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吉祥物的作用
第145章 吉祥物的作用
達希安：
」
」
看著胖老闆那張寫滿了「我懂，男人嘛」的油膩大臉，達希安感覺自己的解釋欲已經徹底死在了喉嚨里。
他原本只是想找個理由混上二樓，看看能不能在那發現點什麼線索。
結果倒好，情報沒探聽到，反倒把自己這沉迷地下享樂的變態人設給坐實了。
「也行吧。」
下次再找機會。
達希安嘆了口氣。
他跟著老闆穿過後廚，再次踏入了通往地下的螺旋石階。
門口那兩個打手依舊盡職盡責地守在那裡。
看到達希安這張熟面孔，其中一個甚至還極其難得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顯然，在這群黑狼打手眼裡，這位不僅能得到紅狼青睞，還能在那種全是刑具的房間裡「享受」一整天的學者先生，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至少在某個特殊的領域裡是。
此時還沒到夜晚，拳台那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小孩在打掃四周。
沒有了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這座地下宮殿顯得格外空曠陰森。
侍者將他領到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門前。
「伊萊恩先生，請。」
侍者點燃了桌上的薰香，謝天謝地，這次只是普通的香薰蠟燭，而不是那「渴膚」。
「如果您需要特殊服務————」
「不需要。」
達希安果斷地打斷了他，並且搶在對方開口前補充道，「我也沒拉鈴鐺，別讓人進來。
我現在需要的只有睡眠，純粹的、不被打擾的睡眠。可以嗎？」
「當然，當然。」
侍者雖然有些遺憾錯失了推銷的機會，但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祝您休息愉快，伊萊恩先生。
有什麼需求請隨時呼叫我。」
侍者暖昧地眨了眨眼，貼心地關上了門。
達希安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熟悉的陳設。
他無力地把自己摔進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里。
說真的，他有點擔心了。
這間裝滿了奇道具、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貴賓室，該不會真的就要變成他在「黑狼」商隊裡的固定據點了吧？
算了，先休息再說。
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是那是漏風的草垛，哪裡都一樣。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片段。
一會是風暴之牙那個非主流殺馬特項圈在眼前晃蕩，一會是格哈特那張肥臉獰笑著遞給他一杯毒酒，一會又是伊莉莎白從馬車底下鑽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弓對他喊著「為了赫拉利烏斯」。
直到外面傳來陣陣吶喊聲將他驚醒。
拳台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賭徒們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已經是晚上了。
這是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進來。」
達希安調整了一下狀態，揉亂了自己的頭髮，又用力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萎靡。
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之前的侍者，也不是那個想爬他床的女刺客。
是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緊身皮甲，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不少傢伙。
「伊萊恩先生，紅狼大人讓我來通知您。」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通道：「貨物已經備好，該出發了。」
終於來了。
「走吧。」
達希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跟著那男人往外走去。
那乾瘦男人沒有帶著他走上那條熟悉的螺旋石階，而是拐進了走廊一條陰暗狹窄的通道。
推開盡頭那扇不起眼的鐵門，外面竟然直接通向了酒館的後巷。
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馬車正靜靜地停在外面。
「請上車。」
男人拉開了車門。
馬車內部同樣簡陋，連車窗都沒開。
看來是不打算讓自己知道路線了。
達希安也沒多問，彎腰鑽了進去。
一路顛簸，大約過了半個沙漏的時間，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到了。」
車門被拉開，達希安跳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位於樹林邊緣的空地。
借著朦朧的月色，達希安看清了眼前的陣仗。
五輛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篷布馬車靜靜地停在空地上。
這些馬車看起來飽經風霜，車輪上沾滿了泥濘，篷布也有些褪色，看起來就像是任何一支在北境商道上討生活，運送著廉價皮毛或乾糧的貧窮商隊。
但這顯然只是障眼法。
因為圍在這五輛馬車周圍的護衛，可一點都不普通。
他們穿什麼的都有，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從長劍到戰斧應有盡有。
傭兵。
而且看他們那副哪怕是站著休息手也不離刀柄的架勢，顯然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
「這就是————今天我要跟著的隊伍嗎？」
達希安環顧四周，裝作不懂地問道，「我還以為會有埃德加的旗幟和整齊的騎士————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正規？」
「這裡沒有埃德加，只有生意，先生。」
帶他來的乾瘦男人打斷了他，不耐煩的說道，「這裡的規矩很簡單。
不問，不看，不說。
只要貨送到了，金幣自然少不了。」
達希安眨了眨眼，似乎被對方的粗魯嚇到了，但他還是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道：「雖然莎蒂絲女士說是讓我來，但我看這就這————」
他指了指那些滿臉橫肉的壯漢，「好像我也做不了護送的事？
如果是要清點貨物或者核對帳目，我想是不是該給我一本帳冊？
或者是？」
乾瘦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帳冊，不需要你拿劍，更不需要你那該死的學識。」
他冷冷回答道，「紅狼大人的命令很明確。
您只需要坐在車上，睜大眼睛看著這批貨安全抵達目的地。
這就夠了。」
達希安：
」
好傢夥。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讓他大半夜的跑到這荒郊野嶺，冒著被黑吃黑的風險，就是為了讓他當一個異世界版的人形成像記錄儀？
還是那種不用插電、自帶吐槽功能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雖然沒啥用但必須得有的形式主義？
這黑狼商隊的企業文化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連廢話文學都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這就————行了？」
達希安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這就行了。」
乾瘦男人顯然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的興致。
達希安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掃過人群，視線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他在第一輛馬車旁看到了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
即使在這一群滿身橫肉、凶神惡煞的傭兵里，那個體型也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那胳膊比達希安的大腿還粗，脖子幾乎和腦袋一樣寬。
那是————
之前守在地下拳場門口，那個對他露出過「友善」笑容的壯漢？
那壯漢似乎察覺到了達希安的目光，轉過頭來。
看到是這位能在滿是刑具的房間裡待上一整天還能活蹦亂跳出來的特殊貴賓，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再次極其艱難地扯動了一下。
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露出一個猙獰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笑容，看著就讓人折壽。
達希安只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那麼，伊萊恩先生，」
乾瘦男人並沒有給達希安更多觀察的時間，他有些不耐煩地側過身指了指最中間那輛馬車，「那是您的位置。
請上車吧，我們該出發了。
除非您想跟著車跑。」
達希安鑽進了馬車，車廂里還是一如既往的簡陋，連個軟墊都沒有，木板硬得像塊石頭。
他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下。
透過縫隙，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正在緩緩後退。
車隊啟動了。
五輛馬車，一群騎馬護送的傭兵，再加上他這麼一個格格不入的學者。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群亡命之徒綁架了一個無辜路人，正準備找個荒郊野嶺撕票。
還是說，格哈特和莎蒂絲覺得這隊伍里殺氣太重，需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來中和一下，好讓路過的野怪覺得這支隊伍看起來比較好欺負？
莎蒂絲說這是格哈特的吩咐，必須由「自己人」親自押送。
但問題是，他這個所謂的「自己人」，在眾人眼裡可是既不能打，又不能抗，除了能提供一點微不足道但雖然目前也沒人用得上的智力支持，剩下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
當個吉祥物？
莎蒂絲這人費了這麼大勁，又是下藥又是試探，最後就為了讓他坐在這輛破馬車裡吹冷風，給這群滿身殺氣的傭兵當個精神圖騰？
這不科學。
達希安下意識地喚出了那個金手指的界面。
果然，那個倒計時已經歸零，那個樸素到簡陋的白色對話框再次亮了起來，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等待著他的提問。
【科林·埃德加每日一敘】
達希安的手指懸在半空，有些猶豫。
問點什麼？
關於這批貨物？關於黑狼商隊？
還是關于格哈特那個老狐狸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些想法。
科林·埃德加雖然是位傳奇領主，但他也是個死人，而且死了好幾百年了。
指望一個幾百年前的能知道現在的黑狼商隊運的是什麼貨，或者是格哈特今天早上吃了什麼，那簡直比指望這輛破馬車能飛起來還要不靠譜。
按照一般的設定，這種「先祖之靈」通常只能回答關於家族歷史、血脈秘密或者是某些古代遺蹟的問題。
要不問問影子是怎麼回事？
達希安：
」
」
看著胖老闆那張寫滿了「我懂，男人嘛」的油膩大臉，達希安感覺自己的解釋欲已經徹底死在了喉嚨里。
他原本只是想找個理由混上二樓，看看能不能在那發現點什麼線索。
結果倒好，情報沒探聽到，反倒把自己這沉迷地下享樂的變態人設給坐實了。
「也行吧。」
下次再找機會。
達希安嘆了口氣。
他跟著老闆穿過後廚，再次踏入了通往地下的螺旋石階。
門口那兩個打手依舊盡職盡責地守在那裡。
看到達希安這張熟面孔，其中一個甚至還極其難得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顯然，在這群黑狼打手眼裡，這位不僅能得到紅狼青睞，還能在那種全是刑具的房間裡「享受」一整天的學者先生，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至少在某個特殊的領域裡是。
此時還沒到夜晚，拳台那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小孩在打掃四周。
沒有了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這座地下宮殿顯得格外空曠陰森。
侍者將他領到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門前。
「伊萊恩先生，請。」
侍者點燃了桌上的薰香，謝天謝地，這次只是普通的香薰蠟燭，而不是那「渴膚」。
「如果您需要特殊服務————」
「不需要。」
達希安果斷地打斷了他，並且搶在對方開口前補充道，「我也沒拉鈴鐺，別讓人進來。
我現在需要的只有睡眠，純粹的、不被打擾的睡眠。可以嗎？」
「當然，當然。」
侍者雖然有些遺憾錯失了推銷的機會，但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祝您休息愉快，伊萊恩先生。
有什麼需求請隨時呼叫我。」
侍者暖昧地眨了眨眼，貼心地關上了門。
達希安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熟悉的陳設。
他無力地把自己摔進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里。
說真的，他有點擔心了。
這間裝滿了奇道具、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貴賓室，該不會真的就要變成他在「黑狼」商隊裡的固定據點了吧？
算了，先休息再說。
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是那是漏風的草垛，哪裡都一樣。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片段。
一會是風暴之牙那個非主流殺馬特項圈在眼前晃蕩，一會是格哈特那張肥臉獰笑著遞給他一杯毒酒，一會又是伊莉莎白從馬車底下鑽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弓對他喊著「為了赫拉利烏斯」。
直到外面傳來陣陣吶喊聲將他驚醒。
拳台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賭徒們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已經是晚上了。
這是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進來。」
達希安調整了一下狀態，揉亂了自己的頭髮，又用力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萎靡。
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之前的侍者，也不是那個想爬他床的女刺客。
是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緊身皮甲，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不少傢伙。
「伊萊恩先生，紅狼大人讓我來通知您。」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通道：「貨物已經備好，該出發了。」
終於來了。
「走吧。」
達希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跟著那男人往外走去。
那乾瘦男人沒有帶著他走上那條熟悉的螺旋石階，而是拐進了走廊一條陰暗狹窄的通道。
推開盡頭那扇不起眼的鐵門，外面竟然直接通向了酒館的後巷。
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馬車正靜靜地停在外面。
「請上車。」
男人拉開了車門。
馬車內部同樣簡陋，連車窗都沒開。
看來是不打算讓自己知道路線了。
達希安也沒多問，彎腰鑽了進去。
一路顛簸，大約過了半個沙漏的時間，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到了。」
車門被拉開，達希安跳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位於樹林邊緣的空地。
借著朦朧的月色，達希安看清了眼前的陣仗。
五輛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篷布馬車靜靜地停在空地上。
這些馬車看起來飽經風霜，車輪上沾滿了泥濘，篷布也有些褪色，看起來就像是任何一支在北境商道上討生活，運送著廉價皮毛或乾糧的貧窮商隊。
但這顯然只是障眼法。
因為圍在這五輛馬車周圍的護衛，可一點都不普通。
他們穿什麼的都有，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從長劍到戰斧應有盡有。
傭兵。
而且看他們那副哪怕是站著休息手也不離刀柄的架勢，顯然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
「這就是————今天我要跟著的隊伍嗎？」
達希安環顧四周，裝作不懂地問道，「我還以為會有埃德加的旗幟和整齊的騎士————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正規？」
「這裡沒有埃德加，只有生意，先生。」
帶他來的乾瘦男人打斷了他，不耐煩的說道，「這裡的規矩很簡單。
不問，不看，不說。
只要貨送到了，金幣自然少不了。」
達希安眨了眨眼，似乎被對方的粗魯嚇到了，但他還是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道：「雖然莎蒂絲女士說是讓我來，但我看這就這————」
他指了指那些滿臉橫肉的壯漢，「好像我也做不了護送的事？
如果是要清點貨物或者核對帳目，我想是不是該給我一本帳冊？
或者是？」
乾瘦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帳冊，不需要你拿劍，更不需要你那該死的學識。」
他冷冷回答道，「紅狼大人的命令很明確。
您只需要坐在車上，睜大眼睛看著這批貨安全抵達目的地。
這就夠了。」
達希安：
」
好傢夥。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讓他大半夜的跑到這荒郊野嶺，冒著被黑吃黑的風險，就是為了讓他當一個異世界版的人形成像記錄儀？
還是那種不用插電、自帶吐槽功能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雖然沒啥用但必須得有的形式主義？
這黑狼商隊的企業文化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連廢話文學都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這就————行了？」
達希安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這就行了。」
乾瘦男人顯然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的興致。
達希安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掃過人群，視線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他在第一輛馬車旁看到了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
即使在這一群滿身橫肉、凶神惡煞的傭兵里，那個體型也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那胳膊比達希安的大腿還粗，脖子幾乎和腦袋一樣寬。
那是————
之前守在地下拳場門口，那個對他露出過「友善」笑容的壯漢？
那壯漢似乎察覺到了達希安的目光，轉過頭來。
看到是這位能在滿是刑具的房間裡待上一整天還能活蹦亂跳出來的特殊貴賓，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再次極其艱難地扯動了一下。
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露出一個猙獰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笑容，看著就讓人折壽。
達希安只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那麼，伊萊恩先生，」
乾瘦男人並沒有給達希安更多觀察的時間，他有些不耐煩地側過身指了指最中間那輛馬車，「那是您的位置。
請上車吧，我們該出發了。
除非您想跟著車跑。」
達希安鑽進了馬車，車廂里還是一如既往的簡陋，連個軟墊都沒有，木板硬得像塊石頭。
他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下。
透過縫隙，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正在緩緩後退。
車隊啟動了。
五輛馬車，一群騎馬護送的傭兵，再加上他這麼一個格格不入的學者。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群亡命之徒綁架了一個無辜路人，正準備找個荒郊野嶺撕票。
還是說，格哈特和莎蒂絲覺得這隊伍里殺氣太重，需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來中和一下，好讓路過的野怪覺得這支隊伍看起來比較好欺負？
莎蒂絲說這是格哈特的吩咐，必須由「自己人」親自押送。
但問題是，他這個所謂的「自己人」，在眾人眼裡可是既不能打，又不能抗，除了能提供一點微不足道但雖然目前也沒人用得上的智力支持，剩下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
當個吉祥物？
莎蒂絲這人費了這麼大勁，又是下藥又是試探，最後就為了讓他坐在這輛破馬車裡吹冷風，給這群滿身殺氣的傭兵當個精神圖騰？
這不科學。
達希安下意識地喚出了那個金手指的界面。
果然，那個倒計時已經歸零，那個樸素到簡陋的白色對話框再次亮了起來，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等待著他的提問。
【科林·埃德加每日一敘】
達希安的手指懸在半空，有些猶豫。
問點什麼？
關於這批貨物？關於黑狼商隊？
還是關于格哈特那個老狐狸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些想法。
科林·埃德加雖然是位傳奇領主，但他也是個死人，而且死了好幾百年了。
指望一個幾百年前的能知道現在的黑狼商隊運的是什麼貨，或者是格哈特今天早上吃了什麼，那簡直比指望這輛破馬車能飛起來還要不靠譜。
按照一般的設定，這種「先祖之靈」通常只能回答關於家族歷史、血脈秘密或者是某些古代遺蹟的問題。
要不問問影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