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死？
「回大人的話，此地屬於宜州地界，再往前走六十里，便是臨河縣。」
沈銘不知為何，在與林楠目光相接的剎那，意識便出現了一陣恍惚。
只覺得眼前這位女子無比可靠，如同面對自己最敬重的母親一般，情不自禁地想要信任對方。
而他自身的潛意識，卻絲毫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我等是臨河縣的差役，此番奉縣尊之命，押送一批要緊的藥材返回縣城。
誰料竟遇上了這隻凶戾蛛妖，兄弟們死傷慘重，要不是各位大人出手，我等恐怕此時已經...」
林楠繼續追問，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此地歸何等勢力管轄，你口中的妖魔又是什麼？武者是什麼？」
沈銘心頭泛起一絲疑惑，不知這位大人為何要問，孩童都知道的常識。
但對上林楠眼中粉色，疑慮瞬間消失不見，他恭敬回答道：「此地乃大胤王朝疆域，統御天下七洲。
妖魔是霍亂天下的污穢之物，據說能吞吐天地間的煞氣而生，尤喜以我等人族氣血為食。這蛛妖便是看中了我等身上的氣血，才...」
他說到這，目光掃過兄弟們殘破不堪的屍身，神情不由悲戚了幾分。
親眼看著平日裡一同喝酒打屁、稱兄道弟的面孔，被那蛛妖殘忍地吞食，他又怎能保持完全鎮定？
林楠見此情形，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吃人而已，不過是場面血腥了些，在度厄宗內，這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她的某位前任道侶，早就『自願』化作了一柄白骨劍，與她日夜相伴呢。
眼下，還是搞清異界狀況更為要緊一些。
念及於此，她悄然加大了施法力度，眸中粉色更深，追問道：「說清楚一些，妖魔以及武者實力的劃分。」
聞言，沈銘壓下悲傷的心緒，連忙說道：「妖魔分為凶、煞、災三級，每級又分為上、中、下三位。
武者有筋骨齊鳴、鋼筋鐵骨、氣血狼煙凡境三關，其後是凝意、塑形、真武的意境三關，大致對應著妖魔的凶、煞兩級。
再往上...便是假持【神兵】，據說能與【災】抗衡的武聖...」
就在這時，被鎮魂釘死死困住的蛛妖，似乎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沈銘的話，不由得發出一陣怪笑：
「咯咯咯...愚蠢的人類，就憑你們那些所謂的武聖，能與哪一位【災】抗衡？
若真能做到，你們那大胤王朝，也不會從鼎盛時的天下十三州，淪落到如今僅剩七州苟延殘喘了！
你們人類，只有淪為我等妖族血食的一條路！咯咯咯——啊啊——」
蛛妖笑聲還沒持續片刻，就變成一連串痛苦的哀嚎。
「呱噪，」羅山皺眉，手中捻訣，催動了鎮魂釘。
烏釘之上幽光驟亮，一股針對神魂的刺痛瞬間傳遍蛛妖全身，讓它痛得渾身抽搐。
楚墨見狀，提醒道：「羅師兄，別弄死了。」
這蛛妖本身也是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直接殺了未免可惜。
羅山點點頭，鬆開手中法決：「我曉得輕重。」隨即轉頭對林楠說道：「林師妹，麻煩你對這蛛妖也施展一次【勾魂術】。」
林楠微微頷首，蓮步輕移，轉向蛛妖。
後方沈銘疑惑眾人的對話，似乎有些奇怪，林楠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便下意識將其忽略，轉而去給同伴上藥。
「看著我的眼睛，」林楠將雙眼對準蛛妖，催動【勾魂術】，瞳孔再次泛起粉色，準備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她卻失望了，勾魂術的力量探入蛛妖意識，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對方的腦殼仿佛只是裝飾一樣。
她輕咦一聲，連忙把這個結果告訴楚墨等人。
楚墨聞言，微微一怔，道：「以玄蛇真炁加持的【勾魂術】也不行嗎？」
《玄蛇蛻真心經》對魅惑、控心類法術有極大的加成。這蛛妖只是六級，相當於鍊氣中期，按理說不該完全無法影響才對。
他撇了一眼被困在地上的蛛妖，既然軟的不行，那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了。
楚墨朝羅山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指訣變幻，七枚鎮魂釘同時幽光大盛。
「啊啊啊——」
蛛妖悽慘的聲音在窪地中迴蕩，顯得格外滲人。
半炷香後，蛛妖徹底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它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如何誕生、如何狩獵...乃至吞噬掉自己的母親之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此時，蛛妖面色煞白，渾身被冷汗浸透，它發現，眼前這五個「人」，根本不是人！
人類武者最多只是想方設法殺死妖魔，哪裡會像這些人一樣，手段層出不窮，不停地折磨它的靈魂？
它氣若遊絲，顫聲哀求道：「我...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過我了吧。」
「既然沒用了，」楚墨淡淡道，「那就弄死吧，看看身上能取下什麼有價值的材料。」
說來，這般有靈性的材料，他還只在自家同門身上見過呢。
羅山點頭，手中最後一枚鎮魂釘化作烏光，瞬間沒入蛛妖那美艷頭顱的眉心。
蛛妖身軀猛地一僵，眸中神采瞬間黯淡下去，血條也在楚墨視野中驟然清零。
然而，隨著羅山拔出烏釘，準備處理材料時，異變突生。
蛛妖頭上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新生的肉芽，一股凶煞的能量從它體內冒出，填補著它的生機。
楚墨驚訝的看到，蛛妖頭頂變成灰色的名稱，竟再次亮起，原本空蕩蕩的血條，也重新回升。
他訝然道，「這就是它口中的『不死不滅』？」
不用他提醒，其餘四人也發現了這奇怪的一幕，紛紛手持法器，圍攏上來，好奇觀察。
「有趣，」楚墨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迅速恢復的蛛妖，道：「把它的身體拆解試試，看看能不能恢復。」
蛛妖意識剛剛從虛無中復甦，便聽到這句對它來說，極為恐怖的話。
「不...啊啊——」
它甚至還未來得及求饒，八條腿便被生生扯下，鑽心劇痛讓其忍不住發出慘叫。
然而，對面五個『人形妖魔』沒有任何憐憫，只是用一種興奮的目光，看著其再生的節肢。
楚墨手中拿著一隻修長的黑絲蛛腿，又看向蛛妖再次恢復的節肢，「這還真是個...」
「寶貝！」羅山雙眼放光，替他說完了未盡之語，「就算是外海的妖獸，也沒有如此強悍的再生能力。」
若妖魔真能不死不滅，豈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材料來源。
「這次要橫著切，」楚墨提醒道，一截截拆解太慢，不如切得徹底些，也好觀察得更清楚。
蛛妖聞言，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雙手瘋狂扒拉著地面，試圖逃離。
「啊——！」
寒光一閃，白骨劍掠過，蛛妖被齊刷刷地從中橫切而開，它瞬間失去了對下半身的所有感應。
緊接著，那股凶煞能量再度而出，傷口處的肉芽瘋狂蠕動、交織，被切開的部分迅速連接，一會兒便重新完整。
「有意思，再來！」
「試試只留下頭部！」
「看看燒成灰還能不能再生！」
悽厲而絕望的慘叫聲，開始富有節奏地在窪地中此起彼伏，伴隨著一道道閃爍的法術靈光，經久不息。
沈銘不知為何，在與林楠目光相接的剎那，意識便出現了一陣恍惚。
只覺得眼前這位女子無比可靠，如同面對自己最敬重的母親一般，情不自禁地想要信任對方。
而他自身的潛意識，卻絲毫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我等是臨河縣的差役，此番奉縣尊之命，押送一批要緊的藥材返回縣城。
誰料竟遇上了這隻凶戾蛛妖，兄弟們死傷慘重，要不是各位大人出手，我等恐怕此時已經...」
林楠繼續追問，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此地歸何等勢力管轄，你口中的妖魔又是什麼？武者是什麼？」
沈銘心頭泛起一絲疑惑，不知這位大人為何要問，孩童都知道的常識。
但對上林楠眼中粉色，疑慮瞬間消失不見，他恭敬回答道：「此地乃大胤王朝疆域，統御天下七洲。
妖魔是霍亂天下的污穢之物，據說能吞吐天地間的煞氣而生，尤喜以我等人族氣血為食。這蛛妖便是看中了我等身上的氣血，才...」
他說到這，目光掃過兄弟們殘破不堪的屍身，神情不由悲戚了幾分。
親眼看著平日裡一同喝酒打屁、稱兄道弟的面孔，被那蛛妖殘忍地吞食，他又怎能保持完全鎮定？
林楠見此情形，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吃人而已，不過是場面血腥了些，在度厄宗內，這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她的某位前任道侶，早就『自願』化作了一柄白骨劍，與她日夜相伴呢。
眼下，還是搞清異界狀況更為要緊一些。
念及於此，她悄然加大了施法力度，眸中粉色更深，追問道：「說清楚一些，妖魔以及武者實力的劃分。」
聞言，沈銘壓下悲傷的心緒，連忙說道：「妖魔分為凶、煞、災三級，每級又分為上、中、下三位。
武者有筋骨齊鳴、鋼筋鐵骨、氣血狼煙凡境三關，其後是凝意、塑形、真武的意境三關，大致對應著妖魔的凶、煞兩級。
再往上...便是假持【神兵】，據說能與【災】抗衡的武聖...」
就在這時，被鎮魂釘死死困住的蛛妖，似乎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沈銘的話，不由得發出一陣怪笑：
「咯咯咯...愚蠢的人類，就憑你們那些所謂的武聖，能與哪一位【災】抗衡？
若真能做到，你們那大胤王朝，也不會從鼎盛時的天下十三州，淪落到如今僅剩七州苟延殘喘了！
你們人類，只有淪為我等妖族血食的一條路！咯咯咯——啊啊——」
蛛妖笑聲還沒持續片刻，就變成一連串痛苦的哀嚎。
「呱噪，」羅山皺眉，手中捻訣，催動了鎮魂釘。
烏釘之上幽光驟亮，一股針對神魂的刺痛瞬間傳遍蛛妖全身，讓它痛得渾身抽搐。
楚墨見狀，提醒道：「羅師兄，別弄死了。」
這蛛妖本身也是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直接殺了未免可惜。
羅山點點頭，鬆開手中法決：「我曉得輕重。」隨即轉頭對林楠說道：「林師妹，麻煩你對這蛛妖也施展一次【勾魂術】。」
林楠微微頷首，蓮步輕移，轉向蛛妖。
後方沈銘疑惑眾人的對話，似乎有些奇怪，林楠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便下意識將其忽略，轉而去給同伴上藥。
「看著我的眼睛，」林楠將雙眼對準蛛妖，催動【勾魂術】，瞳孔再次泛起粉色，準備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她卻失望了，勾魂術的力量探入蛛妖意識，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對方的腦殼仿佛只是裝飾一樣。
她輕咦一聲，連忙把這個結果告訴楚墨等人。
楚墨聞言，微微一怔，道：「以玄蛇真炁加持的【勾魂術】也不行嗎？」
《玄蛇蛻真心經》對魅惑、控心類法術有極大的加成。這蛛妖只是六級，相當於鍊氣中期，按理說不該完全無法影響才對。
他撇了一眼被困在地上的蛛妖，既然軟的不行，那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了。
楚墨朝羅山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指訣變幻，七枚鎮魂釘同時幽光大盛。
「啊啊啊——」
蛛妖悽慘的聲音在窪地中迴蕩，顯得格外滲人。
半炷香後，蛛妖徹底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它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如何誕生、如何狩獵...乃至吞噬掉自己的母親之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此時，蛛妖面色煞白，渾身被冷汗浸透，它發現，眼前這五個「人」，根本不是人！
人類武者最多只是想方設法殺死妖魔，哪裡會像這些人一樣，手段層出不窮，不停地折磨它的靈魂？
它氣若遊絲，顫聲哀求道：「我...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過我了吧。」
「既然沒用了，」楚墨淡淡道，「那就弄死吧，看看身上能取下什麼有價值的材料。」
說來，這般有靈性的材料，他還只在自家同門身上見過呢。
羅山點頭，手中最後一枚鎮魂釘化作烏光，瞬間沒入蛛妖那美艷頭顱的眉心。
蛛妖身軀猛地一僵，眸中神采瞬間黯淡下去，血條也在楚墨視野中驟然清零。
然而，隨著羅山拔出烏釘，準備處理材料時，異變突生。
蛛妖頭上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新生的肉芽，一股凶煞的能量從它體內冒出，填補著它的生機。
楚墨驚訝的看到，蛛妖頭頂變成灰色的名稱，竟再次亮起，原本空蕩蕩的血條，也重新回升。
他訝然道，「這就是它口中的『不死不滅』？」
不用他提醒，其餘四人也發現了這奇怪的一幕，紛紛手持法器，圍攏上來，好奇觀察。
「有趣，」楚墨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迅速恢復的蛛妖，道：「把它的身體拆解試試，看看能不能恢復。」
蛛妖意識剛剛從虛無中復甦，便聽到這句對它來說，極為恐怖的話。
「不...啊啊——」
它甚至還未來得及求饒，八條腿便被生生扯下，鑽心劇痛讓其忍不住發出慘叫。
然而，對面五個『人形妖魔』沒有任何憐憫，只是用一種興奮的目光，看著其再生的節肢。
楚墨手中拿著一隻修長的黑絲蛛腿，又看向蛛妖再次恢復的節肢，「這還真是個...」
「寶貝！」羅山雙眼放光，替他說完了未盡之語，「就算是外海的妖獸，也沒有如此強悍的再生能力。」
若妖魔真能不死不滅，豈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材料來源。
「這次要橫著切，」楚墨提醒道，一截截拆解太慢，不如切得徹底些，也好觀察得更清楚。
蛛妖聞言，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雙手瘋狂扒拉著地面，試圖逃離。
「啊——！」
寒光一閃，白骨劍掠過，蛛妖被齊刷刷地從中橫切而開，它瞬間失去了對下半身的所有感應。
緊接著，那股凶煞能量再度而出，傷口處的肉芽瘋狂蠕動、交織，被切開的部分迅速連接，一會兒便重新完整。
「有意思，再來！」
「試試只留下頭部！」
「看看燒成灰還能不能再生！」
悽厲而絕望的慘叫聲，開始富有節奏地在窪地中此起彼伏，伴隨著一道道閃爍的法術靈光，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