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必須努力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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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煞十日後爆發,只有法力能解。」

  感受著心口比先前強烈百倍千倍的寒意,季伯言欲哭無淚。

  「大人明鑑!慶陽距京城七八千里,十日……十日怎麼也到不了京城啊!」

  「那便是你的事了。」楊碩嘆了口氣,語氣平淡道:「若十日後你遇不到仙人,便請季兄赴死吧。」

  季伯言心如死灰,整個人已然晦暗了。

  楊碩想到其命格,目光微閃:「不過,倘若你能完成此事,楊某或許有辦法讓你也入得仙門。」

  「我……我真是多謝您嘞!」

  且不說季伯言如何哭喪個臉,他這番離去,終究是沒有再回頭。

  七八千里雖遙,但事在人為,以千里馬日夜兼程,時間上綽綽有餘。

  「這人求生意圖強烈,不會想不開的。」

  楊碩對他倒有幾分信心。

  報信的人有了,可如何抵抗灰袍人,他心裡並沒有底。

  一方面,得寄希望於灰袍人對他們另有圖謀,不會輕易下手。

  另一方面,他必須拼命提升實力,以應對危機。

  「耿叔說我天賦好,那魔頭也說我資質上佳。」

  楊碩望向城北方向,面色轉冷,心中暗自發狠:「可是,我壓根沒真正努力修煉過!」

  「事到如今,必須努力一把了!」

  ……

  楊碩與耿護院在城中奔走了半日。

  或打聽、或向牙人購買,搜羅來數十位江湖高手的消息,隨後挨個上門拜訪。

  大多數人見到楊碩的仙人手段,都乖乖拿出自家武學傳承。

  也有幾個老頑固,嚷嚷著「寧死不屈,祖宗之訓不可違」,被楊碩打入陰煞折磨半餉,便也識趣認慫了。

  一圈走下來,除了到手的數十本良莠不齊的江湖武功,耿護院身上的銀票竟攢了二斤重。

  面對楊碩疑惑的目光,耿護院理所當然道:「如今二郎是仙人,他們膜拜還來不及,竟敢敝帚自珍?」

  「更何況,他們的病被治好了,孝敬點買命錢合情合理。」

  「二郎先回去修煉,我再去藥鋪轉轉,看誰家有沒有私藏寶藥!」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楊碩不禁感慨萬分。

  他回了客棧,吩咐掌柜別讓任何人打擾,便一頭扎進修煉中。

  「江湖武學,主要是打通穴竅,一門一門練,耽誤時間,似乎有更效率的法子。」

  楊碩將所有武學瀏覽一遍,心中有了計較。他直接御使陰煞,從頭到腳一股氣打通所有穴竅,再練這些武功時,果然進展神速。

  整間客棧轟隆聲不絕,但其他客人只有敬畏的份,不敢有半句怨言。

  客房內。

  楊碩又吞下幾包補藥,閉目沉思片刻,身上氣血轟然爆開,氣息再漲一截。

  又一門武功大成了……如此攏共不到半日,此次搜集的外功已盡數練成,他體內的氣血總量,已漲到極為恐怖的境地。

  耿護院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真帶著幾株上了年份的寶藥回來。見楊碩沉浸修煉,他便留在房裡打算護法,卻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擺設。

  一路旁觀下來,他下巴驚掉了無數次,到最後,已經完全麻木了。

  「耿叔,來試試手。」

  楊碩睜眼,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他收斂九成力道,一指點出,耿護院竟直接倒飛出去,穿透了好幾堵牆。

  「嘶,真是怪……怪天才的!」耿護院呲牙咧嘴地爬起來,一陣咂舌:「二郎,你可知道,江湖一流高手之上,是為絕頂高手。還有個說法,能打服天下所有絕頂高手的,便是武道宗師!」

  楊碩問道:「如今我算絕頂高手?還是武道宗師?」

  耿護院琢磨半晌,只是搖頭:「要形容你的實力,應當給武道宗師之上再設個境界,可以叫陸地神仙!」

  他見過不少強者,但他覺得那些強者,連給楊二郎提鞋都不配。

  楊碩面色平靜,心中則很清楚。


  武功再高的江湖高手,在魔頭的陰煞面前,也和稚童沒什麼兩樣。

  「現在這氣血總量,應當和那枚血丹差不多了。」

  楊碩運轉《御陰凝煞決》,身上雄渾的氣血飛速消退,換之而來的是陰煞之力逐漸增強。

  他很快便到下個台階之前,眼看一步便能邁過去,卻忽然停下修煉。

  「不可貿然突破,那魔頭能看出我的修為!」

  楊碩眉頭漸漸皺起。

  昨夜的突破,還能用血丹來解釋,今日若再突破,那灰袍人恐怕不會留他活到後日。

  換作是他,面對如此超出常理的事,第一念頭不是切碎了研究,便是先剁碎了以絕後患。

  可若是不突破,他又該如何抵抗那人?

  此事不想個辦法解決,一切都無從談起。

  楊碩在房裡來回踱步,反覆思索。

  「那人是如何發現的?有沒有辦法隱藏修為?」

  思來想去毫無頭緒,便將希望的目光投向耿護院,悉心請教。

  耿護院一愣:「我只是武夫,又不是修士……」

  但事關二郎安危,他絞盡腦汁,還真想起件往事。

  「當年我初到邊軍,是從斥候做起。」

  「為了打探蠻子虛實,常處於險境,必須要偽裝好自己。」

  「有一次被蠻子發現,眼看逃不掉了,便以草皮裹身、枯枝掩蓋,靠龜息法藏匿數日。」

  「期間,蠻兵馬蹄數次從耳邊踏過,我愣是一動不動……」

  楊碩聽著,眼中漸漸亮起。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耿叔不愧是老江湖,智慧遠勝於我!」

  耿護院人有點懵。

  他話都還沒講完,什麼叫你明白了,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楊碩興奮地一拍手:「他之所以能發現我的修為,是因為功法同源,容易感知。」

  「但最主要的是,我體內的陰煞之炁容易顯露波動,如風拂湖面,風動則炁動。若能將其鎖在冰面之下,旁人自然不知道湖水深淺!」

  「要讓湖面結冰,且厚薄如意……」

  楊碩思索片刻,有了思路,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需要如此,再如此,之後再如此!」

  在耿護院一臉茫然的神情中,楊碩哈哈大笑:「這道法術,就叫……斂息術吧!」

  說罷,不再壓制修為,渾身氣息猛地一震,剎那間躍上一個新台階。

  鍊氣二層!

  旋即又緩緩回落,直至與今早一般無二。

  此時他已突破,但無論誰來看,都只是鍊氣一層而已!

  耿護院不是修士,看不出玄虛,但見二郎有所收穫,也是長舒一口氣。

  未過多久,又聽見二郎說武道功法太雜,便悟了一門專用於蘊養肉身氣血的秘術,取名「血肉熔爐」,這門秘術還有助於武者突破瓶頸。

  「秘術不難,耿叔若能練成,《鍛身功》應該就能突破了。」

  楊碩覺得這是個很簡單的小秘術。

  但一旁耿護院視之,卻如觀天書,只覺心中一片麻木,渾然不知自己多年練武,到底在練些什麼了。

  兩人正在練功時,屋外忽然傳來客棧掌柜哆哆嗦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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