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問你！我這個證行不行！？
第196章 我問你！我這個證行不行！？
關於評獎的事情，周旭鐵定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已經在創作自己的作品。
獲獎最多就是獎金，但是你看看周旭缺獎金嗎？
不他只想要進部————部隊服務，他第一目標是為了部隊服務！！！
還在寫作的時候，部隊那邊打了一個電話：「周旭同志，你爸媽到站了。
周旭這才點點頭，出了門：「小白小白？去開輛車過來。」
嘖！？自己都這個領導級別了，開個專車沒問題吧？
「好嘞。」
經過一個月的教導，他學會了開車。
正常的駕照學習一個多月其實也差不多了。
因為汽車太少，現在考證很簡單，甚至於你能啟動汽車繞幾個圈，然後給領導遞根煙就差不多了，畢竟大路上沒什麼車，也基本不可能堵車的。
部隊開車也差不多，會開就行。
小白過了一會兒，開著一輛汽車就過來了。
周旭坐著車，出門給站崗的看了一眼證件，直接朝著火車站趕著去。
部隊對於探親這件事情異常寬容，基本父母親人來了，能給你批假就批假的O
到了火車站口，周旭一下子打開了車門，他看了一眼門口，找了一會兒，才在登記處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同志，這是介紹信。」
「你這信件不行，不能辦暫住證，也不能給你們開證明，這是公社的老證件了，現在哪裡來的公社？」辦證的同志搖搖頭。
「以前用公社的證件都可以，現在不行了。
「這都82年了？那又不是七八年前！？」
八十年代，從鄉下進城，不僅需要介紹信，而且需要來到火車站旁邊辦理暫住證，還會銜接臨時戶口登記等手續。
因為當時城市裡吃飯需要糧票、住宿需要身份證明，辦理暫住證或臨時戶口登記後，才能進一步對接糧食關係、務工登記等後續流程，這些手續的辦理點往往會在火車站這類交通樞紐就近設置，沒有暫住證的外來人員會被視作「盲流」，一旦被清查可能面臨收容、罰款甚至遣返原籍的後果。
周旭朝著前面走去，掏出來自己的證件，一把拍在桌子上面，頗為惱怒的說道：「我這個證件，能不能辦？」
雖然現在沒有專門的軍官證，但是有軍人通行證。
周旭接著說道：「你不能辦，去把你們主任喊過來，讓他給我開！」
辦理的人員，倒是機靈看了一眼周旭後面的汽車，就知道來頭不小：「領導要辦的鐵定能辦，早說你們是軍人家屬辦理證件呀！」
「早幹嘛去了？只會欺負農村來的？」周旭啐了一句。
「不是不是，只是剛剛沒證件，您這個有軍人通行證就能辦————」
「現在公社還沒解散完！那是一朝一夕的？」周旭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絲氣憤。
那邊的辦事員辦證的速度很快呢。
過了沒多久，證件就下來了。
周旭給夫妻倆遞過去證件：「這群人真的是，一天天這證件那證件的！麻煩的要死，等我回去給辦事處寫個投訴信，得讓他們把公社介紹信恢復了。」
接著才提起來父母的行李：「走吧，爸媽？」
張秋天看著自己的兒子，已經時隔三年沒見了，看著周旭的眼睛，她的眼睛都有點渾濁了：「幾年沒見了，你變化這麼大呀？」
「哪兒變了？」周旭轉頭時，臉上已漾開爽朗的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不還是你兒子嘛。」
張秋天沒應聲，上前兩步圍著他轉了半圈，粗糙的手掌在他肩膀、胳膊上輕輕捏了捏，指尖觸到緊實的肌肉，語氣里滿是心疼：「瘦了！可瘦太多了！」
「媽，這可不是瘦，是腱子肉！」周旭拍了拍胳膊，「在部隊裡，瘦點才靈活，胖了反倒麻煩。你看那些上了年紀的領導，才容易發福呢。」
他說著，故意挺了挺腰板，軍裝薰陶出的挺拔姿態，在這熟悉的家門口，竟添了幾分孩子氣的顯擺。
老父親點點頭：「哎呀！你這幾年拿的那些一、二、三等功跟搞批發似的往我們那裡發呢！你爸媽都不太適應了！」
周旭繼續說道：「下次我通知武裝部送一等功的時候安靜點，就送完獎金就離開了，別讓他們給你們放什麼鞭炮了。」
，7
白良才識趣，周旭敘舊的時候，他就待在一邊整理衣服，等著周旭他們開始走動了。
這才立馬跑過來，對著周旭一個敬禮，然後對著周旭的父母又敬了一個禮：「主任，叔叔阿姨好。東西給我吧！！」
周國平有一點意外：「不用了不用了。
「這小同志是你戰友？長得真機靈。」張秋天笑著說道。
白良才立馬說道：「不是不是，我是主任的通訊員！！」
通訊員？
此時的周國平稍微意外了一下，一拍腦袋，他自己都給忘了，自己兒子可是營長了！
自己以前當通訊員的時候，都是給一個連長背包呢！現在周旭一個營長，有個通訊員背著包，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給他吧，給他吧！他不干點事情閒不住。」周旭揮揮手。
白良才開開心心的提著兩袋子行李往車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叔叔阿姨，車在這邊呢。」
「還有汽車？」
他走到車門口，周旭一把坐上了駕駛位：「我來開吧。」
「這不太好吧，主任。」
周旭汗顏：你以為我是怕你累到？你才學一個月，我敢坐你的車，可不敢讓我爸媽坐！
「屁話這麼多幹嘛？上去。」周旭點了一支煙，白良才麻溜的上了副駕駛。
周父母則是坐在後面。
兩人看著兒子神氣的樣子，有一絲絲官威，當然威嚴這東西是要時時刻刻培養的，沒有威嚴不會有人服氣。
就像是耿市長，看起來難道沒有威嚴嗎？罵地下的貪官污吏的時候，人家多有氣魄？
兩人也覺得，這四年時間變化真大！
周旭已經從氣質上面蛻變成為了領導了，和四年前那個有一絲膽小的兒子完全不一樣了。
」.——」
不過老母親咳嗽一聲：「說話就說話嘛！人家小同志多懂事，你老凶人家幹什麼？」
白良才立馬解釋道：「沒有沒有，主任說話是這樣的，主任是個好人，從來不會凶我們。」
周旭一腳油門，朝著咸安坊開去。
到了咸安坊，周旭把車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家裡了。」
「嘖？」周父母看著那個一棟豪華的里份房，是標標準準的二層帶著一絲西式洋樓樣式的房子。
看著都漂亮，像是達官顯貴住的房子。
周父好奇問道：「你這個房子————」
「你們放心，我全款買的，乾乾淨淨呢！我寫了書這麼多年難道還不能存點錢買個新房子？」周旭帶著一絲疑問問道。
父母這才打消了懷疑。
畢竟臨走前，有的村里人說的那句，領導收禮物一下就是幾十上百，屬實是給他們留下來一點小印象。
通訊員，站在門口往上面看，這漂亮一房子呀！他心中都忍不住感嘆道。
這得跑多少五公里才能成角呀？
得當多大的官才能買這麼好的房子呀！？
呸，周旭拍了拍他腦袋：「你發什麼呆呢？快點拿行李進去，待會還要做飯呢？」
他立馬興致沖沖的跑了進去。
此時，父母也在感嘆道：「這房子真好呀！？」
陳母摸摸沙發，又過去看看廚房，廚房是裡面唯一裝修不太好的，畢竟原主人是單人住，人家又不做飯，所以沒做什麼改裝。
老母親看了一眼爐子：「幸好火爐是好的。」
父親點點頭：「還要買鍋碗瓢盆呢！」
他們十月份過來的，剛剛好收拾完了糧食，跟著周旭過年完，再怎麼都要待到明年一二月，四個月的時間，不買鍋碗瓢盆光去外面吃是不可能的。
「我給你們兩千塊，你們這幾個月把房子收拾好吧！？」周旭伸手就遞錢。
「給這麼多幹什麼？」周國平意外。
「這屋裡怎麼還是老樣子？鋪蓋看著也沒換新的吧？」周旭說道：「不說別的，至少得給我添張床啊！來回折騰這一趟就花了幾百塊，可不是小數目。你們可別跟我說將就」二字，那種幾塊錢拼的木板床，我現在是真睡不習慣。」
張秋天掐了掐他的耳朵：「不說你，還來了脾氣呢？我看你最近真的是皮子癢（欠打）！」
「阿姨，主任說的沒錯，他都領導了，睡木板、地上也不合適吧？」
周國平也帶著一絲驕傲：「什麼不合適？再大的官也是我兒子！」
不過兩夫妻確實覺得該給周旭買個好床位了，他們上了樓上，看了一眼原本的主臥，雖然鋪蓋被柳如煙收拾走了，但是留了一個床。
這個床，父母親摸了摸；「嘖？這個床還是棕繃床呢？」
棕繃床簡單來說就是用棕絲加工成棕繩，每10根小棕繩合成一大股，穿到床架鑿好的圓孔里，用鉤針等工具人工編織成床面，棕繃床具有耐用、透氣好、彈性佳等優點。
80年代一張棕繃床售價大概在30－50元，也就是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就連周父母在老家睡的還是老式的木板床呢。
「棕繃床怎麼了？我給你們買席夢思！」
席夢思品牌早在1933年就已經進入中國上海，到八十年代時，該品牌依舊保持著較高的知名度，還在1980年成為了奧運會指定床墊供應商。
現在彈簧席夢思能賣到180－200元！
「好了好了，蓋兩床被子就好了，睡太軟，我們根本睡不著覺！」張秋天覺得席夢思屬實是太奢侈了，不敢想！一個床墊是自己一年的工錢。
周旭聳聳肩，雖然他每年寄錢回去幾百上千，但是父母還是很難一下子改變自己的消費觀念，還得是慢慢讓他們在省城適應一下。
接著他們又去看了浴室，周國平打開熱水，一臉驚奇：「這還配備了熱水？
直接就出來了？」
「嗯，這個設備還是幾十年前的呢！最近才更新接到了城內新的熱水廠。」
周旭說道：「不過城內都這樣。」
武漢無疑是煉鋼大城市。武鋼的名頭不小了！青山熱電廠等都圍繞武鋼落戶，於是熱水電氣在一些好設施建築裡面是有的。
可見這個工業城市還是設施發達的，只是沒有首都、上海那樣有個光鮮亮麗的外表的。
「這城裡的條件是不一樣呀！？」
周父母除去在招待所裡面住的時候，還沒用過家用熱水淋浴呢！簡直震驚他們的小世界觀。
好吧。
又走了一圈，兩人才從這麼大的房子當中的驚嘆緩和回來，周旭問道「————餓了吧你們？要不我帶你們出去吃點？」
「不了不了，你這請假也沒多久吧？剛好爸媽給你露一手，我們帶了不少特產就是給你帶的呢！？」周國平說道。
張秋天點點頭：「你也好久沒嘗過家裡的菜了，就不麻煩去外面了。
周旭只好答應，屋子裡面還有些碳，也不勞煩他還要去拉新煤炭。
現在的武漢，天是很黑的。
畢竟可是工業城市，能不污染環境嗎？
要等到幾十年後轉型，加上環境治理，這裡的天空才變藍，最黑的應該就是九十到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了。
過了好久，父母燒炭燒火，開始做飯。
周旭招招手，讓小白出去買了些菜回來。
這一陣忙活，到了下午飯菜才做好。
一樣是老家的榨海椒（醃製的干辣椒）炒臘肉片，干筍燉臘肉排骨，辣椒炒肉，紅燒魚————
干筍燉臘肉是真的香，周旭每一次吃都感覺靈魂得到了升華，因為臘肉的排骨沒有純臘肉那麼硬，有點軟！加上一絲臘肉的氣息，還有干筍的鮮，又鮮又咸————
周旭吃了挺多的，吃的飽飽的，部隊鍛鍊出來的大胃袋。
張秋天笑著說道：「你明天休息的時候過來，我給你再做。」
「好嘞好嘞，我記著呢。」
白良才緊跟著喝了好幾口肉湯，也吃了幾碗飯說道：「叔叔阿姨做飯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你主任他也是刀子心————呸，刀子嘴豆腐心，你平時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跟我們說說。」
白良知道周旭的父母是老實的農民，但是告狀的事情還是干不出來。
關於評獎的事情，周旭鐵定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已經在創作自己的作品。
獲獎最多就是獎金，但是你看看周旭缺獎金嗎？
不他只想要進部————部隊服務，他第一目標是為了部隊服務！！！
還在寫作的時候，部隊那邊打了一個電話：「周旭同志，你爸媽到站了。
周旭這才點點頭，出了門：「小白小白？去開輛車過來。」
嘖！？自己都這個領導級別了，開個專車沒問題吧？
「好嘞。」
經過一個月的教導，他學會了開車。
正常的駕照學習一個多月其實也差不多了。
因為汽車太少，現在考證很簡單，甚至於你能啟動汽車繞幾個圈，然後給領導遞根煙就差不多了，畢竟大路上沒什麼車，也基本不可能堵車的。
部隊開車也差不多，會開就行。
小白過了一會兒，開著一輛汽車就過來了。
周旭坐著車，出門給站崗的看了一眼證件，直接朝著火車站趕著去。
部隊對於探親這件事情異常寬容，基本父母親人來了，能給你批假就批假的O
到了火車站口，周旭一下子打開了車門，他看了一眼門口，找了一會兒，才在登記處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同志，這是介紹信。」
「你這信件不行，不能辦暫住證，也不能給你們開證明，這是公社的老證件了，現在哪裡來的公社？」辦證的同志搖搖頭。
「以前用公社的證件都可以，現在不行了。
「這都82年了？那又不是七八年前！？」
八十年代，從鄉下進城，不僅需要介紹信，而且需要來到火車站旁邊辦理暫住證，還會銜接臨時戶口登記等手續。
因為當時城市裡吃飯需要糧票、住宿需要身份證明，辦理暫住證或臨時戶口登記後，才能進一步對接糧食關係、務工登記等後續流程，這些手續的辦理點往往會在火車站這類交通樞紐就近設置，沒有暫住證的外來人員會被視作「盲流」，一旦被清查可能面臨收容、罰款甚至遣返原籍的後果。
周旭朝著前面走去，掏出來自己的證件，一把拍在桌子上面，頗為惱怒的說道：「我這個證件，能不能辦？」
雖然現在沒有專門的軍官證，但是有軍人通行證。
周旭接著說道：「你不能辦，去把你們主任喊過來，讓他給我開！」
辦理的人員，倒是機靈看了一眼周旭後面的汽車，就知道來頭不小：「領導要辦的鐵定能辦，早說你們是軍人家屬辦理證件呀！」
「早幹嘛去了？只會欺負農村來的？」周旭啐了一句。
「不是不是，只是剛剛沒證件，您這個有軍人通行證就能辦————」
「現在公社還沒解散完！那是一朝一夕的？」周旭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絲氣憤。
那邊的辦事員辦證的速度很快呢。
過了沒多久，證件就下來了。
周旭給夫妻倆遞過去證件：「這群人真的是，一天天這證件那證件的！麻煩的要死，等我回去給辦事處寫個投訴信，得讓他們把公社介紹信恢復了。」
接著才提起來父母的行李：「走吧，爸媽？」
張秋天看著自己的兒子，已經時隔三年沒見了，看著周旭的眼睛，她的眼睛都有點渾濁了：「幾年沒見了，你變化這麼大呀？」
「哪兒變了？」周旭轉頭時，臉上已漾開爽朗的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不還是你兒子嘛。」
張秋天沒應聲，上前兩步圍著他轉了半圈，粗糙的手掌在他肩膀、胳膊上輕輕捏了捏，指尖觸到緊實的肌肉，語氣里滿是心疼：「瘦了！可瘦太多了！」
「媽，這可不是瘦，是腱子肉！」周旭拍了拍胳膊，「在部隊裡，瘦點才靈活，胖了反倒麻煩。你看那些上了年紀的領導，才容易發福呢。」
他說著，故意挺了挺腰板，軍裝薰陶出的挺拔姿態，在這熟悉的家門口，竟添了幾分孩子氣的顯擺。
老父親點點頭：「哎呀！你這幾年拿的那些一、二、三等功跟搞批發似的往我們那裡發呢！你爸媽都不太適應了！」
周旭繼續說道：「下次我通知武裝部送一等功的時候安靜點，就送完獎金就離開了，別讓他們給你們放什麼鞭炮了。」
，7
白良才識趣，周旭敘舊的時候，他就待在一邊整理衣服，等著周旭他們開始走動了。
這才立馬跑過來，對著周旭一個敬禮，然後對著周旭的父母又敬了一個禮：「主任，叔叔阿姨好。東西給我吧！！」
周國平有一點意外：「不用了不用了。
「這小同志是你戰友？長得真機靈。」張秋天笑著說道。
白良才立馬說道：「不是不是，我是主任的通訊員！！」
通訊員？
此時的周國平稍微意外了一下，一拍腦袋，他自己都給忘了，自己兒子可是營長了！
自己以前當通訊員的時候，都是給一個連長背包呢！現在周旭一個營長，有個通訊員背著包，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給他吧，給他吧！他不干點事情閒不住。」周旭揮揮手。
白良才開開心心的提著兩袋子行李往車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叔叔阿姨，車在這邊呢。」
「還有汽車？」
他走到車門口，周旭一把坐上了駕駛位：「我來開吧。」
「這不太好吧，主任。」
周旭汗顏：你以為我是怕你累到？你才學一個月，我敢坐你的車，可不敢讓我爸媽坐！
「屁話這麼多幹嘛？上去。」周旭點了一支煙，白良才麻溜的上了副駕駛。
周父母則是坐在後面。
兩人看著兒子神氣的樣子，有一絲絲官威，當然威嚴這東西是要時時刻刻培養的，沒有威嚴不會有人服氣。
就像是耿市長，看起來難道沒有威嚴嗎？罵地下的貪官污吏的時候，人家多有氣魄？
兩人也覺得，這四年時間變化真大！
周旭已經從氣質上面蛻變成為了領導了，和四年前那個有一絲膽小的兒子完全不一樣了。
」.——」
不過老母親咳嗽一聲：「說話就說話嘛！人家小同志多懂事，你老凶人家幹什麼？」
白良才立馬解釋道：「沒有沒有，主任說話是這樣的，主任是個好人，從來不會凶我們。」
周旭一腳油門，朝著咸安坊開去。
到了咸安坊，周旭把車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家裡了。」
「嘖？」周父母看著那個一棟豪華的里份房，是標標準準的二層帶著一絲西式洋樓樣式的房子。
看著都漂亮，像是達官顯貴住的房子。
周父好奇問道：「你這個房子————」
「你們放心，我全款買的，乾乾淨淨呢！我寫了書這麼多年難道還不能存點錢買個新房子？」周旭帶著一絲疑問問道。
父母這才打消了懷疑。
畢竟臨走前，有的村里人說的那句，領導收禮物一下就是幾十上百，屬實是給他們留下來一點小印象。
通訊員，站在門口往上面看，這漂亮一房子呀！他心中都忍不住感嘆道。
這得跑多少五公里才能成角呀？
得當多大的官才能買這麼好的房子呀！？
呸，周旭拍了拍他腦袋：「你發什麼呆呢？快點拿行李進去，待會還要做飯呢？」
他立馬興致沖沖的跑了進去。
此時，父母也在感嘆道：「這房子真好呀！？」
陳母摸摸沙發，又過去看看廚房，廚房是裡面唯一裝修不太好的，畢竟原主人是單人住，人家又不做飯，所以沒做什麼改裝。
老母親看了一眼爐子：「幸好火爐是好的。」
父親點點頭：「還要買鍋碗瓢盆呢！」
他們十月份過來的，剛剛好收拾完了糧食，跟著周旭過年完，再怎麼都要待到明年一二月，四個月的時間，不買鍋碗瓢盆光去外面吃是不可能的。
「我給你們兩千塊，你們這幾個月把房子收拾好吧！？」周旭伸手就遞錢。
「給這麼多幹什麼？」周國平意外。
「這屋裡怎麼還是老樣子？鋪蓋看著也沒換新的吧？」周旭說道：「不說別的，至少得給我添張床啊！來回折騰這一趟就花了幾百塊，可不是小數目。你們可別跟我說將就」二字，那種幾塊錢拼的木板床，我現在是真睡不習慣。」
張秋天掐了掐他的耳朵：「不說你，還來了脾氣呢？我看你最近真的是皮子癢（欠打）！」
「阿姨，主任說的沒錯，他都領導了，睡木板、地上也不合適吧？」
周國平也帶著一絲驕傲：「什麼不合適？再大的官也是我兒子！」
不過兩夫妻確實覺得該給周旭買個好床位了，他們上了樓上，看了一眼原本的主臥，雖然鋪蓋被柳如煙收拾走了，但是留了一個床。
這個床，父母親摸了摸；「嘖？這個床還是棕繃床呢？」
棕繃床簡單來說就是用棕絲加工成棕繩，每10根小棕繩合成一大股，穿到床架鑿好的圓孔里，用鉤針等工具人工編織成床面，棕繃床具有耐用、透氣好、彈性佳等優點。
80年代一張棕繃床售價大概在30－50元，也就是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就連周父母在老家睡的還是老式的木板床呢。
「棕繃床怎麼了？我給你們買席夢思！」
席夢思品牌早在1933年就已經進入中國上海，到八十年代時，該品牌依舊保持著較高的知名度，還在1980年成為了奧運會指定床墊供應商。
現在彈簧席夢思能賣到180－200元！
「好了好了，蓋兩床被子就好了，睡太軟，我們根本睡不著覺！」張秋天覺得席夢思屬實是太奢侈了，不敢想！一個床墊是自己一年的工錢。
周旭聳聳肩，雖然他每年寄錢回去幾百上千，但是父母還是很難一下子改變自己的消費觀念，還得是慢慢讓他們在省城適應一下。
接著他們又去看了浴室，周國平打開熱水，一臉驚奇：「這還配備了熱水？
直接就出來了？」
「嗯，這個設備還是幾十年前的呢！最近才更新接到了城內新的熱水廠。」
周旭說道：「不過城內都這樣。」
武漢無疑是煉鋼大城市。武鋼的名頭不小了！青山熱電廠等都圍繞武鋼落戶，於是熱水電氣在一些好設施建築裡面是有的。
可見這個工業城市還是設施發達的，只是沒有首都、上海那樣有個光鮮亮麗的外表的。
「這城裡的條件是不一樣呀！？」
周父母除去在招待所裡面住的時候，還沒用過家用熱水淋浴呢！簡直震驚他們的小世界觀。
好吧。
又走了一圈，兩人才從這麼大的房子當中的驚嘆緩和回來，周旭問道「————餓了吧你們？要不我帶你們出去吃點？」
「不了不了，你這請假也沒多久吧？剛好爸媽給你露一手，我們帶了不少特產就是給你帶的呢！？」周國平說道。
張秋天點點頭：「你也好久沒嘗過家裡的菜了，就不麻煩去外面了。
周旭只好答應，屋子裡面還有些碳，也不勞煩他還要去拉新煤炭。
現在的武漢，天是很黑的。
畢竟可是工業城市，能不污染環境嗎？
要等到幾十年後轉型，加上環境治理，這裡的天空才變藍，最黑的應該就是九十到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了。
過了好久，父母燒炭燒火，開始做飯。
周旭招招手，讓小白出去買了些菜回來。
這一陣忙活，到了下午飯菜才做好。
一樣是老家的榨海椒（醃製的干辣椒）炒臘肉片，干筍燉臘肉排骨，辣椒炒肉，紅燒魚————
干筍燉臘肉是真的香，周旭每一次吃都感覺靈魂得到了升華，因為臘肉的排骨沒有純臘肉那麼硬，有點軟！加上一絲臘肉的氣息，還有干筍的鮮，又鮮又咸————
周旭吃了挺多的，吃的飽飽的，部隊鍛鍊出來的大胃袋。
張秋天笑著說道：「你明天休息的時候過來，我給你再做。」
「好嘞好嘞，我記著呢。」
白良才緊跟著喝了好幾口肉湯，也吃了幾碗飯說道：「叔叔阿姨做飯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你主任他也是刀子心————呸，刀子嘴豆腐心，你平時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跟我們說說。」
白良知道周旭的父母是老實的農民，但是告狀的事情還是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