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請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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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崽啊,來這破地方拍戲是真遭罪啊,出來吃口飯連把椅子都沒有,東西還這麼難吃。」

  老江別彆扭扭的盤著腿,身上圍著件紅色的圍裙,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把夾子,給烤盤上的肉翻面。

  嘴裡不停的念叨。

  嶽嶽和韓文坐他對面,看著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典型霸總打扮典型霸總臉的老江還有這麼接地氣的一面,想笑又不敢笑。

  江郁夾起一片烤的焦黃冒油的五花肉沾了點辣椒醬,拿起一片生菜葉,放上大蒜片,包在一起後送進嘴裡。

  眉眼舒展,比他們的國宴好吃多了。

  「還好,不累。」

  其實那裡不累了,比他拍電視劇的時候可辛苦多了。

  《仙劍三》他演的是男二,劇集那麼長,他出場的次數又不可能比胡戈多,更多的時候是在等,等輪到自己的戲份再上場拍。

  有時候乾等一天,從早到晚,只是為了成片裡未必會出現的那幾秒出場。

  所以他有比較多的空閒時間干自己的事,看書、做飯、泡茶、和胡戈他們聊天等等。

  來了韓國,那真是從早拍到晚,一點不帶停。

  不過是半個月而已,他們已經轉場三次了,每一次都是人員和設備的一次大遷徙。

  薛小路本來長了張圓臉,現在都快被累成瓜子臉了,保溫杯里泡的全是胖大海。

  老江很仔細的用剪刀剪去牛肋條上烤焦的部分。

  夾到江郁碗裡,「拍戲的事我不懂,你現在可比以前瘦多了,你文哥不讓你吃,還是經紀人不讓?」

  跟在劇組混了兩天,他對娛樂圈的各個生態群體終於建立了初步的概念。

  知道藝人大多數被經紀人管著,而經紀人上面多半是娛樂公司,跑單幫的不是沒有,成氣候的少。

  哎?不對啊,京城那公司不就是他們哥倆開的嗎?

  兒子他還是大股東來著,韓文那小子篡權了不成?

  想到這種可能性,老江看向低頭大吃的韓文眼神不太對勁了。

  「叔,別這麼看我,起步階段,吃點苦是應該的,再說了,多少演員拍戲要像我們這條件還沒有呢。」

  韓文這兩天忙前忙後的,時不時還要被老江嚇唬。

  劇組還一堆事等著處理,累的他眼前直冒金星。

  現在還要被冤枉,頓時覺得嘴裡的肉沒了味道,表情委屈,眼眶有點濕潤。

  果然,誰的兒子誰自己疼。

  罷了,罷了,終歸只是喊聲叔,不是自己的......

  「小兔崽子你再演,一會上街你自己買單,反正你老娘給了你卡。」

  老江老神在在的給自己挑了塊偏肥的肉,上了點年紀不好吃太瘦的,容易塞牙。

  齜牙咧嘴的喝了口韓式燒酒。

  在嘴裡混在一起後,老江怒目圓瞪,連拍好幾下胸口才硬吞下去。

  什麼玩意?

  拿起綠色的酒瓶反覆確認,是讓翻譯小妹下單的燒酒啊。

  怎麼一股工業酒精兌香精的味道?

  還比不上他們村裡的稻穀釀的谷燒酒呢。

  韓文換臉的速度堪比光速,殷勤的給老江雙手遞過去瓶水。

  笑的跟朵菊花似的,「哪能呢,江叔,您在我心裡和我爸是一樣重要的,從小時候到現在,哪回出門用我們小輩花錢?」

  接著又拿起筷子,給他夾過去好幾片剛烤好的牛肉片,「您吃這個,這嫩!」

  老江被逗的哈哈大笑,手指點了點他。

  這小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和自己兒子簡直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兩人之間多少能互補吧。

  他們這幫老兄弟的後代中,江郁願意走的近點的也只有他和他姐姐了。

  說起他姐姐,老江怪笑一聲,「靜丫頭還躲在英吉利呢?不就小時候喊了我幾年家公嘛,我都不介意,她還不好意思上了?」

  家公家婆,虔城地區過門的兒媳婦對公公婆婆的稱呼。

  大概兩廣地區也有些家庭會這麼稱呼,這些年倒是慢慢少了。


  基本都是跟著丈夫喊爸媽,老江他們這一輩這樣稱呼的比較普遍。

  「才不是呢,她在英吉利都玩瘋了,還說打算去德意志讀個博士再回國,我看她這輩子是沒打算回國了。」

  韓文跟著失笑兩聲,長輩小時候逗孩子嘛,他小時候也沒少叫那些叔伯老丈人什麼的。

  「博士?」老江一挑眉,那丫頭多大了?

  掐指一算,深深的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真能考上的話,回頭我得去你們老韓家看看,看看那煙冒的多高。」

  「青煙?」

  「黑煙!念完出來都快三十了,還嫁個屁的人啊?回頭你們姐弟打電話跟她提啊,說你爸媽跟我們這些當叔叔的都不同意,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還容不下她了?」

  韓文邊點頭邊憋著笑,「叔,您這文化水平見漲啊,但是您搞錯了一件事,她要真能考上德意志的博士,可能畢業就不是三十了。」

  老江來了興趣,往前探了探身子,滿眼好奇,「怎麼說?」

  「也有可能是四十多,五十多。」

  江郁拿出濕巾給眾人分發了一下,冷不丁接了一句。

  「那又是個什麼說法?」

  這已經涉及到老江的知識盲區了,所以他很有求知慾的詢問了一句。

  韓文抖著肩膀,一邊笑一邊給老江科普了一波在德意志拿博士畢業證有多麼難拿。

  含金量有多麼足巴拉巴拉的。

  老江恍然大悟,「那更不能讓她去了,讓她回來和小鬱結婚,生個孩子下來我帶,然後他們小兩口愛幹嘛幹嘛去。」

  江郁這些年已經對老江的亂拉郎配已經免疫了。

  眼睛裡一點波動都沒有,「靜姐是我姐姐,而且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韓文也差不多,雖然聊的當事人是他雙胞胎姐姐。

  但是這話從小到大他沒聽過兩百遍也有一百多遍了。

  聽起來好像老江挺不尊重她姐姐的,這就是通家之好的交情了。

  開這種從小開到大的玩笑也不介意。

  同一個媽生的,他在叔伯嘴裡就是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喊,她姐只有一個稱呼,「丫頭。」

  非要和自家閨女加以區分的時候,那就是「靜丫頭」。

  嘖嘖,也不怕他們親閨女把房子點了。

  沒事的,這麼多年他已經很習慣了。

  誰叫他姐從小長的就漂亮,嘴巴又甜,學習成績還好。

  不懷好意想拐她回家當兒媳婦的太多了。

  江叔?

  可能還得往後排排。

  早點嫁人也好,這樣家裡別墅那間裝修的最好的房間就屬於自己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韓文挪了挪椅子上的屁股,離老江近了點。

  鬼鬼祟祟的小聲說,「叔,你做做我爸媽思想工作唄,我可不想認洋鬼子當姐夫,早點把她逮回來嫁人唄?」

  贛省大地好客,但是不好洋客,別管東洋西洋,反正傳承是這樣子的。

  老江很惆悵,「你以為我沒提過啊?我就差請媒婆正式上門了,你爸說就你們倆姐弟,願意怎麼飛怎麼飛,他不干涉。」

  韓文很失落,一老一少默默對視一眼,都有點發愁。

  「江叔,我怎麼還聽見了什麼請媒婆的事?誰要結婚了?」

  一道清脆的小奶音在他們身邊響起,把陷入沉思的兩人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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