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連續三場1:0，全法甲都罵我功利
魯迪·加西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墨，又看了看更衣室里那些垂著頭，滿臉疲憊的球員。
「我們不可能場場都靠進攻，去殺死比賽。」
林墨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寂的湖面。
帕耶把蓋在頭上的毛巾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布滿血絲的眼睛。「不進攻？那我們踢什麼？像蘭斯隊一樣，在門前擺大巴，然後祈禱對手射偏嗎？」
他的話里，帶著一股火氣。連日的征戰和這場艱難的平局，磨光了他的耐心。
「我們的身體，有極限。」林墨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讓所有人錯愕的話。
「我的戰術，有問題。」
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那個帶領球隊走向輝煌的戰術有問題，這比任何指責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更衣室，連喘息聲都消失了。
「它不完整。」魯迪·加西亞終於開口了。他合上了手中的戰術本，站了起來。「林墨的戰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們，我們只學會了如何用這把刀去進攻，卻忘了刀鞘的作用。」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一支筆。
「從今天起，我們的訓練重點，改變。」
「我們要學習的，不是如何進更多的球。」加西亞的筆，在戰術板的後場區域，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圓圈。「而是如何，不丟球。」
「用最省力的方式，贏下比賽。」
接下來的訓練，讓所有球員都感到了陌生。
瘋狂的進攻套路演練消失了。取而代是無休止的，關於防守選位和區域聯防的講解。
魯迪·加西亞一遍又一遍地，在訓練場上叫停比賽，調整著後衛與後腰之間的距離，要求他們像一個整體一樣移動。
而林墨的角色，發生了最根本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站在中圈弧，隨時準備送出致命一傳的指揮官。他的位置，大幅度後撤。他活動在後腰和中後衛之間的區域，像一個幽靈。
一場隊內訓練賽。
預備隊的前鋒拉開了空當，中場球員心領神會，一腳直塞球就要穿透防線。
球傳了出去。
線路，速度，都恰到好處。
但，就在足球即將滾到前鋒腳下的時候。
一道身影，橫向一步，出現在了傳球路線上。
林墨。
他沒有飛鏟，沒有倒地。他只是提前站在了那裡，輕鬆地將球截下，然後一個簡單的橫敲，交給了身旁的巴爾蒙。
一次極具威脅的進攻，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化解了。
負責主攻的帕耶看呆了。
他跑過去，拍了林墨一下。「喂，你怎麼知道他要往那裡傳？」
林墨沒有回答。
以前，他只尋找進攻的漏洞。現在，他開始用它來堵上防守的缺口。他開始有意識地，運用在防守端。
他不再是那個只負責創造機會的藝術家。
他正在變成一個，扼殺機會的，冷酷的清道夫。
周末，里爾主場對陣以防守強硬著稱的尼斯。
比賽的進程，讓習慣了里爾水銀瀉地般進攻的主場球迷，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里爾沒有高位逼搶。
他們只是在中後場，組成一個緊密的陣型。
尼斯的球員，可以輕鬆地把球帶過半場，但只要他們一進入里爾的三十米區域，就會發現，所有的傳球路線，都被堵死了。
皮球傳來傳去，最終只能無奈地選擇一腳遠射，或者勉強的傳中。
而林墨，他就像一個勤勉的工兵，不知疲倦地，在中後場來回移動，填補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空隙。
他的跑動不再具備爆炸性，但他的每一次選位，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第六十七分鐘。
在又一次預判並斷下對方中場的直塞球後。林墨抬頭看了一眼前場。
他沒有帶球，而是一腳，乾脆利落地，長傳！
足球越過了尼斯的整條中場線，精準地找到了反越位成功的卡盧！
單刀！
面對封堵出來的門將，卡盧沒有貪功，而是橫敲給後面上來的馬丁。
馬丁幾乎面對空門，輕輕一推，皮球滾入球網。
1:0！
進球後的里爾，並沒有乘勝追擊。他們迅速回防，重新落位，繼續著那種讓對手窒息的防守。
比賽結束。
1:0。
一場經濟實惠，甚至有些沉悶的勝利。
賽後，媒體的評論充滿了質疑。
《隊報》：「天才的隕落？從華麗進攻到功利足球，里爾正在失去靈魂。」
一周後，客場挑戰索肖。
過程幾乎是上一場的翻版。索肖全場占據優勢，控球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但他們就是無法創造出絕對的機會。
第七十八分鐘，帕耶利用一腳任意球，直接破門。
1:0。
又是一個1:0。
再一周後，法國杯對陣法甲球隊波爾多。
上半場，林墨在中場的一次搶斷，策動了快速反擊，卡盧在禁區內被放倒，點球。
帕耶一蹴而就。
1:0。
連續三場1:0！
里爾的比賽，變得不再好看。但他們的拿分效率，卻高到可怕。
更衣室里，氣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瘋狂的慶祝和吶喊。球員們只是平靜地做著放鬆，冰敷著自己的關節。
「我現在覺得，防守比進球有意思多了。」德比希一邊讓隊醫按摩著小腿，一邊說道，「看著對手傳了半天球，最後被我們一腳斷掉，那種感覺太爽了。」
「沒錯，而且一點都不累。」卡盧附和道。
勝利，並且不累。
這種感覺，讓他們上了癮。
而林墨，也在這幾場比賽中，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他不再沉默，他開始在場上大聲地呼喊，指揮隊友的站位。
「馬蒂厄！回來！位置太靠前了！」
「馬爾科！保護第二落點！」
他的權威，在一次次精準的預判和成功的防守中，被牢固地樹立了起來。他不再僅僅是戰術核心。他正在成為，這支球隊真正的，唯一的領袖。
……
直到法甲上半程，最後一輪。
訓練基地的戰術分析室里，電視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積分榜。
第一名：巴黎聖日耳曼，18場，45分。
第二名：里爾，18場，44分。
那個曾經看似遙不可及的超級戰艦，現在，只領先他們一分。
半程冠軍的懸念，被保留到了最後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下方，最後一輪的對陣表上。
里爾 VS蒙彼利埃（主場）
洛里昂 VS巴黎聖日耳曼（客場）
電視裡的足球專家，正在滔滔不絕地分析著。
「毫無懸念，巴黎將輕鬆拿下為保級而戰的洛里昂，提前鎖定半程冠軍。洛里昂的防線是紙糊的，伊布一個人就能解決戰鬥。」
「里爾的機會，無限趨近於零。他們不僅要自己贏球，還要指望巴黎犯錯。這在邏輯上，幾乎不可能發生。」
屏幕上，一家博彩公司開出的半程冠軍賠率，一閃而過。
巴黎聖日耳曼：1.53。
里爾：9.00。
整個世界，都不相信他們能創造奇蹟。
魯迪·加西亞關掉了電視。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球員。他們的臉上，沒有沮喪，沒有放棄。只有一種，經歷過無數戰鬥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然後走出了戰術室。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去訓練場。」
「奇蹟，不是等來的。」
「我們不可能場場都靠進攻，去殺死比賽。」
林墨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寂的湖面。
帕耶把蓋在頭上的毛巾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布滿血絲的眼睛。「不進攻？那我們踢什麼？像蘭斯隊一樣，在門前擺大巴，然後祈禱對手射偏嗎？」
他的話里，帶著一股火氣。連日的征戰和這場艱難的平局，磨光了他的耐心。
「我們的身體，有極限。」林墨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讓所有人錯愕的話。
「我的戰術，有問題。」
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那個帶領球隊走向輝煌的戰術有問題，這比任何指責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更衣室，連喘息聲都消失了。
「它不完整。」魯迪·加西亞終於開口了。他合上了手中的戰術本，站了起來。「林墨的戰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們，我們只學會了如何用這把刀去進攻，卻忘了刀鞘的作用。」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一支筆。
「從今天起，我們的訓練重點，改變。」
「我們要學習的，不是如何進更多的球。」加西亞的筆，在戰術板的後場區域，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圓圈。「而是如何，不丟球。」
「用最省力的方式，贏下比賽。」
接下來的訓練，讓所有球員都感到了陌生。
瘋狂的進攻套路演練消失了。取而代是無休止的，關於防守選位和區域聯防的講解。
魯迪·加西亞一遍又一遍地，在訓練場上叫停比賽，調整著後衛與後腰之間的距離，要求他們像一個整體一樣移動。
而林墨的角色，發生了最根本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站在中圈弧，隨時準備送出致命一傳的指揮官。他的位置，大幅度後撤。他活動在後腰和中後衛之間的區域，像一個幽靈。
一場隊內訓練賽。
預備隊的前鋒拉開了空當，中場球員心領神會，一腳直塞球就要穿透防線。
球傳了出去。
線路，速度，都恰到好處。
但，就在足球即將滾到前鋒腳下的時候。
一道身影，橫向一步，出現在了傳球路線上。
林墨。
他沒有飛鏟，沒有倒地。他只是提前站在了那裡，輕鬆地將球截下，然後一個簡單的橫敲，交給了身旁的巴爾蒙。
一次極具威脅的進攻，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化解了。
負責主攻的帕耶看呆了。
他跑過去，拍了林墨一下。「喂，你怎麼知道他要往那裡傳？」
林墨沒有回答。
以前，他只尋找進攻的漏洞。現在，他開始用它來堵上防守的缺口。他開始有意識地，運用在防守端。
他不再是那個只負責創造機會的藝術家。
他正在變成一個，扼殺機會的，冷酷的清道夫。
周末，里爾主場對陣以防守強硬著稱的尼斯。
比賽的進程，讓習慣了里爾水銀瀉地般進攻的主場球迷，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里爾沒有高位逼搶。
他們只是在中後場，組成一個緊密的陣型。
尼斯的球員，可以輕鬆地把球帶過半場，但只要他們一進入里爾的三十米區域，就會發現，所有的傳球路線，都被堵死了。
皮球傳來傳去，最終只能無奈地選擇一腳遠射，或者勉強的傳中。
而林墨，他就像一個勤勉的工兵，不知疲倦地，在中後場來回移動，填補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空隙。
他的跑動不再具備爆炸性，但他的每一次選位，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第六十七分鐘。
在又一次預判並斷下對方中場的直塞球後。林墨抬頭看了一眼前場。
他沒有帶球，而是一腳，乾脆利落地，長傳！
足球越過了尼斯的整條中場線，精準地找到了反越位成功的卡盧！
單刀！
面對封堵出來的門將，卡盧沒有貪功，而是橫敲給後面上來的馬丁。
馬丁幾乎面對空門，輕輕一推，皮球滾入球網。
1:0！
進球後的里爾，並沒有乘勝追擊。他們迅速回防，重新落位，繼續著那種讓對手窒息的防守。
比賽結束。
1:0。
一場經濟實惠，甚至有些沉悶的勝利。
賽後，媒體的評論充滿了質疑。
《隊報》：「天才的隕落？從華麗進攻到功利足球，里爾正在失去靈魂。」
一周後，客場挑戰索肖。
過程幾乎是上一場的翻版。索肖全場占據優勢，控球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但他們就是無法創造出絕對的機會。
第七十八分鐘，帕耶利用一腳任意球，直接破門。
1:0。
又是一個1:0。
再一周後，法國杯對陣法甲球隊波爾多。
上半場，林墨在中場的一次搶斷，策動了快速反擊，卡盧在禁區內被放倒，點球。
帕耶一蹴而就。
1:0。
連續三場1:0！
里爾的比賽，變得不再好看。但他們的拿分效率，卻高到可怕。
更衣室里，氣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瘋狂的慶祝和吶喊。球員們只是平靜地做著放鬆，冰敷著自己的關節。
「我現在覺得，防守比進球有意思多了。」德比希一邊讓隊醫按摩著小腿，一邊說道，「看著對手傳了半天球，最後被我們一腳斷掉，那種感覺太爽了。」
「沒錯，而且一點都不累。」卡盧附和道。
勝利，並且不累。
這種感覺，讓他們上了癮。
而林墨，也在這幾場比賽中，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他不再沉默，他開始在場上大聲地呼喊，指揮隊友的站位。
「馬蒂厄！回來！位置太靠前了！」
「馬爾科！保護第二落點！」
他的權威，在一次次精準的預判和成功的防守中，被牢固地樹立了起來。他不再僅僅是戰術核心。他正在成為，這支球隊真正的，唯一的領袖。
……
直到法甲上半程，最後一輪。
訓練基地的戰術分析室里，電視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積分榜。
第一名：巴黎聖日耳曼，18場，45分。
第二名：里爾，18場，44分。
那個曾經看似遙不可及的超級戰艦，現在，只領先他們一分。
半程冠軍的懸念，被保留到了最後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下方，最後一輪的對陣表上。
里爾 VS蒙彼利埃（主場）
洛里昂 VS巴黎聖日耳曼（客場）
電視裡的足球專家，正在滔滔不絕地分析著。
「毫無懸念，巴黎將輕鬆拿下為保級而戰的洛里昂，提前鎖定半程冠軍。洛里昂的防線是紙糊的，伊布一個人就能解決戰鬥。」
「里爾的機會，無限趨近於零。他們不僅要自己贏球，還要指望巴黎犯錯。這在邏輯上，幾乎不可能發生。」
屏幕上，一家博彩公司開出的半程冠軍賠率，一閃而過。
巴黎聖日耳曼：1.53。
里爾：9.00。
整個世界，都不相信他們能創造奇蹟。
魯迪·加西亞關掉了電視。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球員。他們的臉上，沒有沮喪，沒有放棄。只有一種，經歷過無數戰鬥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然後走出了戰術室。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去訓練場。」
「奇蹟，不是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