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吞金的礦坑
第148章 吞金的礦坑
車隊在廢棄礦場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達希安看到前方設有一道關卡。
所謂的「廢棄」，顯然只是針對外人而言的一層拙劣偽裝。
借著礦場入口處火把搖曳的光亮，達希安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出現在拒馬後面。
他們身上的裝備可不像之前那群流民那樣寒酸，精良的皮甲、統一的武器，甚至還有兩隻眼神兇狠的獵犬在旁邊低吼。
檢查的過程極其嚴苛，簡直堪比他前世過機場安檢。
那些守衛的手法極其粗魯，不僅摸遍了全身，甚至連靴筒和衣領內側都沒放過。
要不是達希安提前把那些要命的地圖和藥劑都綁在貼身處，用影子做了一層偽裝覆蓋，恐怕當場就要露餡。
就連馬匹的牙口都要被掰開來看看有沒有藏東西。
「武器，全部留下。」
守衛指了指旁邊。
傭兵們雖然不滿，但在「黑狼」商隊那種「不問、不看、不說」的規矩壓制下，雖然罵罵咧咧，還是老老實實地解下了腰間的長劍和戰斧。
達希安也十分配合地交出了那把用來削水果都嫌鈍的小刀。
那些守衛拿著長矛，在那幾輛裝滿糧食和廢鐵的馬車上捅來捅去，甚至還掀開篷布，仔細檢查了車底和夾層。
這種專業程度，讓達希安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把每一粒麥子都數了一遍。
「貨物沒問題。」
檢查完後，守衛揮了揮手。
達希安看著那些被沒收的武器，又看了看那群被攔在外面的傭兵。
那些一路護送過來的傭兵們似乎對這套流程早已習以為常，他們甚至沒有試圖進入礦場，而是自覺地將馬匹拴在了外面的枯樹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生火取暖。
看來，這裡的規矩是外人止步。
達希安的目光在那些膀大腰圓的傭兵身上掃過，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不知道這「黑狼」招募傭兵的標準是什麼？
是不是只看肌肉和能不能打？
如果是的話，那個整天喊著要撕碎誰的萊妮莎，偽裝一下男的，說不定還真能矇混過關————
哪怕是那個瘦小的雪球，墊點東西裝成侏儒狂戰士大概也行？
「好了，進去吧。」
守衛揮了揮手。
最終，這支龐大的車隊被拆解得只剩下核心部分。
只有那五輛裝滿貨物的馬車、五個負責駕車的沉默車夫、那個之前在地下拳場見過的鐵塔般的守門大漢、那個乾瘦的領隊，以及達希安這個不知道來幹嘛的「吉祥物」被允許通過關卡。
馬車再次啟動，駛入了那幽深的礦坑入口。
進入礦道後，光線迅速暗了下來。
只有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插著的火把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空氣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再次出現了一道鐵門。
「停下！」
又是一次檢查。
而且比外面那次更加嚴格。
這一次，守衛甚至拿著某種類似水晶的東西在每個人身上掃了一遍，大概是在檢測有沒有攜帶鍊金物品。
達希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在影子掩蓋之下，莉莎給的那些藥劑似乎並不在這個世界的常規魔法檢測範圍內，那個水晶並沒有異常。
通過了這第二道關卡，達希安的心情卻並沒有變得輕鬆。
這礦坑也太複雜了。
即使是他刻意去記，在這昏暗的環境下也感到一陣暈頭轉向。
達希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風暴之牙那匹丑馬雖然審美奇、脾氣暴躁，但作為夢魔獸的混血，認路和追蹤的本領絕對是一流的。
如果它在這裡，說不定能記住路線，或者嗅出點什麼不一樣的味道。
可惜，坐騎帶進來簡直就是自爆卡車，而且包不讓他帶的。
馬車繼續前行，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人驚訝。
這是一個被人工擴建過的地下洞窟。
無數條棧道和吊橋像蜘蛛網一樣在空中交錯，大廳的四周，無數個黑黝黝的洞口像蜂巢一樣密布在岩壁上。
工人們，或者說是奴隸們，正背著沉重的背簍，在監工的皮鞭下如同螻蟻般進進出出。
這裡哪裡是什麼廢棄礦坑？
如果不看那些揮舞著鞭子的監工和隨處可見的武器，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繁忙的地下集市！
達希安看著那戒備森嚴的守衛，看著那些架設在制高點的弩機。
太森嚴了。
這種防禦級別，別說萊妮莎她們三個狼人，就算是一支正規的騎士小隊衝進來，恐怕也會在瞬間被射成篩子。
回想起格哈特之前和他說那個拙劣的「誘餌」計劃，讓他帶著「珍貴貨物」招搖過市，引誘萊妮莎她們出手。
如果萊妮莎那頭沒腦子的母狼真的傻乎乎地跟蹤過來，衝進這個包圍圈————
那簡直就是送外賣上門。
幸好。
幸好自己已經把她們安頓在了塔樓的閣樓里，還用黑麵包和空頭支票暫時穩住了她們。
否則按照萊妮莎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仁，她真能幹出這種自殺式襲擊的事來。
到時候，他這個盟友怕是也要跟著一起陪葬。
達希安目光在那些忙碌的人群中穿梭。
這裡的貨物顯然不僅僅是糧食和那些所謂的秘寶。
他看到有的洞口運出來的是礦石，有的是封裝好的木箱，甚至還有一些被黑布罩著的籠子，裡面傳出微弱的哀鳴聲。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胃。
吞噬著糧食、礦產、珍寶，甚至生命。
然後再將這些帶血的財富，輸送到格哈特和「黑狼」商隊的血管里。
這就是格哈特和黑狼用來分銷、轉運、甚至加工贓物的核心樞紐！
簡直是個吞金的礦坑。
如果能拿下這裡————
不過也只是想想，「黑狼」能在這裡建出一個地下貿易站，顯然不是他想一想就能一鍵去除的。
原本想利用狼人來這裡搞破壞的計劃是徹底行不通了。
恐怕還得藉助外力。
「到了。」
乾瘦男人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個正在指揮工人搬運的高台，「貨卸去那。」
車夫和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苦力們開始忙碌起來，一袋袋沉重的糧食和那一箱箱偽裝成廢鐵的秘寶被粗暴地搬運下車，堆積在那個巨大的高台上。
達希安十分自覺地退到一旁，找了個不妨礙幹活又視野開闊的角落站定，完美地扮演著他那只能看不能摸的吉祥物角色。
雖然他也很想借著影子搞點事情，但這顯然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而且達希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讓他過來還會有第二第三次，不然那「渴膚」不就白下了。
看著眼前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
這地形————
達希安目光掃過那個突出的高台，以及周圍岩壁上分布的幾個主要洞口。
這不就是之前從格哈特馬車裡偷出來的那份手稿上畫的一角嗎？
當時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記了個大概。
那上面潦草的線條和標記，雖然抽象得像小孩子的塗鴉，但此刻與眼前的景象一一重疊————
這高台的位置、這入口的方向————
分毫不差。
這竟然就是格哈特手稿里畫的那個地方！
他本來還想著讓萊妮莎她們養好傷去找一找手稿畫的地方，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地方。
但不對勁。
達希安隱晦地環顧四周。
格哈特那張圖上只畫了這一小片卸貨區域和幾條主要的通道，就像是一個只有大門的房子平面圖。
可實際上呢？
那些交錯的棧道和各種黑暗深處的洞口————
格哈特的圖紙上根本沒有！
這老狐狸畫的地圖，與其說是聯絡點分布圖，倒不如說是訪客參觀路線圖。
格哈特費盡心機畫下這張圖，顯然不僅僅是為了留個紀念。
想必想找個機會控制「黑狼」，想摸清這個地下王國的全貌，甚至想把這個吞金的巨獸徹底變成自家的看門狗。
但「黑狼」商隊顯然也不是傻子。
這位伯爵大人大概也就是個比較高級的、負責看大門的運輸大隊長罷了。
這就是所謂的盟友？
簡直就是典型的塑料兄弟情。
恐怕比達希安和萊妮莎那一群人的感情還塑料。
格哈特想利用「黑狼」的武力和渠道來斂財，甚至妄想控制這股力量；
而「黑狼」顯然也只是把格哈特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人，用完即棄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達希安在心裡給這段感人的盟友關係打差評時，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全身裹在寬大斗篷里的小個子，身高只到常人的腰部，正從那複雜的棧道上走下來。
來人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從身形勉強判斷出是個女性。
那個小個子徑直走到乾瘦的領隊面前，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乾瘦領隊那張死人臉上竟然露出了恭敬的神色，甚至還微微彎下了腰。
是那個之前在索恩菲爾德農莊那邊林間小路上駕車的孩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達希安的視線，那個小個子突然轉過頭看向達希安。
車隊在廢棄礦場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達希安看到前方設有一道關卡。
所謂的「廢棄」，顯然只是針對外人而言的一層拙劣偽裝。
借著礦場入口處火把搖曳的光亮，達希安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出現在拒馬後面。
他們身上的裝備可不像之前那群流民那樣寒酸，精良的皮甲、統一的武器，甚至還有兩隻眼神兇狠的獵犬在旁邊低吼。
檢查的過程極其嚴苛，簡直堪比他前世過機場安檢。
那些守衛的手法極其粗魯，不僅摸遍了全身，甚至連靴筒和衣領內側都沒放過。
要不是達希安提前把那些要命的地圖和藥劑都綁在貼身處，用影子做了一層偽裝覆蓋，恐怕當場就要露餡。
就連馬匹的牙口都要被掰開來看看有沒有藏東西。
「武器，全部留下。」
守衛指了指旁邊。
傭兵們雖然不滿，但在「黑狼」商隊那種「不問、不看、不說」的規矩壓制下，雖然罵罵咧咧，還是老老實實地解下了腰間的長劍和戰斧。
達希安也十分配合地交出了那把用來削水果都嫌鈍的小刀。
那些守衛拿著長矛，在那幾輛裝滿糧食和廢鐵的馬車上捅來捅去，甚至還掀開篷布，仔細檢查了車底和夾層。
這種專業程度，讓達希安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把每一粒麥子都數了一遍。
「貨物沒問題。」
檢查完後，守衛揮了揮手。
達希安看著那些被沒收的武器，又看了看那群被攔在外面的傭兵。
那些一路護送過來的傭兵們似乎對這套流程早已習以為常，他們甚至沒有試圖進入礦場，而是自覺地將馬匹拴在了外面的枯樹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生火取暖。
看來，這裡的規矩是外人止步。
達希安的目光在那些膀大腰圓的傭兵身上掃過，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不知道這「黑狼」招募傭兵的標準是什麼？
是不是只看肌肉和能不能打？
如果是的話，那個整天喊著要撕碎誰的萊妮莎，偽裝一下男的，說不定還真能矇混過關————
哪怕是那個瘦小的雪球，墊點東西裝成侏儒狂戰士大概也行？
「好了，進去吧。」
守衛揮了揮手。
最終，這支龐大的車隊被拆解得只剩下核心部分。
只有那五輛裝滿貨物的馬車、五個負責駕車的沉默車夫、那個之前在地下拳場見過的鐵塔般的守門大漢、那個乾瘦的領隊，以及達希安這個不知道來幹嘛的「吉祥物」被允許通過關卡。
馬車再次啟動，駛入了那幽深的礦坑入口。
進入礦道後，光線迅速暗了下來。
只有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插著的火把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空氣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再次出現了一道鐵門。
「停下！」
又是一次檢查。
而且比外面那次更加嚴格。
這一次，守衛甚至拿著某種類似水晶的東西在每個人身上掃了一遍，大概是在檢測有沒有攜帶鍊金物品。
達希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在影子掩蓋之下，莉莎給的那些藥劑似乎並不在這個世界的常規魔法檢測範圍內，那個水晶並沒有異常。
通過了這第二道關卡，達希安的心情卻並沒有變得輕鬆。
這礦坑也太複雜了。
即使是他刻意去記，在這昏暗的環境下也感到一陣暈頭轉向。
達希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風暴之牙那匹丑馬雖然審美奇、脾氣暴躁，但作為夢魔獸的混血，認路和追蹤的本領絕對是一流的。
如果它在這裡，說不定能記住路線，或者嗅出點什麼不一樣的味道。
可惜，坐騎帶進來簡直就是自爆卡車，而且包不讓他帶的。
馬車繼續前行，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人驚訝。
這是一個被人工擴建過的地下洞窟。
無數條棧道和吊橋像蜘蛛網一樣在空中交錯，大廳的四周，無數個黑黝黝的洞口像蜂巢一樣密布在岩壁上。
工人們，或者說是奴隸們，正背著沉重的背簍，在監工的皮鞭下如同螻蟻般進進出出。
這裡哪裡是什麼廢棄礦坑？
如果不看那些揮舞著鞭子的監工和隨處可見的武器，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繁忙的地下集市！
達希安看著那戒備森嚴的守衛，看著那些架設在制高點的弩機。
太森嚴了。
這種防禦級別，別說萊妮莎她們三個狼人，就算是一支正規的騎士小隊衝進來，恐怕也會在瞬間被射成篩子。
回想起格哈特之前和他說那個拙劣的「誘餌」計劃，讓他帶著「珍貴貨物」招搖過市，引誘萊妮莎她們出手。
如果萊妮莎那頭沒腦子的母狼真的傻乎乎地跟蹤過來，衝進這個包圍圈————
那簡直就是送外賣上門。
幸好。
幸好自己已經把她們安頓在了塔樓的閣樓里，還用黑麵包和空頭支票暫時穩住了她們。
否則按照萊妮莎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仁，她真能幹出這種自殺式襲擊的事來。
到時候，他這個盟友怕是也要跟著一起陪葬。
達希安目光在那些忙碌的人群中穿梭。
這裡的貨物顯然不僅僅是糧食和那些所謂的秘寶。
他看到有的洞口運出來的是礦石，有的是封裝好的木箱，甚至還有一些被黑布罩著的籠子，裡面傳出微弱的哀鳴聲。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胃。
吞噬著糧食、礦產、珍寶，甚至生命。
然後再將這些帶血的財富，輸送到格哈特和「黑狼」商隊的血管里。
這就是格哈特和黑狼用來分銷、轉運、甚至加工贓物的核心樞紐！
簡直是個吞金的礦坑。
如果能拿下這裡————
不過也只是想想，「黑狼」能在這裡建出一個地下貿易站，顯然不是他想一想就能一鍵去除的。
原本想利用狼人來這裡搞破壞的計劃是徹底行不通了。
恐怕還得藉助外力。
「到了。」
乾瘦男人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個正在指揮工人搬運的高台，「貨卸去那。」
車夫和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苦力們開始忙碌起來，一袋袋沉重的糧食和那一箱箱偽裝成廢鐵的秘寶被粗暴地搬運下車，堆積在那個巨大的高台上。
達希安十分自覺地退到一旁，找了個不妨礙幹活又視野開闊的角落站定，完美地扮演著他那只能看不能摸的吉祥物角色。
雖然他也很想借著影子搞點事情，但這顯然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而且達希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讓他過來還會有第二第三次，不然那「渴膚」不就白下了。
看著眼前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
這地形————
達希安目光掃過那個突出的高台，以及周圍岩壁上分布的幾個主要洞口。
這不就是之前從格哈特馬車裡偷出來的那份手稿上畫的一角嗎？
當時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記了個大概。
那上面潦草的線條和標記，雖然抽象得像小孩子的塗鴉，但此刻與眼前的景象一一重疊————
這高台的位置、這入口的方向————
分毫不差。
這竟然就是格哈特手稿里畫的那個地方！
他本來還想著讓萊妮莎她們養好傷去找一找手稿畫的地方，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地方。
但不對勁。
達希安隱晦地環顧四周。
格哈特那張圖上只畫了這一小片卸貨區域和幾條主要的通道，就像是一個只有大門的房子平面圖。
可實際上呢？
那些交錯的棧道和各種黑暗深處的洞口————
格哈特的圖紙上根本沒有！
這老狐狸畫的地圖，與其說是聯絡點分布圖，倒不如說是訪客參觀路線圖。
格哈特費盡心機畫下這張圖，顯然不僅僅是為了留個紀念。
想必想找個機會控制「黑狼」，想摸清這個地下王國的全貌，甚至想把這個吞金的巨獸徹底變成自家的看門狗。
但「黑狼」商隊顯然也不是傻子。
這位伯爵大人大概也就是個比較高級的、負責看大門的運輸大隊長罷了。
這就是所謂的盟友？
簡直就是典型的塑料兄弟情。
恐怕比達希安和萊妮莎那一群人的感情還塑料。
格哈特想利用「黑狼」的武力和渠道來斂財，甚至妄想控制這股力量；
而「黑狼」顯然也只是把格哈特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人，用完即棄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達希安在心裡給這段感人的盟友關係打差評時，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全身裹在寬大斗篷里的小個子，身高只到常人的腰部，正從那複雜的棧道上走下來。
來人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從身形勉強判斷出是個女性。
那個小個子徑直走到乾瘦的領隊面前，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乾瘦領隊那張死人臉上竟然露出了恭敬的神色，甚至還微微彎下了腰。
是那個之前在索恩菲爾德農莊那邊林間小路上駕車的孩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達希安的視線，那個小個子突然轉過頭看向達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