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阻礙
第176章 阻礙
所謂的「去接凱恩」，自然不能大搖大擺地走城堡正門。
達希安跟著伊莉絲走進了書房書架後的密道。
相比於莉莎那個只有老鼠和她自己才鑽得進去的排水渠，這條索恩菲爾德家族世代傳承的密道顯然要寬乾燥得多，甚至牆壁上還鑲嵌著用來照明的螢石。
穿過密道，兩人從城堡後方一處隱蔽的出口走出。
亞拉里克早已駕著馬車等候。
達希安扶著伊莉絲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天鵝絨，隔絕了外界的寒冷。
「閣下，」
達希安在伊莉絲對面坐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提出了那個一直困擾他的技術性難題，「有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必須解決。」
他指了指自己現在的臉，又指了指城堡的方向：「隨著婚禮的臨近，還有那位王室審查員的到來，凱恩和伊萊恩這兩個身份，如果每次都要像今天這樣，繞大半個城堡鑽密道，再坐馬車出城兜一圈回來————」
他看著伊莉絲：「所以我提議，把兩個身份的房間安排得近一點，最好是那種能————
嗯，物理上互通的房間，你覺得如何？」
「互通的房間？」
伊莉絲靠在軟墊上，「想法不錯，親愛的。
可惜，索恩菲爾德城堡的設計圖上，並沒有那種專門準備過這樣的套房。」
她微微前傾，那雙碧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而且，很遺憾地告訴你。
剛才我們走的那條密道，是城堡核心區域唯一的一條。
它的入口你也看到了，在書房。」
「而它的另一個隱秘出口————」
伊莉絲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就在我的臥室里。」
達希安：
他看著陽光射進來伊莉絲的影子扭曲了一下。
好極了。
無論過了多久，永遠在說謊的人設也完全沒變。
「既然你想扮演好這兩個角色，無論是爬窗戶還是做什麼，只要別被人發現，我並不介意我的臥室成為你的更衣室。」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當然，如果你想在更衣的時候順便做點別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達希安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跟這個女人在口頭上爭鋒，完全是浪費時間。
「既然不能打通牆壁，那就把凱恩的房間安排在伊萊恩的隔壁吧，閣下。」
達希安放棄了在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嘴裡套出密道真話的打算。
他指了指窗外掠過的景色，無奈地說道：「雖然翻窗戶聽起來也不怎麼體面，但總比直接在走廊進入對方的房間好一點。」
伊莉絲輕笑一聲，似乎對他這副不解風情的模樣早已習慣，倒也沒再堅持那個關於臥室的危險話題。
「如你所願，親愛的未婚夫。
我會讓亞拉里克去安排，保證讓你的兩個身份都能在各自的房間裡好好休息。」
馬車繼續在林蔭道上平穩地行駛。
「既然房間的問題解決了，那麼我們那位臥病在床的病人呢？」
達希安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逝的景色：「我聽說，瓦萊里烏斯閣下的恢復速度，簡直堪稱聖光的奇蹟。」
提到這個名字，伊莉絲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啊，是的。
不得不說，聖光的恩澤最近似乎格外眷顧這位老人。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袖口，漫不經心地說道：「都要歸功於我們領地上那位德高望重的洛里安神父，以及那位，嗯，心地過於善良的塞拉菲娜修女。
在他們日夜不停的祈禱與感召下，瓦萊里烏斯的成功治癒了。
，「當然，」
伊莉絲話鋒一轉，「表面上，瓦萊里烏斯還在對我哭訴，說那支該死的箭讓他虛弱不堪，需要長時間的靜養，甚至連家族會議都無法參加。
但他似乎忘了，這座城堡里的眼睛，並不只有他一雙。」
「丹妮斯那個小傢伙雖然笨拙，但勝在誠實。」
伊莉絲輕笑一聲，「所有的情報都在告訴我，瓦萊里烏斯只是在蟄伏。
他正在等機會狠狠地咬我一口。」
達希安微微頷首。
這倒是符合瓦萊里烏斯的性格。
不過————
「關於那位修女，」
達希安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緊緊鎖住伊莉絲的臉龐，「您真的覺得————她的祈禱是發自內心的嗎？
我的意思是，在一個顯然對您充滿敵意的老人身邊，一位聰明的修女應該懂得如何————
審時度勢？」
「如果你是指在禱告時流淚的本事，那她確實是個天才。
至於腦子————」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曾試圖給她一些暗示，可惜，那位塞拉菲娜修女似乎完全沒聽懂我的話。」
伊莉絲嗤笑一聲：「虔誠得簡直令人髮指。
她大概真的以為，只要她祈禱得夠大聲，就能感化瓦萊里烏斯那顆早已腐爛的心吧。
「」
達希安：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虔誠？
那位修女閣下要是虔誠，地獄裡的魅魔都能當選聖女了。
看來塞拉菲娜的演技確實精湛，連精明的伊莉絲都被她那副悲天憫人的聖母皮囊給騙了過去。
這哪裡是沒聽懂暗示，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塞拉菲娜還沒有暴露。
但是，只要塞拉菲娜想復仇，伊莉絲遲早會察覺到異常。
「至於那位洛里安神父————」
達希安沒有糾結修女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引向了那個更棘手的人物，」聽僕役們說，他似乎背景深厚？」
「深厚？」
伊莉絲的厭惡幾乎要從她碧色的眼眸中溢出來，「這詞用得太客氣了。
在我父親還是領主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已經像個幽靈一樣盤踞在教堂里了。」
她看向窗外：「他和瓦萊里烏斯的關係————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
甚至在我父親的葬禮上，我都覺得他在看著我，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祭品。」
達希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厭惡。
「看來，我們的女伯爵閣下，似乎並不怎麼願意做聖光的羔羊？」
「羔羊？」
伊莉絲冷笑，「那些虛無縹緲的祈禱————還是留給那些需要精神寄託的軟弱者吧。
在這個領地，教會的手伸得太長了。」
看來，這位女伯爵對教會的厭惡，一點也不比他對格哈特的少。
這倒是個好消息。
在這個神權至上的世界裡，一個不信神的領主，本身就是一種異類，也是天然的盟友。
「所以，您並不信任教會？」
達希安明知故問。
「信任？」
伊莉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達希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握在手裡的權力，還有什麼值得信任的嗎？
所謂的教會，不過是另一群貪婪的掠食者罷了，只不過他們的吃相稍微用神聖的桌布遮掩了嘴巴。」
「而且————」
伊莉絲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瓦萊里烏斯已經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什麼？」
「狩獵場上的意外」。
「6
伊莉絲說道，「他雖然老了，但還沒糊塗。
那支不知從何而來的流矢，還有那場恰到好處的野豬暴亂————
他已經猜到了是我們動的手腳。」
達希安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瓦萊里烏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配當這麼多年的幕後黑手了。
「所以，在婚禮鐘聲敲響之前，我們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伊莉絲揉了揉眉心，「瓦萊里烏斯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在他看來，埃德加家族並不是可以依靠的盟友，而是一個想要吞併索恩菲爾德的入侵者。
尤其是你，凱恩閣下。」
她看著達希安，「一個試圖通過婚姻染指他的家族基業————
這簡直觸犯了他所有的底線。」
「瓦萊里烏斯會怎麼做？」
達希安問道。
「瓦萊里烏斯還有那群聽命於他的老荊棘。而最致命的武器，就在教會。」
「教會？」
「沒錯。沒有神父祝福的婚姻是不被承認的。
如果洛里安神父以神聖的名義，質疑你血統，甚至宣稱這場結合是不潔的————」
「那真是神聖的阻礙了。」
達希安說道。
馬車在林蔭道上平穩地行駛了許久，終於抵達了那座私人酒莊。
這一次，馬車沒有停在外圍，而是徑直駛入了莊園內部，停在了一棟被葡萄藤纏繞的精緻小屋門前。
「到了，親愛的。」
伊莉絲率先推開車門，優雅地跳下馬車，「現在，該是我們的凱恩閣下登場的時候了。」
達希安從車廂里鑽出來。
他環顧四周，這小屋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理。
「這裡很安靜。」
達希安評價道。
「當然。」
伊莉絲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向小屋走去，「這裡是我為你準備的研究室。
除了亞拉里克和我，沒人會來打擾你的創作。」
她推開門說道，「你的新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伊莉絲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一套華麗且稍顯浮誇的貴族服飾，「換上它吧。」
她鬆開挽著達希安的手，退後一步，靠在門框上。
達希安走到衣架前，看著那套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渾身發癢的衣服，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品味，簡直比風暴之牙脖子上的項圈還要災難。
他伸手解開自己身上那件樸素外套，手指停在領口的扣子上，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迴避意思的伊莉絲，「怎麼？女伯爵閣下，」
他學著伊莉絲之前的語氣，故意說道，「您只在門外，不打算進來嗎？
還是說，您更喜歡站在那裡，欣賞我換衣服的過程？」
所謂的「去接凱恩」，自然不能大搖大擺地走城堡正門。
達希安跟著伊莉絲走進了書房書架後的密道。
相比於莉莎那個只有老鼠和她自己才鑽得進去的排水渠，這條索恩菲爾德家族世代傳承的密道顯然要寬乾燥得多，甚至牆壁上還鑲嵌著用來照明的螢石。
穿過密道，兩人從城堡後方一處隱蔽的出口走出。
亞拉里克早已駕著馬車等候。
達希安扶著伊莉絲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天鵝絨，隔絕了外界的寒冷。
「閣下，」
達希安在伊莉絲對面坐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提出了那個一直困擾他的技術性難題，「有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必須解決。」
他指了指自己現在的臉，又指了指城堡的方向：「隨著婚禮的臨近，還有那位王室審查員的到來，凱恩和伊萊恩這兩個身份，如果每次都要像今天這樣，繞大半個城堡鑽密道，再坐馬車出城兜一圈回來————」
他看著伊莉絲：「所以我提議，把兩個身份的房間安排得近一點，最好是那種能————
嗯，物理上互通的房間，你覺得如何？」
「互通的房間？」
伊莉絲靠在軟墊上，「想法不錯，親愛的。
可惜，索恩菲爾德城堡的設計圖上，並沒有那種專門準備過這樣的套房。」
她微微前傾，那雙碧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而且，很遺憾地告訴你。
剛才我們走的那條密道，是城堡核心區域唯一的一條。
它的入口你也看到了，在書房。」
「而它的另一個隱秘出口————」
伊莉絲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就在我的臥室里。」
達希安：
他看著陽光射進來伊莉絲的影子扭曲了一下。
好極了。
無論過了多久，永遠在說謊的人設也完全沒變。
「既然你想扮演好這兩個角色，無論是爬窗戶還是做什麼，只要別被人發現，我並不介意我的臥室成為你的更衣室。」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當然，如果你想在更衣的時候順便做點別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達希安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跟這個女人在口頭上爭鋒，完全是浪費時間。
「既然不能打通牆壁，那就把凱恩的房間安排在伊萊恩的隔壁吧，閣下。」
達希安放棄了在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嘴裡套出密道真話的打算。
他指了指窗外掠過的景色，無奈地說道：「雖然翻窗戶聽起來也不怎麼體面，但總比直接在走廊進入對方的房間好一點。」
伊莉絲輕笑一聲，似乎對他這副不解風情的模樣早已習慣，倒也沒再堅持那個關於臥室的危險話題。
「如你所願，親愛的未婚夫。
我會讓亞拉里克去安排，保證讓你的兩個身份都能在各自的房間裡好好休息。」
馬車繼續在林蔭道上平穩地行駛。
「既然房間的問題解決了，那麼我們那位臥病在床的病人呢？」
達希安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逝的景色：「我聽說，瓦萊里烏斯閣下的恢復速度，簡直堪稱聖光的奇蹟。」
提到這個名字，伊莉絲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啊，是的。
不得不說，聖光的恩澤最近似乎格外眷顧這位老人。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袖口，漫不經心地說道：「都要歸功於我們領地上那位德高望重的洛里安神父，以及那位，嗯，心地過於善良的塞拉菲娜修女。
在他們日夜不停的祈禱與感召下，瓦萊里烏斯的成功治癒了。
，「當然，」
伊莉絲話鋒一轉，「表面上，瓦萊里烏斯還在對我哭訴，說那支該死的箭讓他虛弱不堪，需要長時間的靜養，甚至連家族會議都無法參加。
但他似乎忘了，這座城堡里的眼睛，並不只有他一雙。」
「丹妮斯那個小傢伙雖然笨拙，但勝在誠實。」
伊莉絲輕笑一聲，「所有的情報都在告訴我，瓦萊里烏斯只是在蟄伏。
他正在等機會狠狠地咬我一口。」
達希安微微頷首。
這倒是符合瓦萊里烏斯的性格。
不過————
「關於那位修女，」
達希安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緊緊鎖住伊莉絲的臉龐，「您真的覺得————她的祈禱是發自內心的嗎？
我的意思是，在一個顯然對您充滿敵意的老人身邊，一位聰明的修女應該懂得如何————
審時度勢？」
「如果你是指在禱告時流淚的本事，那她確實是個天才。
至於腦子————」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曾試圖給她一些暗示，可惜，那位塞拉菲娜修女似乎完全沒聽懂我的話。」
伊莉絲嗤笑一聲：「虔誠得簡直令人髮指。
她大概真的以為，只要她祈禱得夠大聲，就能感化瓦萊里烏斯那顆早已腐爛的心吧。
「」
達希安：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虔誠？
那位修女閣下要是虔誠，地獄裡的魅魔都能當選聖女了。
看來塞拉菲娜的演技確實精湛，連精明的伊莉絲都被她那副悲天憫人的聖母皮囊給騙了過去。
這哪裡是沒聽懂暗示，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塞拉菲娜還沒有暴露。
但是，只要塞拉菲娜想復仇，伊莉絲遲早會察覺到異常。
「至於那位洛里安神父————」
達希安沒有糾結修女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引向了那個更棘手的人物，」聽僕役們說，他似乎背景深厚？」
「深厚？」
伊莉絲的厭惡幾乎要從她碧色的眼眸中溢出來，「這詞用得太客氣了。
在我父親還是領主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已經像個幽靈一樣盤踞在教堂里了。」
她看向窗外：「他和瓦萊里烏斯的關係————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
甚至在我父親的葬禮上，我都覺得他在看著我，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祭品。」
達希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厭惡。
「看來，我們的女伯爵閣下，似乎並不怎麼願意做聖光的羔羊？」
「羔羊？」
伊莉絲冷笑，「那些虛無縹緲的祈禱————還是留給那些需要精神寄託的軟弱者吧。
在這個領地，教會的手伸得太長了。」
看來，這位女伯爵對教會的厭惡，一點也不比他對格哈特的少。
這倒是個好消息。
在這個神權至上的世界裡，一個不信神的領主，本身就是一種異類，也是天然的盟友。
「所以，您並不信任教會？」
達希安明知故問。
「信任？」
伊莉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達希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握在手裡的權力，還有什麼值得信任的嗎？
所謂的教會，不過是另一群貪婪的掠食者罷了，只不過他們的吃相稍微用神聖的桌布遮掩了嘴巴。」
「而且————」
伊莉絲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瓦萊里烏斯已經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什麼？」
「狩獵場上的意外」。
「6
伊莉絲說道，「他雖然老了，但還沒糊塗。
那支不知從何而來的流矢，還有那場恰到好處的野豬暴亂————
他已經猜到了是我們動的手腳。」
達希安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瓦萊里烏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配當這麼多年的幕後黑手了。
「所以，在婚禮鐘聲敲響之前，我們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伊莉絲揉了揉眉心，「瓦萊里烏斯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在他看來，埃德加家族並不是可以依靠的盟友，而是一個想要吞併索恩菲爾德的入侵者。
尤其是你，凱恩閣下。」
她看著達希安，「一個試圖通過婚姻染指他的家族基業————
這簡直觸犯了他所有的底線。」
「瓦萊里烏斯會怎麼做？」
達希安問道。
「瓦萊里烏斯還有那群聽命於他的老荊棘。而最致命的武器，就在教會。」
「教會？」
「沒錯。沒有神父祝福的婚姻是不被承認的。
如果洛里安神父以神聖的名義，質疑你血統，甚至宣稱這場結合是不潔的————」
「那真是神聖的阻礙了。」
達希安說道。
馬車在林蔭道上平穩地行駛了許久，終於抵達了那座私人酒莊。
這一次，馬車沒有停在外圍，而是徑直駛入了莊園內部，停在了一棟被葡萄藤纏繞的精緻小屋門前。
「到了，親愛的。」
伊莉絲率先推開車門，優雅地跳下馬車，「現在，該是我們的凱恩閣下登場的時候了。」
達希安從車廂里鑽出來。
他環顧四周，這小屋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理。
「這裡很安靜。」
達希安評價道。
「當然。」
伊莉絲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向小屋走去，「這裡是我為你準備的研究室。
除了亞拉里克和我，沒人會來打擾你的創作。」
她推開門說道，「你的新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伊莉絲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一套華麗且稍顯浮誇的貴族服飾，「換上它吧。」
她鬆開挽著達希安的手，退後一步，靠在門框上。
達希安走到衣架前，看著那套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渾身發癢的衣服，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品味，簡直比風暴之牙脖子上的項圈還要災難。
他伸手解開自己身上那件樸素外套，手指停在領口的扣子上，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迴避意思的伊莉絲，「怎麼？女伯爵閣下，」
他學著伊莉絲之前的語氣，故意說道，「您只在門外，不打算進來嗎？
還是說，您更喜歡站在那裡，欣賞我換衣服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