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要知己不要命
在場的眾多賓客，既然前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基本立場自然是站在他那邊。
尤其是衡山派的幾個弟子，聽見自家劉師叔的話，紛紛把手按在劍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雖然衡山派的掌門莫大，不理解自己的師弟，為什麼好好的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可沒有參加典禮的他，通過這種默認的方式，已經傳達了自己認可的態度。
『瀟湘夜雨』劉正風的人緣和江湖聲望可一點都不差！
『劉員外』這三個字就說明了一切，樂善好施，急公好義……還是衡山派背後的金主之一。
今天費彬和嵩山派如果拿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恐怕不得不付出慘重的代價。
岳不群看著眼前的局勢波瀾不驚，多年的養氣功夫讓自己能夠很好的掌控局勢，只是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上唇的八字鬍。
這是他算計別人時，動了殺心的潛意識動作。
『或許這是個機會，可以好好打壓一下嵩山派的聲望。』
「劉師兄還請恕罪，我嵩山派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
「只是有些許疑問要請教師兄。」
「這件事關乎到整個五嶽劍派的安危，左盟主不得不慎重對待。」
「還望劉師兄多多見諒。」
一貫是心狠手辣，人狠話不多的費彬，現如今換成了彬彬有禮的模樣，配合他陰險虛偽的笑容，即使是最天真的岳靈珊也知道對方沒有憋什麼好屁。
沒有給劉正風轉移話題的機會，他收斂笑意，煞氣騰騰地看向在場眾人。
「諸位，大家都知道劉師兄此次金盆洗手，對外宣稱乃是厭倦了江湖紛爭，願效陶朱公泛舟五湖，從此封劍蒔花。」
「如果真實原因就是這樣，我嵩山派今日絕對不會上門叨擾。」
「反而會備上一份大大的賀禮。」
「只是，恐怕劉師兄醉臥之意不在酒。」
「金盆洗手是假，暗中勾結日月神教的妖人，對我正道圖謀不軌才是真！」
費彬話音剛落，便引起一片譁然。
勾結日月神教可是個要命的罪名！
從數年前五嶽劍派和魔教大戰損失慘重之後，雙方便勢同水火。
嵩山派這是想置劉正風於死地！
一些脾氣暴躁，跟平時跟劉正風交情不淺的江湖人聽見這種話，紛紛拔出兵器，和剛剛從院外湧進來的嵩山弟子對峙。
「費彬，你說這話是何居心？」
「誰不知道我劉師兄這些年在和魔教妖人的爭鬥中，數次深受重創！」
「劍下了結的江湖敗類也不是一個兩個，「迴風落雁」的稱號難道是出賣正道換來的嗎？」
「左冷禪狼子野心，不過就是想實現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
「何必還要惺惺作態，毀掉劉師兄的清譽！」
平日裡和劉正風關係極好的一位衡山派陸長老，怒目圓睜，拔出寶劍直指費彬。
費彬見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卻也不惱，臉上從剛剛的煞氣十足又換回之前的溫和笑意。
「諸位，我等若無絕對的把握，又怎麼會信口開河？」
「劉正風，看著這面五嶽令旗，想一想曾經發過，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誓言。」
「在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告訴大家，你與日月魔教的曲洋曲老魔頭私下裡是不是有來往？」
「這次金盆洗手大會是不是為了掩飾你和曲洋之間的聯繫？」
「劉正風，你到底是何居心！」
指名道姓的質問和極具信服力的指控。
雖然對嵩山派十分不滿，可是在場的一些聰明人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不對。
這次左冷禪來勢洶洶，恐怕早就有所準備。
五嶽劍派中的大部分人雖然都對這位『左盟主』無感，或者隱隱有些厭惡他的作風，可卻不得不承認其人確有雄才大略。
接手一個破落的門派，重新修訂門派武學，培養出一大批高手，迅速擴張勢力，面對魔教教主任我行也只是惜敗一籌……
劉正風想要安然無恙的退出江湖，怕是難了！
——這就是江湖的殘酷真相，一天是江湖人，一輩子都是江湖人。
從古至今又有幾個人能逃過這腥風血雨？
費彬直勾勾地注視著劉正風，陰翳的眼底中隱隱藏著興奮和得意，仿佛看見了一頭掉進陷阱的野獸，殘忍的要將對方剝皮吮血，敲骨吸髓。
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這位見過大風大浪，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一生的『瀟湘夜雨』，張了張嘴巴，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都無奈放棄，千般思緒，全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即使他自己知道只需要在此處否認這件事，虛與委蛇一二，便會有很大的迴旋餘地。
可想到這些年和曲兄的珍貴情誼，他實在無法說出違心之言，更何況自己心裡清楚，即使狡辯也無用，嵩山派不會放過他的。
既如此，大丈夫當光明磊落，何必遮遮掩掩，不如拼死一搏！
「沒錯，我確實和曲兄琴道知音。」
「曲大哥確是魔教長老，但其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霽月的襟懷。」
「各位或者並不相信，然當今之世，劉正風以為撫琴奏樂，無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
「劉某今日金盆洗手，從此與曲大哥一起退出武林，再也不過問江湖恩怨。」
「此心天地可鑑，若有虛言，死於亂劍分屍！」
劉正風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說你勾結魔教，你還真的勾結了？
演都不演了？？？
特別是剛剛拔劍而起的路長老，整張臉漲的通紅，心裡五味雜陳，看著背刺自己的師兄，一時之間只覺得羞愧至極，無地自容！
費彬見這個老傢伙居然如此痛快地承認了這件事，不由得哈哈大笑。
「五嶽劍派與魔教仇深似海，劉師兄卻與曲洋琴簫相和。今日若容你退隱，明日恆山師太是否可嫁東方不敗？！」
「不過左盟主念在你曾經立下不少功勞，只要你找機會殺了曲洋，我等就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後果自負！」
看了看費彬說出要求時陰測測的笑容，又看了看突然從嵩山派弟子中被推出來的一家老小，劉正風臉色大變。
『禍不及妻兒。』
「費彬，嵩山派如此下作行徑，豈不是壞了江湖規矩！」
「你們好狠毒的心腸！」
對手的指責，費彬卻毫不在意，江湖之中，成王敗寇，豈可拘泥小節：
「江湖規矩？」
「劉正風，你勾結魔教才是壞了江湖規矩！」
「你若是不殺曲洋，今天誰也保不住你！」
下完最後通牒的費彬手持令旗，回到嵩山派眾人身邊，殺氣騰騰的看著劉正風。
今天他們就要殺雞儆猴！
「哼！」
「嵩山派好大的威風！」
葉塵聽見來人的聲音，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他不得不承認，眼下這些脫離劇情的蝴蝶效應，都是他那一封簡訊自己搞出來的。
自作自受啊！
尤其是衡山派的幾個弟子，聽見自家劉師叔的話，紛紛把手按在劍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雖然衡山派的掌門莫大，不理解自己的師弟，為什麼好好的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可沒有參加典禮的他，通過這種默認的方式，已經傳達了自己認可的態度。
『瀟湘夜雨』劉正風的人緣和江湖聲望可一點都不差！
『劉員外』這三個字就說明了一切，樂善好施，急公好義……還是衡山派背後的金主之一。
今天費彬和嵩山派如果拿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恐怕不得不付出慘重的代價。
岳不群看著眼前的局勢波瀾不驚，多年的養氣功夫讓自己能夠很好的掌控局勢，只是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上唇的八字鬍。
這是他算計別人時，動了殺心的潛意識動作。
『或許這是個機會，可以好好打壓一下嵩山派的聲望。』
「劉師兄還請恕罪，我嵩山派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
「只是有些許疑問要請教師兄。」
「這件事關乎到整個五嶽劍派的安危，左盟主不得不慎重對待。」
「還望劉師兄多多見諒。」
一貫是心狠手辣，人狠話不多的費彬，現如今換成了彬彬有禮的模樣，配合他陰險虛偽的笑容，即使是最天真的岳靈珊也知道對方沒有憋什麼好屁。
沒有給劉正風轉移話題的機會，他收斂笑意，煞氣騰騰地看向在場眾人。
「諸位，大家都知道劉師兄此次金盆洗手，對外宣稱乃是厭倦了江湖紛爭，願效陶朱公泛舟五湖，從此封劍蒔花。」
「如果真實原因就是這樣，我嵩山派今日絕對不會上門叨擾。」
「反而會備上一份大大的賀禮。」
「只是，恐怕劉師兄醉臥之意不在酒。」
「金盆洗手是假，暗中勾結日月神教的妖人，對我正道圖謀不軌才是真！」
費彬話音剛落，便引起一片譁然。
勾結日月神教可是個要命的罪名！
從數年前五嶽劍派和魔教大戰損失慘重之後，雙方便勢同水火。
嵩山派這是想置劉正風於死地！
一些脾氣暴躁，跟平時跟劉正風交情不淺的江湖人聽見這種話，紛紛拔出兵器，和剛剛從院外湧進來的嵩山弟子對峙。
「費彬，你說這話是何居心？」
「誰不知道我劉師兄這些年在和魔教妖人的爭鬥中，數次深受重創！」
「劍下了結的江湖敗類也不是一個兩個，「迴風落雁」的稱號難道是出賣正道換來的嗎？」
「左冷禪狼子野心，不過就是想實現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
「何必還要惺惺作態，毀掉劉師兄的清譽！」
平日裡和劉正風關係極好的一位衡山派陸長老，怒目圓睜，拔出寶劍直指費彬。
費彬見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卻也不惱，臉上從剛剛的煞氣十足又換回之前的溫和笑意。
「諸位，我等若無絕對的把握，又怎麼會信口開河？」
「劉正風，看著這面五嶽令旗，想一想曾經發過，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誓言。」
「在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告訴大家，你與日月魔教的曲洋曲老魔頭私下裡是不是有來往？」
「這次金盆洗手大會是不是為了掩飾你和曲洋之間的聯繫？」
「劉正風，你到底是何居心！」
指名道姓的質問和極具信服力的指控。
雖然對嵩山派十分不滿，可是在場的一些聰明人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不對。
這次左冷禪來勢洶洶，恐怕早就有所準備。
五嶽劍派中的大部分人雖然都對這位『左盟主』無感，或者隱隱有些厭惡他的作風，可卻不得不承認其人確有雄才大略。
接手一個破落的門派，重新修訂門派武學，培養出一大批高手，迅速擴張勢力，面對魔教教主任我行也只是惜敗一籌……
劉正風想要安然無恙的退出江湖，怕是難了！
——這就是江湖的殘酷真相，一天是江湖人，一輩子都是江湖人。
從古至今又有幾個人能逃過這腥風血雨？
費彬直勾勾地注視著劉正風，陰翳的眼底中隱隱藏著興奮和得意，仿佛看見了一頭掉進陷阱的野獸，殘忍的要將對方剝皮吮血，敲骨吸髓。
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這位見過大風大浪，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一生的『瀟湘夜雨』，張了張嘴巴，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都無奈放棄，千般思緒，全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即使他自己知道只需要在此處否認這件事，虛與委蛇一二，便會有很大的迴旋餘地。
可想到這些年和曲兄的珍貴情誼，他實在無法說出違心之言，更何況自己心裡清楚，即使狡辯也無用，嵩山派不會放過他的。
既如此，大丈夫當光明磊落，何必遮遮掩掩，不如拼死一搏！
「沒錯，我確實和曲兄琴道知音。」
「曲大哥確是魔教長老，但其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霽月的襟懷。」
「各位或者並不相信，然當今之世，劉正風以為撫琴奏樂，無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
「劉某今日金盆洗手，從此與曲大哥一起退出武林，再也不過問江湖恩怨。」
「此心天地可鑑，若有虛言，死於亂劍分屍！」
劉正風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說你勾結魔教，你還真的勾結了？
演都不演了？？？
特別是剛剛拔劍而起的路長老，整張臉漲的通紅，心裡五味雜陳，看著背刺自己的師兄，一時之間只覺得羞愧至極，無地自容！
費彬見這個老傢伙居然如此痛快地承認了這件事，不由得哈哈大笑。
「五嶽劍派與魔教仇深似海，劉師兄卻與曲洋琴簫相和。今日若容你退隱，明日恆山師太是否可嫁東方不敗？！」
「不過左盟主念在你曾經立下不少功勞，只要你找機會殺了曲洋，我等就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後果自負！」
看了看費彬說出要求時陰測測的笑容，又看了看突然從嵩山派弟子中被推出來的一家老小，劉正風臉色大變。
『禍不及妻兒。』
「費彬，嵩山派如此下作行徑，豈不是壞了江湖規矩！」
「你們好狠毒的心腸！」
對手的指責，費彬卻毫不在意，江湖之中，成王敗寇，豈可拘泥小節：
「江湖規矩？」
「劉正風，你勾結魔教才是壞了江湖規矩！」
「你若是不殺曲洋，今天誰也保不住你！」
下完最後通牒的費彬手持令旗，回到嵩山派眾人身邊，殺氣騰騰的看著劉正風。
今天他們就要殺雞儆猴！
「哼！」
「嵩山派好大的威風！」
葉塵聽見來人的聲音，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他不得不承認，眼下這些脫離劇情的蝴蝶效應，都是他那一封簡訊自己搞出來的。
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