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痴愚者的陰謀
第119章 痴愚者的陰謀
焦土之上，草木蔓生。
十二年前的亞楠鎮早已不復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野火與時光反覆啃噬過的廢墟。
風卷著塵土的氣息，掠過斷壁殘垣。
一座半塌的教堂孤獨地立大地之上，彩繪玻璃早已粉碎，只剩下空洞的窗框。野生藤蔓如綠色的觸手纏繞上了每一個角落，甚至攀上了那座殘破的神像。
正義之神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沒了，只餘下一隻手和天平。
一個頭戴森白羊骨的人赤腳矗立在神像面前，看著一半的身子都沒了的神像，忽然伸出手。
隨後那半邊神像身體也塌掉，砸在地上碎成石塊。
一個頭戴黑色面具的人走到他身後，恭敬地垂首：「黑撒旦大人，信送到了。我們的人也傳回了消息，里昂·加尼隆與獻身者」已經確認死亡，盜龍任務失敗。」
「意料之中。」黑撒旦的聲音沙啞。
「大人，我有一個疑問。」來人沒有馬上離開。
「想知道，為什麼我明知任務會失敗，還是派遣了他們去送死？」
「是。不管是【時之指針】還是【法夫尼爾之骨】都是非常珍貴的道具，現在【時之指針】落入帝國之手，一塊【法夫尼爾之骨】被摧毀。還有精銳騎士級別的里昂·加尼隆與那麼多的戰士一起被犧牲。這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是嗎。」
黑撒旦走到這個人面前，屬下頭垂得更低了。
其實黑撒旦對於他們這些親信從不苛責，他也從不濫殺自己的核心信徒，他率領痴愚教團靠的不止有恐怖的暴力統治。但是黑撒旦外溢的壓迫感依舊讓屬下倍感緊張。
「你也犯下了盲目之愚啊。」
「你覺得那些東西很珍惜，只是因為你還沒有看明白，我們教團在這片大陸上存在至今真正靠的是什麼。」黑撒旦的聲音雖然沙啞，語氣卻很平和，像是一個在告解室開導信徒的神父一樣，「里昂·加尼隆和那些混血的騎士們，並不是我們最純粹的信徒，我們和他們本就是短暫的結盟和互相利用。」
「至於那兩個東西，不過是武器而已。教團存活至今，靠的是人，是想要顛覆四神、
拯救這片大陸上所有盲目痴愚者而不斷獻身的堅實信徒。」黑撒旦說，「明白了嗎？」
屬下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明白了。【法夫尼爾之骨】很重要，但那是一件一次性的消耗品，還必須要有沾染巨龍氣息的素材才能配合使用。此次破壞首都的任務，成功會讓我們收穫一條畸形之龍，失敗也沒有影響到我們的核心利益，相反還能讓我們看見【法夫尼爾之骨】的實際效果。
剩下的幾塊骨頭，我們才能更好地物盡其用..
」
「可是那件【時之指針】呢？我還是認為交給一群曾經背叛了我們的蠻人去使用很浪費。」
「那是一個炸彈，讓帝國去頭痛怎麼讓那東西不失控吧。」
黑撒旦走過自己的屬下身邊，來到教堂廢墟門口看向外面的死寂之地。
「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完畢了。」
教堂之外，數名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痴愚信徒正在地上用自己的鮮血刻畫著詭異的符文，其中有個身材異常高大的人扛著一個被捆綁起來的女人走到了黑撒旦的面前。
那個女人的手腳都被死死捆住，眼睛被蒙上了布，嘴巴不斷發出嗚咽求饒的聲音，被身形高大的痴愚信徒提溜著站在了原地。
黑撒旦走到女孩面前，將蒙住眼睛和堵住嘴巴的布條解開。
從她的衣服到皮膚，都不難看出女孩家境定然很優渥，但是在生死威脅下，她泣涕橫流的模樣與路邊被欺負的乞兒一樣狼狽。
女孩看著眼前這個造型奇特的男人，心下更是絕望，不斷地求饒著：「不要殺我，求求你們，我爸爸是官員，你們要什麼？只要不殺我，他肯定會答應你們的！」
黑撒旦將食指虛抵在女孩的嘴邊，搖搖頭：「我們不會用你去威脅你那個擔任市政廳內政總長的父親。」
「那你們要什麼？要錢嘛？我母親的家族是行省首富，你們要多少，都可以給！」
「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的錢。你父母的家族不是百花貴族，魔法天賦的傳承似乎並不怎麼穩定。但是，你也已經成為了見習魔法師？」
女孩沒有說話，而是顫抖著不解地看著黑撒旦。
「既然已經不是學徒，是半個魔法師了，那你應該知道吧，這個大陸上最優秀的魔法素材之一，就是人體。在古早的城邦時代，鍊金學家們就研究出一種手段，可以將他人的魔力迴路移植」到一個沒有魔力迴路的人身上。」黑撒旦羊頭骨下的血色眼睛盯著女孩，「很神奇，對吧。」
黑撒旦語氣平靜的說出了令女孩膽戰心驚的話：「不過，在哲人王奧汀一世時，帝國與教會就將人體實驗被列為了最不可饒恕的犯罪」，一旦發現，一律死刑。」
女孩顫巍巍地開口：「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唉——為什麼要當一個蠢貨呢？」黑撒旦失望地嘆氣，「自己愚蠢，還要把別人也當成跟自己一樣蠢的人。偏偏你的愚蠢發自內心和靈魂，你是真的覺得你這樣說就能瞞住我們。」
「當年你母親為了讓你和你弟弟贏過你父親的私生子和私生女，可是下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我們，我們也費了好大力氣才幫你完成了魔力迴路的移植。」
黑撒旦的話讓女孩的顫抖更加劇烈起來。
「我很遺憾，我們當年的工作用在了你這樣的愚蠢者上。不過沒關係。」黑撒旦伸出右手摸上了女孩的額頭，「愚蠢者也可以物盡其用。」
下一秒，女孩的雙眼、口鼻湧出濃稠的黑泥。那些黑泥好似流不盡一樣不斷地淌到地上，抓住女孩的人鬆開手，女孩躺在地上做出死前的禁離顫抖。
周圍響起了痴愚教徒們的祈禱聲，那些褻瀆的祈禱詞組成了詭異的旋律，他們刻畫的魔法陣開始發出黑色微光，直到黑泥瀰漫到魔法陣的邊緣。
最終，女孩也化作了地上的黑泥。
黑撒旦張開雙臂，他的身體忽然開始下沉。
「來吧，讓我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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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草木蔓生。
十二年前的亞楠鎮早已不復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野火與時光反覆啃噬過的廢墟。
風卷著塵土的氣息，掠過斷壁殘垣。
一座半塌的教堂孤獨地立大地之上，彩繪玻璃早已粉碎，只剩下空洞的窗框。野生藤蔓如綠色的觸手纏繞上了每一個角落，甚至攀上了那座殘破的神像。
正義之神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沒了，只餘下一隻手和天平。
一個頭戴森白羊骨的人赤腳矗立在神像面前，看著一半的身子都沒了的神像，忽然伸出手。
隨後那半邊神像身體也塌掉，砸在地上碎成石塊。
一個頭戴黑色面具的人走到他身後，恭敬地垂首：「黑撒旦大人，信送到了。我們的人也傳回了消息，里昂·加尼隆與獻身者」已經確認死亡，盜龍任務失敗。」
「意料之中。」黑撒旦的聲音沙啞。
「大人，我有一個疑問。」來人沒有馬上離開。
「想知道，為什麼我明知任務會失敗，還是派遣了他們去送死？」
「是。不管是【時之指針】還是【法夫尼爾之骨】都是非常珍貴的道具，現在【時之指針】落入帝國之手，一塊【法夫尼爾之骨】被摧毀。還有精銳騎士級別的里昂·加尼隆與那麼多的戰士一起被犧牲。這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是嗎。」
黑撒旦走到這個人面前，屬下頭垂得更低了。
其實黑撒旦對於他們這些親信從不苛責，他也從不濫殺自己的核心信徒，他率領痴愚教團靠的不止有恐怖的暴力統治。但是黑撒旦外溢的壓迫感依舊讓屬下倍感緊張。
「你也犯下了盲目之愚啊。」
「你覺得那些東西很珍惜，只是因為你還沒有看明白，我們教團在這片大陸上存在至今真正靠的是什麼。」黑撒旦的聲音雖然沙啞，語氣卻很平和，像是一個在告解室開導信徒的神父一樣，「里昂·加尼隆和那些混血的騎士們，並不是我們最純粹的信徒，我們和他們本就是短暫的結盟和互相利用。」
「至於那兩個東西，不過是武器而已。教團存活至今，靠的是人，是想要顛覆四神、
拯救這片大陸上所有盲目痴愚者而不斷獻身的堅實信徒。」黑撒旦說，「明白了嗎？」
屬下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明白了。【法夫尼爾之骨】很重要，但那是一件一次性的消耗品，還必須要有沾染巨龍氣息的素材才能配合使用。此次破壞首都的任務，成功會讓我們收穫一條畸形之龍，失敗也沒有影響到我們的核心利益，相反還能讓我們看見【法夫尼爾之骨】的實際效果。
剩下的幾塊骨頭，我們才能更好地物盡其用..
」
「可是那件【時之指針】呢？我還是認為交給一群曾經背叛了我們的蠻人去使用很浪費。」
「那是一個炸彈，讓帝國去頭痛怎麼讓那東西不失控吧。」
黑撒旦走過自己的屬下身邊，來到教堂廢墟門口看向外面的死寂之地。
「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完畢了。」
教堂之外，數名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痴愚信徒正在地上用自己的鮮血刻畫著詭異的符文，其中有個身材異常高大的人扛著一個被捆綁起來的女人走到了黑撒旦的面前。
那個女人的手腳都被死死捆住，眼睛被蒙上了布，嘴巴不斷發出嗚咽求饒的聲音，被身形高大的痴愚信徒提溜著站在了原地。
黑撒旦走到女孩面前，將蒙住眼睛和堵住嘴巴的布條解開。
從她的衣服到皮膚，都不難看出女孩家境定然很優渥，但是在生死威脅下，她泣涕橫流的模樣與路邊被欺負的乞兒一樣狼狽。
女孩看著眼前這個造型奇特的男人，心下更是絕望，不斷地求饒著：「不要殺我，求求你們，我爸爸是官員，你們要什麼？只要不殺我，他肯定會答應你們的！」
黑撒旦將食指虛抵在女孩的嘴邊，搖搖頭：「我們不會用你去威脅你那個擔任市政廳內政總長的父親。」
「那你們要什麼？要錢嘛？我母親的家族是行省首富，你們要多少，都可以給！」
「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的錢。你父母的家族不是百花貴族，魔法天賦的傳承似乎並不怎麼穩定。但是，你也已經成為了見習魔法師？」
女孩沒有說話，而是顫抖著不解地看著黑撒旦。
「既然已經不是學徒，是半個魔法師了，那你應該知道吧，這個大陸上最優秀的魔法素材之一，就是人體。在古早的城邦時代，鍊金學家們就研究出一種手段，可以將他人的魔力迴路移植」到一個沒有魔力迴路的人身上。」黑撒旦羊頭骨下的血色眼睛盯著女孩，「很神奇，對吧。」
黑撒旦語氣平靜的說出了令女孩膽戰心驚的話：「不過，在哲人王奧汀一世時，帝國與教會就將人體實驗被列為了最不可饒恕的犯罪」，一旦發現，一律死刑。」
女孩顫巍巍地開口：「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唉——為什麼要當一個蠢貨呢？」黑撒旦失望地嘆氣，「自己愚蠢，還要把別人也當成跟自己一樣蠢的人。偏偏你的愚蠢發自內心和靈魂，你是真的覺得你這樣說就能瞞住我們。」
「當年你母親為了讓你和你弟弟贏過你父親的私生子和私生女，可是下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我們，我們也費了好大力氣才幫你完成了魔力迴路的移植。」
黑撒旦的話讓女孩的顫抖更加劇烈起來。
「我很遺憾，我們當年的工作用在了你這樣的愚蠢者上。不過沒關係。」黑撒旦伸出右手摸上了女孩的額頭，「愚蠢者也可以物盡其用。」
下一秒，女孩的雙眼、口鼻湧出濃稠的黑泥。那些黑泥好似流不盡一樣不斷地淌到地上，抓住女孩的人鬆開手，女孩躺在地上做出死前的禁離顫抖。
周圍響起了痴愚教徒們的祈禱聲，那些褻瀆的祈禱詞組成了詭異的旋律，他們刻畫的魔法陣開始發出黑色微光，直到黑泥瀰漫到魔法陣的邊緣。
最終，女孩也化作了地上的黑泥。
黑撒旦張開雙臂，他的身體忽然開始下沉。
「來吧，讓我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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