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出發
「哥，你醒了。」
妹妹寧小荷軟糯的呼喚聲，輕輕敲打在寧川的耳膜上，將他從對修煉的沉思中拉回現實。
循聲望去，只見妹妹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離自己不遠的乾草鋪上，小臉朝著他這邊。
透過土屋牆壁上幾道寬大的裂縫，清冷微弱的晨光已然滲入，驅散了屋內大半的黑暗，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東方的天際，想必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寧川轉頭看向家人所在的角落。
父親寧大壯和母親柳蘭早已經起身，正在輕手輕腳地收拾行囊。
他們顯然早就醒了，或許是因為看到寧川一直盤膝閉目，呼吸悠長，猜到兒子可能在修煉，便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此刻見寧川睜眼望來，柳蘭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道：「小川，醒了？沒吵到你吧？我們看你在調息，就沒敢大聲。」
寧大壯也投來關切的目光，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對新一天的期盼和警惕。
寧川心中一暖，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四肢，站起身道：「沒有，爹，娘，我早就醒了。只是想在事情。」
又走到妹妹身邊，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小荷也醒了？睡得怎麼樣？」
寧小荷打了個小哈欠，嘟囔道：「地上硬硬的，沒有家裡的床舒服……不過有爹娘和哥在，我就不怕！」
說完，她伸出小手，好奇地指了指寧川剛才打坐的地方，「哥，你剛才是在修煉嗎？」
小孩子的心思單純，卻往往能直指核心。
寧川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嗯，算是吧。練好了身體，才能保護小荷和爹娘啊。」
「嗯！哥最厲害了！」寧小荷用力點頭，臉上滿是崇拜。
一家人不再多言，開始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所謂的準備，其實也簡單得很。
柳蘭從背包里拿出幾支翠綠色的營養劑，分給每人一支。
這東西既頂餓又解渴，還能快速補充體力，實在是長途跋涉的神器。
寧大壯仔細檢查了一下獵弓和箭矢，確保一切完好。
經歷了聖魂村的驚險，他對這防身的傢伙看得極重。
寧川從母親手裡接過背包，往裡新增了些營養液；抬手，摸了摸下巴，又往錢袋裡放了十幾枚銀魂幣。
將它們一起放好，才稍稍安心。
「走吧，爹娘，妹妹。去茶棚那邊，別讓錢掌柜他們等久了。」寧川一邊背上背包，一邊說道。
商隊管事的名姓還是從車夫哪裡知道了。
說完，就率先走出了這間庇護了他們一夜的廢棄土屋。
清晨的空氣帶著沁人的涼意，呼吸間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遠方的天際，朝陽正欲噴薄而出，將雲層染上淡淡的金邊。
茶棚的方向，已經傳來了些許人聲和馱馬的響鼻聲。
當寧川一家趕到茶棚時，錢管事和他的商隊已經基本準備就緒。
兩匹駑馬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些，正在車夫的伺候下嚼著豆料。
貨物被油布重新綑紮得嚴嚴實實。
幾個隨行的夥計正在收拾棚架等物。
錢管事正背著手，站在貨車旁，看著夥計們忙碌，不時出聲指點一兩句。
他看到寧川一家準時到來，臉上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錢掌柜，早。」寧大壯上前一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由他主要負責與錢管事交流。
「寧老哥，早。」錢管事回了一句，目光在寧川一家身上掃過，尤其在寧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道，「既然人都齊了，咱們就準備出發吧。早點上路，涼快。」
「哎，好，全聽錢掌柜安排。」寧大壯應道。
很快，商隊便再次啟程。
錢管事和車夫坐在車轅上，寧川一家和另外兩個夥計則跟在貨車旁邊步行。
踏上寬闊的黃土官道，迎著初升的朝陽，寧川深吸了一口氣。
昨日的迷茫和不安，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暫時的同行者，而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前路的審慎期待。
路途依舊枯燥。
車輪碾過路面的吱呀聲，馬蹄踏地的嘚嘚聲，以及眾人略顯沉悶的腳步聲，構成了行進的主旋律。
兩旁的景物緩緩向後移動，除了偶爾出現的農田、樹林和遠處的山巒，便是似乎永無盡頭的黃土路。
為了不顯得過於突兀，也為了從錢管事口中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寧川故意放慢腳步，與貨車並行，找機會和錢管事搭話。
「錢伯伯，」寧川仰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您經常跑這條線去赫爾辛城嗎？那邊是不是特別熱鬧？」
錢管事似乎心情不錯，也可能是看在昨天那五枚銀魂幣的份上，對寧川的問題頗有耐心。
他搖著蒲扇，慢悠悠地說道：「是啊，一年總得跑上七八趟。赫爾辛城嘛，那可是咱們這西南行省數一數二的大城，能不熱鬧嗎？」
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城中的繁華景象，繼續說道：「城裡頭，光是主街就有三條，每條都又寬又長，能並排走四輛馬車！街道兩旁全是店鋪，賣什麼的都有：綢緞莊、酒樓、茶肆、鐵匠鋪、藥鋪……還有七寶琉璃宗開的『七寶軒』，氣派得很！裡面賣的儘是些魂師老爺們用的好東西，尋常人連門都未必敢進。」
「七寶軒……」寧川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了諾丁城的那家分店和寧遠管事。看來七寶琉璃宗的生意網絡確實龐大。
「那……城裡是不是有很多魂師大人？」寧川繼續問道，臉上露出嚮往又略帶畏懼的神色，將一個對魂師世界充滿好奇，又有些膽怯的鄉下孩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錢管事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市儈的精明說道：「多，當然多！武魂殿的分殿就設在城東，氣派著呢！每天都有魂師進進出出。不過啊，小傢伙，魂師老爺們也分三六九等。厲害的魂師大人，那是在內城有府邸，前呼後擁的。一般的魂師，也就是在城裡找個活計，或者加入個什麼傭兵團，混口飯吃罷了。」
說完，又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告誡的意味說道：「你們進城以後，眼睛放亮些。看到穿著武魂殿服飾的，或者那些氣勢不凡、帶著兵器的人，儘量繞著點走，千萬別衝撞了。在赫爾辛城，魂師老爺們可是有特權的，打死個把平民，賠點錢了事，連城主府都未必會深究。」
寧川心中凜然，連忙點頭：「謝謝錢伯伯提醒，我們記住了，一定小心。」
這些話雖然殘酷，卻是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寧川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對赫爾辛城的權力結構和危險等級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途中，商隊也曾停下來短暫休息，飲馬，眾人也吃點乾糧喝口水。
寧川一家自然是飲用營養劑，這又引得錢管事和夥計們多看了幾眼，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多問，只當是寧家從南邊帶來的什麼稀奇食物。
寧川也趁休息時，暗中運轉《青帝長生功》，吸收空氣中的魂力修煉。
雖然效率遠不如用靈石，但聊勝於無，也能讓他更好地熟悉功法運轉，體會那絲「長生」意境在體內緩緩沉澱的感覺。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趕路與偶爾的交談中緩緩流過。
妹妹寧小荷軟糯的呼喚聲，輕輕敲打在寧川的耳膜上，將他從對修煉的沉思中拉回現實。
循聲望去，只見妹妹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離自己不遠的乾草鋪上，小臉朝著他這邊。
透過土屋牆壁上幾道寬大的裂縫，清冷微弱的晨光已然滲入，驅散了屋內大半的黑暗，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東方的天際，想必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寧川轉頭看向家人所在的角落。
父親寧大壯和母親柳蘭早已經起身，正在輕手輕腳地收拾行囊。
他們顯然早就醒了，或許是因為看到寧川一直盤膝閉目，呼吸悠長，猜到兒子可能在修煉，便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此刻見寧川睜眼望來，柳蘭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道：「小川，醒了？沒吵到你吧？我們看你在調息，就沒敢大聲。」
寧大壯也投來關切的目光，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對新一天的期盼和警惕。
寧川心中一暖，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四肢，站起身道：「沒有，爹，娘，我早就醒了。只是想在事情。」
又走到妹妹身邊，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小荷也醒了？睡得怎麼樣？」
寧小荷打了個小哈欠，嘟囔道：「地上硬硬的，沒有家裡的床舒服……不過有爹娘和哥在，我就不怕！」
說完，她伸出小手，好奇地指了指寧川剛才打坐的地方，「哥，你剛才是在修煉嗎？」
小孩子的心思單純，卻往往能直指核心。
寧川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嗯，算是吧。練好了身體，才能保護小荷和爹娘啊。」
「嗯！哥最厲害了！」寧小荷用力點頭，臉上滿是崇拜。
一家人不再多言，開始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所謂的準備，其實也簡單得很。
柳蘭從背包里拿出幾支翠綠色的營養劑，分給每人一支。
這東西既頂餓又解渴，還能快速補充體力，實在是長途跋涉的神器。
寧大壯仔細檢查了一下獵弓和箭矢，確保一切完好。
經歷了聖魂村的驚險，他對這防身的傢伙看得極重。
寧川從母親手裡接過背包，往裡新增了些營養液；抬手，摸了摸下巴，又往錢袋裡放了十幾枚銀魂幣。
將它們一起放好，才稍稍安心。
「走吧，爹娘，妹妹。去茶棚那邊，別讓錢掌柜他們等久了。」寧川一邊背上背包，一邊說道。
商隊管事的名姓還是從車夫哪裡知道了。
說完，就率先走出了這間庇護了他們一夜的廢棄土屋。
清晨的空氣帶著沁人的涼意，呼吸間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遠方的天際，朝陽正欲噴薄而出，將雲層染上淡淡的金邊。
茶棚的方向，已經傳來了些許人聲和馱馬的響鼻聲。
當寧川一家趕到茶棚時，錢管事和他的商隊已經基本準備就緒。
兩匹駑馬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些，正在車夫的伺候下嚼著豆料。
貨物被油布重新綑紮得嚴嚴實實。
幾個隨行的夥計正在收拾棚架等物。
錢管事正背著手，站在貨車旁，看著夥計們忙碌，不時出聲指點一兩句。
他看到寧川一家準時到來，臉上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錢掌柜，早。」寧大壯上前一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由他主要負責與錢管事交流。
「寧老哥，早。」錢管事回了一句，目光在寧川一家身上掃過，尤其在寧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道，「既然人都齊了，咱們就準備出發吧。早點上路，涼快。」
「哎，好，全聽錢掌柜安排。」寧大壯應道。
很快，商隊便再次啟程。
錢管事和車夫坐在車轅上，寧川一家和另外兩個夥計則跟在貨車旁邊步行。
踏上寬闊的黃土官道，迎著初升的朝陽，寧川深吸了一口氣。
昨日的迷茫和不安，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暫時的同行者，而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前路的審慎期待。
路途依舊枯燥。
車輪碾過路面的吱呀聲，馬蹄踏地的嘚嘚聲，以及眾人略顯沉悶的腳步聲，構成了行進的主旋律。
兩旁的景物緩緩向後移動，除了偶爾出現的農田、樹林和遠處的山巒，便是似乎永無盡頭的黃土路。
為了不顯得過於突兀，也為了從錢管事口中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寧川故意放慢腳步，與貨車並行，找機會和錢管事搭話。
「錢伯伯，」寧川仰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您經常跑這條線去赫爾辛城嗎？那邊是不是特別熱鬧？」
錢管事似乎心情不錯，也可能是看在昨天那五枚銀魂幣的份上，對寧川的問題頗有耐心。
他搖著蒲扇，慢悠悠地說道：「是啊，一年總得跑上七八趟。赫爾辛城嘛，那可是咱們這西南行省數一數二的大城，能不熱鬧嗎？」
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城中的繁華景象，繼續說道：「城裡頭，光是主街就有三條，每條都又寬又長，能並排走四輛馬車！街道兩旁全是店鋪，賣什麼的都有：綢緞莊、酒樓、茶肆、鐵匠鋪、藥鋪……還有七寶琉璃宗開的『七寶軒』，氣派得很！裡面賣的儘是些魂師老爺們用的好東西，尋常人連門都未必敢進。」
「七寶軒……」寧川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了諾丁城的那家分店和寧遠管事。看來七寶琉璃宗的生意網絡確實龐大。
「那……城裡是不是有很多魂師大人？」寧川繼續問道，臉上露出嚮往又略帶畏懼的神色，將一個對魂師世界充滿好奇，又有些膽怯的鄉下孩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錢管事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市儈的精明說道：「多，當然多！武魂殿的分殿就設在城東，氣派著呢！每天都有魂師進進出出。不過啊，小傢伙，魂師老爺們也分三六九等。厲害的魂師大人，那是在內城有府邸，前呼後擁的。一般的魂師，也就是在城裡找個活計，或者加入個什麼傭兵團，混口飯吃罷了。」
說完，又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告誡的意味說道：「你們進城以後，眼睛放亮些。看到穿著武魂殿服飾的，或者那些氣勢不凡、帶著兵器的人，儘量繞著點走，千萬別衝撞了。在赫爾辛城，魂師老爺們可是有特權的，打死個把平民，賠點錢了事，連城主府都未必會深究。」
寧川心中凜然，連忙點頭：「謝謝錢伯伯提醒，我們記住了，一定小心。」
這些話雖然殘酷，卻是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寧川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對赫爾辛城的權力結構和危險等級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途中，商隊也曾停下來短暫休息，飲馬，眾人也吃點乾糧喝口水。
寧川一家自然是飲用營養劑，這又引得錢管事和夥計們多看了幾眼，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多問，只當是寧家從南邊帶來的什麼稀奇食物。
寧川也趁休息時，暗中運轉《青帝長生功》，吸收空氣中的魂力修煉。
雖然效率遠不如用靈石，但聊勝於無，也能讓他更好地熟悉功法運轉，體會那絲「長生」意境在體內緩緩沉澱的感覺。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趕路與偶爾的交談中緩緩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