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獅鷲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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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獅鷲的腦袋就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樣迸裂開來。

  達希安:「……」

  好傢夥,補刀倒是挺熟練。

  達希安走到獅鷲的屍體旁,看著這龐然大物犯了難。

  他的目光落在了風暴之牙身上。

  夢魘獸……聽起來應該比普通的馬力氣大得多吧?

  「喂,大傢伙,」

  他嘗試著對丑馬說道,

  「幫個忙,把它馱回去?」

  風暴之牙打了個響鼻,竟然真的走到獅鷲屍體旁低頭用牙齒咬住獅鷲翅膀根部,配合著達希安將那龐大的屍體甩到了自己背上!

  看著風暴之牙那不算特別寬闊的馬背竟然穩穩地馱住了這龐大的獵物,達希安只能再次感慨這個世界的不科學。

  這龐大的戰利品暫時還不能見光,等會來人了得先用影子將它隱藏起來,這可是要給莉莎帶回去的絕佳材料。

  他在獅鷲屍體上拔了兩根羽毛,隨手丟在了昏迷的沃爾科夫男爵身邊。

  接著,他拿出那張偽造的「赫拉利烏斯藏寶圖」快速掃視四周。

  不遠處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被大型猛禽長期占據的岩石凹陷處,裡面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骸。

  就你了,獅鷲巢穴。

  達希安走過去,將那張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一堆枯草和羽毛下面,只露出一個小角。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解下號角。

  達希安將號角湊到嘴邊,用盡全身力氣吹響它。

  「嗚——嗚——」

  急促的號角聲穿透了寂靜的森林向著遠方傳去。

  達希安吹完號角,看著那兩根孤零零的獅鷲羽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還算乾淨整潔的獵裝。

  這案發現場未免也太乾淨了些。

  刀過人的都知道要好好修飾一下,對吧。

  他走到旁邊的泥窪旁,蹲下身抓了兩把濕泥抹在了自己臉上、頭髮上以及那身嶄新的獵裝上。

  又扯亂了自己的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僥倖生還的倒霉蛋。

  做完這一切他又走到風暴之牙旁邊,用同樣的泥在它那斑駁的毛皮上胡亂塗抹了幾把。

  本來就丑的馬更是雪上加霜。

  風暴之牙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好了,大傢伙,忍耐一下。」

  達希安拍了拍它的脖頸。

  不過,以他現在的精力,用影子隱藏獅鷲屍體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必須得想個辦法把獅鷲屍體弄走。

  達希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風暴之牙身上。

  既然是傳說中的夢魘獸,智商應該……比普通馬高那麼一點點吧?

  「喂,大傢伙,」

  他走到丑馬旁邊,拿出之前莉莎給的補充影子力量的藥劑空瓶湊到它鼻子前,

  「你聞聞這個味道。」

  風暴之牙嫌棄地打了個響鼻,似乎對這空瓶子毫無興趣。

  達希安有點頭疼:

  「這瓶子的主人住在城堡外面森林裡的一個樹屋裡,你能找到她嗎?

  把這個大傢伙給她。」

  風暴之牙歪了歪它那顆丑腦袋,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充滿了對達希安的鄙夷。

  達希安:「……」

  好吧,跨物種溝通果然存在障礙。

  莉莎和這匹丑馬之前從未見過面,指望它能憑一個空瓶子就找到那個女巫的巢穴確實有點異想天開。

  以防萬一,達希安走到獅鷲屍體旁拔下了一些羽毛。

  他將這些羽毛仔細地藏進了自己獵裝的內襯裡。

  至少,確保莉莎答應幫他製作藥劑的關鍵材料是到手了。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一步看著風暴之牙。

  那丑馬的表情好像在嘲笑他這多此一舉的舉動。

  沒等達希安反應過來,風暴之牙已經一口叼住了那個小小的水晶瓶,馱著那龐大的獅鷲屍體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森林裡。


  達希安:「……」

  希望這丑馬的智商可以把東西順利帶到吧……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呼喊聲。

  凱蘭爵士和他手下的騎士們是最快抵達的。

  當他們衝進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齊齊勒住了韁繩。

  沃爾科夫男爵倒在樹根旁,身上沾滿了泥土和……一些不可描述的污穢,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的坐騎則慘死在附近,腹部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而那位凱恩閣下,此刻正滿身泥污地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握著那長弓。

  「閣下!」

  凱蘭翻身下馬,快步衝到達希安面前,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掃過,

  「您受傷了嗎?」

  「我……我沒事,凱蘭,」

  就在這時,更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些聽到號角聲趕來查看情況的貴族獵手也陸續抵達了這片空地。

  其中便有格哈特伯爵和被幾位年輕騎士簇擁著的伊莉莎白小姐。

  「天哪!發生了什麼?!」

  格哈特看到昏迷不醒的沃爾科夫和死去的馬匹,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其他貴族也是一片譁然。

  「凱恩!我的孩子!你怎麼樣?」

  格哈特擠開人群衝到達希安面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沒受傷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達希安身上。

  達希安開始了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我和男爵閣下分開後不久,酒聽到了這邊傳來他驚恐的叫喊聲。

  於是我循聲趕來就看到……那頭傳說中的猛獸正攻擊他。」

  他指了指地上那幾根羽毛,

  「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生物,當時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多想,只能憑著本能射出了一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或許是聖光庇佑,又或許是那畜生並未將我放在眼裡,我那一箭似乎僥倖射中了它的翅膀。

  它吃痛之下發出一聲嚎叫,便放棄了男爵向森林深處飛走了。」

  他指了指那個被他放置了地圖的岩石凹陷處:

  「我看到那邊似乎有一個類似巢穴的地方,或許男爵是不小心驚擾了它才……」

  「獅鷲的巢穴?」

  一位年輕騎士驚呼道,

  「傳說裡面藏著……」

  「夠了,」

  凱蘭打斷了他的話,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沃爾科夫又看了看那個岩石凹陷處,果斷下令,

  「你們幾個,立刻將沃爾科夫男爵閣下送回營地。」

  幾名騎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沃爾科夫抬上馬背,迅速離開了這。

  就在格哈特和其他貴族圍著達希安七嘴八舌地詢問獅鷲細節時,又一隊騎士穿過樹林抵達了這片狼藉的空地。

  為首的中年騎士翻身下馬,目光迅速掃過現場。

  他先是對格哈特伯爵行禮,隨後才轉向凱蘭:

  「凱蘭爵士,我們聽到了求援號角。

  這裡發生了什麼?瓦萊里烏斯閣下吩咐,務必確保所有貴賓的安全。」

  「是獅鷲,」

  凱蘭指了指地上死去的馬匹和那幾根羽毛,

  「沃爾科夫男爵不幸遭遇了那頭傳說中的猛獸,凱恩閣下將獅鷲擊退了。」

  「獅鷲?!」

  他身後的幾名騎士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那中年騎士的目光看向達希安。

  女伯爵的未來丈夫擊退了獅鷲?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吟遊詩人的胡言亂語。

  看起來更像是為了讓瓦萊里烏斯閣下同意才想出來的招數。

  「既然出現了獅鷲,」

  那中年騎士不再理會達希安,

  「護送凱恩閣下和其他大人回營地。」


  他向身後幾名騎士使了個眼色,那幾人立刻上前將達希安和其他聞訊趕來的貴族「請」走。

  「等一下,」

  達希安開口阻止了他們,

  「閣下,您的謹慎值得敬佩。

  但既然我剛剛與那頭猛獸有過交鋒,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

  那中年騎士皺起了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凱恩閣下,恕我直言,您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到安全的營帳里,而不是在這裡添亂。」

  「我理解您的擔憂,閣下,」

  達希安指了指地上那幾根羽毛,

  「但我親眼見到了它,甚至僥倖傷了它的翅膀。

  或許……我對它的習性或者弱點能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見解?」

  「凱恩閣下說得有理,」

  凱蘭突然開口,上前一步擋在了達希安和那幾名騎士之間,

  「閣下剛才確實獨自面對了獅鷲並將其擊退,他對情況的了解或許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清楚。

  讓他留下來也許能幫助我們追蹤那頭獅鷲。」

  那中年騎士顯然沒料到凱蘭會公然替這個來路不明的凱恩閣下說話,他看了一眼凱蘭,最終還是不情願地讓步了。

  「好吧,凱蘭爵士。既然你堅持,其他人先護送回營地。」

  等其他貴族被騎士們護送走後,他冷聲道,

  「那麼,凱恩閣下,既然您如此堅持就請帶路吧。

  讓我們看看您所說的那個巢穴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達希安沒有在意他語氣中的懷疑和輕蔑,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岩石凹陷處。

  凱蘭拔出長劍,示意手下騎士上前探查。

  那中年騎士和他手下的騎士同樣抽出了武器,小心翼翼地跟在凱蘭的人後面,簇擁著達希安向那片岩石區域靠近。

  那凹陷處比遠處看起來要大得多,足以容納數人。

  裡面散落著不少動物的骨骸和一些不知名鳥類的羽毛。

  幾名騎士率先進入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示意其他人進入。

  「看來……確實像是個大型猛禽的巢穴。」

  凱蘭收劍入鞘,皺著眉頭說道。

  那中年騎士則顯得有些不耐煩,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鬧劇,除了幾根骨頭和一些臭烘烘的羽毛,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他正準備催促眾人離開,他手下一名眼尖的騎士卻突然發出一聲低呼。

  「閣下!您看這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名騎士正小心翼翼地從一堆枯草和羽毛下面抽出了一角泛黃的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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