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山下的花環》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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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高山下的花環》發表

  五月份。

  現在雪化了,武漢每年雪期不多。

  雖然是武漢的春天,但是已經很熱了,平均氣溫都有二十多,有時候能到達三十。

  當然現在也是梅雨時節,梅雨時節家家雨嘛!

  豆大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落下來。

  一早,周旭來到了創作室,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周旭才修養兩個多月,還沒到一百天呢!所以不用做操。

  直接來到了書架處,創作室會訂閱《解放軍文藝》的每一期作品。

  他拿了一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高山下的花環》——周旭。

  發現自己下面還多了一段小字:「一等功臣,一級戰鬥英雄。」

  嗯,《解放軍文藝》寫這麼一段字,顯得出他這個作者很有含金量。

  創作室的一群人陸陸續續進來了,雷遠生一進屋子就過去翻雜誌。他是最喜歡看小說的。

  翻到了一本《解放軍文藝》,雷遠生跟著驚訝的說了一句:「這篇小說又是小周你發表的呀?」

  周旭點點頭:「對,這是我上次發給雜誌社的。」

  一群人看著周旭,政委也說道:「給我拿一本小說吧?」

  當然,雷遠生就把一本小說給政委遞了過去,高如星問了一句:「還有嘛?給我來一本?」

  雷遠生看了一眼:「我們創作室不就每月訂閱十冊嗎?其他的應該被借走了。」

  周旭把自己的手裡的書拿出來,遞給高如星:「好了,老高我這裡還有一本呢!」

  高如星也高高興興拿走了小說。

  三人埋頭進入了小說的故事當中去了。

  ——

  九連連長梁三喜是典型的「老黃牛」式軍人,出身沂蒙山區的他,身上帶著山東人的憨厚與堅韌。妻子韓玉秀懷著身孕,卻始終理解並支持丈夫的使命,即便家中拮据,仍默默承擔起生活的重擔。

  與梁三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新兵趙蒙生,他是軍區副sly的兒子,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因嫌棄部隊生活艱苦,一心想通過母親的關係調回城市,對備戰訓練敷衍了事,甚至在連隊即將開赴前線時,還在暗中托人辦理調動手續,這種「少爺兵」做派讓戰友們頗有微詞。

  隨著戰爭號角吹響,九連奉命奔赴前線,承擔穿插作戰的艱巨任務。

  在一次激烈戰鬥中,他目睹身邊的戰友為掩護大部隊犧牲,昔日的嬌氣被生死考驗徹底擊碎,他開始主動扛起武器,衝鋒在前。

  副連長靳開來性格耿直,愛說真話,雖因「嘴不饒人」常被誤解,卻有著一顆熾熱的愛國心。

  在穿插途中,連隊斷水斷糧,戰士們口乾舌燥、體力不支,靳開來為給戰友們找水,不顧危險帶領幾人去附近甘蔗地砍甘蔗,不幸觸雷犧牲。

  令人痛心的是,由於「擅自行動」的規定,他犧牲後未能被記功,這份遺憾成為戰友們心中難以磨滅的痛。

  戰鬥接近尾聲時,梁三喜為掩護連隊撤退,不幸中彈犧牲。

  整理遺物時,戰友們發現他的挎包里沒有貴重物品,只有一張皺巴巴的欠條,上面寫著 620元欠款——這是他為給病重的父親治病、以及安葬犧牲的老戰友所借。

  戰後,趙蒙生的母親帶著物資前來祭奠,想以特殊方式補償部隊,卻被韓玉秀婉拒。這位樸實的農村婦女,變賣了自己的嫁妝還清欠款,獨自帶著未出世的孩子,堅定地守護著烈士的尊嚴與家風。

  故事的最後,趙蒙生放棄了回城的機會,選擇留在部隊,繼承梁三喜、靳開來等戰友的精神,繼續守護著他們用生命捍衛的家國。

  而靳開來因為犧牲問題無法評選功勞,於是趙蒙生和老首長向上面反映……

  ——

  看完小說之後,高如星感覺自己的眼眶紅潤了起來,他慢悠悠說道:「周旭同志,你這篇小說寫得是真好。」

  雷遠生跟著說了一句:「我也覺得寫得帶勁呀!」

  過了一會兒,白樺進屋子,一臉的怒色:「雷遠生!!!」

  「……」這麼一道喊聲給雷遠生嚇到了,他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向了白樺:「什麼事情?」


  「歌舞團等你指揮訓練呢!你還在辦公室待著幹嘛?」

  雷遠生放下手中的雜誌,立馬朝著門外跑去:「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這一回事了。」

  剛剛看《高山下的花環》的時候,雷遠生確實比較著迷,一看就是三四個小時過去了,所以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文工團的一群人和學生一樣,老師不來就i不訓練,玩去了,還是白樺過來叫他去上班的。

  白樺看了一眼辦公桌,拿起來小說:「看什麼這麼著迷呢?」

  一看到名字,嘖嘖稱奇:「小旭寫的作品呀!?昨晚上的時候,我也看了,寫得確實是真好。」

  「昨晚?」

  「對呀,雜誌晚上就送來了,就是你們忘記看了而已。」白樺說道。

  「那你不早點告訴我們?」

  白樺笑道:「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呢!」

  ……

  此時還是浙江瑞安。

  上午的訓練剛剛結束,陶慧敏和一群學員們一起走出來練舞廳。

  「剛剛你們在看什麼來著?差點都被老師看到了!」陶慧敏和旁邊的學員問道。

  剛剛是練習越劇的念白技巧,算是『念』當中比較重要的課程。

  學員小芳把雜誌的一角給露了出來,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這是剛剛發表的小說,《高山下的花環》!」

  「《高山下的花環》?」陶慧敏念了一遍,最後才說道:「我好像看過……周旭的吧?」

  小芳立馬點點頭:「就是周旭同志的,沒想到這個同志不僅僅是一名作家,還是前線浴血奮戰過的一級戰鬥英雄!哇塞!他一定是一個高大帥氣、溫文儒雅的帥哥!我猜一定是這樣!這個趙蒙生一定是作者自己的原型。」

  陶慧敏聳聳肩,想起來報紙上面的身影,又想起來周旭那封十分柔和的信件。

  好像他確實是一個高大帥氣、溫文儒雅的帥哥,不過很快,她搖搖頭:「我看你是又犯花痴了!」

  「什麼花痴!我猜一定是我想的這樣!!」

  「好了好了,不和你爭辯了,你覺得你說得對,那就是你說得那樣!不過我覺得是我想的那樣。」

  陶慧敏捏著雜誌的一角也跟著傻笑。

  ——

  此時的首都。

  首都的四五月份比之武漢鐵定是涼快一些的,大多都是十五度附近,所以還穿的的長袖。

  首都最熱鬧的還是火車站,一車又一車的知青從地方被拉了回來,人員越來越多,越來越冗雜,造就了幾十萬的未就業人口。

  當然,83年的事情就是和這段時間相關聯。

  路過火車站,看了一眼走過的人群,馮牧說了一句:「人可真多呀!」

  馮牧不說派系了,他是76年之後發表關於傷痕文學文學評論比較多的作家,支持平凡的。

  去了書店,拿了一本書,馮牧回了家裡。

  老伴還在吐槽:「哎呀,物價又漲價了,怎麼今年還在漲價呢~!這工資也不見漲。」

  79年從 3月起陸續提高了糧食等 18種農產品的收購價格。

  十一月甚至全國範圍內提高了豬肉、牛肉、羊肉、鮮蛋、家禽、水產品、牛奶和蔬菜等 8種主要副食品銷售價格。

  馮牧說道:「好了好了,調整價格也是為了廣大農村考慮。」

  「……」老伴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就開始看小說的馮牧,問了一句:「晚上吃什麼?」

  「嗯……我要吃滷牛肉。」

  「牛肉才漲價,買不起呢!」

  現在這個年代,除非是產量十分大的作家,一般的作家其實都過不上特別富裕的生活,馮牧主要的工資還是來自《文藝報》這個單位,一個月一百來塊。

  「那你做點簡單的,看你吧。」

  馮牧說完就埋頭看起來小說,翻到第一篇赫然就是周旭的小說《高山下的花環》!

  他繼續看下去。

  看到那一段:「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她竟有本事從千里之外把電話要到我的前沿指揮所。他奶奶的,走後門竟走到我流血犧牲的戰場上。


  我不管她是天老爺的夫人,還是地老爺的太太,誰敢把後門走到戰場上,要讓她的兒子第一個扛上炸藥包,去炸碉堡!去炸碉堡!」

  看到這麼一段話,馮牧眼眶微微濕潤,他突然嘆息一聲:「寫的真好!!」

  於是他又花了兩三個小時才把小說完完整整看完。

  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看的裡面的老婦人一臉的驚訝,連忙問道:「你幹什麼呀?」

  馮牧說道:「我出去一趟,去單位一趟!」

  「都這麼晚了,你還去什麼單位呀!?」老婦人抱怨了一句。

  「我去單位忙工作。」

  戴上一個氈帽,他直接去了《文藝報》的編輯部,現在的馮牧任職的正是《文藝報》的主編。

  來了單位,他們《文藝處》的人現在還有走完呢,這時候的文學盛況,是編輯想要出名,作者也想要出名。所以有些時候實在是忙,有的編輯就會在編輯部通宵。

  進了編輯部,馮牧左右看了看。

  看到了閻綱。

  他立馬招招手打了一聲招呼:「老閻!」

  現在的《文藝報》的副主編就是閻綱,此人也是文學評論界裡面的有名人物,參與過不少的文學大獎的評委會。

  「是你呀,我以為誰叫我呢,你不是回家陪老婆暖被窩去了嗎?」閻綱開句玩笑。

  馮牧拿著筆桿子,另一隻手拿著那本小說:「這小說發表了兩三周了,我才看到,寫得是真好呀!你看了沒有!?」

  閻綱低頭看了一眼雜誌,立馬點點頭:「《高山下的花環》?我看完了,確實很不錯的作品!你才看呀?」

  「這幾天忙的沒有時間看書了,最近掃雜誌的時候看到的,這個作者好像叫做周旭吧?以前有作品嗎?」

  閻綱想了想:「我發現他火了之後,就搜了一些他的資料來著,有過一些作品!就是《解放軍文藝》發表的一篇《長津湖》,一月份的時候了。那時候不太知名呢!」

  當然那時候小有名氣,只是在讀者當中,文藝圈向來不太會主動關注軍事題材的作品的。

  「原來!這應該是個新人作家,潛力很大呀,這作品寫得好,我準備寫個評論……」

  「……明天之前給我吧?這明天就開始定稿印刷了。」閻綱說道。

  「我現在寫完拿過去!」

  馮牧這些老戰士,做事情都是風風火火,說什麼做什麼的,所以他現在就已經埋頭開始寫作了。

  閻綱一旁看著,刷刷刷,紙上就出現了幾個大字。

  等著馮牧寫完這篇三千多字的文學評論,都到了晚上十二點了,他才拿著去了編輯部,吩咐道:

  「明天,你們記得把主編的這篇作品放在下一期的雜誌裡面。」

  幹完這些,他都開始打哈欠了。

  ……

  此時的京城軍區。

  一個二十出頭,面容尚顯青澀,穿著軍裝的男人出現在操場上面,他有一張標準的大嘴,還有不整齊的爛牙。

  一笑起來,就呲著一口大牙。

  馮小剛走進文工團的練舞廳。這老小子78年正式參軍,在京城軍區文工團擔任舞美設計。

  從書架上面拿走了一本《解放軍文藝》,略帶挑剔的眼神審視著新出來的小說。

  「《高山下的花環》,這個口氣倒是不小。」

  說完這句話,馮小剛拿著小說走進了屋子裡面,一邊走一邊看著!

  「別說……寫得還真挺好看。」

  《解放軍文藝》屬於部隊服役生涯裡面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馮小剛看完了一遍小說,還有點意猶未盡,他皺著眉頭繼續思索著小說的故事。

  越想著越覺得這篇小說寫得確實是帶勁呀。

  那邊的分隊長看到了在這裡發呆的馮小剛,喊了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呢!看舞台去呀!」

  馮小剛一愣,放下來手中的雜誌離開。

  等著忙完了,馮小剛又是拿起來小說觀摩著,越看越覺得好,於是給《解放軍文藝》寄過去一封信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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