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幕剛剛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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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立機械研究院,這座深藏於地下的機械學聖殿,此刻正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警報的蜂鳴聲很吵鬧,紅色的提示燈在不斷閃爍。

  一隻帶著露指手套的手穿透了機械甲冑胸膛位置的合金護甲,機械甲冑胸腔內的結構連同其中的騎士被一起擊穿,鮮血湧出。

  不遠處,另一位騎士的頭盔被扯下,露出驚恐的面孔。他被入侵者的一隻手按著腦袋懸吊在深淵之前。他還在奮力射擊,甲冑臂載的槍械正將子彈近距離擊中入侵者的身體裡。

  子彈撕裂血肉的聲音很清晰,可是入侵者卻毫髮無損。

  「怪.....物......」

  騎士最後的遺言被頭骨碎裂的脆響打斷,屍體被入侵者隨手丟下。

  入侵者只有兩位。

  一個高大異常、好似一隻巨熊,另外一個是身材瘦小的人類女性。他們都戴著同樣的黑色面具,額頭位置是一個白色的眼睛。

  魔神一般的兩個身影站在廊橋上,一路走來可以看見無數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們殺死了七位穿戴「銀狼」制式機械甲冑的機械甲冑騎士,超過270位火力齊備的士兵與魔法師。

  「畢多斯帶著其他機械師們躲進了保護區。」巨熊看向小個子,「需要處理嗎?」

  「那個保護區閘門想要攻破太消耗時間了。」瘦小的女性入侵者說,「放棄這個目標。你去尋找『獵空炮』,我去找【溫迪戈】留下的東西。」

  ......

  夏洛克與伊芙琳到達機械研究院地表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地地獄般的慘狀。

  殘缺的屍體與機械甲冑的殘骸交織在一起,訴說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何等慘烈的戰鬥。

  「看來我說對了,不過我們來晚了......」夏洛克環顧四周被暴力破壞的防禦工事,「入侵者是一個軍團嘛?」

  「駐守在這裡的常備守軍超過三百人。但這裡,除了我們自己人的屍體,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入侵者的。」

  伊芙琳的碧綠眼眸里滿是凝重:「入侵者人數不多,但是個體實力絕對恐怖到超出了常理。」

  「該死的,對手是這種怪物,那我們還要單獨衝進去?」夏洛克看向伊芙琳,「等待支援吧。」

  「不,幫我找一具還可以運轉的機械甲冑。」伊芙琳開始脫衣服,「至少也要拖住時間。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離開,支撐到支援到來。」

  她利落地卸下了身上的軟甲,露出裡面便於活動的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她充滿力量與魅力的曲線。

  夏洛克看著她眼中不容動搖的決心,知道勸阻已是無用。

  兩人找到了一具紅水銀爐心沒被損壞的「銀狼」制式甲冑。裡面那位騎士已經犧牲,來不及為他默哀,伊芙琳將他拖出,自己穿上了這套左手手臂被扯下來的甲冑。

  「你等在這裡吧。」在深入機械研究院地下前,伊芙琳攔住了夏洛克。

  「你是說讓一個女人在前面衝鋒陷陣,我躲在你後面?」夏洛克扯了扯嘴角,「我雖然有點怕死,但是我這個人挺講義氣的。再說了,真遇上危險我還有些辦法保命。」

  兩人深入地下。

  夏洛克一路上也看見了其他的甲冑騎士,可惜他們身上的甲冑受損太嚴重,夏洛克沒辦法換上了。

  兩人一路穿過地下通道,照著記憶往存放劍碑的工作室走去。

  呲呲——

  頭頂傳來輕微的聲響。

  「援軍就只有你們兩個嗎?!」是畢多斯的聲音。

  「畢多斯首席?你們沒出事?」夏洛克抬頭張望。

  「別看了,在你們面前。」

  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瓢蟲飛到了夏洛克和伊芙琳的面前。

  「這是我的擬造昆蟲魔法,可以充當我的眼睛和嘴巴。」畢多斯簡短解釋了一句,「增援部隊呢?伊芙琳騎士,你的【血玫瑰】呢?」

  「我們是從城裡來的。城內大亂,沒有人收到增援的信號。」

  畢多斯罵了一句,隨後說:「你們出去吧,去求援,入侵者是痴愚教團的兩個頂尖戰士,你們倆不是對手......」

  原來是痴愚教團的人。

  「既然如此......」

  「哦不不不,等等等等!」畢多斯又忽然大喊,「有一個傢伙往我的武器庫地下去了,該死的,他怎麼會知道!去拖延時間!絕對不能讓他拿到裡面的東西!必要時候可以一起毀掉!」

  「那裡有什麼?」

  「單兵使用的獵空炮!那玩意我用陛下那條巨龍的龍鱗做的威力實驗!那是可以擊毀空艇、甚至獵殺巨龍的武器,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上!」

  該死的,你們機械研究院很閒嗎?要造反吶,做這種可以襲殺巨龍的武器要幹嘛!!!

  夏洛克與伊芙琳跟著這隻金色瓢蟲一起朝著地下狂奔。

  ......

  聖瑪麗大教堂內。

  米迦勒主教的休憩室里。

  主教站在窗邊,凝視外界升騰而起的煙霧。

  外界是吵鬧的,可是教堂內卻很靜謐。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得到應許後,贊妮修女走了進來。

  「主教,您可以好好休息。」贊妮修女將安神的熱牛奶放到桌上,「教堂很安全。」

  「唉,就是太安全了反倒叫我不安吶。」米迦勒主教背著手搖頭,「我一個老頭,哪裡需要那麼多的守備呢?那些治安警、騎士都應該投入到更需要他們的地方去。」

  「可是您的生命安全比普通人更重要。」贊妮說。

  「不,生命本身不應該被放到天平上稱量。所有生命都應該是等重的。」米迦勒走到桌邊,端起杯子,「我有一種直覺,這群暴徒不是為了殺我而來。」

  贊妮不解:「那是為什麼?」

  「昨天的那場襲擊,【溫迪戈】出現的時機很巧妙。」米迦勒說,「還記得你小時候看過的馬戲團表演嘛?」

  沒等贊妮回答,米迦勒繼續說:「控制那個封印物,就好似馬戲團里那只用鼻尖頂著一個球不能落在地上的熊,而且我是每天都要堅持不能『落地』。昨天那個紅水銀魔導炸彈很精準地擾亂了我的心神,讓我出現了差錯,導致那顆球落地了。也讓我被【溫迪戈】捕捉到。」

  「這說明襲擊者很清楚封印物的特點。而且目的應該不是我,而是讓【溫迪戈】現身。」米迦勒嘆氣,「離開翡冷翠前,我就有這個擔心。可是當我去占星時,命運的結果告訴我,這一趟羅馬之行我必須來。」

  「命運指引我來了,所以一切結果,我都會平靜地去接受。」

  「哪怕是死亡?」贊妮輕聲問。

  「哪怕是死亡。」

  米迦勒將杯中的牛奶飲盡:「走吧,帶我出去,身為紅衣主教,怎麼可以安心地坐視世人遭遇苦難,而無所作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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