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雪之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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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結束後,濛濛細雨悄然而至,如煙似霧地籠罩著整個渦潮村。

  細密的雨絲打在神社古老的石板路上,濺起朵朵細碎的水花,空氣中瀰漫著海風帶來的鹹濕,以及泥土清新的味道。

  遠處的海面與灰濛濛的天空融為一體,為這勝利後的時刻平添了幾分詩意與深邃。

  千手森與漩渦千澤信步走出神社,沿著被雨水打濕的僻靜小路漫步,兩人都享受著這難得的鬆弛,隨口聊著些村務和閒話。

  直到這時,漩渦千澤的眼中仍殘留著幾分不敢置信,在他看來紛繁複雜的局勢,卻被千手森僅用一天就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千手森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另一件事,只聽他開口問道:

  「千澤,你之前跟我說捉到了幾名霧隱的探子,現在對他們的審訊進行得如何了?知道他們的任務及具體身份了嗎?」

  「千澤?」

  千手森又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漩渦千澤才回過神來答道:

  「啊,身份已經都弄清楚了。」

  作為以封印術聞名的千年家族,在審訊與獲取情報的能力上,漩渦一族當然也有所建樹,甚至絲毫不遜色於木葉的山中一族。

  他繼續說道:

  「任務無非就是些常規的偵察任務,打探村子的情報,尋找結界的防禦節點,以及村子防守力量較為薄弱的區域。」

  「倒是其中一個傢伙的身份有點意思,是霧隱雪之一族的成員。」

  「雪之一族?」

  千手森聞言,不禁想起了白這個難分男女的悲情角色,以及其特殊的血繼遁術。

  於是不禁好奇地詢問道:

  「那個以冰遁聞名的血繼家族?」

  木葉自建村以來,幾乎沒和那個孤懸於大海上的島國爆發過真正的大規模戰爭,千手森自然也沒什麼和霧隱村交手的機會。

  因此對於水之國內的各種情報,反倒是渦潮村的漩渦千澤要更了解一些。

  他解釋道:

  「是的,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被我們抓住的傢伙並沒有掌握冰遁。」

  「就像宇智波的寫輪眼和日向的白眼一樣,雪之一族的冰遁與輝夜一族的屍骨脈,也都不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而是需要族人擁有一定的才能,並在特定情況下才能覺醒。」

  「即使在雪之一族的家族內部,能覺醒冰遁的忍者也會被認為是極具天賦的優秀族人,得到特殊的保護和培養,不會被派來執行這種危險的任務。」

  「原來如此。」

  千手森點了點頭,對此情況到並不意外。

  就好像宇智波一族,對於開啟了寫輪眼的族人們,也一個個都寶貝的不得了,日向為了防止白眼流失,更是想出了籠中鳥咒印這樣的方法。

  凡事基於遺傳的血繼限界,其覺醒的方式都充滿了變數與意外,往往依賴於才能出眾的族人與強烈的情緒刺激。

  反倒是那些代代相傳的秘術家族,往往因為遺傳更穩定的特殊體質,大多數族人都能掌握世代傳承下來的家族秘術。

  像是木葉的奈良、山中、秋道、犬冢、油女等忍族,就很少出現連家族秘術都學不會的笨蛋。

  值得一提的是,霧隱村鬼燈一族的水化之術,實際上也是家族秘術的一種,並不是真正意義上靠遺傳繼承的血繼限界。

  「這傢伙現在在哪裡?沒處理掉吧?」

  想到這裡,千手森又追問了一句。

  漩渦千澤笑著回應道:

  「還在村子的監獄裡囚禁著,我就猜這傢伙可能會對你有用,特意把他留了下來。」

  「帶我去見見他,這傢伙大概是二代目鬼燈幻月派出來的,被關在渦潮村的監獄裡這麼久,或許還不知道霧隱村早就變天了。」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千手森的眼中泛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光芒,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在渦潮村看守嚴密的地下審訊室內,氣氛冰冷而壓抑。

  名為雪信玄的年輕人被鎖鏈束縛在牆邊,特殊的封印術式更是限制了他的查克拉,他臉色蒼白,一頭黑色的頭髮略顯凌亂。

  但那雙同樣漆黑的眼眸中,除了血繼家族成員特有的驕傲,還帶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被掏空了記憶的俘虜就等於失去了價值,雪信玄自己也清楚這一點,等他的結局無非是死亡,甚至成為渦潮村研究家族血繼的實驗素材。

  千手森推開牢門,信步走到雪信玄面前,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這個狼狽的男人。

  雪信玄倔強得抬起了頭,強行壓下了心中多餘的情緒,毫不示弱地與千手森對視起來。

  然而,千手森的下一句話語,卻仿佛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道驚雷:

  「你倒是在忠誠地執行任務,可惜,你所效忠的對象,已經不存在了。」

  雪信玄猛地抬頭,眼中全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你胡說!幻月大人他……」

  「就在不久前,水影鬼燈幻月與土影無,在戰鬥中同歸於盡。」

  千手森打斷了他,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簡簡單單的事實。

  「霧隱村,如今已是三代水影『清』的時代。」

  「被俘虜了這麼久,作為霧隱三大家族之一,雪之一族的成員,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沒人來嘗試營救你嗎?」

  他仔細觀察著雪信玄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瞳孔驟然收縮的震驚與茫然,繼續用語言切割著他的心理防線:

  「你以為你是在為霧隱、為水影盡忠?不,你現在只是三代水影急於抹去的前朝印記,一個……已故水影的麻煩遺產。」

  「你覺得,一個剛剛上位、正需要立威和清除異己的新水影,會如何看待一個被木葉俘虜多日的前代水影嫡系?」

  「是會營救你,還是……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以便更快地接管原本屬於鬼燈幻月的權力?」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敲打在雪信玄的心防上。他賴以支撐的信念——對鬼燈幻月的忠誠、對村子的歸屬感——正在寸寸碎裂。

  如果千手森所說為真,那他不僅失去了效忠的對象,更可能已經被新的村子高層視為棄子甚至敵人或隱患。

  看著眼神逐漸從驕傲變為絕望和混亂的雪信玄,千手森知道,火候到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不同的意味:

  「強大的力量不該成為政治犧牲品,擁有冰遁血繼的雪之一族,更不應被如此輕賤。」

  「我對二代目幻月閣下並無惡感,相反,我敬重他是位真正的豪傑,對於他忠誠的舊部,我也願意給予一條生路。」

  他取出一枚樣式特殊的苦無,放在雪信玄面前。

  「我不需要你背叛霧隱,至少現在不需要,我甚至可以放你回去。」

  「帶上這個,當你,或者你所屬的雪之一族、乃至其他鬼燈幻月時代的舊人,在霧隱感到無法容身之時,可以帶著它,到任何一處木葉的據點。」

  「它會為你和你想要保護的人,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說完這番話,千手森轉身離去,留下雪信玄在牢房中怔怔地看著那枚苦無,內心在天人交戰。

  監牢外,漩渦千澤迎上前來。

  千手森望著連綿的雨絲,輕聲道:

  「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就看霧隱的風會把它吹向何方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嘗試接觸輝夜和鬼燈兩族。」

  雨聲淅瀝,仿佛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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