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去海灘
第161章 去海灘
伍迪局長站在廢棄研究所的門口。
「你的人，我很滿意。」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讓他們鬧吧，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看看，我們邁阿密也有自己的瘋子」
口盧克沒有回應。
他看著布朗多和萊昂內爾已經徹底陷入癲狂，在大廳里規劃著名他們未來的領地，便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他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到老宅，已經是深夜。
盧克推開門，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電視屏幕還亮著，上面是遊戲結束的畫面。
史蒂夫、迪恩和山姆大概是累癱了，各自回房。
盧克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正準備上樓，卻在一樓的走廊盡頭，看到了道格的房間。
門沒關，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
道格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正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幾隻壯碩的杜賓犬安靜的趴伏在他周圍。
盧克想了想，邁步走了過去。
他需要為那個新的研究所，安排一套可靠的安保系統。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二樓的樓梯上悄無聲息的飄了下來。
是星期三。
她沒有看盧克，目光徑直落在了道格和他的狗身上。
她走到道格身邊，歪著頭，用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道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星期三開口了「你的身邊，有很多美麗卻不虛榮，強壯卻不傲慢，勇敢卻不兇殘的靈魂在陪伴著你。」
道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
「謝謝你的安慰，小姑娘。」
盧克這時才走上前，「道格，有個地方需要你的人幫忙看著點。」
他將郊區研究所的位置簡單說了一遍。
「那裡以後會很重要，我不相信任何電子設備。」
道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我會派最好的過去。」他伸出手，撫摸著身邊一隻杜賓犬的頭頂，「它們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辦妥，盧克剛準備離開，胸口的襯衫里突然傳來一陣不安分的蠕動。
是梅菲斯。
盧克低頭，用眼神示意她安分點。
他轉身上樓，對著星期三說道：「走吧，我答應過你們，去海灘。」
星期三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
她輕聲說，「海洋，一座巨大，冰冷且從不挑剔的墳場。」
十分鐘後，盧克發動了汽車。
后座上，兩個風格迥異的哥特少女正在窸窸窣窣的換著衣服。
盧克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只當身後是兩個正在換毛的小動物。
很快，汽車在空無一人的海濱公路旁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少女走了下來。
梅菲斯穿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外面罩著一層薄薄的黑紗，赤著腳，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好奇。
而星期三，則換上了一套十九世紀風格的黑色連體泳衣，長袖長褲，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仿佛不是來海邊，而是要去參加一場維多利亞時期的葬禮。
「哇哦！」
梅菲斯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鹹濕味道的空氣。
「這就是海的味道！」
她像一隻掙脫了牢籠的小鳥，歡呼著沖向那片在月光下的沙灘。
星期三則邁著她一貫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盧克靠在車門上，看著兩個少女的背影。
梅菲斯一路跑到海浪邊緣，看著那翻湧著白色泡沫的海水，眼中充滿了新奇。
她停下腳步，似乎有些猶豫。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將自己白皙的腳尖，輕輕探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滋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突兀的在海浪聲中響起。
一股白色的煙霧從梅菲斯的腳尖冒出。
「啊！」
梅菲斯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收回了腳。
她單腳站立，抱著自己受傷的腳，疼得齜牙咧嘴。
盧克臉色一變，幾步沖了過去。
「怎麼回事？」
他蹲下身，看到梅菲斯的腳趾上，被海水觸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如同被烙鐵燙過的焦黑色傷痕。
梅菲斯疼得眼圈都紅了，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吸血鬼不能碰海水而已。」
盧克皺起了眉。
「那你為什麼還非要來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梅菲斯臉上的痛苦表情，慢慢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她放下腳，一瘤一拐的走到乾爽的沙灘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抱著膝蓋，看著遠處不斷拍打著海岸的黑色海浪，聲音低了下去。
「我從小，就一直待在城堡里。」
「爸爸說外面很危險，人類很壞，陽光、十字架、大蒜、海水所有東西都想殺死我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我只能在書上看到外面的世界。我看到人們在海邊大笑，玩水，追逐，我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星期三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坐下，靜靜的看著那片對梅菲斯來說如同劇毒的海洋。
「我沒有朋友，」梅菲斯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對自己說，「在城堡里，只有那些不會說話的盔甲，和一些跟我爸爸年紀一般大的怪物叔叔。」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城堡這麼久。」
她轉過頭，看著盧克，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渴望與羨慕的神色。
「我只是想出來玩玩。」
「就算不能碰，我也想親眼看看海是什麼樣子，聞聞海風是什麼味道。」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夜風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也帶著少女低低的傾訴。
盧克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直把梅菲斯當成一個強大的吸血鬼，一個需要小心對待的盟友，卻忘了，她同樣也是一個被囚禁了上百年，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小女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星期三，突然伸出手，從沙灘上撿起一個被海浪衝上來的空海螺。
她將海螺遞到梅菲斯面前。
「聽。」她說。
梅菲斯愣愣的接過海螺，學著書里看到的樣子，把它放到了耳邊。
海螺里，傳來了「嗚嗚」的迴響，像是遙遠的大海在歌唱。
梅菲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盧克看著這一幕，看著一個擁抱死亡的少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一個渴望生命的朋友。
伍迪局長站在廢棄研究所的門口。
「你的人，我很滿意。」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讓他們鬧吧，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看看，我們邁阿密也有自己的瘋子」
口盧克沒有回應。
他看著布朗多和萊昂內爾已經徹底陷入癲狂，在大廳里規劃著名他們未來的領地，便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他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到老宅，已經是深夜。
盧克推開門，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電視屏幕還亮著，上面是遊戲結束的畫面。
史蒂夫、迪恩和山姆大概是累癱了，各自回房。
盧克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正準備上樓，卻在一樓的走廊盡頭，看到了道格的房間。
門沒關，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
道格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正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幾隻壯碩的杜賓犬安靜的趴伏在他周圍。
盧克想了想，邁步走了過去。
他需要為那個新的研究所，安排一套可靠的安保系統。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二樓的樓梯上悄無聲息的飄了下來。
是星期三。
她沒有看盧克，目光徑直落在了道格和他的狗身上。
她走到道格身邊，歪著頭，用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道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星期三開口了「你的身邊，有很多美麗卻不虛榮，強壯卻不傲慢，勇敢卻不兇殘的靈魂在陪伴著你。」
道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
「謝謝你的安慰，小姑娘。」
盧克這時才走上前，「道格，有個地方需要你的人幫忙看著點。」
他將郊區研究所的位置簡單說了一遍。
「那裡以後會很重要，我不相信任何電子設備。」
道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我會派最好的過去。」他伸出手，撫摸著身邊一隻杜賓犬的頭頂，「它們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辦妥，盧克剛準備離開，胸口的襯衫里突然傳來一陣不安分的蠕動。
是梅菲斯。
盧克低頭，用眼神示意她安分點。
他轉身上樓，對著星期三說道：「走吧，我答應過你們，去海灘。」
星期三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
她輕聲說，「海洋，一座巨大，冰冷且從不挑剔的墳場。」
十分鐘後，盧克發動了汽車。
后座上，兩個風格迥異的哥特少女正在窸窸窣窣的換著衣服。
盧克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只當身後是兩個正在換毛的小動物。
很快，汽車在空無一人的海濱公路旁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少女走了下來。
梅菲斯穿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外面罩著一層薄薄的黑紗，赤著腳，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好奇。
而星期三，則換上了一套十九世紀風格的黑色連體泳衣，長袖長褲，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仿佛不是來海邊，而是要去參加一場維多利亞時期的葬禮。
「哇哦！」
梅菲斯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鹹濕味道的空氣。
「這就是海的味道！」
她像一隻掙脫了牢籠的小鳥，歡呼著沖向那片在月光下的沙灘。
星期三則邁著她一貫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盧克靠在車門上，看著兩個少女的背影。
梅菲斯一路跑到海浪邊緣，看著那翻湧著白色泡沫的海水，眼中充滿了新奇。
她停下腳步，似乎有些猶豫。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將自己白皙的腳尖，輕輕探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滋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突兀的在海浪聲中響起。
一股白色的煙霧從梅菲斯的腳尖冒出。
「啊！」
梅菲斯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收回了腳。
她單腳站立，抱著自己受傷的腳，疼得齜牙咧嘴。
盧克臉色一變，幾步沖了過去。
「怎麼回事？」
他蹲下身，看到梅菲斯的腳趾上，被海水觸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如同被烙鐵燙過的焦黑色傷痕。
梅菲斯疼得眼圈都紅了，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吸血鬼不能碰海水而已。」
盧克皺起了眉。
「那你為什麼還非要來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梅菲斯臉上的痛苦表情，慢慢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她放下腳，一瘤一拐的走到乾爽的沙灘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抱著膝蓋，看著遠處不斷拍打著海岸的黑色海浪，聲音低了下去。
「我從小，就一直待在城堡里。」
「爸爸說外面很危險，人類很壞，陽光、十字架、大蒜、海水所有東西都想殺死我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我只能在書上看到外面的世界。我看到人們在海邊大笑，玩水，追逐，我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星期三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坐下，靜靜的看著那片對梅菲斯來說如同劇毒的海洋。
「我沒有朋友，」梅菲斯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對自己說，「在城堡里，只有那些不會說話的盔甲，和一些跟我爸爸年紀一般大的怪物叔叔。」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城堡這麼久。」
她轉過頭，看著盧克，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渴望與羨慕的神色。
「我只是想出來玩玩。」
「就算不能碰，我也想親眼看看海是什麼樣子，聞聞海風是什麼味道。」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夜風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也帶著少女低低的傾訴。
盧克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直把梅菲斯當成一個強大的吸血鬼，一個需要小心對待的盟友，卻忘了，她同樣也是一個被囚禁了上百年，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小女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星期三，突然伸出手，從沙灘上撿起一個被海浪衝上來的空海螺。
她將海螺遞到梅菲斯面前。
「聽。」她說。
梅菲斯愣愣的接過海螺，學著書里看到的樣子，把它放到了耳邊。
海螺里，傳來了「嗚嗚」的迴響，像是遙遠的大海在歌唱。
梅菲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盧克看著這一幕，看著一個擁抱死亡的少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一個渴望生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