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水影
第83章 水影
濃霧如常籠罩著霧隱的港口，鹹濕的海風也吹不散這水之國永恆的氤氳，但今日，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僅是水汽，更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肅殺。
兩千餘名霧隱的忍者靜默地肅立在泊位旁，如同霧氣中一片沉默的礁石，等待著新的命令。
三代水影「清」立於艦隊旗艦的船頭，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掃過這支真正忠誠於自己的部隊，最終落向村口空蕩蕩的道路一鬼燈、雪、輝夜三族的隊伍，依舊不見蹤影。
在他的身側，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是霧隱的長老元師。
相比於幾十年後那副行將就木的衰朽模樣，作為初代水影白蓮曾經的親信部下，此時的他正是一生中最年富力強的時候。
元師的眉頭緊鎖，低聲道：「水影大人，忍族們的消極態度與對立情緒已經毫不掩飾，我擔心————」
三代水影「清」並未回頭，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卻如同深冬的海水一般冰冷刺骨。
「擔心什麼？擔心他們在我背後捅刀子嗎？
「呵呵————那豈不是正好，我們等了這麼多年，才終於等到這個徹底撥亂反正的機會。」
「我明白您對鬼燈一族的忌憚。」
元師言辭懇切。
「但幻月已死，您對他們的打壓是否過於急切？強壓之下，只怕會橫生出額外的枝節，此戰干係重大，若無村內忍族的全力支持，勝算恐怕————」
「元師。」
三代水影「清」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依舊望著村子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霧，看到那一個個忍族族地中的身影。
「你和我，都是從初代白蓮大人時代走來的人，應該最清楚才是，一時的退讓，絕不會換來真正長久的安穩，只會滋養出下一個鬼燈幻月。」
提到這個名字時，這位新水影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的過往，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幻月是死了，但他代表的忍族特權還活著！」
「清」猛地轉身，一掌拍在身旁的船舷之上，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壓抑了許久的憤懣。
「當年白蓮大人創立霧隱，是為了一村之利，而非一族之私！可你看看，鬼燈幻月是如何上位的？憑的是什麼？」
「是他鬼燈一族的姓氏和他那身蠻力！他何曾將我們這些追隨初代的老人放在眼裡？！」
「清」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積年的鬱結吐出，情緒也略微平緩下來，聲音轉而低沉，卻蘊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
「我容忍這些忍族的存在，已是底線，讓他們參與此戰，更是一種恩賜，而非什麼必要和必需。」
他緩緩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元師從未見過的，混合著野心與自信的光芒O
「至於勝算————你大可放心，我自有援手，足以奠定勝局，那是遠比幾個陽奉陰違的忍族，更可靠、更強大的力量。」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絕對的自信讓元師心中巨震，倏然升起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然而還不等元師開口，「清」的嘴角卻勾起一絲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元師，你可知道我們與木葉最大的差距在哪？就在於我們空有尾獸，卻沒有將其化為己用的鑰匙！而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就是那把鑰匙！」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幾乎是在向元師，也向自己發下誓言。
「只要奪得它，我將親自成為六尾人柱力！」
「屆時，憑藉尾獸所賦予我的強大力量，霧隱將迎來真正統一的、強大的時代！再也沒有什麼鬼燈、輝夜，雪之一族的掣肘！」
「只有水影的意志，才是村子唯一的意志！」
「屆時————」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冷冽的寒意。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質疑水影的權威！」
元師看著眼前這位原本溫和，此時卻已經被權力和執念徹底扭曲的故友，對方眼神中的決絕讓他明白，一切勸阻的話語都只會是徒勞。
「我明白了。」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深深一躬：「既然如此，請您專注於對渦之國的作戰，不必擔心村子內部的事情，我會盡全力為您穩住後方，願您————武運昌隆。」
就在這時，港口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鬼燈一族、雪之一族、輝夜一族的忍者們終於姍姍來遲。
他們人數不少，卻自成一體，與周圍的水影嫡系部隊涇渭分明，如同油與水般難以融合，為首的，正是神色倨傲的鬼燈無月。
他漫不經心地走到隊列前方，對著船頭的「清」隨意地行了個禮，語氣淡漠得近乎無禮：「水影大人，鬼燈一族奉命前來，聽候調遣。」
「放肆！」
一聲怒喝從「清」的身後炸響。
新近創立的忍刀七人眾之一，一名脾氣火爆的上忍猛地踏前一步，手已按上了背後繃帶纏繞的斬首大刀刀柄。
「鬼燈無月！你這是什麼態度！」
此人當然不是琵琶十藏，更不是再不斬，兩位未來的斬首大刀主人別說出現在這裡，算算時間，他們此時甚至還尚未出生。
「態度？」
鬼燈無月卻嗤笑一聲，周身隱隱有水汽開始不安地流動。
「你想要我有什麼態度？是跪下來感激水影大人，給我們這個去木葉送死的機會嗎？」
剎那間，兩股冰冷的殺氣在空中對撞，引得雙方陣營的忍者都下意識地握緊了苦無。
「夠了。」
「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影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騷動。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憤怒的麾下，後者不甘地退後，隨即，他又看向鬼燈無月，那眼神深處，竟帶著一絲————憐憫般的嘲諷。
他沒有理會這場小小的衝突，直接下達了命令。
「登船。」
隨後，他沒有再看向任何人，直接轉身走向船艙，在他心中，鬼燈無月的挑釁愚蠢得可笑。
這些固步自封的忍族，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力量，更是永遠無法理解他作為水影，此刻所站的高度與視野。
而就在他轉身走向船艙的時候，鬼燈無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同樣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卻充滿著惡意的冷笑。
濃霧之中，船隊緩緩離港————
濃霧如常籠罩著霧隱的港口，鹹濕的海風也吹不散這水之國永恆的氤氳，但今日，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僅是水汽，更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肅殺。
兩千餘名霧隱的忍者靜默地肅立在泊位旁，如同霧氣中一片沉默的礁石，等待著新的命令。
三代水影「清」立於艦隊旗艦的船頭，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掃過這支真正忠誠於自己的部隊，最終落向村口空蕩蕩的道路一鬼燈、雪、輝夜三族的隊伍，依舊不見蹤影。
在他的身側，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是霧隱的長老元師。
相比於幾十年後那副行將就木的衰朽模樣，作為初代水影白蓮曾經的親信部下，此時的他正是一生中最年富力強的時候。
元師的眉頭緊鎖，低聲道：「水影大人，忍族們的消極態度與對立情緒已經毫不掩飾，我擔心————」
三代水影「清」並未回頭，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卻如同深冬的海水一般冰冷刺骨。
「擔心什麼？擔心他們在我背後捅刀子嗎？
「呵呵————那豈不是正好，我們等了這麼多年，才終於等到這個徹底撥亂反正的機會。」
「我明白您對鬼燈一族的忌憚。」
元師言辭懇切。
「但幻月已死，您對他們的打壓是否過於急切？強壓之下，只怕會橫生出額外的枝節，此戰干係重大，若無村內忍族的全力支持，勝算恐怕————」
「元師。」
三代水影「清」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依舊望著村子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霧，看到那一個個忍族族地中的身影。
「你和我，都是從初代白蓮大人時代走來的人，應該最清楚才是，一時的退讓，絕不會換來真正長久的安穩，只會滋養出下一個鬼燈幻月。」
提到這個名字時，這位新水影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的過往，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幻月是死了，但他代表的忍族特權還活著！」
「清」猛地轉身，一掌拍在身旁的船舷之上，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壓抑了許久的憤懣。
「當年白蓮大人創立霧隱，是為了一村之利，而非一族之私！可你看看，鬼燈幻月是如何上位的？憑的是什麼？」
「是他鬼燈一族的姓氏和他那身蠻力！他何曾將我們這些追隨初代的老人放在眼裡？！」
「清」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積年的鬱結吐出，情緒也略微平緩下來，聲音轉而低沉，卻蘊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
「我容忍這些忍族的存在，已是底線，讓他們參與此戰，更是一種恩賜，而非什麼必要和必需。」
他緩緩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元師從未見過的，混合著野心與自信的光芒O
「至於勝算————你大可放心，我自有援手，足以奠定勝局，那是遠比幾個陽奉陰違的忍族，更可靠、更強大的力量。」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絕對的自信讓元師心中巨震，倏然升起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然而還不等元師開口，「清」的嘴角卻勾起一絲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元師，你可知道我們與木葉最大的差距在哪？就在於我們空有尾獸，卻沒有將其化為己用的鑰匙！而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就是那把鑰匙！」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幾乎是在向元師，也向自己發下誓言。
「只要奪得它，我將親自成為六尾人柱力！」
「屆時，憑藉尾獸所賦予我的強大力量，霧隱將迎來真正統一的、強大的時代！再也沒有什麼鬼燈、輝夜，雪之一族的掣肘！」
「只有水影的意志，才是村子唯一的意志！」
「屆時————」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冷冽的寒意。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質疑水影的權威！」
元師看著眼前這位原本溫和，此時卻已經被權力和執念徹底扭曲的故友，對方眼神中的決絕讓他明白，一切勸阻的話語都只會是徒勞。
「我明白了。」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深深一躬：「既然如此，請您專注於對渦之國的作戰，不必擔心村子內部的事情，我會盡全力為您穩住後方，願您————武運昌隆。」
就在這時，港口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鬼燈一族、雪之一族、輝夜一族的忍者們終於姍姍來遲。
他們人數不少，卻自成一體，與周圍的水影嫡系部隊涇渭分明，如同油與水般難以融合，為首的，正是神色倨傲的鬼燈無月。
他漫不經心地走到隊列前方，對著船頭的「清」隨意地行了個禮，語氣淡漠得近乎無禮：「水影大人，鬼燈一族奉命前來，聽候調遣。」
「放肆！」
一聲怒喝從「清」的身後炸響。
新近創立的忍刀七人眾之一，一名脾氣火爆的上忍猛地踏前一步，手已按上了背後繃帶纏繞的斬首大刀刀柄。
「鬼燈無月！你這是什麼態度！」
此人當然不是琵琶十藏，更不是再不斬，兩位未來的斬首大刀主人別說出現在這裡，算算時間，他們此時甚至還尚未出生。
「態度？」
鬼燈無月卻嗤笑一聲，周身隱隱有水汽開始不安地流動。
「你想要我有什麼態度？是跪下來感激水影大人，給我們這個去木葉送死的機會嗎？」
剎那間，兩股冰冷的殺氣在空中對撞，引得雙方陣營的忍者都下意識地握緊了苦無。
「夠了。」
「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影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騷動。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憤怒的麾下，後者不甘地退後，隨即，他又看向鬼燈無月，那眼神深處，竟帶著一絲————憐憫般的嘲諷。
他沒有理會這場小小的衝突，直接下達了命令。
「登船。」
隨後，他沒有再看向任何人，直接轉身走向船艙，在他心中，鬼燈無月的挑釁愚蠢得可笑。
這些固步自封的忍族，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力量，更是永遠無法理解他作為水影，此刻所站的高度與視野。
而就在他轉身走向船艙的時候，鬼燈無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同樣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卻充滿著惡意的冷笑。
濃霧之中，船隊緩緩離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