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戰爭（下）
然而，艾再一次失望了。
千手森見他不再追擊，便也索性停留在原地。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混亂的戰場，瞬間鎖定了一處微小的局部——兩名雲隱上忍正以默契的配合，將一名木葉的日向族人逼入絕境。
誠然，千手森先前的襲擊多針對成群的中忍。下忍太過弱小，哪怕是資深下忍也不值得他特意出手，而上忍的實力強大，又難以一擊斃命。
但任何事情總有例外的時候。
「風遁·自流風！」
千手森左手在袖袍內結印，右手則看似隨意地一拂。
一陣清風拂過，其中一名上忍只感覺後頸一涼，仿佛被極細的千本貫穿，動作瞬間僵硬。
趁此良機，一記灌注了大量查克拉的柔拳，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狠狠印在這名上忍的胸口。
「噗——！」
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的同伴駭然轉身，雖險險避過了後頸處的致命偷襲，手腕處卻驟然爆開一簇血花，劇痛之下，苦無當即脫手。
千手森的攻擊十分陰險，他製造出極細小的透明風針，並任由其隨風飄蕩而去，等接近目標後再驟然發起偷襲。
他從不選擇心臟、眼睛等感知敏銳的要害，而是專挑後頸、腰腎、手腕、腳踝，以這些感知相對遲鈍的的部位作為襲擊的目標。
除非對氣流的變化敏銳到極致，又或者是查克拉感知型的忍者，否則在這混亂的戰場上，根本難以察覺。
也就在這製造混亂的剎那，千手森再次沉入大地，讓艾折返而來的含怒一擊落在空處。
當他下一次浮現，是在一處靠近山壁的小型雲隱集結地。
「土遁·岩宿崩！」
千手森單手按在山壁上，查克拉迅速湧入。
「轟隆隆——」
整片山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轟然崩塌！無數巨大的岩石鋪天蓋地的砸落，將下方的雲忍們盡數埋入亂石堆中，再無任何動靜。
艾緊隨而至，狂暴的雷遁卻只炸開了一片泥土。
千手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轉眼間出現在另一片因之前忍術而形成的泥濘區域旁，一隊雲隱本使用查克拉附在腳底，穩穩站於其上。
「土遁·泥沼！」
千手森的手掌觸地，大地瞬間化為吞噬生命的陷坑，粘稠的泥漿如同活物般纏繞住這十餘名雲隱的雙腿，並迅速將他們向下拖拽。
注意到這一幕的木葉忍者們齊齊擲出苦無與手裏劍，絕望的哀嚎聲中，這些動彈不得的雲忍們很快就變成了一隻只金屬刺蝟。
艾終於停了下來，不再盲目的追逐千手森的身影。
他猩紅的雙眸環顧左右，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間，艾再次發起衝鋒，接連以手刀斬下了數名木葉忍者的頭顱。
艾猛然抬頭看去，卻發現千手森雖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動作，卻對此根本無動於衷。
對方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處高崖之上，口中接連噴出高壓水流，精準而迅速地點殺著下方的雲忍，就如同一個更高效的殺人機器。
明明離得很遠，艾卻仿佛從千手森的臉上清晰地看到了一抹戲謔。
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燃燒殆盡。
「千手森———！」
艾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衝著千手森的方向狂奔而去，於半途中猛然躍起，直直衝向那處高崖，裹挾著狂暴的雷霆一拳轟出。
但這一次，千手森卻並沒有選擇離開。
他的右拳在瞬間被緻密的岩石包裹、膨脹，化作一柄巨大的岩拳，他自高崖一躍而下，不閃不避，揮拳迎向那道金色雷光。
「轟——！！！」
一大一小的兩隻拳頭轟然相撞，千手森的岩拳瞬間破碎，但艾卻也被狠狠的打飛了出去！
艾的理智重新回歸，在雷遁之鎧的保護下，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略顯驚愕的抬頭望去。
千手森則借著艾的力量，重新躍回到了高崖之上，俯瞰著下方的艾，咧嘴一笑。
千手一族的體質加上怪力之術的加持，再輔以「土遁·岩拳之術」的重量，讓他在瞬間的純粹力量對拼上，根本不虛這位以肉體強悍著稱的雷影。
就算真的被對方尋機近身，他唯一需要顧慮的也不過是那招「地獄突刺·四本貫手」而已。
更何況——
千手森的手緩緩伸向背後，握住了那柄造型奇特的芭蕉扇——在這件六道忍具的幫助下，他不需結印就能釋放出任意屬性的大威力攻擊。
兩人相隔足有百步，在徹底亂成一團的戰場上，千手森的聲音並沒有傳播過去，但他的意思卻無比清晰地傳達給了對方。
千手森所在的這處高崖位於戰場的正中心，是他用土遁製造而出的制高點。
順著千手森的目光，艾一一望向了周圍慘烈的戰場，也記起了在兩人的相互糾纏中，對方所釀造出的一處處慘劇。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與精通忍體術的自己相比，作為一個標準的忍術炮台，千手森的殺戮效率實在太高了。
且這傢伙每每只需要結出幾個印式，就能迅速發動出殺傷性極強的範圍性忍術，或許到現在為止，仍保持著充足的查克拉……
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高處的千手森。
千手森衣袍飛舞，面色平靜，赤紅色的胴甲也完好如初，毫無查克拉將要枯竭的徵兆。
是啊，這傢伙每一次施術都會藉助周圍的環境，哪怕是再怎麼威力驚人的術，又能消耗多少查克拉呢？
他終於明白了，這處戰場就是由千手森這混蛋精心挑選，並親手打造的一處殺戮陷阱。
重重防守的木葉營地，身側奔涌的浩蕩河流，以及那一招聲勢浩大的複合忍術，都是為了讓如今這處戰場的環境徹底成型。
在這處遍布水窪與沼澤的泥濘之地中，千手森的殺戮效率與靈活性將被提升到最高，而自己與雲隱，則根本沒有戰勝木葉的可能。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艾漸漸冷靜了下來，心頭萌生出強烈的退意，「撤退」兩字瞬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但就在這時，悽厲的慘叫聲於周遭接連響起。
他猛然回頭，卻見到千手森早已從高崖之上消失，如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雲隱的人群中，再次漾開死亡的漣漪。
艾再也無法忍耐，當即將查克拉聚集在咽喉處，連聲大吼道：
「撤退！！！」
「雲隱所屬——！」
「向我靠攏！交替掩護——」
艾徹底放棄了繼續與千手森糾纏，他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對方展開殺戮，索性也一頭扎入戰圈，開始清理起了某一個區域內的木葉忍者。
如今雙方忍者混戰在一起，艾必須要殺出一條退路來，才能為更多己方的忍者增加幾分成功撤退的希望。
隨著雷影的命令逐漸傳開，大量的雲忍們紛紛嘗試脫離戰場，但也有相當一部分雲忍因這一命令而死在了木葉忍者的手中。
這是強行撤退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雲隱只能承受。
千手森則立刻下令追擊，率領著木葉忍者們死死咬住了雲隱的尾巴。
在付出了又一輪巨大傷亡之後，雲隱主力終於徹底與木葉忍者們分離了開來，艾則親自帶領著雲隱的上忍們為大軍殿後。
直到這時，千手森才下達了停止追擊的命令，注視著雲隱殘軍在艾的帶領下緩緩遠去……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千手森獨立於這片由他親手打造的屍山血海之上，望著被雲忍們拋下的一具具屍體。
他沒有擊敗雷影，但他卻贏得了這場戰爭，用最殘酷，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千手森見他不再追擊，便也索性停留在原地。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混亂的戰場，瞬間鎖定了一處微小的局部——兩名雲隱上忍正以默契的配合，將一名木葉的日向族人逼入絕境。
誠然，千手森先前的襲擊多針對成群的中忍。下忍太過弱小，哪怕是資深下忍也不值得他特意出手，而上忍的實力強大，又難以一擊斃命。
但任何事情總有例外的時候。
「風遁·自流風！」
千手森左手在袖袍內結印，右手則看似隨意地一拂。
一陣清風拂過，其中一名上忍只感覺後頸一涼，仿佛被極細的千本貫穿，動作瞬間僵硬。
趁此良機，一記灌注了大量查克拉的柔拳，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狠狠印在這名上忍的胸口。
「噗——！」
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的同伴駭然轉身，雖險險避過了後頸處的致命偷襲，手腕處卻驟然爆開一簇血花，劇痛之下，苦無當即脫手。
千手森的攻擊十分陰險，他製造出極細小的透明風針，並任由其隨風飄蕩而去，等接近目標後再驟然發起偷襲。
他從不選擇心臟、眼睛等感知敏銳的要害，而是專挑後頸、腰腎、手腕、腳踝，以這些感知相對遲鈍的的部位作為襲擊的目標。
除非對氣流的變化敏銳到極致，又或者是查克拉感知型的忍者，否則在這混亂的戰場上，根本難以察覺。
也就在這製造混亂的剎那，千手森再次沉入大地，讓艾折返而來的含怒一擊落在空處。
當他下一次浮現，是在一處靠近山壁的小型雲隱集結地。
「土遁·岩宿崩！」
千手森單手按在山壁上，查克拉迅速湧入。
「轟隆隆——」
整片山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轟然崩塌！無數巨大的岩石鋪天蓋地的砸落，將下方的雲忍們盡數埋入亂石堆中，再無任何動靜。
艾緊隨而至，狂暴的雷遁卻只炸開了一片泥土。
千手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轉眼間出現在另一片因之前忍術而形成的泥濘區域旁，一隊雲隱本使用查克拉附在腳底，穩穩站於其上。
「土遁·泥沼！」
千手森的手掌觸地，大地瞬間化為吞噬生命的陷坑，粘稠的泥漿如同活物般纏繞住這十餘名雲隱的雙腿，並迅速將他們向下拖拽。
注意到這一幕的木葉忍者們齊齊擲出苦無與手裏劍，絕望的哀嚎聲中，這些動彈不得的雲忍們很快就變成了一隻只金屬刺蝟。
艾終於停了下來，不再盲目的追逐千手森的身影。
他猩紅的雙眸環顧左右，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間，艾再次發起衝鋒，接連以手刀斬下了數名木葉忍者的頭顱。
艾猛然抬頭看去，卻發現千手森雖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動作，卻對此根本無動於衷。
對方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處高崖之上，口中接連噴出高壓水流，精準而迅速地點殺著下方的雲忍，就如同一個更高效的殺人機器。
明明離得很遠，艾卻仿佛從千手森的臉上清晰地看到了一抹戲謔。
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燃燒殆盡。
「千手森———！」
艾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衝著千手森的方向狂奔而去，於半途中猛然躍起，直直衝向那處高崖，裹挾著狂暴的雷霆一拳轟出。
但這一次，千手森卻並沒有選擇離開。
他的右拳在瞬間被緻密的岩石包裹、膨脹，化作一柄巨大的岩拳，他自高崖一躍而下，不閃不避，揮拳迎向那道金色雷光。
「轟——！！！」
一大一小的兩隻拳頭轟然相撞，千手森的岩拳瞬間破碎，但艾卻也被狠狠的打飛了出去！
艾的理智重新回歸，在雷遁之鎧的保護下，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略顯驚愕的抬頭望去。
千手森則借著艾的力量，重新躍回到了高崖之上，俯瞰著下方的艾，咧嘴一笑。
千手一族的體質加上怪力之術的加持，再輔以「土遁·岩拳之術」的重量，讓他在瞬間的純粹力量對拼上，根本不虛這位以肉體強悍著稱的雷影。
就算真的被對方尋機近身，他唯一需要顧慮的也不過是那招「地獄突刺·四本貫手」而已。
更何況——
千手森的手緩緩伸向背後，握住了那柄造型奇特的芭蕉扇——在這件六道忍具的幫助下，他不需結印就能釋放出任意屬性的大威力攻擊。
兩人相隔足有百步，在徹底亂成一團的戰場上，千手森的聲音並沒有傳播過去，但他的意思卻無比清晰地傳達給了對方。
千手森所在的這處高崖位於戰場的正中心，是他用土遁製造而出的制高點。
順著千手森的目光，艾一一望向了周圍慘烈的戰場，也記起了在兩人的相互糾纏中，對方所釀造出的一處處慘劇。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與精通忍體術的自己相比，作為一個標準的忍術炮台，千手森的殺戮效率實在太高了。
且這傢伙每每只需要結出幾個印式，就能迅速發動出殺傷性極強的範圍性忍術，或許到現在為止，仍保持著充足的查克拉……
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高處的千手森。
千手森衣袍飛舞，面色平靜，赤紅色的胴甲也完好如初，毫無查克拉將要枯竭的徵兆。
是啊，這傢伙每一次施術都會藉助周圍的環境，哪怕是再怎麼威力驚人的術，又能消耗多少查克拉呢？
他終於明白了，這處戰場就是由千手森這混蛋精心挑選，並親手打造的一處殺戮陷阱。
重重防守的木葉營地，身側奔涌的浩蕩河流，以及那一招聲勢浩大的複合忍術，都是為了讓如今這處戰場的環境徹底成型。
在這處遍布水窪與沼澤的泥濘之地中，千手森的殺戮效率與靈活性將被提升到最高，而自己與雲隱，則根本沒有戰勝木葉的可能。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艾漸漸冷靜了下來，心頭萌生出強烈的退意，「撤退」兩字瞬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但就在這時，悽厲的慘叫聲於周遭接連響起。
他猛然回頭，卻見到千手森早已從高崖之上消失，如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雲隱的人群中，再次漾開死亡的漣漪。
艾再也無法忍耐，當即將查克拉聚集在咽喉處，連聲大吼道：
「撤退！！！」
「雲隱所屬——！」
「向我靠攏！交替掩護——」
艾徹底放棄了繼續與千手森糾纏，他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對方展開殺戮，索性也一頭扎入戰圈，開始清理起了某一個區域內的木葉忍者。
如今雙方忍者混戰在一起，艾必須要殺出一條退路來，才能為更多己方的忍者增加幾分成功撤退的希望。
隨著雷影的命令逐漸傳開，大量的雲忍們紛紛嘗試脫離戰場，但也有相當一部分雲忍因這一命令而死在了木葉忍者的手中。
這是強行撤退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雲隱只能承受。
千手森則立刻下令追擊，率領著木葉忍者們死死咬住了雲隱的尾巴。
在付出了又一輪巨大傷亡之後，雲隱主力終於徹底與木葉忍者們分離了開來，艾則親自帶領著雲隱的上忍們為大軍殿後。
直到這時，千手森才下達了停止追擊的命令，注視著雲隱殘軍在艾的帶領下緩緩遠去……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千手森獨立於這片由他親手打造的屍山血海之上，望著被雲忍們拋下的一具具屍體。
他沒有擊敗雷影，但他卻贏得了這場戰爭，用最殘酷，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