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丹噬
「成了！」
梁五哈哈大笑，興奮的很。
對於煉器師來說，這種完成創造的爽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崔明看著機關臂在隱線的操控下靈活轉動，心中同樣是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只是開始，只要能真正掌握鍊氣之術，將符文與機關深度融合，未來能造出的，恐怕就遠不止機關臂或潛影蛛了。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試著把這條生產流水線完整的建立起來了。」
崔明目光灼灼。
「先造出十隻潛影蛛，讓它們自行協作，試試手。看看完成度怎麼樣，再去試試更複雜的組裝任務。」
「沒問題！」
梁五幹勁十足。
身為煉器師的他，可沒少熬夜通宵，堅持幾天倒也不成什麼問題。
並且，崔明為了提升兩人的效率，也是給梁五搭載了一雙機關手爪。
在梁五自己改造一番後，兩人聯合的效率更進一步。
接下來的幾天中，工坊里燈火長明。
從裡頭不斷傳來，齒輪運轉和刻刀的雕刻聲。
唐門眾人也紛紛知曉了，崔明和梁五兩人聯合似乎在搞什麼大動靜。
兩天後，工坊內第一條潛影蛛流水線終於初具規模。
六條附有基礎符文的機關臂，在隱線的牽引下協同作業。
各自負責一道工序，有序的開始行動。
雖然仍然顯得生澀，卻已能獨立完成一隻潛影蛛的框架了。
梁五癱坐在椅子上，眼下烏青一片，嘴角卻帶著笑。
「行了...小子，我這條老命都快被你給榨乾了。」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擺擺手。
「我得回去睡他個三天三夜了，你要再折騰我，我跟你急。」
崔明拱手一笑。
「多謝師兄指點，這幾日收穫頗豐。」
「你少來這套。」
梁五勉強站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晃晃悠悠往外走。
「等你把流水線徹底弄順暢了，再通知我來吧。記住，符文不是刻上去就行，要意到炁到，心神合一才是根本...」
聲音漸遠，崔明目送他離開，工坊內重歸寂靜。
他轉身看向那幾條仍在精準運作的機關臂。
有了這些助手，第二關那九百九十九次拆解血滴子的任務，效率何止提升數倍。
十天後。
崔明推開工坊大門，陽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
第二關，已經完成了。
甚至藉助於第二關，他還製造了不少的血滴子以作備用。
他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向了議事廳，不出所料的話門主和大老爺等幾位長老都會在那，進行日常例會。
等崔明趕到，例會已經結束。
只有唐炳文與唐家仁還在廳內喝茶。
見到崔明走來，兩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弟子崔明，已完成第二關，特來稟報。」
崔明不卑不亢的向兩人行了一禮。
唐家仁放下茶杯，看著崔明緩緩道。
「比預想的快了很多。看來梁五那小子，確實給你帶來了不少的幫助。」
「梁師兄的指點對我來說確實是收穫良多，但關卡是弟子獨立完成的。」
唐家仁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崔明，你可知我為何設下這三關？」
「弟子明白，大老爺是想讓弟子冷靜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能夠承受修煉丹噬所帶來的後果。」
「是，也不是。」
唐家仁站起身，走到崔明面前，語氣沉重。
「丹噬之路，九死一生。」
「唐門數百年來，天賦異稟者如過江之鯽，倒在丹噬之下的內門精英，數都數不過來。」
「我親眼見證過太多天才...在修煉丹噬時，經脈盡碎，炁海崩毀，甚至心志崩碎，只求一死。」
他盯著崔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很有天賦，機關傀儡術別出心裁，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完全沒有必要非得走上丹噬這條絕路。」
「唐門需要的是能傳承下去的火種，而不是一個可能瞬間燃盡的流星。」
崔明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多謝大老爺愛護。」
「但這些天，弟子想得很清楚。」
「丹噬並非絕路，而是弟子必須握在手中的力量。」
「如今天下大亂，異人界也是風起雲湧，我唐門若想在這亂世中存續，需要的不是固守傳承，而是足以劈風斬浪的刀鋒。」
崔明語氣堅定。
「丹噬，就是最重要的拼圖之一。」
「弟子非練不可！」
唐家仁與唐炳文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
勸阻之意已盡，路...是崔明自己選的。
「既然如此...」
「第三關，你已通過。心志之堅，已無需再試。」
唐家仁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按唐門門規，凡內門弟子申請修習丹噬，須有三位長老見證，並召集所有有潛質修習丹噬的內門弟子觀摩，以儆效尤，以承其志！」
老門主唐炳文也走了過來，鄭重的對崔明說。
「明日午時，唐冢之前，將為你開啟丹噬傳承！」
......
次日午時，唐冢之前。
平日裡幽深寂靜的唐冢外圍，此刻站了十餘人。
皆是唐門內門中的佼佼者，有資格接觸嘗試修煉丹噬的核心弟子。
唐婉茹一身素衣，面容清冷；
唐同壁抱臂而立，眼神銳利；
于慧中一臉無所謂，無聊的摸著指甲；
唐安、唐蹇等人則是神色凝重。
他們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投向站在唐冢入口處的崔明。
「他就是崔明？那個外姓弟子？竟真走到了這一步嗎...」
唐蹇有些佩服，能在機關傀儡上有建樹後，還主動尋求修煉丹噬值得他敬佩。
「聽說他機關術厲害，但丹噬...從來靠的就不是取巧。」
于慧中很不看好崔明。
「大老爺竟真的答應了...唉，可惜了，又一個...」
唐婉茹有些惋惜的推了推眼鏡。
議論聲中，惋惜和不看好居多。
丹噬的凶名太盛，成功者寥寥無幾，但失敗者的慘狀卻刻在每個人的心裡。
唐炳文與唐家仁、唐硯秋三人立於最前方。
「時辰已到。」
「崔明！上前！」
崔明默默走到三位長老面前，躬身一禮。
他能感受到身後那些目光，好奇、審視、憐憫...
如芒在背，但崔明卻並不擔心。
「丹噬之法，九死一生。
修煉丹噬，入門即分生死。
成，則功成名就。
敗，則慘死當場。
沒有人會對你伸出援手，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崔明，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唐家仁十分嚴肅的對崔明進行最後一次勸解。
「你準備好了嗎？」
「弟子準備好了。」
崔明面容平靜。
「好！凝神靜氣，引炁歸源，依我口訣，運轉周天！」
崔明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依照唐家仁所受晦澀口訣，引導著體內那如江河般奔騰的炁流，朝著幾個兇險的隱脈穴位衝擊而去！
梁五哈哈大笑，興奮的很。
對於煉器師來說，這種完成創造的爽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崔明看著機關臂在隱線的操控下靈活轉動，心中同樣是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只是開始，只要能真正掌握鍊氣之術，將符文與機關深度融合，未來能造出的，恐怕就遠不止機關臂或潛影蛛了。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試著把這條生產流水線完整的建立起來了。」
崔明目光灼灼。
「先造出十隻潛影蛛，讓它們自行協作，試試手。看看完成度怎麼樣，再去試試更複雜的組裝任務。」
「沒問題！」
梁五幹勁十足。
身為煉器師的他，可沒少熬夜通宵，堅持幾天倒也不成什麼問題。
並且，崔明為了提升兩人的效率，也是給梁五搭載了一雙機關手爪。
在梁五自己改造一番後，兩人聯合的效率更進一步。
接下來的幾天中，工坊里燈火長明。
從裡頭不斷傳來，齒輪運轉和刻刀的雕刻聲。
唐門眾人也紛紛知曉了，崔明和梁五兩人聯合似乎在搞什麼大動靜。
兩天後，工坊內第一條潛影蛛流水線終於初具規模。
六條附有基礎符文的機關臂，在隱線的牽引下協同作業。
各自負責一道工序，有序的開始行動。
雖然仍然顯得生澀，卻已能獨立完成一隻潛影蛛的框架了。
梁五癱坐在椅子上，眼下烏青一片，嘴角卻帶著笑。
「行了...小子，我這條老命都快被你給榨乾了。」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擺擺手。
「我得回去睡他個三天三夜了，你要再折騰我，我跟你急。」
崔明拱手一笑。
「多謝師兄指點，這幾日收穫頗豐。」
「你少來這套。」
梁五勉強站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晃晃悠悠往外走。
「等你把流水線徹底弄順暢了，再通知我來吧。記住，符文不是刻上去就行，要意到炁到，心神合一才是根本...」
聲音漸遠，崔明目送他離開，工坊內重歸寂靜。
他轉身看向那幾條仍在精準運作的機關臂。
有了這些助手，第二關那九百九十九次拆解血滴子的任務，效率何止提升數倍。
十天後。
崔明推開工坊大門，陽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
第二關，已經完成了。
甚至藉助於第二關，他還製造了不少的血滴子以作備用。
他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向了議事廳，不出所料的話門主和大老爺等幾位長老都會在那，進行日常例會。
等崔明趕到，例會已經結束。
只有唐炳文與唐家仁還在廳內喝茶。
見到崔明走來，兩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弟子崔明，已完成第二關，特來稟報。」
崔明不卑不亢的向兩人行了一禮。
唐家仁放下茶杯，看著崔明緩緩道。
「比預想的快了很多。看來梁五那小子，確實給你帶來了不少的幫助。」
「梁師兄的指點對我來說確實是收穫良多，但關卡是弟子獨立完成的。」
唐家仁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崔明，你可知我為何設下這三關？」
「弟子明白，大老爺是想讓弟子冷靜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能夠承受修煉丹噬所帶來的後果。」
「是，也不是。」
唐家仁站起身，走到崔明面前，語氣沉重。
「丹噬之路，九死一生。」
「唐門數百年來，天賦異稟者如過江之鯽，倒在丹噬之下的內門精英，數都數不過來。」
「我親眼見證過太多天才...在修煉丹噬時，經脈盡碎，炁海崩毀，甚至心志崩碎，只求一死。」
他盯著崔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很有天賦，機關傀儡術別出心裁，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完全沒有必要非得走上丹噬這條絕路。」
「唐門需要的是能傳承下去的火種，而不是一個可能瞬間燃盡的流星。」
崔明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多謝大老爺愛護。」
「但這些天，弟子想得很清楚。」
「丹噬並非絕路，而是弟子必須握在手中的力量。」
「如今天下大亂，異人界也是風起雲湧，我唐門若想在這亂世中存續，需要的不是固守傳承，而是足以劈風斬浪的刀鋒。」
崔明語氣堅定。
「丹噬，就是最重要的拼圖之一。」
「弟子非練不可！」
唐家仁與唐炳文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
勸阻之意已盡，路...是崔明自己選的。
「既然如此...」
「第三關，你已通過。心志之堅，已無需再試。」
唐家仁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按唐門門規，凡內門弟子申請修習丹噬，須有三位長老見證，並召集所有有潛質修習丹噬的內門弟子觀摩，以儆效尤，以承其志！」
老門主唐炳文也走了過來，鄭重的對崔明說。
「明日午時，唐冢之前，將為你開啟丹噬傳承！」
......
次日午時，唐冢之前。
平日裡幽深寂靜的唐冢外圍，此刻站了十餘人。
皆是唐門內門中的佼佼者，有資格接觸嘗試修煉丹噬的核心弟子。
唐婉茹一身素衣，面容清冷；
唐同壁抱臂而立，眼神銳利；
于慧中一臉無所謂，無聊的摸著指甲；
唐安、唐蹇等人則是神色凝重。
他們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投向站在唐冢入口處的崔明。
「他就是崔明？那個外姓弟子？竟真走到了這一步嗎...」
唐蹇有些佩服，能在機關傀儡上有建樹後，還主動尋求修煉丹噬值得他敬佩。
「聽說他機關術厲害，但丹噬...從來靠的就不是取巧。」
于慧中很不看好崔明。
「大老爺竟真的答應了...唉，可惜了，又一個...」
唐婉茹有些惋惜的推了推眼鏡。
議論聲中，惋惜和不看好居多。
丹噬的凶名太盛，成功者寥寥無幾，但失敗者的慘狀卻刻在每個人的心裡。
唐炳文與唐家仁、唐硯秋三人立於最前方。
「時辰已到。」
「崔明！上前！」
崔明默默走到三位長老面前，躬身一禮。
他能感受到身後那些目光，好奇、審視、憐憫...
如芒在背，但崔明卻並不擔心。
「丹噬之法，九死一生。
修煉丹噬，入門即分生死。
成，則功成名就。
敗，則慘死當場。
沒有人會對你伸出援手，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崔明，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唐家仁十分嚴肅的對崔明進行最後一次勸解。
「你準備好了嗎？」
「弟子準備好了。」
崔明面容平靜。
「好！凝神靜氣，引炁歸源，依我口訣，運轉周天！」
崔明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依照唐家仁所受晦澀口訣，引導著體內那如江河般奔騰的炁流，朝著幾個兇險的隱脈穴位衝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