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歡迎來到法甲
周五，賽前的最後一次隊內戰術演練。
天氣有些陰沉，如同里爾隊內此刻的氣氛。主力中場馬武巴的缺陣，給即將到來的，與洛里昂的硬仗，蒙上了一層陰影。
訓練場被分成了兩塊。
魯迪·加西亞正帶著入選大名單的球員，在主訓練場上，反覆演練著針對洛里昂密集防守的破局之法。
而林墨，則和其餘幾名未能入選的球員，在副場進行著基礎的有球訓練。
他的心情已經平復。
失落的情緒，在昨晚沿著街道的慢跑中，隨著汗水一起蒸發掉了。
他只是不斷地跑動，傳球，接球。
用最簡單的方式，打磨著自己與這具身體的默契，也消化著一線隊地獄般的訓練強度。
就在這時。
主訓練場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球隊的另一名主力後腰，弗洛倫特·巴爾蒙，在一次沒有對抗的轉身接球中，踉蹌了一下，然後捂著自己的腳踝，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隊醫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加西亞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幾分鐘後，隊醫架著一瘸一拐的巴爾蒙走向了場邊，對加西亞搖了搖頭。
扭傷。
雖然問題不大，但周末的比賽，肯定是上不了了。
一個馬武巴倒下，現在又傷了一個巴爾蒙。
屋漏偏逢連夜雨！
里爾隊最引以為傲的，那道由兩名頂級防守悍將組成的中場鐵閘，在賽前四十八小時內，徹底報廢。
整個訓練中心，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教練辦公室內。
助理教練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必須是德普拉涅！」
「我們必須立刻從預備隊把德普拉涅提上來！他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用的防守型中場！」
「魯迪！你在聽嗎？對手是洛里昂！是那群屠夫！」
助理教練的臉上寫滿了焦急，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沒有了里奧和弗洛倫特，我們的中場就是一張紙！會被他們撕碎的！德普拉涅雖然年輕，但他至少有身體！有硬度！」
魯迪·加西亞沒有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他的面前，放著兩份球員資料。
一份是助理教練口中的預備隊後腰，阿德里安·德普拉涅。資料照片上，是一個身材壯碩，表情兇悍的黑人小伙。
而另一份。
林墨。
照片上的少年，身形單薄，甚至還帶著一絲屬於東亞人特有的靦腆。
兩份資料擺在一起，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魯迪！」助理教練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加西亞的臉上。
「我知道你想給那個華夏小子機會。他的傳球，他的意識，確實很特別。但不是現在！絕對不是現在！」
「讓他去面對洛里昂的中場絞肉機？那不是讓他去踢球，那是讓他去送死！」
「你會被媒體和球迷罵瘋的！」
加西亞的敲擊聲，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焦躁不安的搭檔。
「讓德普拉涅上場，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加西亞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因為他符合所有人對一個後腰的想像。強壯，能跑，防守兇悍。我們用一個標準的B，去替換掉受傷的A。很合理，對嗎？」
「是的！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助理教練立刻點頭。
「但穩妥，也意味著可以被預測。」加西亞靠在了椅背上，「洛里昂的主教練，會在看到我們大名單的第一秒，就笑出聲來。因為他知道，我們的牌，已經打光了。他只需要繼續執行他那套最原始的戰術，用肌肉和衝撞，把我們的中場徹底攪亂。」
他拿起林墨的那份資料。
「但是，如果他出現在大名單里呢？」
加西亞將資料輕輕推到助理教練面前。
「洛里昂的主教練會怎麼想？他會去研究，去分析，這個13號到底是誰？他有什麼特點？他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我們放出的煙霧彈。」
「當比賽陷入僵局，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派上一個肌肉人去加強防守時……」
加西亞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他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球員們。
「我把他派上場。」
「他會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去梳理中場，去傳球，去撕開他們的防線。」
加西亞轉過身，看著已經被他說得有些發愣的助理教練。
「我不需要一個B計劃。我需要一個X因素。」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秘密武器。」
下午，當球員們準備離開基地時，球隊的經理，再次走進了更衣室。
他的手上，又拿著一張A4紙。
「教練組的最新決定。更新一下周末的比賽大名單。」
他把舊的那張撕下，將新的，貼在了公告板上。
更衣室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又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
受傷的巴爾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腳踝上敷著厚厚的冰袋，臉上滿是懊惱。
幾個相熟的隊友圍在他身邊，安慰著他。
林墨沒有動。
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準備離開。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連續傷了兩個主力後腰，教練組只會從預備隊補充一個同類型的球員，這是足球世界的常識。
「嘿，林。」
馬文·馬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林墨回過頭。
馬丁衝著公告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動作里的含義，讓林墨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不會吧？
不可能的。
這太瘋狂了。
他吞了口唾沫，在所有隊友的注視下，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塊白色的公告板。
球員們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快速地掃過那份名單。
門將……後衛……
中場。
馬文·馬丁……
薩洛蒙·卡盧……
然後。
他的視線，凝固了。
在名單的末尾，在中場球員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那兩個熟悉的，剛剛被燙印在自己球衣上的漢字拼音，赫然在列。
LIN MO。
號碼：13。
嗡。
林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的喧鬧，隊友們的交談，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張紙上，屬於他的那個名字。
真的……
是真的！
他做到了！
從一個差點被掃地出門的青年隊棄子，到真正進入法甲聯賽的比賽大名單！
他只用了一周！
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是薩洛蒙·卡盧。
象牙海岸前鋒沖他擠了擠眼睛，笑容燦爛。
「歡迎來到法甲，小子。」
「別搞砸了你的第一次。」
整個更衣室，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有祝賀，有驚奇，也有懷疑。
林墨轉過身，挨個向隊友們點頭致謝。
當他看向巴爾蒙時，後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轉過了頭。
那不屑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靠一個走後門的華夏小子，來頂替我和里奧的位置？
等著在場上被生吞活剝吧。
林墨收回視線，他不在乎。
他再次看向那張名單，胸口裡，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法甲首秀。
近在咫尺。
天氣有些陰沉，如同里爾隊內此刻的氣氛。主力中場馬武巴的缺陣，給即將到來的，與洛里昂的硬仗，蒙上了一層陰影。
訓練場被分成了兩塊。
魯迪·加西亞正帶著入選大名單的球員，在主訓練場上，反覆演練著針對洛里昂密集防守的破局之法。
而林墨，則和其餘幾名未能入選的球員，在副場進行著基礎的有球訓練。
他的心情已經平復。
失落的情緒，在昨晚沿著街道的慢跑中，隨著汗水一起蒸發掉了。
他只是不斷地跑動，傳球，接球。
用最簡單的方式，打磨著自己與這具身體的默契，也消化著一線隊地獄般的訓練強度。
就在這時。
主訓練場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球隊的另一名主力後腰，弗洛倫特·巴爾蒙，在一次沒有對抗的轉身接球中，踉蹌了一下，然後捂著自己的腳踝，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隊醫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加西亞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幾分鐘後，隊醫架著一瘸一拐的巴爾蒙走向了場邊，對加西亞搖了搖頭。
扭傷。
雖然問題不大，但周末的比賽，肯定是上不了了。
一個馬武巴倒下，現在又傷了一個巴爾蒙。
屋漏偏逢連夜雨！
里爾隊最引以為傲的，那道由兩名頂級防守悍將組成的中場鐵閘，在賽前四十八小時內，徹底報廢。
整個訓練中心，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教練辦公室內。
助理教練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必須是德普拉涅！」
「我們必須立刻從預備隊把德普拉涅提上來！他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用的防守型中場！」
「魯迪！你在聽嗎？對手是洛里昂！是那群屠夫！」
助理教練的臉上寫滿了焦急，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沒有了里奧和弗洛倫特，我們的中場就是一張紙！會被他們撕碎的！德普拉涅雖然年輕，但他至少有身體！有硬度！」
魯迪·加西亞沒有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他的面前，放著兩份球員資料。
一份是助理教練口中的預備隊後腰，阿德里安·德普拉涅。資料照片上，是一個身材壯碩，表情兇悍的黑人小伙。
而另一份。
林墨。
照片上的少年，身形單薄，甚至還帶著一絲屬於東亞人特有的靦腆。
兩份資料擺在一起，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魯迪！」助理教練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加西亞的臉上。
「我知道你想給那個華夏小子機會。他的傳球，他的意識，確實很特別。但不是現在！絕對不是現在！」
「讓他去面對洛里昂的中場絞肉機？那不是讓他去踢球，那是讓他去送死！」
「你會被媒體和球迷罵瘋的！」
加西亞的敲擊聲，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焦躁不安的搭檔。
「讓德普拉涅上場，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加西亞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因為他符合所有人對一個後腰的想像。強壯，能跑，防守兇悍。我們用一個標準的B，去替換掉受傷的A。很合理，對嗎？」
「是的！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助理教練立刻點頭。
「但穩妥，也意味著可以被預測。」加西亞靠在了椅背上，「洛里昂的主教練，會在看到我們大名單的第一秒，就笑出聲來。因為他知道，我們的牌，已經打光了。他只需要繼續執行他那套最原始的戰術，用肌肉和衝撞，把我們的中場徹底攪亂。」
他拿起林墨的那份資料。
「但是，如果他出現在大名單里呢？」
加西亞將資料輕輕推到助理教練面前。
「洛里昂的主教練會怎麼想？他會去研究，去分析，這個13號到底是誰？他有什麼特點？他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我們放出的煙霧彈。」
「當比賽陷入僵局，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派上一個肌肉人去加強防守時……」
加西亞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他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球員們。
「我把他派上場。」
「他會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去梳理中場，去傳球，去撕開他們的防線。」
加西亞轉過身，看著已經被他說得有些發愣的助理教練。
「我不需要一個B計劃。我需要一個X因素。」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秘密武器。」
下午，當球員們準備離開基地時，球隊的經理，再次走進了更衣室。
他的手上，又拿著一張A4紙。
「教練組的最新決定。更新一下周末的比賽大名單。」
他把舊的那張撕下，將新的，貼在了公告板上。
更衣室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又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
受傷的巴爾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腳踝上敷著厚厚的冰袋，臉上滿是懊惱。
幾個相熟的隊友圍在他身邊，安慰著他。
林墨沒有動。
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準備離開。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連續傷了兩個主力後腰，教練組只會從預備隊補充一個同類型的球員，這是足球世界的常識。
「嘿，林。」
馬文·馬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林墨回過頭。
馬丁衝著公告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動作里的含義，讓林墨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不會吧？
不可能的。
這太瘋狂了。
他吞了口唾沫，在所有隊友的注視下，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塊白色的公告板。
球員們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快速地掃過那份名單。
門將……後衛……
中場。
馬文·馬丁……
薩洛蒙·卡盧……
然後。
他的視線，凝固了。
在名單的末尾，在中場球員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那兩個熟悉的，剛剛被燙印在自己球衣上的漢字拼音，赫然在列。
LIN MO。
號碼：13。
嗡。
林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的喧鬧，隊友們的交談，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張紙上，屬於他的那個名字。
真的……
是真的！
他做到了！
從一個差點被掃地出門的青年隊棄子，到真正進入法甲聯賽的比賽大名單！
他只用了一周！
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是薩洛蒙·卡盧。
象牙海岸前鋒沖他擠了擠眼睛，笑容燦爛。
「歡迎來到法甲，小子。」
「別搞砸了你的第一次。」
整個更衣室，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有祝賀，有驚奇，也有懷疑。
林墨轉過身，挨個向隊友們點頭致謝。
當他看向巴爾蒙時，後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轉過了頭。
那不屑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靠一個走後門的華夏小子，來頂替我和里奧的位置？
等著在場上被生吞活剝吧。
林墨收回視線，他不在乎。
他再次看向那張名單，胸口裡，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法甲首秀。
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