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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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大幕拉開

  此時此刻,景遷傲立於【主的國】的本源之上,以自身的大法力,嘗試徹底打破這尊【大墟】。

  對於【主的國】來說,這無疑是最大的冒犯和侮辱。

  自然,他也像捅了馬蜂窩一般,會招引來所有神明的敵視。

  這尊龐大神國,與景遷有著極深的因果聯繫。

  他曾經通過【空想之墟】,利用【仙骸玉】從【主的國】中,換取過巨量的修行資源。

  更是通過【娥高上帝】,將【火焰山】的力量,擴散到了【主的國】中的各個角落。

  他對於【主的國】的了解,遠遠勝過其他【大墟】。

  諸多神系、神盟,他可謂是如數家珍,倒背如流。

  他也早就做好了以一敵萬,持劍單挑諸多大神的準備。

  而當他觸碰到【主的國】中本源之後,意外卻發生了!

  真正阻攔他道路的,不是預想中的【智慧神】或是【戰神】,這兩尊【主】

  之下的最強至高神。

  反而是一尊遠遠超乎他想像的強大敵人。

  當景遷的劍光刺入【主的國】本源之後,原本充斥著無量光,無量聖,無量慈愛,無量奉獻的神國本源,驟然迎來了黑夜降臨。

  一股磅礴的法力爆發開來,仿佛早就藏在這本源之中,等待景遷降臨一樣。

  這黑夜,迎著景遷犀利的劍光,包裹而來,承受著劍光的凶烈,卻絲毫不退。

  「【永夜】!」

  景遷當然不會看錯這股法力氣息!

  面對【魔尊】口中,必然會與他起衝突的【圖騰】,他自然老早就做好了準備,自然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敵人的身份。

  可是,對方竟然藏身於【主的國】本源之中,也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安睡?

  【主】竟然能允許讓另外一尊【圖騰】,占據自己的老巢?

  不過,景遷來不及糾結這其背後的原因。

  當【永夜】降臨,他必須要直面最棘手的敵人。

  【永夜】是狀態完好的【圖騰】尊聖!

  其實力可比受【蓮姆】鎮壓多年的【魔尊】要強得多。

  這黑夜剛一出現,便帶來了無邊的壓力!

  這一瞬間,萬般念頭閃過,但景遷握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劍光與永夜相撞的剎那,如同撕裂了一匹無限長的黑綢整個【主的國】本源,開始劇烈震盪。

  而這尊神國之中,竟然沒有一位本土的神明走出。

  仿佛這界域的本源之所在,根本無人在意,任由兩尊外來的大修士,在此地盡情撒野。

  這必然不正常!

  好像整個神國,都已經淪為了【永夜】的庭院。

  景遷再一次直面【永夜】的威能,可自身的實力早已經是今非昔比。

  在接連鎮壓了【菌主】、【蓮姆】,勾連了【無限地獄】,他完全具備了與【圖騰】硬扛的實力基礎,成功抗住了【永夜】的第一波侵襲。

  在這無邊的黑夜之中,屹立不倒!

  黑暗中傳來低沉的笑聲,那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每一寸黑暗裡,同時響起的共鳴:「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

  那共鳴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透露出的卻並非殺意,反而是一種奇異的「期待」。

  景遷持劍而立,周身重重道影明滅不定,在【永夜】的絕對黑暗中,硬生生撐開一片劍光領域。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永夜】語氣中的異常。

  「等我?」

  景遷冷笑,劍尖微挑,攪動得周圍黑暗如沸水般翻騰。

  「我自己都未曾預想過,何時會來這【主的國】中。」

  「尊聖又如何能夠提前知曉呢?

  6

  【永夜】聞言嗤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時序】,你何必裝相!」

  「時光長河究竟流向何方,還不是你一言而決?」


  「你既然擺明車馬,要站在我等對立面,自然怪不得我等先下手為強了!」

  【時序】?

  【永夜】為何會將我認錯成【時序】?

  景遷滿心的疑問,不知其中真意。

  他雖說與【時序尊聖】勾連密切,甚至還做了其座下的【夏陽之主】,得到過好處無數。

  可他乃是以【空間】大道奠定道途,走的是一條別具一格的時空劍仙之路,與【時序】尊聖的路子,差異極大。

  哪怕他有【時序】尊聖的幾分本事,卻並非是完全依靠【時光】成就大道。

  聽到【永夜】那斬釘截鐵的指認,景遷心中雖疑雲密布,面上卻無半分動搖。

  他劍鋒所向,在絕對的黑夜中,如同一盞不滅的孤燈,光芒雖被壓縮,卻堅韌異常。

  「尊聖怕是看走了眼。」

  景遷聲音平靜,卻帶著斬斷因果般的決絕。

  「我之路,非【時序】之軌,我之劍,亦非光陰之刃。」

  「若因我身負幾分時光妙用,便將我與他人混為一談,豈非坐井觀天?」

  「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自四面八方湧來,黑暗仿佛有了實體,層層疊疊地向景遷的劍光領域擠壓。

  「【時序】最擅長的,便是遮掩天機,撥弄因果,將自己藏於重重迷霧之後,另生是非。」

  「你此刻不認,無非是火候未到。」

  「不過,我早已揭穿你的布局,你躲不掉的!」

  話音未落,那無邊的黑夜驟然翻騰,竟從中伸出無數隻純粹由黑暗凝聚的巨手。

  每一隻手上都托舉著一輪扭曲、破碎、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殘月」,齊齊向景遷抓來。

  景遷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窒息感,籠罩自身。

  他來著【主的國】中,乃是為了斬斷這尊【大墟】與【主】的聯繫,削減【主】的法力,幫助【軒轅】在邊荒之地鎮壓【主】與【佛】。

  卻不想,就這麼突兀之間,落入了【永夜】的陷坑。

  眼下,他被動應戰,直面一尊完好無損的【圖騰】,只覺得壓力山大。

  縱然景遷自身戰力超群,對自己有著無匹的自信,也難免心中凜然。

  他深吸一口氣,眸光驟然凌厲如冰。

  「既然尊聖執意將我當作【時序】,那我便用這口劍,讓尊聖好好領教下時光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身形倏然虛化,仿佛溶於光暗交界的一剎。

  他卻不是消失,而是將自身存在,「摺疊」進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之中。

  那無數黑暗巨手,托著殘月壓至,在觸及他原本空間位置的瞬間,將這片穩固的空間,硬生生壓出來了無數皸裂縫隙。

  哪怕景遷深藏進入空間之中,卻依然無法避過【永夜】的追索。

  而那裂隙之中,並非虛無,而是映照出萬千破碎、倒錯、彼此嵌合的世界剪影。

  那是被景遷以自身大法力,強行「嫁接」而來的不同時空片段!

  咔嚓、咔嚓。

  殘月與黑手如撞上無形漩渦,在空間錯亂中扭曲、崩解,甚至相互吞噬。

  「雕蟲小技。」

  【永夜】的聲音不起波瀾,整個黑暗本源卻驟然向內坍縮了一瞬!

  下一剎,坍縮之處迸發出無法形容的「永夜黑光」,那不是光,而是對一切存在概念的「抹除」。

  景遷撐開的劍光領域,與摺疊出來的空間褶皺,竟如被橡皮擦去的筆跡,邊緣開始無聲消散!

  這是【永夜】的權能顯化:「永寂」。

  凡被此光籠罩,存在本身將被歸入永恆的沉寂之中。

  景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那無光無暗、存在本身都開始模糊的絕對空無之中,景遷撐起來的,即將被「抹除」的空間褶皺之中,忽然同時亮起了億萬個細小的光點!

  那不是光,而是「迴響」。

  「你以為抹去了「此刻」的我————」

  景遷的聲音,從億萬個時間維度、無數個可能性的碎片中同時響起。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同時間流速的顫音,匯聚成一片恢弘而錯亂的時間之潮一·「————就能抹去「所有時刻」的我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億萬個光點驟然爆發!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這劍光背後,都映照著景遷在某個「過去」或「未來」的瞬間,斬出的決絕一劍。

  它們來自過去,來自未來,來自無窮的可能性。

  此刻,全部被景遷以身為引,以劍為橋,強行統合,匯聚於這正被「永寂」

  吞噬的「此刻」!

  這是【時光】大道的終極應用。

  億萬萬道劍光,每一道都承載著不同時間線的「景遷」之意志,蘊含著或凌厲、或悲壯、或超然、或決絕的劍意。

  它們並非簡單地疊加,而是在景遷精妙的時空掌控下,如同最精密儀器的齒輪,完美咬合,形成了一股逆亂時空、顛覆因果的終極劍潮!

  這已經是他的最強神通了!

  強行統合億萬個時間碎片中的「自己」,同時駕馭這無窮無盡的時光劍意,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負擔。

  他的意識仿佛被撕裂成了億萬份,每一份都在不同的時間流速中,經歷著不同的戰鬥、感悟、生死————

  稍有不慎,他的「自我」就會徹底迷失在這無邊的時間亂流中,成為時光長河裡一抹散逸的印記。

  他咬緊牙關,識海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錨定著「此刻」的本我,作為這龐大時間劍陣的唯一樞紐和核心。

  他不能退!

  這是他對抗【永夜】的最強一擊!

  「永寂」的黑光,本是無物可抗的「抹除」概念,但此刻,它面對的是超越了單一時間維度的「全時序斬擊」。

  「劍————來!!!」

  景遷的本體發出一聲嘶啞卻穿金裂石的長嘯。

  霎時間,那億萬萬道縱橫交錯的時光劍光,驟然改變了軌跡。

  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衝擊【永夜】的黑暗本源,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朝著景遷「此刻」所在的位置,瘋狂匯聚!

  這是時光的坍縮與收束!

  每一道劍光回歸,都將其所代表的那一剎那「景遷」的意志、感悟、力量,乃至那一剎那的「時間」本身,融入此時景遷的本體。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蛻變!

  他的身影在虛無之海中變得時而清晰如神只臨世,時而模糊如亘古幻影。

  【永夜】終於察覺到了真正的威脅。

  景遷此舉,看似在凝聚力量做最後一搏,但實際上,他是在創造一個新的、

  確定的現在」。

  一個吸收了無數「未來」與「過去」,力量無限凝聚、狀態無限趨近於圓滿的「此刻景遷」!

  「永夜無疆,萬古同寂!」

  與此同時,【永夜】不再保留,黑暗本源徹底沸騰。

  全面鎮壓景遷,乃是【永夜】準備了許久的計劃,怎容許任何的紙漏產生。

  一時間,哪怕景遷劍氣如龍,也被這永夜之暗徹底遮蔽。

  一場驚世之戰,就此爆發。

  【大淵】的界膜,曾是諸天萬界中最厚重的屏障之一。

  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玄青色,其上流轉著遠古道紋,每一寸紋理,都蘊含著足以絞殺仙佛的禁忌。

  ——

  然而,在這堅不可摧的界膜一角,一處細微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的空間褶皺里,一條色澤灰敗、形如枯萎草籽的小蟲,正緩緩蠕動。

  那是【蟲豸】。

  在諸位【圖騰】尊聖之中,【蟲豸】的名號或許不如【永夜】般令眾生戰慄,也不如【時序】般神秘莫測。

  但它卻是最為貪婪、最難以根除的存在。

  它代表了生命演化中最原始、最卑微也最瘋狂的「寄生」與「繁衍」

  小蟲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嘶鳴,身軀驟然崩解。

  它沒有化作血霧,而是化作了億萬點甚至無法用「物質」來定義的微粒。


  這些微粒順著【大淵】界域的元氣流動,像是墜入深潭的墨汁,迅速稀釋、

  擴散。

  【大淵】腹地,某一處界域之中,一座繁華的修真城池內。

  數以百萬計的修士與凡人在此交織。

  此交織。集市上,一名正在叫賣靈藥的散修忽然感到後頸微微一涼,像是被晨露滴中。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指尖空無一物。

  他沒注意到,在那一瞬間,一顆肉眼難辨的「蟲卵」已順著他的毛孔,紮根進了血脈之中。

  不獨他自己,就在這同一個瞬間,整個【大淵】界域之中,無數大小世界,億萬生靈。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洞天之主,還是田間勞作的卑微農戶,亦或是山林間的走獸飛禽,皆成了【蟲豸】的宿主。

  風中吹過的花粉是它,杯中搖晃的清茗是它,甚至連清晨照進窗欞的曦光中,那浮動的塵埃也是它。

  這種極為恐怖,極為透徹,極為隱秘的滲透,正是【圖騰】才能做到的大神通。

  「眾生皆苦,何不歸我?」

  一個細碎的蟲鳴,在億萬生靈的潛意識中同步響起。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生理上的本能騷動。

  諸多生靈們並未覺得恐懼,反而覺得識海中多了一絲莫名的燥熱。

  【蟲豸】並不急於吞噬生靈的神魂肉身,它要的,是那片承載著萬物意志的、不可名狀的地帶:【眾生心靈之海】。

  如果說肉身是船,神魂是帆,那麼【眾生心靈之海】便是承載一切的汪洋。

  這尊【心聖】故地,在【大淵】的最深處,乃是一片由純粹思緒匯聚而成的幽光之海。

  這裡翻湧著眾生的喜怒哀樂,堆積著萬古以來的執念殘影。

  但此刻,變故突生。

  無數道灰色的絲線,從虛無中垂落,精準地刺入這片幽光之海。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著一個被【蟲豸】寄生的大淵生靈。

  從高空俯瞰,整片心靈之海仿佛被一張巨大的灰色蛛網覆蓋。

  【蟲豸】的本體,此刻在意識維度中化作了一尊遮天蔽日的恐怖肉山。

  它生有千萬對複眼,每一隻眼中都映照著一個世界的毀滅。

  「只要玷污了這片海,【大淵】便是我產卵的巢穴。」

  「【永夜】答應我了,【大淵】五聖的遺骸,我可得【心】與【炁】,足夠我修為更進一步了!」

  【蟲豸】發出興奮的顫鳴。

  它開始吐露一種暗紅色的粘液,那是名為「貪婪」與「混亂」的毒素。

  隨著粘液滲入,原本平和的海面開始沸騰,無數生靈的意志在海中痛苦地沉浮。

  映照在現實世界之中,有修士在閉關中突然走火入魔,雙目赤紅,背後生出猙獰的節肢。

  有的修者在講道時,聲音突然變得乾澀沙啞,說出的經文變成了晦澀的蟲語。

  這是從本源層面的篡改。一旦【眾生心靈之海】被徹底污染,哪怕能將【蟲豸】再趕出去,留下的,也將是一個滿目瘡痍的荒蕪廢墟。

  而【蟲豸】的行為,無疑是在向整個【大淵】宣戰!

  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大淵】那被視為禁地的虛空深處,一座若隱若現的古老巨鍾微微顫動。

  那是【時序之鐘】!

  世人皆知,此鍾定鼎大淵時空,其鐘聲一響,萬物定格。

  然而,少有人知曉,在這尊巨鍾那宏偉的背影之下,還潛藏著一個永恆的」

  暗面」。

  那裡沒有光陰的流動,只有凝固的剎那與無限的虛無。

  就在【蟲豸】的粘液即將觸及心靈之海最核心的界域真靈時,那原本死寂的鐘影暗面中,一點微光驟然亮起。

  那是一個人影。

  他盤膝而坐,身披一件由無數破碎月光織就的長袍,每一道褶皺里都仿佛藏著一段被截斷的歷史。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沒有眼白與黑仁,而是兩輪飛速旋轉的日晷。

  卻是那【時序】尊聖之化身。


  這尊化身並非真身降臨,而是由【時序】尊聖從時光長河無數個「可能發生的危機」中,強行提取出的一抹意志。

  他一直蟄伏在大淵最深的暗影里,作為最後一道不為人知的底牌,只有當界域面臨真正的危機之時,才會被宿命激活。

  【時序】化身站起身,一步跨出,便已從那鍾影暗面直接降臨到了【眾生心靈之海】的上空。

  他低頭俯瞰,看到的景象令這尊古老的神祇也微微皺眉。

  那是何等骯髒的場面。灰色的蛛網密密麻麻地覆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無數暗紅色的毒素正順著那些虛幻的絲線,像膿液一樣注入無盡生靈的集體潛意識中。

  而在那海的中心,【蟲豸】幻化出的恐怖肉山正貪婪地吞噬著眾生的純淨念頭。

  【時序】化身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那一撥,並非攻擊,而是時光的「回溯」。

  剎那間,整片心靈之海的時間流速變得極度混亂。

  原本正在滲透的暗紅色粘液,竟開始詭異地順著灰色絲線往回倒流。

  那些已經在識海中生出節肢、幾乎淪為蟲奴的修士們,其身體上的異變,竟如同幻影般迅速消退。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蟲豸】尚未入侵【大淵】之前回檔。

  「【時序】!你終於敢現身了!」

  【蟲豸】那千萬對複眼齊齊看向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它能感覺到,自己辛苦布下的因果糾纏,正在被一種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強行剝離。

  「你瘋了嗎?強行干預眾生心靈的時間線,哪怕你本體在此,也會遭到時光的劇烈反噬!」

  【蟲豸】咆哮著,它那巨大的肉身猛然收縮,隨後爆發出無數足以腐蝕神魂的灰色霧氣,試圖對抗那股逆轉光陰的力量。

  【時序】化身面無表情,他那如日晷般的雙眼中進發出通天徹地的光芒。

  「在大淵的地界上,我即是時光。」

  他雙手虛握,原本懸浮在虛空深處的【時序之鐘】本體,竟在暗面與明面的交匯中發出一聲悠遠而沉重的轟鳴。

  這尊決定了無數修士前程的奇異秘境,在【時序】尊聖的手中,恰如一件好用的器物。

  「咚!」

  鐘聲掠過心靈之海,那原本虛幻的海水瞬間變得粘稠如水銀。

  【蟲豸】驚恐地發現,它那些分化在億萬生靈體內的子子孫孫,在這一聲鐘鳴下,全部失去了活性。

  不僅如此,它那連接眾生意志的灰色蛛網,竟在時光的加速流轉中,迅速風化、枯萎、崩解。

  【蟲豸】周圍的時光都在倒流,偏偏它自身的時光,卻一去不復返,向著無盡未來的終末之中滑落。

  這時光的割裂,正是【時序】尊聖神通的明證。

  兩大【圖騰】,就這麼在無人知曉的【大淵】深處,全力以赴地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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