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瑪德琳太太家的聚會
第150章 瑪德琳太太家的聚會
當林墨走出機艙，一股濕冷中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是熟悉的味道。
獨自一人，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他登上了開往市郊的公交車。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那些灰濛濛的低矮建築，街角開了幾十年的麵包店，還有那些在寒風中縮著脖子等車的行人，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安菲爾德的喧囂，媒體的吹捧，倫敦的繁華，在這一刻都迅速遠去，變得虛幻起來。
車子在一個老舊的站台停下。
林墨下車，拉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終於，那棟熟悉的，老舊但乾淨的二層小樓，出現在了路的盡頭。
林墨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敲響了那扇被歲月染上斑駁痕跡的木門。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皮埃爾先生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上帝啊！」
「瑪德琳！瑪德琳你快出來看！快出來！」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的瑪德琳太太，聽到丈夫的呼喊，她來不及解下那沾著麵粉的圍裙，從廚房沖了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拖著行李箱，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拘謹笑容的年輕人。
瑪德琳的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她張開雙臂，就那麼沖了上去，給了林墨一個結結實實的，帶著濃濃麵粉味道的擁抱。
「我的好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林墨被那份最純粹的溫暖和愛意包裹著，那股盤踞在他腦海深處，怎麼也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空虛，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了。
他的鼻子，控制不住地發酸。
當晚的餐桌，豐盛得像是在過節。
烤得滋滋冒油的雞腿，淋著濃郁醬汁的土豆泥，瑪德琳太太親手做的蘋果派，還有皮埃爾先生珍藏了好幾年的，準備等里爾下次奪冠才喝的紅酒，被毫不猶豫地打開了。
「快吃！多吃點！看你瘦的！英國人就沒有好吃的飯。」瑪德琳太太不停地催促著。
皮埃爾先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把那群可愛的老球迷，一個不落地全都叫了過來。
小小的客廳，再次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群球迷圍著林墨，沒有一個人把他當成切爾西的英雄。
他們的臉上，寫滿的都是長輩對自家晚輩最真切的驕傲和關切。
「林！安菲爾德那場球我們都看了！太棒了！」一個老頭用力拍著林墨的肩膀，結果被旁邊的老伴狠狠瞪了一眼。
「你輕點！孩子剛踢完那麼累的比賽！」
「就是就是！」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湊了過來，關切地上下打量著他。
「還有英超的那些傢伙，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他們是不是很粗魯？」
聽著這些關心，林墨的心裡，暖烘烘的。
在這裡，他不需要去證明什麼。
在這裡，他不是那個背負著冠軍壓力的核心。
他只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那個來自遙遠東方的，瘦弱但有出息的孩子。
「沒有，他們很尊重我。」林墨笑著回答，「傑拉德先生是個很偉大的球員」
。
「偉大個屁！」皮埃爾先生喝了一口紅酒，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輸了球就是狗熊！我們林才是最偉大的！」
「對！我們林才是！」
「敬我們里爾未來的————不對！現在已經是世界級的中場大師了！」
客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大家聊著那場驚心動魄的逆轉，聊著林墨那個讓整個安菲爾德沉默的絕殺，驕傲和自豪溢於言表，仿佛那個進球的是他們自己的兒子。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話不多的老球迷，突然放下酒杯，有些興奮地開口了。
「對了，林，歐冠淘汰賽，里爾和切爾西有可能遇上吧？」
這個話題，讓喧鬧的客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是啊！很有可能！」
「我們里爾現在是小組第二，切爾西是小組第一，都有可能碰上啊！」
那個老球迷越說越興奮，他看著林墨，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混合著期待和緊張的表情。
「林，你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我們————會不會在淘汰賽遇上？」
這句話，像一顆被丟進平靜湖面的石子。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奇妙起來。
剛才還純粹的，家人團聚般的溫馨，在這一刻，摻入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對啊。
里爾是小組第二，切爾西是小組第一。
根據同國迴避和同組迴避的原則，他們有足足八分之一的概率，會在十六強的淘汰賽里，直接碰面。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皮埃爾先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墨也愣住了。
他這段時間腦子裡全是比賽和疲勞，根本就沒去想過抽籤的事情。
現在被這麼一提，一個無比荒誕卻又極有可能發生的場景，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將作為對手，踏上皮埃爾·莫魯瓦球場的草皮。
而看台上，這些此刻正滿眼慈愛看著他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將會揮舞著里爾的紅藍圍巾，為他的對手，為里爾隊，聲嘶力竭地加油吶喊。
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嘿！想什麼呢！」皮埃爾先生看出了氣氛的尷尬，他哈哈一笑，舉起酒杯，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遇上就遇上！那更好！」老人紅著臉，大著舌頭說道。
「到時候，我們就在看台上，給里爾加油！還有給你！」
「讓全歐洲都看看！我們里爾培養出來的孩子，有多厲害！」
「當然，到最後我們還是會希望里爾隊贏球。」球迷們對主隊的支持非常堅定。
上次聚會沒有來的球迷，這次也來了不少。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林墨的離開，並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俱樂部的選擇。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開始接受了。
這麼多年的球迷，球隊起起落落人員更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林墨走出機艙，一股濕冷中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是熟悉的味道。
獨自一人，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他登上了開往市郊的公交車。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那些灰濛濛的低矮建築，街角開了幾十年的麵包店，還有那些在寒風中縮著脖子等車的行人，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安菲爾德的喧囂，媒體的吹捧，倫敦的繁華，在這一刻都迅速遠去，變得虛幻起來。
車子在一個老舊的站台停下。
林墨下車，拉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終於，那棟熟悉的，老舊但乾淨的二層小樓，出現在了路的盡頭。
林墨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敲響了那扇被歲月染上斑駁痕跡的木門。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皮埃爾先生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上帝啊！」
「瑪德琳！瑪德琳你快出來看！快出來！」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的瑪德琳太太，聽到丈夫的呼喊，她來不及解下那沾著麵粉的圍裙，從廚房沖了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拖著行李箱，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拘謹笑容的年輕人。
瑪德琳的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她張開雙臂，就那麼沖了上去，給了林墨一個結結實實的，帶著濃濃麵粉味道的擁抱。
「我的好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林墨被那份最純粹的溫暖和愛意包裹著，那股盤踞在他腦海深處，怎麼也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空虛，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了。
他的鼻子，控制不住地發酸。
當晚的餐桌，豐盛得像是在過節。
烤得滋滋冒油的雞腿，淋著濃郁醬汁的土豆泥，瑪德琳太太親手做的蘋果派，還有皮埃爾先生珍藏了好幾年的，準備等里爾下次奪冠才喝的紅酒，被毫不猶豫地打開了。
「快吃！多吃點！看你瘦的！英國人就沒有好吃的飯。」瑪德琳太太不停地催促著。
皮埃爾先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把那群可愛的老球迷，一個不落地全都叫了過來。
小小的客廳，再次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群球迷圍著林墨，沒有一個人把他當成切爾西的英雄。
他們的臉上，寫滿的都是長輩對自家晚輩最真切的驕傲和關切。
「林！安菲爾德那場球我們都看了！太棒了！」一個老頭用力拍著林墨的肩膀，結果被旁邊的老伴狠狠瞪了一眼。
「你輕點！孩子剛踢完那麼累的比賽！」
「就是就是！」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湊了過來，關切地上下打量著他。
「還有英超的那些傢伙，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他們是不是很粗魯？」
聽著這些關心，林墨的心裡，暖烘烘的。
在這裡，他不需要去證明什麼。
在這裡，他不是那個背負著冠軍壓力的核心。
他只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那個來自遙遠東方的，瘦弱但有出息的孩子。
「沒有，他們很尊重我。」林墨笑著回答，「傑拉德先生是個很偉大的球員」
。
「偉大個屁！」皮埃爾先生喝了一口紅酒，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輸了球就是狗熊！我們林才是最偉大的！」
「對！我們林才是！」
「敬我們里爾未來的————不對！現在已經是世界級的中場大師了！」
客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大家聊著那場驚心動魄的逆轉，聊著林墨那個讓整個安菲爾德沉默的絕殺，驕傲和自豪溢於言表，仿佛那個進球的是他們自己的兒子。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話不多的老球迷，突然放下酒杯，有些興奮地開口了。
「對了，林，歐冠淘汰賽，里爾和切爾西有可能遇上吧？」
這個話題，讓喧鬧的客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是啊！很有可能！」
「我們里爾現在是小組第二，切爾西是小組第一，都有可能碰上啊！」
那個老球迷越說越興奮，他看著林墨，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混合著期待和緊張的表情。
「林，你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我們————會不會在淘汰賽遇上？」
這句話，像一顆被丟進平靜湖面的石子。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奇妙起來。
剛才還純粹的，家人團聚般的溫馨，在這一刻，摻入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對啊。
里爾是小組第二，切爾西是小組第一。
根據同國迴避和同組迴避的原則，他們有足足八分之一的概率，會在十六強的淘汰賽里，直接碰面。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皮埃爾先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墨也愣住了。
他這段時間腦子裡全是比賽和疲勞，根本就沒去想過抽籤的事情。
現在被這麼一提，一個無比荒誕卻又極有可能發生的場景，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將作為對手，踏上皮埃爾·莫魯瓦球場的草皮。
而看台上，這些此刻正滿眼慈愛看著他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將會揮舞著里爾的紅藍圍巾，為他的對手，為里爾隊，聲嘶力竭地加油吶喊。
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嘿！想什麼呢！」皮埃爾先生看出了氣氛的尷尬，他哈哈一笑，舉起酒杯，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遇上就遇上！那更好！」老人紅著臉，大著舌頭說道。
「到時候，我們就在看台上，給里爾加油！還有給你！」
「讓全歐洲都看看！我們里爾培養出來的孩子，有多厲害！」
「當然，到最後我們還是會希望里爾隊贏球。」球迷們對主隊的支持非常堅定。
上次聚會沒有來的球迷，這次也來了不少。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林墨的離開，並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俱樂部的選擇。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開始接受了。
這麼多年的球迷，球隊起起落落人員更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