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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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山川所固之地,物產豐饒,人口眾多,被譽為「天府之國」。

  此刻益州的長久的富饒祥和被刀兵破壞的一乾二淨!

  司馬衷起四萬六千人,號稱二十萬大軍,自司隸直撲成都。

  蜀王司馬睿敢於割據自立自然有自己的底氣。

  蜀地自古以來因為地理因素就與外界天然隔絕,蜀地各大世家也多和大晉不甚親近,更何況其中還存在前漢反正的宗室。

  這群人相互陰結勾連,實力不容小覷!

  司馬睿的軍隊多出自氏族私兵,加上益州本地的州兵可堪一戰的軍力也有三萬餘人。

  即使司馬衷想擊敗他也並不容易。

  憑藉這三萬人,蜀王沒膽子野戰敗敵,但是藉助天險抵擋朝廷的膽子他有,而且很大。

  現如今司馬衷就被困在劍閣十餘日,巡弋不前。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司馬衷看著眼前的天塹,不由得發出感嘆。

  「王上,我等已經猛攻劍門關數日,無論是驅趕民夫蟻附攻城,還是派遣高手搶奪城門都無功而返。

  在這麼下去,等銳氣消磨殆盡,我軍危矣!」

  司馬衷帳下一位謀士眼見大軍被困城下,局勢焦灼,忍不住開口提醒封王后愈發張狂的主君。

  司馬衷抬起頭,看著帳下諸多文武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得撫須大笑:

  「諸君莫急,我早有對策!

  此關地勢險要,若非精銳大軍付出慘痛代價,不可克也。

  不過終歸修建時日尚短,存在缺憾。

  我以遣司馬防率領本部精兵翻山越嶺,征昭民夫,從關後發起攻擊。

  此關新設,並未完善,必可一舉攻破劍閣!

  此乃兵法避實擊虛之道也!」

  眾人面面相覷,都十分驚異。

  「臣等敬服!」

  司馬衷看著眾多下屬驚嘆的樣子,感到十分高興,對獻上此策而不居功的司馬防很滿意。

  「算算時間,司馬防應當已然功成。

  眾將,擊鼓進軍,我等兩面夾擊,攻破此關!!」

  「諾!」「諾!」

  賈羽混在眾多謀士中,看著激動的眾人,眼睛轉了轉下定了決心。

  ……

  「準備好了嗎?」

  戰場不遠處的一處山頭,原本應該繞開關隘,從後方發動襲擊的軍隊都聚集於此。

  「丞相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動!」

  一個面相衰老,只剩下幾根稀疏枯黃頭髮的長相奇異之人開口回答。

  「那就開始吧,就讓魏王亡在他最得意的時刻。」

  原本應該留守洛陽,穩定天下的丞相司馬懿竟然出現在了益州!

  而他此刻也將完成自己的全部布置,問鼎天下!

  看著巫祭穿著古老奇特的衣物走上祭壇,啟動了儀式,司馬懿忍了一輩子,終於忍不住了。

  他又像是教導,又像是發泄般自問自答:

  「防兒,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嘛?

  十四年!我足足等了十四年!

  世人皆道我司馬家《百川歸海典》玄妙,可納天下內息化為己用,自此高手層出不絕。

  又豈知其弊端?一旦化他人之修行,則不純也,宗師機會渺茫!

  修行關鍵,不過精,純二字。

  先皇行陰詭事而得天下,違背誓言而受到氣數反噬。

  想藉助承天教鎮壓前漢殘留氣運,一舉突破宗師!

  無奈我司馬家家傳絕學弊端太大,最後功敗垂成!

  連先皇這樣雄才大略,驚才艷艷的人物都無法打破魔咒,司馬衷是何等狂妄竟然敢吸收宗師之力!

  宗師是何等人?

  無論以哪一道成就宗師,內息必然帶有強烈的個人意志,就憑他司馬衷也想煉化?

  這就是為什麼他近些年為什麼武力愈來愈盛,性格卻變化不定,難以捉摸。


  先皇有眼無珠,我司馬懿未修傳承功法,而是以截天道功法突破宗師。

  若將天下交給我,怎會是這樣的局面!

  對付司馬炎那個雜種我還要藉助草原蠻子。

  只能在關鍵時刻用巫蠱之術攪亂他的氣機,在趁其重傷刺殺。

  而司馬衷這個膽大包天之輩?

  哼!定叫他有來無回!!

  當年我已經提前控制了洛陽,這個老匹夫居然一反常態,果斷召集外兵進京,讓我功敗垂成!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如今我以百姓怨氣,同樣藉助軍陣之力隔絕軍陣對他的加持鎮壓。

  以我這個大晉丞相為引,用那個宗師的親族為祭品施展巫蠱之術

  氣數,內息雙重反噬下此賊必定有死無生!

  待我回師洛陽,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誰能擋我?」

  隨著司馬懿不斷吐露心聲,他的面色也越來越猙獰,得意。

  「防兒,洛陽的安排如何?」

  「父親,洛陽的三個目標,李昊雖然精通軍陣但是他年齡太小了,修為不可能很高。

  派出的死士修為高深,善長決死爆發的秘術,宗師之下必定有死無生!

  皇后畢竟是宗師,又是承天教主,所以以襲擾為主。

  而皇帝我們出動了埋藏了許久的暗子,加上宗師出馬,那三個老傢伙絕對扛不住。

  到時候洛陽大亂,您再以清繳逆賊的理由進軍洛陽,誰也說不出什麼!

  爹,您真是高!

  以董婉的兒子為帝,暫時拉攏了承天教,洛陽三軍又群龍無首,天下便盡在掌中了!」

  司馬防說道這裡,也不禁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做大事要有靜氣。

  須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聽見父親的訓示,又看見已經恢復正常的司馬懿,司馬防撇了撇嘴,卻也沒有戳穿。

  他現在還要討好這個老頭子,將來的太子之位可別給他搞黃了。

  仔細確認儀式正確,南越的巫師沒有搞什麼么蛾子。

  司馬防就去安排手下在劍閣後方驅趕百姓,鼓譟聲勢,防止司馬衷起疑。

  司馬懿看著血流滿地地祭品,聽著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他的眼中沒有同情憐憫,只有熊熊燃燒的野心!

  至於許給南越的交州之地,不過苦寒之地罷了!

  少了這個負擔,他司馬家的江山恐怕還要更穩固!

  就是可惜李昊那個少年英才了,對付北蠻確實好用。

  不過不忠於他的武器,毀了便毀了,左右只不過是他司馬家的家奴罷了。

  「什麼?你說他是宗師!!」

  皇帝遇刺,魏王暴斃。

  兩則震撼的消息在短短數日之內就流傳天下,令世人驚駭。

  這還是那個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大晉嗎?

  給我干哪來了?

  不是說好我大晉天兵一到,逆賊無不灰飛煙滅,中興在即嗎?

  怎麼連皇帝都快沒了!!

  司馬懿也沒想到他原本天衣無縫,精妙絕倫的安排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那個豎子小兒竟然是宗師強者!

  派去的死士不僅沒有刺殺成功,還讓此子借著皇帝重傷的機會,以皇后的名義掌控了軍權,然後清洗朝堂,控制了洛陽。

  董婉那個賤婢是瘋了嗎?

  就這麼信任一個黃毛小兒?

  就這麼把大權讓出去了?

  難道不是被朝服了??

  司馬懿雖然惱怒於自己的謀劃失敗,但還是很快做出了應對。

  他一面讓司馬防收攏潰兵,留下忠於司馬衷的人馬,防備司馬睿,

  一面他又指責皇帝被奸人所害,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洛陽。

  司馬懿打出清君側的名號,揮師洛陽,同時又號令天下兵馬進京勤王,希望挽回頹勢。


  不過在他看來自己這方兵多將廣,人多勢眾,面對數州圍攻,李昊根基未定,大局尚在掌握。

  李昊自然也收到了司馬衷身亡,而原本應在洛陽的司馬懿金蟬脫殼,接管了萬里之外的大軍,直撲洛陽。

  對此他的評價是

  「司馬懿冢中枯骨而已,優勢在我!!」

  這不僅僅是他在朝堂之上鼓舞士氣,穩定人心的表態,也同樣是在私下裡對心腹親眷所說的肺腑之言。

  在李昊看來,司馬懿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一戳就破。

  他率領的叛軍,剛剛經歷久攻不克,主帥暴斃,皇帝遇刺等一系列極度打擊士氣的經歷,現在還要進攻京城洛陽。

  無論真相如何,他們已經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疲憊之師,毫無戰力。

  而天下各州中,豫州,兗州不僅元氣大傷,且與司馬懿不合,李昊只需休書一封,至少也能保證他們按兵不動。

  并州早就被他掌控,自不用多說。

  冀州被世家掌控,又有著姬家從中斡旋,不必太過憂慮。

  所以李昊暫時需要面對的威脅來自三方。

  第一,雖然李昊趁著皇帝病重,和董婉攜手,藉助太子的名義掌控朝局,但是朝堂和司隸還是存在大量司馬家的死忠,會伺機破壞,使關中不穩。

  第二,司馬懿率領的大軍,雖然勞師遠征,士氣盡喪,但畢竟是中央傾盡天下之力供養的力量,精兵強將,不可計數,是李昊的大敵。

  第三,荊州得到揚州的助力,加上本身就被司馬懿牢牢掌控,為了對付李昊,必然全力以赴。

  面對敵人的陰謀,李昊果斷出擊,穩定了洛陽,掌控軍隊,並沒有造成大的動亂。

  即便是親近司馬懿的禁軍,在無人領導的情況下也只能束手就擒。

  為了維持穩定,李昊沒有對朝堂進行大清洗,只是趁機剿滅了司馬懿的死忠分子。

  而當司馬衷暴斃,本來以為在動亂中失蹤的司馬懿掌控了平蜀大軍的消息傳來,原本朝堂上的質疑之聲也消失無蹤。

  董婉以皇帝病重為由,宣布太子司馬煜監國,皇后親自攝政。

  將司馬懿,司馬睿兩人打為篡國之賊,人人得而誅之!

  董承遷為丞相,遙領荊州牧,揚州牧,

  李寧擢升司空,兼併州牧,幽州牧,穩定地方,

  李昊升為車騎將軍,暫時節制天下兵馬,

  ……

  任命心腹,掌控朝堂,董婉還大肆提拔原本的失意士子,打壓保皇派這些只不過是基礎操作。

  為了安撫人心,朝廷還將地方大權下放給幽并二州,以及司隸地區之外的地方豪強,以安其心。

  同時整軍備戰,在洛陽司隸大肆徵兵,提高軍餉待遇,以禁軍,為骨幹,將新兵填充,整編訓練,統稱虎賁軍。

  同時司馬衷一系的將領仍然給李昊委以重用,統帥中央軍前往散關等地加強防備,抵擋司馬懿。

  「信之,你可知此戰的關鍵所在?」

  韓義,字信之,是李昊在金吾衛提拔的人才之一。

  其人謀略出眾,善軍陣之術,雖然出身貧寒,沒有名師指導,但自己摸索學習出了一套戰略戰術體系。

  只能說韓義真乃是兵家不世出的奇才!

  「將軍,此戰乃是我等立足之戰!

  司馬懿起兩路兵來犯,一路兵弱,中央軍藉助關中山河形勝,堅城險關,足矣把荊州之地拒之門外。

  而另一路兵強而無戰心,不過是強弩之末,若是再次遇到挫折,或者乾脆戰敗,我軍自可大獲全勝!」

  李昊聞言便知道韓義的大局觀極其出眾。

  「信之,阿越,阿志,你們三人此次各帥七千虎賁軍前往要害之地,主要目的就是深入掌控虎賁軍,剔除其中的不穩定因素。

  雖然其餘各州出兵的概率不大,你們也要做好方便,以作威懾。

  我將親率騎兵,前往迎擊司馬懿!」

  隨後,李昊又與眾人商議,做好各類安排和後手,防止離開後洛陽生變。

  不錯,李昊面對司馬懿兩路夾擊的鉗形攻勢,決定充分發揮他的優勢,揚長避短。


  無論是他手中最精銳的力量,四千金吾衛,還是從邊關抽調的胡漢混雜的騎兵,無不是一人雙馬,甚至是一人三馬。

  而司馬懿的荊州之兵缺馬自不用多說,即便是原本徵討益州的兵馬,騎兵也不過寥寥數千人。

  李昊完全可以充分發揮他部隊的機動性,分而破之!

  而韓義,荊越,郭志等舊部會率領禁軍擴編的虎賁軍威懾抵禦其他各州郡,同時方便進行清洗。

  洛陽之變已是半月前的事了,此次事變不僅讓李昊趁機掌控洛陽大權,同時讓人意識到了晉室的衰落,各種野心家蠢蠢欲動!

  虞朝持續了一千餘年,漢家持續了五百餘年,而司馬家掌權僅僅二十餘年,大位就搖搖欲墜。

  這二十年間不僅中央動亂無比,地方豪強的勢大也讓百姓民不聊生,流民四起。

  越來越虛弱的朝廷自然引來了外敵的不斷窺伺。

  讓李昊生出不可言之志的,除了穿越者的自命不凡,更多的是匡扶天下,濟世安民,平定四方的宿願。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平定亂世,天下一統,封狼居胥,國泰民安,這便是中國男人心裡最大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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