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現在，我們相信你也行
「這是你的了，隊長。」
年輕的小將把比賽用球塞進林墨懷裡，像是完成了一個神聖的儀式。
周圍的隊友們，用崇拜和狂熱的目光將他包圍。勝利的喜悅，像香檳的泡沫一樣，在更衣室里升騰，久久不散。
然而，狂歡終有落幕時。
第二天，里爾的訓練基地，就變得冷清了不少。
國際比賽日，如同一聲號令，將這支剛剛凝聚起來的球隊，暫時拆散。國腳們奔赴各自的戰場，為國征戰。
而林墨，則迎來了難得的幾天假期。
林墨獨自一人，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沒有了隊友的簇擁，沒有了球場的歡呼，周圍只剩下法國冬日裡，那份深入骨髓的濕冷。
公寓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脫下外套，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日曆。日曆上，一個被他用紅筆圈起來的日子，格外顯眼。
除夕。華夏的新年，快到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母親帶著些許嘈雜背景音的聲音：「小墨啊！吃飯沒？」
「剛從基地回來，準備吃了。」林墨笑了笑，「家裡呢？年夜飯吃了嗎？」
「吃著呢吃著呢！」母親的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吃好點，別省錢，知道嗎？錢不夠了跟家裡說。」
「放心吧，我這邊都好。」
簡單的幾句家常，報一聲平安。電話那頭是喧鬧的煙火人間，電話這頭是寂靜的異國他鄉。
掛掉電話，林墨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沒有感到孤獨，只是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林墨穿上外套，決定出去走走。
街道上行人不多，冷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他將圍巾拉高，遮住了半張臉，漫無目的地走著。
「您好……請問……」
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林墨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正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有些激動地看著他。那個小男孩的脖子上，圍著一條里爾隊的紅藍色圍巾。
「您是……林墨嗎？」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拉下圍巾，點了點頭。
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狂喜！
「天哪！真的是你！我兒子是你的超級球迷！我們……我們能和您合個影嗎？」
看著小男孩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林墨無法拒絕。他有些笨拙地蹲下身，和小球迷一起，在父親的鏡頭裡，留下了一張合影。
這個小小的插曲，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很快，越來越多路過的人，認出了他。
「嘿！是林！」
「那個在王子公園球場絕殺了巴黎的英雄！」
人們圍了過來，但並沒有像圍堵那些娛樂明星一樣前呼後擁，造成混亂。他們只是友好地打著招呼，帶著善意的微笑。
「林，可以給我簽個名嗎？」一個中年大叔遞過來一個本子。
「林，上一場踢得太棒了！帽子戲法！簡直不可思議！」
「加油！一定要帶領我們拿到冠軍！」
林墨有些不習慣。
在他的認知里，簽名這種事，是屬於伊布，屬於梅西、C羅那種真正的巨星的。
他只是一個剛在一線隊站穩腳跟的年輕人。
他有些機械地，在一個個本子、球票，甚至衣服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擠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將一件嶄新的里爾球衣，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件13號球衣。
球衣的背後，印著LINMO。
「能……能簽在這裡嗎？」年輕人指著那個巨大的數字「13」。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那件球衣上。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印在里爾的紅藍戰袍上，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球迷，如此珍視地捧在手裡。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那是一種被認可，被接納的歸屬感。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小小的虛榮。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也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星」。
他接過年輕人遞過來的馬克筆，深吸了一口氣，在那件球衣的號碼上，一筆一划，認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太謝謝你了！」年輕人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球衣收好，對他鞠了一躬。
看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林墨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這種寧靜而又簡單的生活，這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熱愛。
他非常喜歡。
回到公寓，林墨沒有打開電視去看那些國際友誼賽。德比希在法國隊表現如何，卡盧有沒有進球，他此刻並不關心。
他想起了皮埃爾先生，想起了瑪德琳太太，想起了那些在寒風中，為他加油的老球迷。他拿出手機，找到了皮埃爾先生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先生，您和太太有空嗎？我想請大家聚一聚，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瑪德琳太太立刻回了信息，而且非常強烈的要求地點必須定在她的家裡。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驅散了屋外的嚴寒。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瑪德琳太太親手製作的各種點心和熱氣騰騰的菜餚。
皮埃爾先生和那群可愛的老球迷們，一個不落地都來了。
他們沒有把林墨當成什麼大球星，只是像對待自家晚輩一樣，熱情地招呼他吃這個，嘗那個。
「林，多吃點！你太瘦了！在場上跟人撞起來要吃虧的！」瑪德琳太太慈愛地往他盤子裡夾了一大塊烤肉。
「沒錯！看看里昂那些小傢伙，被你一撞就倒！」一個老球迷哈哈大笑。
「那場比賽真是太解氣了！帽子戲法！還是隊長！林，你創造了歷史！」
客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聊著上一場的大勝，聊著林墨那個漂亮的凌空抽射，聊著年輕人們在場上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皮埃爾先生放下酒杯，臉色有些泛紅，他看著林墨，眼神忽然變得格外認真。
「林，我們里爾一定要再次奪冠。」
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墨的身上。
「巴黎聖日耳曼很有錢，他們的老闆是卡達人。摩納哥也很有錢，他們的老闆是俄羅斯人。」皮埃爾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甘，「我們什麼都沒有，林。我們只有這座城市，和你們這些為她戰鬥的球員。」
瑪德琳太太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接著說道：「我們相信你，林。就像我們當年相信阿扎爾一樣。你一定要帶領球隊，把冠軍獎盃，再次帶回里爾。」
那一張張蒼老卻寫滿真誠的面孔，那一道道充滿期盼與信任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林墨包裹。
這不是教練的命令，不是媒體的吹捧。
這是這座城市，最純粹，最沉重的囑託。
皮埃爾先生顫巍巍地舉起酒杯，他有些醉了，說話也帶著濃重的鼻音。
「2011年！我們有阿扎爾，有熱爾維尼奧，有卡巴耶！我們是雙冠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墨，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我們相信你也行。」
年輕的小將把比賽用球塞進林墨懷裡，像是完成了一個神聖的儀式。
周圍的隊友們，用崇拜和狂熱的目光將他包圍。勝利的喜悅，像香檳的泡沫一樣，在更衣室里升騰，久久不散。
然而，狂歡終有落幕時。
第二天，里爾的訓練基地，就變得冷清了不少。
國際比賽日，如同一聲號令，將這支剛剛凝聚起來的球隊，暫時拆散。國腳們奔赴各自的戰場，為國征戰。
而林墨，則迎來了難得的幾天假期。
林墨獨自一人，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沒有了隊友的簇擁，沒有了球場的歡呼，周圍只剩下法國冬日裡，那份深入骨髓的濕冷。
公寓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脫下外套，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日曆。日曆上，一個被他用紅筆圈起來的日子，格外顯眼。
除夕。華夏的新年，快到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母親帶著些許嘈雜背景音的聲音：「小墨啊！吃飯沒？」
「剛從基地回來，準備吃了。」林墨笑了笑，「家裡呢？年夜飯吃了嗎？」
「吃著呢吃著呢！」母親的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吃好點，別省錢，知道嗎？錢不夠了跟家裡說。」
「放心吧，我這邊都好。」
簡單的幾句家常，報一聲平安。電話那頭是喧鬧的煙火人間，電話這頭是寂靜的異國他鄉。
掛掉電話，林墨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沒有感到孤獨，只是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林墨穿上外套，決定出去走走。
街道上行人不多，冷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他將圍巾拉高，遮住了半張臉，漫無目的地走著。
「您好……請問……」
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林墨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正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有些激動地看著他。那個小男孩的脖子上，圍著一條里爾隊的紅藍色圍巾。
「您是……林墨嗎？」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拉下圍巾，點了點頭。
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狂喜！
「天哪！真的是你！我兒子是你的超級球迷！我們……我們能和您合個影嗎？」
看著小男孩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林墨無法拒絕。他有些笨拙地蹲下身，和小球迷一起，在父親的鏡頭裡，留下了一張合影。
這個小小的插曲，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很快，越來越多路過的人，認出了他。
「嘿！是林！」
「那個在王子公園球場絕殺了巴黎的英雄！」
人們圍了過來，但並沒有像圍堵那些娛樂明星一樣前呼後擁，造成混亂。他們只是友好地打著招呼，帶著善意的微笑。
「林，可以給我簽個名嗎？」一個中年大叔遞過來一個本子。
「林，上一場踢得太棒了！帽子戲法！簡直不可思議！」
「加油！一定要帶領我們拿到冠軍！」
林墨有些不習慣。
在他的認知里，簽名這種事，是屬於伊布，屬於梅西、C羅那種真正的巨星的。
他只是一個剛在一線隊站穩腳跟的年輕人。
他有些機械地，在一個個本子、球票，甚至衣服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擠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將一件嶄新的里爾球衣，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件13號球衣。
球衣的背後，印著LINMO。
「能……能簽在這裡嗎？」年輕人指著那個巨大的數字「13」。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那件球衣上。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印在里爾的紅藍戰袍上，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球迷，如此珍視地捧在手裡。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那是一種被認可，被接納的歸屬感。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小小的虛榮。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也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星」。
他接過年輕人遞過來的馬克筆，深吸了一口氣，在那件球衣的號碼上，一筆一划，認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太謝謝你了！」年輕人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球衣收好，對他鞠了一躬。
看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林墨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這種寧靜而又簡單的生活，這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熱愛。
他非常喜歡。
回到公寓，林墨沒有打開電視去看那些國際友誼賽。德比希在法國隊表現如何，卡盧有沒有進球，他此刻並不關心。
他想起了皮埃爾先生，想起了瑪德琳太太，想起了那些在寒風中，為他加油的老球迷。他拿出手機，找到了皮埃爾先生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先生，您和太太有空嗎？我想請大家聚一聚，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瑪德琳太太立刻回了信息，而且非常強烈的要求地點必須定在她的家裡。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驅散了屋外的嚴寒。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瑪德琳太太親手製作的各種點心和熱氣騰騰的菜餚。
皮埃爾先生和那群可愛的老球迷們，一個不落地都來了。
他們沒有把林墨當成什麼大球星，只是像對待自家晚輩一樣，熱情地招呼他吃這個，嘗那個。
「林，多吃點！你太瘦了！在場上跟人撞起來要吃虧的！」瑪德琳太太慈愛地往他盤子裡夾了一大塊烤肉。
「沒錯！看看里昂那些小傢伙，被你一撞就倒！」一個老球迷哈哈大笑。
「那場比賽真是太解氣了！帽子戲法！還是隊長！林，你創造了歷史！」
客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聊著上一場的大勝，聊著林墨那個漂亮的凌空抽射，聊著年輕人們在場上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皮埃爾先生放下酒杯，臉色有些泛紅，他看著林墨，眼神忽然變得格外認真。
「林，我們里爾一定要再次奪冠。」
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墨的身上。
「巴黎聖日耳曼很有錢，他們的老闆是卡達人。摩納哥也很有錢，他們的老闆是俄羅斯人。」皮埃爾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甘，「我們什麼都沒有，林。我們只有這座城市，和你們這些為她戰鬥的球員。」
瑪德琳太太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接著說道：「我們相信你，林。就像我們當年相信阿扎爾一樣。你一定要帶領球隊，把冠軍獎盃，再次帶回里爾。」
那一張張蒼老卻寫滿真誠的面孔，那一道道充滿期盼與信任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林墨包裹。
這不是教練的命令，不是媒體的吹捧。
這是這座城市，最純粹，最沉重的囑託。
皮埃爾先生顫巍巍地舉起酒杯，他有些醉了，說話也帶著濃重的鼻音。
「2011年！我們有阿扎爾，有熱爾維尼奧，有卡巴耶！我們是雙冠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墨，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我們相信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