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對陳曼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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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條線索幾乎斷了,但是專案組根本沒有時間懊惱。

  一中隊立刻圍繞新確認的死者陳曼展開了全面的調查。

  很快,關於陳曼的大量信息就快速匯集到了專案組。

  陳曼,華海市本地人,失蹤前在市中心一家名為「新世紀」的大型商場擔任某知名化妝品品牌的專櫃櫃員。

  她的感情生活,用同事的話說,就是「非常精彩!」

  「陳曼姐人長得漂亮,嘴又甜,業績一直是我們櫃檯最好的。就是……男人緣太好了。」

  一個和陳曼共事過的年輕櫃員小張回憶道,「她老公常年不在家,經常有不同的男人開著好車來接她下班,送她東西。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小張的話,為陳曼描繪出了一個清晰的畫像,

  一個遊走於多個男人之間,享受著物質追捧的已婚女性。

  專案組立刻將陳曼的丈夫,以及她失蹤前交往密切的幾個男性朋友,列為重點排查對象。

  但專案組的人手嚴重不足。

  劉莉的前男友張濤雖然嫌疑大大降低,但仍需進一步核實不在場證明。

  第三具骸骨的身份排查工作也需要大量警力。

  於是趙大力和陸離、魏康的機動組,不得不臨時參與排查。

  陸離跟著他師傅高建軍負責排查陳曼的丈夫——郭立強。

  郭立強是一名長途貨車司機,常年奔波在外,接到警方電話時,他正在從外省返回華海市的路上。

  第二天一大早,陸離和高建軍就在靖安分局的院子裡見到了這個男人。

  郭立強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粗糙,眼窩深陷,滿臉的風霜之色。得知妻子的死訊後,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就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淡所取代。

  「死了?」他點上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她經常好幾個月不回家,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又跟哪個野男人跑了。沒想到是死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長久積壓後的漠然。

  高建軍皺了皺眉:「我查了派出所的報警記錄,陳曼失蹤五年,你只報過一次警?」

  「報警?如果不是女兒哭著要找媽媽,我連那一次報警都懶的報!」

  郭立強自嘲地笑了笑,

  「警官,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在路上跑。回家就像住旅館。她不回家,我找誰去?

  再說,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為了自己能玩的徹底,女兒高中開始就送到了寄宿學校讀書。

  現在女兒上了大學,我更不會管她。

  為了她那些破事,我們早就分居了,也就是因為女兒的存在,我們就是沒去辦那張離婚證而已。」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陸離一直在仔細觀察郭立強的細微表情。

  發現這個男人除了在聽到陳曼死亡的那一瞬間,眼神中露出詫異和一絲微不可查的難過。

  其他的時候,整個人的情緒沒有任何異常。

  如果郭立強這個人不是天生演員的話,那麼他的嫌疑就會非常小。

  「陳曼平時有沒有跟別人發生過矛盾?你覺得什麼人才有可能殺了她?」

  「矛盾?」

  郭立強想了半天,才搖了搖頭,「應該沒有。陳曼是搞銷售的,很懂人心,一般很少會和別人發生矛盾。遇到什麼人都是笑嘻嘻的,說話也好聽。如果說什麼人有可能會殺了她的話,我想,也只有她的那些情人才有這樣的可能了!」

  「你為什麼說陳曼的那些情人有可能會殺了她?」

  「當然是為了錢!這個女人的開銷可不小,她能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不可能沒有任何要求!如果有人會殺了她,我覺得只有可能是為了錢的原因!」

  話題說到這個地方,陸離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郭先生,也許不應該,但是我們必須要冒昧的問一下,陳曼的那些情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

  郭立強的情緒還是難以抑制的產生了一絲波動。


  從郭立強這裡,顯然問不出太多有價值的線索。高建軍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提出了要去他們家看看的要求。

  陳曼的家,就在龍城花園不遠的一個老小區里。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積了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

  整個家庭的擺設都是老家具,也沒有任何更換移動過的痕跡。

  高建軍和郭立強在客廳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陸離則戴上手套,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首先是衛生間,如果陳曼的家是兇案現場,衛生間一定是躲不開的地方。

  但是魯米諾試劑的檢測,沒有發現任何血跡成分。

  陸離又開始檢查起陳曼生前居住的臥室。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但梳妝檯上卻擺滿了各種高檔化妝品和護膚品,與這個家的整體環境格格不入。

  陸離的目光在梳妝檯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塊用牛皮紙簡單包裹著的肥皂,造型很奇特,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方形或橢圓形,而是像是純手工的製品。

  肥皂的顏色是暗沉的土黃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郭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個啊!就是肥皂,好像是叫什麼手工皂,陳曼弄回來的東西,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與此同時,專案組對陳曼幾個情人的排查工作也在同步進行。

  經過逐一核實,已經知道的幾個人,基本都沒有明顯的嫌疑。

  後來還是陳曼的一個櫃檯同事金萱,提供了一條模糊的線索。

  「曼曼失蹤前那段時間,好像是認識了個新人。」金萱提起陳曼,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惋惜,

  「她說那人是個大叔,成熟穩重,對她特別好,特別關心她。我當時還吃醋,問她是誰,她笑笑就是不說。」

  「大叔?」負責問話的刑警立刻追問,「有什麼具體特徵嗎?比如職業、年齡?」

  「這個她真沒說。」金萱努力回憶著,「就說那人不像其他那些生意人那麼浮躁,讓她感覺很踏實。哦對了,她還說那人懂的特別多,好像……好像還懂點養生護膚之類的東西。」

  這條線索太過模糊,幾乎無法追查。

  專案組只能將重心重新放回陳曼失蹤前的時間線上。

  陳曼最後一次出現在同事面前,是2008年春節後上班的第一天。她當時精神很好,跟同事說家裡有點事,要請幾天假出去散散心。

  從此,一去不返。

  調查還發現,陳曼在失蹤前的幾個月里,經濟狀況似乎有了明顯的改善。

  她的銀行流水並沒有大的進項,但她花錢卻變得大方起來,不僅給自己買了好幾件高檔的護膚品,還經常請同事喝下午茶。

  有同事回憶,經常看到她錢包里都放著厚厚一沓現金。

  「她說是打牌贏的。」

  一條條線索匯集起來,卻讓陳曼的死亡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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