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大次元主 單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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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大次元主 單開一局

  有了前三次晉升的經驗,景遷越發的小心翼翼。

  他這一枚新凝聚的念頭,行動之間保守了許多,開始沿著【大淵】的界壁,一點點的向虛空之中蹭去。

  他不再貿然將自己放到【永寂神風】之前,硬抗神風威能,而是緊緊貼在【大淵】的邊緣,一點一點的往虛空試探。

  【永寂神風】無窮無盡,不止不息!

  哪怕景遷只將一絲絲的念頭,投射出去,也是轉瞬既逝,根本扛不住神風的消磨。

  若想在界域之外,紮下【外道】種子,必須得拿出來【彼岸】以上的力量本質,去抵抗【永寂神風】。

  而且,若是想要讓【外道】種子能夠正常去成長,也必須得有一個元氣充沛的穩定環境。

  可【大淵】邊緣混沌破碎,神風狂暴肆虐,哪裡有這樣的理想之地?

  更何況,四尊【圖騰】聯手吹起【永寂神風】的核心目的,就是為了壟斷晉升【超脫】的機會。

  但凡虛空之中,有第二處可以容納【外道】種子的地方,也早被【圖騰尊聖】給鎮壓收服了。

  景遷的念頭在神風與【大淵】的夾縫間浮沉,如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便會徹底湮滅。

  他嘗試了千百次,每一次都只來得及將一絲力量探出界壁,便被神風撕成碎片。

  那感覺如同將手掌伸進滾燙的鋼水,劇痛瞬間沿著念頭傳回本體,連帶著整個意識都在顫抖。

  但他沒有放棄!

  前三次晉升失敗的教訓太深刻了,他必須找到那條唯一的生路。

  而唯有突破【永寂神風】的封鎖,才能完成晉升。

  這一次又一次體驗神風威能,也是他逐漸認識神風的過程。

  每一次念頭被磨滅,帶來的不僅是錐心刺骨的痛楚,更有一絲對【永寂神風】本質的細微感悟。

  他在這個過程之中,逐項的去匹配自身體系內的神通法力,尋找那最為合適的,抵禦神風搓磨之物。

  要知道,他這一身的修行功果,結成三生三世強大道基。

  諸般神通法力,不乏已經抵達【彼岸】位階的強力法門。

  那【永寂神風】雖強,卻吹不散他的【誅仙劍光】,吹不碎他的【盤古大體】。

  然而,承載【外道】種子並續接道途,所需並非一時之堅,而是能於神風中恆久維持、不被侵擾的「持續存在」。

  一旦種下【外道】種子,便不容有失,任何一絲動盪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這對神通法力的「強度」與「持久」,提出了近乎苛刻的雙重要求。

  景遷在一點點的摸索著,嘗試於【永寂神風】之下,構築一個由他自己掌控的安全區。

  換做別的修士,至少也要【彼岸】修為,才有能力做成這等忤逆之事。

  可真到了【彼岸】境界,自然也意味著早已經依附於某一尊【圖騰】,將【外道】容納於「虛無」之所。

  自然根本沒有必要冒犯【圖騰】尊聖,重建一處供【超脫】修士晉升的安全區了。

  縱觀整個「三權四隱」,或許也就只有景遷自己,既有需求,也有能力,去突破【超脫之鎖】。

  他一身的【道法】與【靈寶】,配合無比充沛的【洪荒之力】,早已經助他躍升到了等閒【超脫】必須仰望的層次。

  他要走的【次元主】之路,又最擅長操弄空間力量。

  他極有信心,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扛住【永寂神風】,來晉升超脫。

  在他與【永寂神風】拉扯的過程之中,一個可行的方案,逐漸明晰了起來。

  只見【須彌】次元深處,那一道【須彌真水】所構築的暗河,突兀之間,捲起了層層波濤。

  每一滴【須彌真水】,都是景遷以【須彌無事碑】道法,深度結合【須彌】次元的力量,所凝聚而成的重寶。

  它的存在代表著【須彌】次元的浩瀚底蘊。

  而在這【須彌真水】之中,一直有一尊【先天靈寶】正在孕育。

  不同於景遷藉助【劍丸】神機,利用【須彌】次元煉化【先天靈寶】。

  泡在真水之中的這一尊【靈寶】,乃是真正【須彌】次元天生天養而出。


  隨著【須彌真水】的浪潮越卷越大,一條獨特的真水神河,被景遷凝聚了出來。

  而後,他操縱著這條真水神河,從【須彌】次元之地,噴涌而出。

  天河凌於須彌天,從無人觸達的隱秘處,往著現世之中奔流而去。

  最終,通過一個狹窄的空間裂隙,來到了【大淵】的界壁之上。

  那真水神河自【大淵】界壁的裂隙中蜿蜒而出,宛若一條初醒的銀龍,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被【永寂神風】永恆肆虐的虛空。

  剎那間,死寂的虛空沸騰了!

  原本無形無質、唯有毀滅道韻的神風,仿佛被這突兀出現的「異物」徹底激怒,發出無聲的咆哮。

  足以湮滅【彼岸】念頭的恐怖力量,如同億萬柄無形刮刀,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狠狠沖刷在真水神河之上。

  然而,這一次,有了【須彌真水】作為承載,神河並未如之前那般轉瞬即逝。

  這神河,看似柔和平靜,內里卻蘊含著一整個【須彌】次元的浩瀚底蘊與空間至理。

  河水奔騰流轉,每一滴水珠都全力以赴,承載那【永寂神風】的消磨。

  「嗤嗤嗤!」

  神風與真水悍然交鋒。

  最外層的神河水汽在接觸的瞬間便被蒸發、剝離,化作最本源的虛無。

  但神河奔流不息,前浪剛被消磨,後浪已洶湧而至。

  以須彌之浩瀚,承消磨之極致。

  神風能吹散一念,能磨滅神通,卻難以在瞬間徹底蒸乾一條流淌著次元本源、內蘊無窮神韻的神河!

  只見那截探入虛空的神河,在狂暴的神風衝擊下劇烈震顫,明滅不定。

  河面不斷被削去一層又一層,大量的【須彌真水】,也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在被消耗。

  但它終究是扛住了!

  真水神河頑強地在界壁之外,在這片絕對的死亡領域中,撐開了一小段「存在」的軌跡。

  它如同一條堅韌的絲帶,在毀滅的風暴中飄搖,卻未被撕裂。

  景遷全神貫注,通過神河感知著外界的一切。

  神風的每一次衝擊,每一次力量的消長,都清晰反饋回來。

  他精確地調控著【須彌天河】的輸出,維持著神河的穩定,同時竭力降低其存在,對神風造成的「刺激」,尋找著那種微妙的平衡。

  隨即,他操控【須彌天河】掉頭回返。

  這條神河,不僅僅是在抵抗,更是在試探,在丈量,在為後續的計劃鋪路。

  當這一小段神河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又安然無恙地縮回【大淵】界壁的裂隙,流歸【須彌】次元時,景遷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方案可行!

  一條以【須彌真水】所凝聚的天河,將【須彌】次元、【大淵】界壁和虛空神風,巧妙的連結在了一起。

  以【須彌真水】承載次元底蘊,以無窮空間分化神風威能,以持續的本源供給對抗持久消磨。

  只要景遷有無限的【須彌真水】供應,這條【須彌天河】就能長久維持。

  那他就算是成功攢出來了,一個承載【外道】種子的憑依之所。

  而且,整個【大淵】外側,都是洶湧澎湃的【大淵天河】。

  從外界的視角來看,整個【大淵】,都是一處極其浩瀚的水澤國度。

  景遷的【須彌天河】,隱藏於【大淵天河】之中,宛如一條不起眼的支流,縱然與【永寂神風】相抗,只要不出格,也不至於引發背後【圖騰】的關注。

  而他所有晉升的希望,都在這一條河中了!

  他全力維持天河運轉,仔細的梳理河道的路線,儘可能的隱匿行跡,減少損耗。

  可即便如此,他【須彌真水】的儲備,也在劇烈消耗,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快要被抽取乾淨想要晉升【超脫】,他這道【須彌天河】,不光得夠硬,還得夠持久!

  而景遷對此也早有準備!

  這【須彌真水】雖珍貴無比,但他能積攢下如此雄厚的家底,其核心根源,便在於【須彌無事碑】,那化萬般攻擊為己用的神異特性!


  過往漫長歲月里,【須彌無事碑】早已與他那萬劫不壞的【盤古大體】深度融合,成為他最堅實的壁壘。

  無論是仇敵的捨命一擊,還是探索絕境時遭遇的陷阱反噬,甚至是天地間自然生成的狂暴能量——

  所有襲向他的外力,只要未超過【無事碑】的承載上限,其精華便會被碑身悄然吸收、轉化,最終沉澱為一滴滴珍貴的【須彌真水】。

  這便是一個以戰養戰、以劫化源的循環!

  敵人攻得越狠,天地反噬越強,他這【須彌真水】的積蓄,反而愈發深厚。

  然而,平日裡被動承受轉化而來的真水,對於支撐【須彌天河】對抗【永寂神風】的恐怖消耗,仍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快、更大量的「資糧」!

  景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事他可不是第一次幹了。

  只不過,這一回,他玩的可是更大了!

  他心念一動,那橫亘於【須彌】次元與【大淵】界壁之間的天河,其流淌軌跡陡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河道中央,陡然出現了一個漩渦。

  真水流經此處,都會避讓開來,形成了一個河中窪地。

  而一尊黑曜石一般的石碑,從中樹立而出。

  景遷競然將他的【須彌無事碑】,給直接搬到了【須彌天河】之中。

  隨即,【道法】的威能顯現,一道琥珀色的法力長河,從【無事碑】中灌出,混入了真水天河一股極其強大的防禦力量,出現在了【須彌天河】之上。

  這天河的防禦力驟然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再面對【永寂神風】之時,【須彌真水】的消耗,驟然下降了六七成!

  景遷的支出壓力瞬間縮小了不少!

  不光如此!

  當【須彌無事碑】直面【永寂神風】之時,這神風的恐怖消磨之力,競然同樣開始轉化為【須彌真水】。

  原本一直在被瘋狂消耗的【須彌真水】,瞬間就有了補充。

  此舉堪稱逆天!

  尋常修士,哪怕是【彼岸】大能,面對【永寂神風】也唯恐避之不及,誰敢主動將其引入自身根本道法之內?

  但景遷仗著對神風特性的深刻理解,以及【須彌無事碑】憑藉【須彌】次元底蘊,那化解萬法、轉逆為順的至高道韻,硬是行此險招。

  一縷縷細若髮絲,卻精純凝練到極致的【永寂神風】,被那琥珀色法力長河巧妙地「纏繞」、「引導」。

  如同被馴服的野馬,匯入奔涌的天河,最終被強行吸入【須彌無事碑】之中,煉化成【須彌真水】!

  這一套體系一被搭建成功,便形成了一個穩固且永續的格局!

  【須彌天河】持續的對抗【永寂神風】,在這個過程之中,【須彌無事碑】全力發揮自身的防禦力,硬扛神風之威。

  於此同時,它又將神風的力量,快速轉化為了天河真水。

  作為【無】之傳承中,最為頂級的成長性【道法】,【須彌無事碑】的防禦力也在隨之快速增長。

  在熬過了最開始的艱難階段之後,隨著【須彌真水】的容量重回上漲,和【須彌無事碑】的力量穩步走高,【永寂神風】所能帶來的負面影響,也在逐步減弱。

  消耗與補充,達到了一個驚險而完美的平衡,隨後便開始向景遷持續的貢獻力量!

  這無疑是一套極為優秀且穩固的體系!

  景遷心神與整個體系相連,清晰地感知著每一分力量的流轉與變化。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就是要搞出來一套足夠支撐自己晉升【超脫】的新體系!

  這個要求不算高,只要扛住諸多【圖騰】的壓制,自己單開一局就完事了。

  景遷若是以這【須彌天河】,來承載自己的【外道】種子,將完全避過【圖騰】的算計。

  【意】也好、【主】也好,任誰也不值得景遷獻出自由意志,和晉升至高的可能。

  現如今,晉升所需要的體系,終於被他所成功搭建了出來。

  時機已至!

  景遷不再猶豫,凝聚起自身對大道所有的理解、對現有規則的所有「異見」、對【超脫】境界的所有渴望,混合著精純的法力,在靈魂深處煅燒、凝練。


  一枚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形態與色彩的種子,悄然浮現。

  緊接著,這枚種子被他從【大淵】現世之中,直接投入了【須彌】次元深處。

  這裡,是【須彌天河】的起點!

  景遷將自身的種子,從此處投入天河之內。

  隨即,這枚種子,宛如一條靈魚,開始逆流而上,沿著【須彌天河】,沖向了天外天!

  這枚承載著景遷一切道途希望的種子,一入天河,便如龍歸大海!

  它並可非是隨波逐流,而是靈性自生,其軌跡玄妙難言,仿佛暗合著某種至高的大道韻律。

  在這個過程之中,種子上,有無法形容的光華開始流轉,內部仿佛有無數微縮的天地在生滅演化。

  它在這條由景遷親手打造的、獨一無二的晉升之路上疾馳。

  每前進一分,便吸納一分天河的本源與道韻,自身的存在感便凝實一分,與整個【須彌】次元、與這條【須彌天河】的聯繫便緊密一分。

  可以說,眼前的一切,都與【須彌】次元息息相關。

  諸般元素,和諧統一,是如此的完美!

  與此同時,景遷本體的識海之內,三位一體的強大道基,也莫名的受到感召,開始氤氳出巨大的道韻。

  他晉升【超脫】的過程,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形式,開始進入到了高潮!

  識海內,早已穩固無比的道基,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口被點燃的洪爐!

  浩瀚的【洪荒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與道基中蘊藏的諸般【彼岸】級神通法力交融。

  【誅仙劍陣】的鋒銳、【盤古大體】的厚重、【鴻鈞爐】的充沛,盡數被引動、激發、熔煉!

  而這一切的核心,唯有【須彌】次元!

  當景遷的道種,攜帶著整個【須彌天河】的磅礴偉力,悍然衝破【大淵】界壁,真正置身於那無邊無際、唯有【永寂神風】呼嘯的至高虛空時,質變,發生了!

  那枚道種不再是種子,而是在衝出界壁的剎那,轟然綻放!

  它化作了一個無限渺小又無限巨大的「點」,一個蘊含了景遷對空間一切理解的「奇點」。

  這個奇點貪婪地吞噬著來自【須彌天河】輸送而來的本源法力,更以一種鯨吞天下的姿態,瘋狂汲取著虛空中瀰漫的奇特道韻。

  景遷生於【大淵】,長於【大淵】!

  此生此世,他第一次不靠其他神通,憑藉自身觸碰到了外界的力量。

  而這種體驗的背後,是他修為的質變。

  歷經三千載,吃了十萬靈,他終於登天而出,成就【超脫】!

  自這一刻起,他便是【潮鳴】之後,第一尊打破【超脫之鎖】的【大淵】天驕。

  【時序之鐘】的暗面,景遷緩緩睜開雙眼,他依舊站在【大淵】之中,但感知卻已覆蓋自身一切,並能透過自己的【外道】種子,清晰感知到虛空的一切。

  他微微抬手,一縷混沌氣流便自發演化,在他指尖生滅不定,仿佛一個微縮的世界在隨他心意生滅。

  一種大自在、大逍遙、大掌控的感覺,充盈著他的心神。

  從此,天地雖大,卻多了一處不受【圖騰】掌控的淨土;虛空雖廣,卻多了一位不拜【尊聖】

  的【大次元主】!

  第五次晉升,不僅是超脫,更是開創!

  一條全新的通天大道,已然在他腳下延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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