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婁毅:壞了,沖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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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婁毅:壞了,沖我來的

  婁毅當然明白顧清歌問這話的意思。

  她是指剛才台上這一連段的詩詞比拼。

  婁毅目光仍看著舞台方向,聞言輕輕點頭,同樣低聲回應:「挺好的。」

  顧清歌沉默片刻,又問道:「你要不要也寫一首?」

  她見識過婁毅在《清明》和《廬州月》中展現的古典底蘊,心中隱隱有所期待。

  婁毅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懶散:「我就算了。」

  他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

  《廬州月》的演唱成功扭轉了不少負面印象。

  他並不想再節外生枝,去搶這群專業詩人的風頭。

  樹大招風,剛剛坐下主桌已經引來不少注目,沒必要再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進入了下一個互動環節。

  男主持人笑著解釋道:「除了我們現場的老師們的精彩創作之外,我們線上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是才華橫溢,踴躍投稿了許多他們的原創中秋詩詞!

  接下來,我們就挑選幾首點讚和討論度最高的作品,與大家分享!」

  女主持人接過話,拿著手卡,聲情並茂地念了幾首網友的作品。

  有的是表達思鄉之情,有的是描繪月夜美景。

  雖然格律上或許不如現場詩人嚴謹,但勝在情感真摯,充滿生活氣息。

  念完後,女主持人面露難色,帶著幾分嬌憨地說道:「網友們真是太有才了!這些詩詞都很有意思。

  不過呢,我畢竟是個主持人,對詩詞的鑑賞是外行,實在品不出其中更深層次的精妙之處。

  不如————我們請一位專業的老師上台來,為我們點評一下這幾首網友的作品如何?」

  她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台下觀眾的響應,不少人出聲附和。

  在眾人的目光和呼喚聲中,剛剛穩坐票數榜首的丁浩山,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邁步走上了舞台。

  他顯然很享受這種被眾人推崇、執掌話語權的感覺。

  丁浩山站在舞台中央,接過主持人遞來的手卡。

  掃了一眼上面記錄的網友詩作,臉上帶著前輩審視後輩般的溫和笑容。

  「剛才主持人念的這幾首網友的作品,我聽了,他開場語氣還算平和,「整體來說————還不錯,能看出大家對傳統文化的熱愛和嘗試,這份心意是值得肯定的。」

  女主持人適時接話,帶著求知慾:「只是還不錯嗎?

  丁會長,您能具體指導一下,或者跟我們,還有屏幕前的網友們科普一下,他們的詩詞和我們專業詩詞人的作品,主要區別在哪裡嗎?」

  男主持人也捧場道:「是啊,我們都很好奇呢!」

  丁浩山微微頷首,似乎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侃侃而談:「這個區別嘛,主要在於遣詞造句和意境的區別。」

  「業餘愛好者往往重於直抒胸臆,詞句可能略顯直白,缺乏含蓄蘊藉之美。」

  「而在韻律平仄對仗方面,難免會有疏漏。」

  「而我們專業創作者,主要是...

  「6

  「簡單來說,業餘是寫心情,專業是做文章。」

  兩位主持人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受教了受教了!」

  丁浩山自光狀似無意地從台下掃過。

  尤其在靠近主席台、正與顧清歌低聲交談的婁毅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是說上了癮,還是存心借題發揮,他話鋒一轉:「其實,不光是這些網友的作品,包括前段時間網絡上流傳頗廣的某首關於清明節的詩,在我看來,同樣存在意境上的提煉不足,略顯流於表面的問題。」

  「當然,詩詞鑑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見。」

  女主持人顯然做足了功課,立刻接口,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確認:「丁會長,您說的是————那首《清明》嗎?」

  丁浩山笑了笑,坦然承認:「對,就是那首。

  我上次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表達過類似的觀點,對於這首詩,我一直是持保留態度的。」


  ???

  台上的另外一名男主持人都懵了。

  不是,直接現場開炮婁毅?

  他這話一出,現場不免泛起一陣壓抑的躁動和竊竊私語聲。

  許多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主桌的婁毅身上。

  本就因為坐在前排而顯眼的他,此刻更是成為了全場焦點中的焦點。

  婁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也閃過一絲愕然。

  隨即化為深沉的冷意。

  他確實沒有料到,丁浩山居然會在這種公開場合,對他質疑和否定。

  這可是兩洲直播的中秋詩詞晚會,你沒事吧?

  這種行為,極其不妥,甚至可以說是失禮!

  當著原作者和全國觀眾的面,在這樣一個本該以文會友、共慶佳節的場合,如此發言,這丁浩山是何居心?

  坐在婁毅身邊的梅蘭秋先生眉頭緊鎖,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之色。

  顧清歌更是俏臉含霜,清冷的眸子裡仿佛凝結著冰碴,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握緊,顯然氣得不輕。

  網絡上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此前一直被「黑粉禁衛軍」壓制、或是收了錢的水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高潮:

  【聽到沒有!聽到沒有!詩詞協會的丁副會長親口說的!婁毅那詩就是不行!你們這幫粉絲還在吹什麼?】

  【官方打臉!最為致命!看你們還怎麼狡辯!】

  【丁會長不愧是專業人士,一眼就看出了本質!業餘的就是業餘的!】

  【我就說嘛,一個寫流行歌的,能寫出什麼好詩?果然被內行鄙視了吧!】

  【詩詞協會副會長的話還不權威?那些覺得《清明》好的,該醒醒了!】

  當然,也有不少人為婁毅抱不平:

  【我覺得《清明》挺好的啊,通俗易懂又有畫面感,怎麼就不行了?】

  【當著面這麼說,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這副會長氣量有點小啊。

  【文人相輕,古人誠不欺我。】

  【就算有不足,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說吧?感覺是故意的。】

  許多原本並不清楚此前微博上那場風波的路人觀眾,此刻也通過丁浩山的話和彈幕,了解了大概。

  大家都是有人云亦云的心理的。

  一個娛樂圈的歌手,作曲人。

  另一個是詩詞協會的副會長。

  大家會更相信誰的話?

  這對婁毅剛剛因《廬州月》有所回升的聲譽,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丁浩山這一手,看似只是表達個人觀點,實則狠辣到了極點,幾乎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要狠狠打擊婁毅!

  此時,顧清歌的臉色已經徹底冰寒。

  側頭看向婁毅,眼中帶著擔憂和未消的怒火。

  而婁毅。

  雖然臉上依舊看不出明顯的喜怒,但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眼眸,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好在此時。

  舞台上的男主持人看到現場氣氛有些微妙,他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他個人其實挺喜歡婁毅的歌。

  雖然內心也覺得在詩詞方面婁毅大概率比不上丁浩山這種專業人士。

  但丁浩山這樣當面發難,實在有失風度,也破壞了晚會和諧的氛圍。

  於是,他連忙接過話頭,試圖將話題引向更溫和的討論:「丁會長,您剛才提到的那首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們今晚的開場嘉賓婁毅老師創作的《清明》吧?

  我看到網絡上確實有很多網友非常喜歡這首詩,評價很高。

  可能很多觀眾和我們一樣,對詩詞的鑑賞是外行,能不能請您再稍微展開講講,也讓我們學習一下?」

  丁浩山聞言,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皮球踢了出去:「關於具體的詩詞賞析,我想趙文遠老師可能更有發言權,他是專業的詩詞評論人,分析起來會更透徹。」

  早已在台下躍躍欲試的趙文遠一聽這話,立刻像是得到了信號,毫不猶豫地邁步上台。


  他扶了扶眼鏡,臉上堆起看似和善實則倨傲的笑容:「呵呵,既然丁會長讓我上來,那我就獻醜,簡單說兩句。」

  他清了清嗓子:「《清明》這首詩,乍一看,語言確實通俗流暢,也有一定的畫面感。

  但正如丁會長所言,它缺乏更深層次的意境提煉.......

  」

  「簡單來說,就是有景無情」,或者情太淺。」

  點評完《清明》,他似乎意猶未盡,又將矛頭指向了婁毅剛剛演唱的《廬州月》:「包括婁毅老師剛才演唱的《廬州月》,歌詞裡確實用了一些典故。」

  「比如鑿壁偷光」、紅袖添香」」

  「看似古雅,但堆砌感較強,未能真正融匯貫通,形成獨特的氣韻。」

  「整首歌聽下來,感覺辭藻華麗,但內在的精氣神」是散的,核心要表達的情感不夠凝聚和突出。」

  「所以,在我們業內人士看來,婁毅老師在古典詩詞創作方面,確實還處於業餘愛好者的階段,需要更多的學習和沉澱。」

  女主持人聽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這時,丁浩山再次插話:「這樣吧,光說不練假把式。」

  「今天正好婁毅也在現場,機會難得。不如我們請婁毅上台,來一首中秋題材的詩詞?」

  「正好我們幾個都在,可以現場為他和觀眾朋友們點評。」

  「這樣一來,大家可能會更清楚專業和業餘的區別。」

  「啊?這————」

  男主持人面露難色,下意識地看向後台總導演的方向。

  趙文遠卻在台上笑著附和丁浩山:「丁會長這個提議好啊!」

  「正好我們現在就是品讀詩詞的環節!」

  「邀請明星嘉賓上台參與,也是為了更好地激發大家對傳統文化的興趣嘛!

  婁毅老師不必有壓力,本就是交流學習,無關水平高低。」

  這兩人一唱一和,看似給了台階,實則把婁毅架在了火上。

  話里的意思無非是:

  你一個業餘的,上來玩玩也不丟人,正好讓大家看看專業和業餘的差距有多大。

  後台的總導演看著監控屏幕,略微沉吟。

  從節目效果和話題度來看,這無疑是一個爆點。

  他權衡片刻,最終還是對著通訊器,向台上的主持人輕輕點了點頭。

  男主持人得到指示,頓了頓,只好面向觀眾和婁毅的方向。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提醒:「那麼————我們現在邀請婁毅老師上台。」

  「不過要說明的是,這次詩詞會我們並未提前通知婁毅老師準備作品,完全要看婁毅老師自己有沒有關於中秋的靈感或者存貨了————」

  這話里的潛台詞誰都聽得懂。

  詩詞協會的人都是提前收到通知,有充足時間打磨甚至「準備」作品的。

  婁毅這幾天明顯在全力準備《廬州月》的舞台,就算他再才華橫溢,也不可能在準備一首高質量新歌的同時,還能分心準備一首高質量的中秋詩詞吧?

  而且,如果他真有準備。

  那為什麼剛才不主動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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