音很輕，「就是拍攝時的一些小摩擦，定好的行程，他們提前到了，棚子要讓出來等一等。」
「你讓了她嗎？」
梁丹尼跟著停下筷子，瞪了一眼馮遠政，這不是往人家傷口撒鹽嗎？
「有，時尚芭莎主編蘇茫也來了，晚輩讓前輩很正常。」
馮遠征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只是讓個棚？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止這些。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梁丹尼趕緊打圓場，「先吃飯，先吃飯，菜都涼了。有什麼事飯後慢慢說。」
他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去，「也沒什麼，其實也沒和她直接起衝突，是她經紀人。
我看她經紀人說話實在太過分，刺了他一兩句。
「沒發生肢體衝突？」
江郁搖搖頭，當時確實想動手來著，這話就不用跟他們老兩口說了。
「豈有此理，這也太欺負人了！」梁丹尼一聽眉毛倒豎，自家孩子都已經主動退讓了，他們還要得寸進尺，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人麼？
馮遠征倒是很平靜，給江郁盛了勺湯，「喝點湯，暖暖胃。在這個圈子裡，這種事也難免，你們公司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江郁眼神變的有些銳利。
「按圈內的方式處理就好了，公司那邊我話語權很大，文哥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我們兩家是世交。」
「要不要我幫你找人說合說合，圈子裡有些人還是賣我點面子的。」
馮遠政點點頭，沒道理只有張子怡那邊欺負別人，人家不能還手的說法。
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己這個學生還沒正式大紅起來，就和圈子裡地位這麼高的演員對上，影響他以後的發展。
江郁慌忙擺手，「老師，不用，也不是什麼生死之仇，能給她造成一些麻煩就行了，總不可能把她套麻袋打一頓吧？」
「去！」梁丹尼眼睛一瞪，「你胡同混子啊？」
「這不是開玩笑嘛.....」江郁訕訕一笑。
馮遠政皺眉喝了幾口湯，斟酌著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小郁，你想考個專業劇團嗎？」
類似像京城人藝、國家話劇院、空政文工團這一類單位，在12年前能解決考上的演員的戶籍問題，身份是國家幹部，及其穩定。
福利那就不用說了，享受單位分房、公費醫療、退休金等全套體制內福利這些都沒問題。
當然了，難度也很大，很多崗位明確要求京城生源或本市戶口。
對於非京籍的優秀畢業生，單位可能會作為人才引進解決戶口，但名額稀少，競爭激烈。
學歷和專業要求就那幾個院校。
京影學院、中戲、上戲、軍隊藝術學院、中傳。
其它地方院校的學生不是說一點機會都沒有，反正希望很渺茫就是了。
有好處當然也要受限制。
首先就是不能隨便在市場上接戲，原則上是要劇團的戲為主的。
一個劇團的演員要是都跑出去拍戲去了，那還要不要演出排戲了？
像空政文工團這樣性質的演員，原則上是不允許拍攝商業GG的，接拍影視劇有極其嚴格的審查，角色不能有損軍人形象。
所以像類似鄧朝、陳述這種考上了編制的藝人就想了另外一種辦法規避。
掛靠或者說停薪留職。
保留編制但暫時不領工資，也不享受福利，然後出去拍戲。
算是個很取巧的辦法，有層國家編制的身份在身上，很多公司或者對家也不敢做的太過份。
這邊也不影響自己倒向市場化，不耽誤自己賺錢。
但是這個空子在12年以後被堵上了。
文藝院團體制改革的深化，很多單位逐步取消了新進人員的編制，轉為聘用合同制。
很多限制逐漸放寬，大部分明星藝人與劇院之間成了更為鬆散的合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