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治前沿，錄製開始
下午兩點三十分，楚洲電視台。
《法治前沿》節目錄製後台瀰漫著一股不同於娛樂綜藝的嚴肅氣氛。
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咖啡香。
偶爾能聽到導播間傳來的指令聲和工作人員壓低聲音的交談。
婁毅在專屬的化妝間裡，任由化妝師進行最後的定妝。
鏡中的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內搭純白襯衫。
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偶像明星的耀眼，多了幾分沉穩和書卷氣，倒是很符合今天節目的調性。
霍萱坐在一旁，俏眉微蹙，最後一次低聲叮囑：
「記住，少說多聽，措辭一定要嚴謹......」
「知道了，萱姨，這話你從早上說到現在了。」
婁毅透過鏡子對她笑了笑，語氣輕鬆：
「放心，我有分寸。」
霍萱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想再說什麼，化妝師已經完成了工作。
這時。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輕輕敲門探頭：
「婁老師，準備得差不多了嗎？其他嘉賓老師已經到演播廳了，導演說可以先過去熟悉一下環境，對對流程。」
「好的，馬上來。」
婁毅站起身。
霍萱也起身上前，想要幫婁毅整理下衣襟。
卻忘記自己腳上有傷，忍不住「嘶」了一聲。
婁毅無奈道：
「萱姨，其實你今天都不用過來，我自己可以的。」
霍萱擺擺手：
「去吧。」
婁毅點頭，跟著工作人員穿過安靜的走廊，走向演播廳。
演播廳內，燈光已經大部分亮起，將舞台照得通明。
觀眾席只稀疏坐了三四十人，大多是法學院的學生或相關從業者，顯得頗為安靜克制。
舞台中央是主持人的區域，對面呈半弧形擺放著三張嘉賓席。
已有兩人入座。
一位是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性，楚洲大學法學院的李教授。
另一位是神情幹練，目光銳利的女性，知名律師陳靜。
婁毅的到來，讓現場出現了一瞬間微妙的寂靜。
觀眾席里傳來幾聲極低的驚訝議論。
李教授和陳律師也抬頭看來，眼神中帶著些許審視和好奇，但很快便化為禮貌的點頭致意。
「婁老師，這邊請。」
工作人員引著婁毅走向空著的那個嘉賓位。
「李教授，陳律師，你們好，我是婁毅。」
婁毅主動上前，微微躬身，伸出手與兩位專業人士握手，態度謙遜得體。
「你好，婁先生。」
李教授握手時力度適中，笑容溫和：
「昨天的訪談我看了，很精彩。」
陳律師則言簡意賅：「你好。」
握手一觸即分，保持著職業性的禮貌。
簡單的寒暄後，三人各自落座。
婁毅能感覺到，來自旁邊兩位嘉賓以及台下少數觀眾的目光，仍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他身上，帶著探究的意味。
他並不意外。
一個以「黑料」和「玩梗」聞名的流量明星。
出現在《法治前沿》這種嚴肅的普法節目裡，本身就極具反差和話題性。
沒人知道他會說什麼。
是語出驚人，還是格格不入？
導演在台下最後確認著各個環節，現場PD則小聲與主持人溝通著。
主持人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氣質知性沉穩的女性，名叫蘇麗麗。
她很快走了過來，與三位嘉賓進行錄製前最後的交流。
「婁老師，感謝你能來。」
蘇麗麗與婁毅握手時，語氣真誠：
「案例資料都熟悉了吧？」
「看過了，蘇老師。」
婁毅點頭：
「我會盡力參與討論。」
「放輕鬆，就像聊天一樣。」
蘇麗麗笑了笑，又轉向另外兩位嘉賓溝通了幾句。
幾分鐘後，所有人各就各位。
現場導演打了個手勢，觀眾席的燈光微微調暗，舞檯燈光則更加聚焦。
「《法治前沿》第137期，錄製倒計時，5，4，3.....」
場記咔嗒一聲落下。
主持人蘇麗麗面對主攝像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嚴肅：
「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收看本期的《法治前沿》。」
「今天我們要探討的，是一起發生在一年前，並持續引發社會廣泛關注與深思的案件——『網文大神社死案』。」
「這起案件......」
她的聲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簡要回顧了事件經過，引導著現場的氣氛。
鏡頭緩緩掃過三位嘉賓。
李教授面色凝重，陳律師眼神專注。
婁毅端正坐著，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主持人，認真聆聽。
案例回顧完畢後。
蘇麗麗首先將問題拋給李教授：
「李教授，從法律構成要見上看，您如何看待本案中當事人的行為定性，以及後續網絡輿論所可能涉及的法律責任？」
李教授微微頷首，語調平穩而嚴謹：
「從現行法律框架看，琉璃女士的行為很大程度上規避了誹謗或誣告陷害罪的構成要件。」
「至於後續轉發的大V，多數採用了諸多推測性措辭。」
「這在司法實踐中，往往被視為非事實陳述，巧妙地.....」
李教授的分析像把精準的手術刀，精準地刨開法律脈絡。
但卻帶著種不近人情的疏離感。
陳靜律師接著從務實角度補充：
「即便提起民事訴訟，主張名譽權侵害，凌雲先生也面臨著取證固證難度大......」
討論的過程，在兩名專業法律從業人員的交流中推進。
一個個專業、嚴謹的法律詞彙從他們口中蹦出。
等他們說完，主持人蘇麗麗將目光轉向婁毅：
「婁毅，作為特別觀察員，你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這一刻，演播廳內似乎更加安靜了。
台下觀眾的目光，旁邊兩位嘉賓的視線，以及所有攝像機鏡頭，都聚焦到了婁毅身上。
很多人都在好奇。
他會說什麼？
是蒼白無力的感慨，還是格格不入的場面話？
鏡頭推進，給了婁毅一個特寫。
他的臉色在強光下略顯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平靜。
他沒有看稿子，只是微微前傾身體，握住了話筒。
「李教授，陳律師。」
他先向兩位專家點頭致意，語氣謙遜：
「二位的分析非常專業，讓我學到了很多，也更清楚維權之路的艱難。」
隨即話鋒一轉：
「但聽完這個案子，我其實真正想說的話就一句。」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看著婁毅的發言。
「好人沒好報，禍害遺千年。」
《法治前沿》節目錄製後台瀰漫著一股不同於娛樂綜藝的嚴肅氣氛。
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咖啡香。
偶爾能聽到導播間傳來的指令聲和工作人員壓低聲音的交談。
婁毅在專屬的化妝間裡，任由化妝師進行最後的定妝。
鏡中的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內搭純白襯衫。
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偶像明星的耀眼，多了幾分沉穩和書卷氣，倒是很符合今天節目的調性。
霍萱坐在一旁，俏眉微蹙，最後一次低聲叮囑：
「記住，少說多聽，措辭一定要嚴謹......」
「知道了，萱姨，這話你從早上說到現在了。」
婁毅透過鏡子對她笑了笑，語氣輕鬆：
「放心，我有分寸。」
霍萱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想再說什麼，化妝師已經完成了工作。
這時。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輕輕敲門探頭：
「婁老師，準備得差不多了嗎？其他嘉賓老師已經到演播廳了，導演說可以先過去熟悉一下環境，對對流程。」
「好的，馬上來。」
婁毅站起身。
霍萱也起身上前，想要幫婁毅整理下衣襟。
卻忘記自己腳上有傷，忍不住「嘶」了一聲。
婁毅無奈道：
「萱姨，其實你今天都不用過來，我自己可以的。」
霍萱擺擺手：
「去吧。」
婁毅點頭，跟著工作人員穿過安靜的走廊，走向演播廳。
演播廳內，燈光已經大部分亮起，將舞台照得通明。
觀眾席只稀疏坐了三四十人，大多是法學院的學生或相關從業者，顯得頗為安靜克制。
舞台中央是主持人的區域，對面呈半弧形擺放著三張嘉賓席。
已有兩人入座。
一位是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性，楚洲大學法學院的李教授。
另一位是神情幹練，目光銳利的女性，知名律師陳靜。
婁毅的到來，讓現場出現了一瞬間微妙的寂靜。
觀眾席里傳來幾聲極低的驚訝議論。
李教授和陳律師也抬頭看來，眼神中帶著些許審視和好奇，但很快便化為禮貌的點頭致意。
「婁老師，這邊請。」
工作人員引著婁毅走向空著的那個嘉賓位。
「李教授，陳律師，你們好，我是婁毅。」
婁毅主動上前，微微躬身，伸出手與兩位專業人士握手，態度謙遜得體。
「你好，婁先生。」
李教授握手時力度適中，笑容溫和：
「昨天的訪談我看了，很精彩。」
陳律師則言簡意賅：「你好。」
握手一觸即分，保持著職業性的禮貌。
簡單的寒暄後，三人各自落座。
婁毅能感覺到，來自旁邊兩位嘉賓以及台下少數觀眾的目光，仍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他身上，帶著探究的意味。
他並不意外。
一個以「黑料」和「玩梗」聞名的流量明星。
出現在《法治前沿》這種嚴肅的普法節目裡，本身就極具反差和話題性。
沒人知道他會說什麼。
是語出驚人，還是格格不入？
導演在台下最後確認著各個環節，現場PD則小聲與主持人溝通著。
主持人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氣質知性沉穩的女性，名叫蘇麗麗。
她很快走了過來，與三位嘉賓進行錄製前最後的交流。
「婁老師，感謝你能來。」
蘇麗麗與婁毅握手時，語氣真誠：
「案例資料都熟悉了吧？」
「看過了，蘇老師。」
婁毅點頭：
「我會盡力參與討論。」
「放輕鬆，就像聊天一樣。」
蘇麗麗笑了笑，又轉向另外兩位嘉賓溝通了幾句。
幾分鐘後，所有人各就各位。
現場導演打了個手勢，觀眾席的燈光微微調暗，舞檯燈光則更加聚焦。
「《法治前沿》第137期，錄製倒計時，5，4，3.....」
場記咔嗒一聲落下。
主持人蘇麗麗面對主攝像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嚴肅：
「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收看本期的《法治前沿》。」
「今天我們要探討的，是一起發生在一年前，並持續引發社會廣泛關注與深思的案件——『網文大神社死案』。」
「這起案件......」
她的聲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簡要回顧了事件經過，引導著現場的氣氛。
鏡頭緩緩掃過三位嘉賓。
李教授面色凝重，陳律師眼神專注。
婁毅端正坐著，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主持人，認真聆聽。
案例回顧完畢後。
蘇麗麗首先將問題拋給李教授：
「李教授，從法律構成要見上看，您如何看待本案中當事人的行為定性，以及後續網絡輿論所可能涉及的法律責任？」
李教授微微頷首，語調平穩而嚴謹：
「從現行法律框架看，琉璃女士的行為很大程度上規避了誹謗或誣告陷害罪的構成要件。」
「至於後續轉發的大V，多數採用了諸多推測性措辭。」
「這在司法實踐中，往往被視為非事實陳述，巧妙地.....」
李教授的分析像把精準的手術刀，精準地刨開法律脈絡。
但卻帶著種不近人情的疏離感。
陳靜律師接著從務實角度補充：
「即便提起民事訴訟，主張名譽權侵害，凌雲先生也面臨著取證固證難度大......」
討論的過程，在兩名專業法律從業人員的交流中推進。
一個個專業、嚴謹的法律詞彙從他們口中蹦出。
等他們說完，主持人蘇麗麗將目光轉向婁毅：
「婁毅，作為特別觀察員，你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這一刻，演播廳內似乎更加安靜了。
台下觀眾的目光，旁邊兩位嘉賓的視線，以及所有攝像機鏡頭，都聚焦到了婁毅身上。
很多人都在好奇。
他會說什麼？
是蒼白無力的感慨，還是格格不入的場面話？
鏡頭推進，給了婁毅一個特寫。
他的臉色在強光下略顯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平靜。
他沒有看稿子，只是微微前傾身體，握住了話筒。
「李教授，陳律師。」
他先向兩位專家點頭致意，語氣謙遜：
「二位的分析非常專業，讓我學到了很多，也更清楚維權之路的艱難。」
隨即話鋒一轉：
「但聽完這個案子，我其實真正想說的話就一句。」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看著婁毅的發言。
「好人沒好報，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