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離開與留下
芙蘭達被主教的突然跪拜整得一愣，嘴裡想要怪霍爾斯嚇到她的話也憋了回去。
「你們還在幹什麼！」
主教瞪著眼睛呵斥著安里卡他們，以及身後跟隨著他的神職人員。
「神諭降臨了，你們為什麼還在愣著？」
那些神職人員面面相覷，他們只是用來開啟傳送門的、職能特化的工具人，對神諭之類的事情並不關心。
也沒有資格去關心。
但既然頂頭上司都說話了，他們互相聳聳肩，紛紛跟著跪拜了下來，齊聲念誦著禱詞。
倒是安里卡嘴角抽了抽：「這……」
雖然他知道這場面實屬唬人，但實在沒想到堂堂主教居然瞬間就跪了。
難道主教沒察覺聖光的濃度低得不正常嗎？
芙蘭達的身上雖然聖光籠罩，但聲勢卻太小了。
記載中神諭降臨時幾乎滿城都能聽到恢弘的音樂與靡靡聖音，全然不是現在這般安靜。
先前他們也是剛睡醒才被騙了過去。
「主教大人，這其實不是……」他想要上前將主教攙扶起來，卻聽到芙蘭達大聲咳了一聲，連忙閉上了嘴。
芙蘭達眼睛滴溜溜轉著，目光依次掃過頭頂的光柱和眾人的表現，心中有了一個絕妙的點子，嘴角慢慢又扯了起來。
誰說這光柱不好了，這光柱太有意思了。
這不是完美契合她的計劃嗎？
「不是什麼？」主教茫然抬頭。
「沒什麼。」芙蘭達代為回答，越過眾人，乘上了他們準備的馬車。
這些人大張旗鼓趕過來，再加上發生之前的那件事，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該回去了。
就是可惜，日記還沒拿回來，也沒跟史蒂夫好好道個謝——
她已經不覺得這是史蒂夫在坑她了，即便幾分鐘前她還哭得梨花帶雨。
主教慢慢察覺到了不對勁，站起身來，凝視著安里卡：
「不是什麼？」
他的臉上皺紋深如刀刻，本來嚴肅滿滿的表情，落在安里卡眼中時卻總讓他想起剛才主教的驚世一跪。
強烈的反差中誕生了難以描述的荒誕感。
這讓安里卡只能繃著嘴角，移開了目光，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芙蘭達撩起車簾道：「這是我的計劃，主教先生就請不要再問了。」
安里卡鬆了口氣，伸手按住心口：「抱歉主教大人，我發了誓。」
他沒想到先前跟聖女胡鬧般的發誓此時卻能幫他一把，讓他有合理的理由不用去面對主教的質問。
這讓主教緊皺眉頭，看向了巴多斯。
「俺也一樣。」
巴多斯垂眸。
「哼！」主教不滿地哼聲。
「你們還記得自己是守誓騎士？
「那你們怎麼不記得，不論什麼時候也不能讓聖女大人陷入危難之中？
「怎麼不記得你們已經是成年人了，還做這些幼稚的事情？
「一個個的天天沒正事幹了？」
安里卡心中有些不爽，但並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心裡開始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果說先前是因為向史蒂夫效了忠才想要留下，此刻他就只是單純不想回去受氣——
他已經預感到這件事傳到其他人耳中後，他們見面就要嘮叨他一句的畫面了。
主教罵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又是一聲哼後，看向了村外那幾個奇形怪狀的建築。
他早就注意到了它們，特別是那個螺旋上天的台階，以及天上那個神秘的平台。
以他的見識，他倒是可以聯想到不少能做到這些的能力，但不論哪一種都不會這樣工整。
工整到讓人看到時第一想法就是「完美」。
安里卡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解釋道：
「那是庇護著這個村子的強者留下的東西，很神秘，力量也很奇異，所以我想向您申請留下來做觀察。」
「你不想回教會？」主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忽視了他口中的神秘人。
他點點頭，還想要解釋，就忽然聽到主教嗯了一聲：
「那你就留下吧。」
兩位騎士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但主教並沒有在意，對村子失去了興趣，招呼了巴多斯一聲，就帶著神職人員們走到了馬車邊上。
隨後，在神職人員們虔誠的禱告聲中，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眾人面前。
光芒中似有門扉打開，車夫對此見怪不怪，一甩韁繩，就驅使著馬車走了進去。
安里卡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心中還在疑惑為什麼主教會這麼簡單就同意了他的話。
他本以為還要磨一番嘴皮子才能成功。
但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結果，只好作罷。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個請求其實與主教不謀而合。
在主教看來，這兩個失職的傢伙就不該再擔任守誓騎士，早早卸甲歸田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果。
主教不想在接下來的路上繼續看到兩人的臉，但事情畢竟有關真理教會，他不得不留下了一個人回去進行匯報。
要不然他估計會把兩人都扔在這裡，只帶聖女一個人回去。
待到光芒消失不見，村子裡的人才慢慢走了出來，向安里卡詢問發生了什麼。
聽到他的解釋，他們才放下了懸下的心：「太好了，我還以為是要抓那位大人……」
安里卡疑惑問道：「你們不是很害怕他嗎？」
他還記得這個村子有發布過針對史蒂夫的委託。
「嗯，之前是有害怕。」
村長站了出來：
「但是那位大人不僅救了我們村子，還給我們分發了食物，就連我們的圍牆也是他幫忙改建的。」
村民想到了昨天吃的香軟可口的麵包，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那麵包我這輩子都沒吃過，太香了。」
「而且雖然我們對他有誤解，但他也不計較，還會特意培養我們。」
「培養你們？」安里卡很好奇。
村長伸手一指天上：
「諾，那位大人給敵人建了個牢籠，讓我們在晚上去觀賞，可不就是為了培養我們直面恐怖的勇氣嗎？」
「我認為他也是在向我們表示他的實力強大，讓我們不必擔心外來之敵。」
「真好啊，我也想像他那麼強，可惜我昨晚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壞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也是，而且還在擔心會再來一次，但好在那位大人注意到了我的情況，沒繼續訓練我。」
看著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安里卡嘴角抽了抽。
他總覺得這之中有什麼不對，畢竟他也是昨晚被送到上面的一員。
他明顯能察覺到，在他沒有被嚇到的時候，史蒂夫身上散發出了失望的氣息。
但……
安里卡搖了搖頭，將自己奇怪的想法散掉。
史蒂夫是如此善良，應該不會做這種故意嚇他們的惡劣事情吧？
「你們還在幹什麼！」
主教瞪著眼睛呵斥著安里卡他們，以及身後跟隨著他的神職人員。
「神諭降臨了，你們為什麼還在愣著？」
那些神職人員面面相覷，他們只是用來開啟傳送門的、職能特化的工具人，對神諭之類的事情並不關心。
也沒有資格去關心。
但既然頂頭上司都說話了，他們互相聳聳肩，紛紛跟著跪拜了下來，齊聲念誦著禱詞。
倒是安里卡嘴角抽了抽：「這……」
雖然他知道這場面實屬唬人，但實在沒想到堂堂主教居然瞬間就跪了。
難道主教沒察覺聖光的濃度低得不正常嗎？
芙蘭達的身上雖然聖光籠罩，但聲勢卻太小了。
記載中神諭降臨時幾乎滿城都能聽到恢弘的音樂與靡靡聖音，全然不是現在這般安靜。
先前他們也是剛睡醒才被騙了過去。
「主教大人，這其實不是……」他想要上前將主教攙扶起來，卻聽到芙蘭達大聲咳了一聲，連忙閉上了嘴。
芙蘭達眼睛滴溜溜轉著，目光依次掃過頭頂的光柱和眾人的表現，心中有了一個絕妙的點子，嘴角慢慢又扯了起來。
誰說這光柱不好了，這光柱太有意思了。
這不是完美契合她的計劃嗎？
「不是什麼？」主教茫然抬頭。
「沒什麼。」芙蘭達代為回答，越過眾人，乘上了他們準備的馬車。
這些人大張旗鼓趕過來，再加上發生之前的那件事，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該回去了。
就是可惜，日記還沒拿回來，也沒跟史蒂夫好好道個謝——
她已經不覺得這是史蒂夫在坑她了，即便幾分鐘前她還哭得梨花帶雨。
主教慢慢察覺到了不對勁，站起身來，凝視著安里卡：
「不是什麼？」
他的臉上皺紋深如刀刻，本來嚴肅滿滿的表情，落在安里卡眼中時卻總讓他想起剛才主教的驚世一跪。
強烈的反差中誕生了難以描述的荒誕感。
這讓安里卡只能繃著嘴角，移開了目光，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芙蘭達撩起車簾道：「這是我的計劃，主教先生就請不要再問了。」
安里卡鬆了口氣，伸手按住心口：「抱歉主教大人，我發了誓。」
他沒想到先前跟聖女胡鬧般的發誓此時卻能幫他一把，讓他有合理的理由不用去面對主教的質問。
這讓主教緊皺眉頭，看向了巴多斯。
「俺也一樣。」
巴多斯垂眸。
「哼！」主教不滿地哼聲。
「你們還記得自己是守誓騎士？
「那你們怎麼不記得，不論什麼時候也不能讓聖女大人陷入危難之中？
「怎麼不記得你們已經是成年人了，還做這些幼稚的事情？
「一個個的天天沒正事幹了？」
安里卡心中有些不爽，但並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心裡開始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果說先前是因為向史蒂夫效了忠才想要留下，此刻他就只是單純不想回去受氣——
他已經預感到這件事傳到其他人耳中後，他們見面就要嘮叨他一句的畫面了。
主教罵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又是一聲哼後，看向了村外那幾個奇形怪狀的建築。
他早就注意到了它們，特別是那個螺旋上天的台階，以及天上那個神秘的平台。
以他的見識，他倒是可以聯想到不少能做到這些的能力，但不論哪一種都不會這樣工整。
工整到讓人看到時第一想法就是「完美」。
安里卡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解釋道：
「那是庇護著這個村子的強者留下的東西，很神秘，力量也很奇異，所以我想向您申請留下來做觀察。」
「你不想回教會？」主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忽視了他口中的神秘人。
他點點頭，還想要解釋，就忽然聽到主教嗯了一聲：
「那你就留下吧。」
兩位騎士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但主教並沒有在意，對村子失去了興趣，招呼了巴多斯一聲，就帶著神職人員們走到了馬車邊上。
隨後，在神職人員們虔誠的禱告聲中，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眾人面前。
光芒中似有門扉打開，車夫對此見怪不怪，一甩韁繩，就驅使著馬車走了進去。
安里卡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心中還在疑惑為什麼主教會這麼簡單就同意了他的話。
他本以為還要磨一番嘴皮子才能成功。
但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結果，只好作罷。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個請求其實與主教不謀而合。
在主教看來，這兩個失職的傢伙就不該再擔任守誓騎士，早早卸甲歸田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果。
主教不想在接下來的路上繼續看到兩人的臉，但事情畢竟有關真理教會，他不得不留下了一個人回去進行匯報。
要不然他估計會把兩人都扔在這裡，只帶聖女一個人回去。
待到光芒消失不見，村子裡的人才慢慢走了出來，向安里卡詢問發生了什麼。
聽到他的解釋，他們才放下了懸下的心：「太好了，我還以為是要抓那位大人……」
安里卡疑惑問道：「你們不是很害怕他嗎？」
他還記得這個村子有發布過針對史蒂夫的委託。
「嗯，之前是有害怕。」
村長站了出來：
「但是那位大人不僅救了我們村子，還給我們分發了食物，就連我們的圍牆也是他幫忙改建的。」
村民想到了昨天吃的香軟可口的麵包，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那麵包我這輩子都沒吃過，太香了。」
「而且雖然我們對他有誤解，但他也不計較，還會特意培養我們。」
「培養你們？」安里卡很好奇。
村長伸手一指天上：
「諾，那位大人給敵人建了個牢籠，讓我們在晚上去觀賞，可不就是為了培養我們直面恐怖的勇氣嗎？」
「我認為他也是在向我們表示他的實力強大，讓我們不必擔心外來之敵。」
「真好啊，我也想像他那麼強，可惜我昨晚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壞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也是，而且還在擔心會再來一次，但好在那位大人注意到了我的情況，沒繼續訓練我。」
看著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安里卡嘴角抽了抽。
他總覺得這之中有什麼不對，畢竟他也是昨晚被送到上面的一員。
他明顯能察覺到，在他沒有被嚇到的時候，史蒂夫身上散發出了失望的氣息。
但……
安里卡搖了搖頭，將自己奇怪的想法散掉。
史蒂夫是如此善良，應該不會做這種故意嚇他們的惡劣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