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昂貴的誘餌
第140章 昂貴的誘餌
莎蒂絲為了控制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學者，可真是下了血本。
不僅親自出馬，還動用了珍貴的「渴膚」。
這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一個簡單的運貨任務。
格哈特知情嗎？
如果知情，那這就是他們兩人聯手設下的為了徹底掌控他這枚棋子。
如果不知情，那就更有趣了。
那意味著莎蒂絲在背著格哈特搞小動作，甚至想要把格哈特身邊的人變成她自己的傀儡。
這就有意思了。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必須繼續陪那位「紅狼」女士把這齣戲演下去。
他得回去求她。
求她再給他一點那種讓他「欲仙欲死」的煙霧，求她再讓他見識一下那醉生夢死的極樂。
但什麼時候去呢？
這是一個技術活。
太早了，藥效還沒發作，顯得太假，容易讓她起疑。
太晚了，又顯得他意志力過于堅定，不符合一個沉淪者的設定。
而且，他明天還得去幫格哈特運送那批珍貴的貨物。
那就等運完貨之後吧。
那時候，身體的疲憊加上精神的空虛，正是發作的最佳時機。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再次踏入那個地下世界。
到時候，他不僅可以進一步麻痹莎蒂絲，還能順便去探索一下那個地下拳場，看看那裡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不定，還能在那找到那個失蹤的矮人和上次那個有點眼熟的麻雀？
達希安一邊想著，一邊跟著奧利弗穿過了側門，回到了城堡的走廊。
不知不覺，他的房間已經近在眼前。
蘇茜還在裡面嗎？
如果奧利弗這個直腸子一進門看到女僕長在裡面，那畫面————
達希安幾乎可以想像出奧利弗那震驚到下巴脫臼的表情，以及第二天傳遍整個城堡的緋聞。
「伊萊恩先生，到了。」
奧利弗在門口停下腳步，鬆了一口氣，「您好好休息。」
達希安一把抓住了門框，突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了奧利弗，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毫無徵兆地嚎陶大哭起來。
「嗚嗚嗚————奧利弗！」
他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餡餅！我的餡餅飛走了！」
奧利弗被這突如其來的熊抱嚇了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拍著達希安的後背：「呃————先生？您、您冷靜點————
餡餅————明天廚房會有的————」
「不！你不懂！」
達希安大聲說道，甚至還故意用腳在門板上狠狠地踹了幾下，「那是————那是帶翅膀的餡餅！
它飛走了！嗚嗚嗚————」
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用餘光瞥向門。
屋裡如果有人，聽到這動靜，只要不是聾子或者死人，都該知道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了吧？
奧利弗被他這副發酒瘋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尷尬地陪著笑：「是是是，帶翅膀的————
那個，先生，您真的喝多了，快進去休息吧。」
他好不容易才把達希安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替他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達希安跟跟蹌蹌地跌進房間，轉身對著奧利弗揮了揮手：「晚安————我的————餡餅騎士————」
「————晚安，先生。」
奧利弗見到伊萊恩學者終於進去，火速的逃離了他房間。
達希安靠在門板上，直到奧利弗行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確認這位耿直的騎士沒有突然良心發現回來給他送什麼真的餡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演戲真是個體力活。
他走到桌邊，用火石點燃了蠟燭。
昏黃的燭光碟機散了房間裡的黑暗。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對著漆黑一片的房間輕聲說道：「出來吧，蘇茜女士。
我想，這房間裡應該沒有第三個會對帶翅膀的餡餅感興趣的人了。」
房間角落的陰影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輕響。
蘇茜從厚重的窗簾後走了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達希安沒有跟她廢話，直奔主題問道：「明天，格哈特————或者說莎蒂絲，安排我去運送一批珍貴的貨物」。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蘇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運送貨物？」
她顯然對這個安排並不完全知情。
「我是負責安排了明天的馬車，但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常規物資調動」。
蘇茜沉吟片刻，「如果您說那批是珍貴貨物」的話————
恐怕是直接從莎蒂斯酒館那邊運出來的，或者是格哈特伯爵親自經手的私庫。
在這件事上，他繞過了我。」
達希安並不感到意外。
格哈特雖然因為卡斯帕的「背叛」而不得不倚重蘇茜，但那隻老狐狸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裡的，核心的利益鏈條肯定還握在他自己手裡。
「連你都不知道————」
達希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算了，你也確實很難插手。」
達希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既然蘇茜也不知道確切內容，那就只能明天見機行事了。
他話鋒一轉，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個裝著解毒藥的棕色小瓶，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這瓶藥。」
達希安漫不經心地說道，「要是沒有它，我現在恐怕正抱著莎蒂絲的大腿哭著喊著要再吸一口那該死的紫煙呢。」
他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苦澀的味道，假裝隨口問道：「這藥效好得驚人，簡直就是渴膚」的克星。
你是從哪弄來的？
別告訴我是城堡的醫師配的，那老頭只會開瀉藥。」
蘇茜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垂下眼帘，恭順地回答道：「您過獎了，大人。
這只是我早年在埃德加的集市上，偶然從一位來自南方的流浪鍊金術士手裡買下的。
那位大人專門研究各種成癮性藥物的解法，我不過是僥倖配製出來的。」
流浪鍊金術士？
達希安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了蘇茜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
只見那道影子扭曲了一下。
果然。
她在撒謊。
什麼來自南方的流浪鍊金術士，什麼偶然買到的配方，全是鬼話。
一個在城堡里兢兢業業多年的女僕，就算再怎麼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偶然」從集市上買到剛好能克制「黑狼」秘藥的解毒劑，更不可能自己配製出來。
這簡直就像是你在路邊攤買了一本《如來神掌》，結果回家一練發現真能打通任督二脈一樣離譜。
能配製出這種專門克制「黑狼」秘藥的解毒劑，蘇茜的背後，絕對藏著一條他還沒摸清的線。
是她自己的勢力？
還是她背後還有別的什麼人？
莎蒂絲為了控制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學者，可真是下了血本。
不僅親自出馬，還動用了珍貴的「渴膚」。
這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一個簡單的運貨任務。
格哈特知情嗎？
如果知情，那這就是他們兩人聯手設下的為了徹底掌控他這枚棋子。
如果不知情，那就更有趣了。
那意味著莎蒂絲在背著格哈特搞小動作，甚至想要把格哈特身邊的人變成她自己的傀儡。
這就有意思了。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必須繼續陪那位「紅狼」女士把這齣戲演下去。
他得回去求她。
求她再給他一點那種讓他「欲仙欲死」的煙霧，求她再讓他見識一下那醉生夢死的極樂。
但什麼時候去呢？
這是一個技術活。
太早了，藥效還沒發作，顯得太假，容易讓她起疑。
太晚了，又顯得他意志力過于堅定，不符合一個沉淪者的設定。
而且，他明天還得去幫格哈特運送那批珍貴的貨物。
那就等運完貨之後吧。
那時候，身體的疲憊加上精神的空虛，正是發作的最佳時機。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再次踏入那個地下世界。
到時候，他不僅可以進一步麻痹莎蒂絲，還能順便去探索一下那個地下拳場，看看那裡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不定，還能在那找到那個失蹤的矮人和上次那個有點眼熟的麻雀？
達希安一邊想著，一邊跟著奧利弗穿過了側門，回到了城堡的走廊。
不知不覺，他的房間已經近在眼前。
蘇茜還在裡面嗎？
如果奧利弗這個直腸子一進門看到女僕長在裡面，那畫面————
達希安幾乎可以想像出奧利弗那震驚到下巴脫臼的表情，以及第二天傳遍整個城堡的緋聞。
「伊萊恩先生，到了。」
奧利弗在門口停下腳步，鬆了一口氣，「您好好休息。」
達希安一把抓住了門框，突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了奧利弗，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毫無徵兆地嚎陶大哭起來。
「嗚嗚嗚————奧利弗！」
他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餡餅！我的餡餅飛走了！」
奧利弗被這突如其來的熊抱嚇了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拍著達希安的後背：「呃————先生？您、您冷靜點————
餡餅————明天廚房會有的————」
「不！你不懂！」
達希安大聲說道，甚至還故意用腳在門板上狠狠地踹了幾下，「那是————那是帶翅膀的餡餅！
它飛走了！嗚嗚嗚————」
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用餘光瞥向門。
屋裡如果有人，聽到這動靜，只要不是聾子或者死人，都該知道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了吧？
奧利弗被他這副發酒瘋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尷尬地陪著笑：「是是是，帶翅膀的————
那個，先生，您真的喝多了，快進去休息吧。」
他好不容易才把達希安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替他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達希安跟跟蹌蹌地跌進房間，轉身對著奧利弗揮了揮手：「晚安————我的————餡餅騎士————」
「————晚安，先生。」
奧利弗見到伊萊恩學者終於進去，火速的逃離了他房間。
達希安靠在門板上，直到奧利弗行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確認這位耿直的騎士沒有突然良心發現回來給他送什麼真的餡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演戲真是個體力活。
他走到桌邊，用火石點燃了蠟燭。
昏黃的燭光碟機散了房間裡的黑暗。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對著漆黑一片的房間輕聲說道：「出來吧，蘇茜女士。
我想，這房間裡應該沒有第三個會對帶翅膀的餡餅感興趣的人了。」
房間角落的陰影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輕響。
蘇茜從厚重的窗簾後走了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達希安沒有跟她廢話，直奔主題問道：「明天，格哈特————或者說莎蒂絲，安排我去運送一批珍貴的貨物」。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蘇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運送貨物？」
她顯然對這個安排並不完全知情。
「我是負責安排了明天的馬車，但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常規物資調動」。
蘇茜沉吟片刻，「如果您說那批是珍貴貨物」的話————
恐怕是直接從莎蒂斯酒館那邊運出來的，或者是格哈特伯爵親自經手的私庫。
在這件事上，他繞過了我。」
達希安並不感到意外。
格哈特雖然因為卡斯帕的「背叛」而不得不倚重蘇茜，但那隻老狐狸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裡的，核心的利益鏈條肯定還握在他自己手裡。
「連你都不知道————」
達希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算了，你也確實很難插手。」
達希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既然蘇茜也不知道確切內容，那就只能明天見機行事了。
他話鋒一轉，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個裝著解毒藥的棕色小瓶，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這瓶藥。」
達希安漫不經心地說道，「要是沒有它，我現在恐怕正抱著莎蒂絲的大腿哭著喊著要再吸一口那該死的紫煙呢。」
他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苦澀的味道，假裝隨口問道：「這藥效好得驚人，簡直就是渴膚」的克星。
你是從哪弄來的？
別告訴我是城堡的醫師配的，那老頭只會開瀉藥。」
蘇茜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垂下眼帘，恭順地回答道：「您過獎了，大人。
這只是我早年在埃德加的集市上，偶然從一位來自南方的流浪鍊金術士手裡買下的。
那位大人專門研究各種成癮性藥物的解法，我不過是僥倖配製出來的。」
流浪鍊金術士？
達希安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了蘇茜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
只見那道影子扭曲了一下。
果然。
她在撒謊。
什麼來自南方的流浪鍊金術士，什麼偶然買到的配方，全是鬼話。
一個在城堡里兢兢業業多年的女僕，就算再怎麼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偶然」從集市上買到剛好能克制「黑狼」秘藥的解毒劑，更不可能自己配製出來。
這簡直就像是你在路邊攤買了一本《如來神掌》，結果回家一練發現真能打通任督二脈一樣離譜。
能配製出這種專門克制「黑狼」秘藥的解毒劑，蘇茜的背後，絕對藏著一條他還沒摸清的線。
是她自己的勢力？
還是她背後還有別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