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斬舊枷鎖 在天上跑著飛！（6k）
第603章 斬舊枷鎖 在天上跑著飛！（6k）
孟傳壓服躁動的氣血，收斂一身氣勢。
「出來好一會兒了。
徐清風反應比楚延龍快，轉頭朝周遭笑道：「我說沒錯吧，看我傳哥出關這氣質，這身姿，這帥臉，跟那灌江口二郎神君有什麼區別？」
...閉嘴吧你倆。」
孟傳捂臉，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不操控肉之花變臉，以真面目示人，他也就是有億點點小帥..
更多的，是鬼斧神工、巧奪天工、大理石雕刻般硬朗...
不和二人扯淡，孟傳見因自己閉關突破，引來不少熟的不熟的人影，心裡也是暖意滋生。
「景哥，好久不見。」
他笑著走向陳景身邊，和其周圍的三限老師，逐一認識。
「孟真傳，久仰大名！你的比賽我不少都看過，學校里先前憾未能一見。
今日補上，倒是有些略顯唐突，不過真傳日後若想學身法，大可找我。」
「阮老師客氣，對了，要學分嗎？。」
這位是驪山校區的身法武學主教，武道大師【游龍客·阮勇】。
高級教師職稱，算是【雙飛燕·趙春】的領導。
找他學習，除非是專注身法一道的學生。
旁人，只是想學上一二身法傍身者，都得花大量學分。
孟傳先前嫌貴，兜里學分拮据，一直找的「平替」趙春..
阮勇大笑：「真傳太見外！您來學習，我倒貼錢都行！」
「那敢情好。」
管他日後學不學的，對方有意交好，孟傳答應，不犯毛病..
先將「新朋友」都招呼好，孟傳轉而招呼老朋友們。
宗師班眾人，還有教過自己的老師們。
幾個小圈子中，他發現一道熟悉身影..
孟傳表情頗為不好意思：「陳宗師好！」
離校這段日子，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
這會兒突然見面，他還沒想好該怎麼狡辯...解釋。
陳秋水拉著女兒走近來，佯裝一臉驚訝：「呦！孟大師出關了！瞅著氣勢不錯啊。
你那倆好哥們剛還在說，你出關就要找少林寺的了惑報仇。
我瞅著，你可千萬別給龍象宗師打死了！」
」
..淦！」
班主任不講武德，轉眼就給兩人賣了。
好哥們眼神驚慌，四下偷瞄，想要開溜。
他剛破三，手勁兒恐怕還控制不住，必須得跑！
孟傳臉色一黑，也沒工夫收拾倆活寶。
像是沒聽見陳秋水的後半句話，拱手笑道：「學生今日能破境，都賴於老師教的好，許久不見，陳宗師又年輕不少啊，想必是武學上有大突破。」
陳秋水身旁，孟嬌龍看著孟傳，滿目璀璨星河都快溢出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了他：「你意思，我媽原來很老？」
「額，不是...」
孟嬌龍拽著母親衣袖，不依不饒：「他就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哈。」
歡聲笑語中，孟傳被眾人「逼迫」，只得宣布今晚山下聚餐，全場的消費由他買單。
「吃大戶啊，我去買丹藥，丹房潤脈靈丹都被他包圓了！」
「嚯，我聽校辦說，孟真傳一波幹了好幾萬學分，這不得吃他吖的！」
「傳哥是大網紅，更不缺這些錢了！」
「——..我缺，我真缺！」
孟傳被眾人簇擁著下山，臨走前回神感知，探去董岳所在的閉關室。
道玉基只分了兩塊，因此驪山校區，攏共就這兩間閉關室，正好被他倆占用。
陳秋水神色一動，掐斷孟傳還未靠近門扉的感知，提點道：「董岳此刻，應是氣血聚陽末尾關頭。別太好奇，不去打攪。」
孟傳知自己莽撞了，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看樣子，董師破境還得憋好長一段時間。
自己是無法見證其成就宗師的那一刻了。
時不我待，突然機緣到來，打破桎梏，也花費不少時間。
明日出發晉中資壽寺，取來降龍玉佩。
孟大師終於新年來臨之前，破境三限，成就武道大師。
破二至今，攏數不超一年，載入聯大校內史冊，歲月史書，不知後人能否趕超乎...
一群人熙熙攘攘下山慶祝，然心思各異，感覺不同。
一二限的同學、老師，並未有太多觸動。
只知道孟傳是真的牛逼，期望自身也有這麼一天。
同為武道大師的陳景幾人，嘴裡卻是控制不住泛苦，心裡多了幾分酸澀。
第三大限，成就武道家之後的千里挑一，常人眼中的陸地超凡人物。
然他們身為特等武大天才，更非那些積年老武道大師，拼盡命僥倖突破。
是為大師當中的百里挑一，成就武道宗師，亦有攥拳把握。
通天大道擺在眼前，往日只管心無旁騖的沖。
不去思考更多，修行為誠為專。
天王、大聖。
正好似那頭頂渺渺彎月，你看的見它，它瞧不見你。
今日見年歲正滿二十的孟傳步入大師，超越他們也在日後，恐怕不過須臾。
如此，便覺得許多東西，今生無望。
孟嬌龍並未內視感知，卻望見心中大日，滿目歡喜。
某些人眼中的「平板龍」，何嘗不是出落高挑，青春艷麗。
除了陳宗師之女，聽說孟傳還跟嚴華鄭天王孫女有一腿..
「武道一路暢通，紅顏知己相伴，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福氣..」
陳景暗自搖頭，隨後心態擺正，更甚從前。
過去和孟傳交談，乃世家陋習，總不自覺，發現不了帶著幾分傲氣。
現如今，亦是不自覺收斂了。
世家世家。
孟傳只需再破一境，孟傳他們家，孟勇智他們家，可用一字稱呼即可。
孟家。
宗師孟家！
陳景猜測，這一日恐怕會比他預想還要來的快..
正值深冬，竟是難得惠風和暢。
本部校辦，接收到孟傳破三消息，前些日子的吵鬧終歸於平靜。
過去幾日，他們將無限之拳VS鋼槍將的影像，反覆觀看數遍，異議之聲從未停下過。
「濃霧遮掩，按照原本力量本能擋下的一拳，鋼槍將卻被砸飛。董岳明顯在放水，是故意輸給孟傳！」
有人反駁：「人不是機器，董岳在先前動用真功大招時候，沒能拿下孟傳，後續體力不支又有什麼錯？
實戰本就充滿不確定性，又不是扳手腕比力氣，誰境界高氣血多誰就厲害。」
「是，但兩人全都完好無損，一前一後離開跑的比誰都快，這樣就算分出勝負？」
「聯大校訓你是全忘了，團結才是第一要務！本是同根生，非得分個你死我活才行？」
諸如此類爭辯之音，在這段時間從未停下過。
唯有孟傳破境的消息傳到本部，登上官網，二十歲大師引爆論壇。
一切反對的聲音收斂，孟傳的名字，當即出現在天罡榜從上往下數的第三行。
屁股歪了，沒掉出凳子，還有挪正的機會，校辦的某些老師心裡比誰都精。
聯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道大師！
此刻再反對，那就是沒有眼色。
再唱反調，就是不合時宜！
與此同時，本部深處的宗師府邸。
武弘看著手機上聯大官網，反覆退出數次，刷新再進來。
依舊是那則，二十歲武極真傳破三的頭版消息..
武弘表面看似平靜，無悲無喜。
但太陽穴突跳的「井」字青筋，實在證明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古井無波。
「唉......
「」
武弘無話可說。
他才明白，自己先前想法是多麼天真。
妄想和這傢伙比較，簡直是自取其辱..
還差200來顆星辰，若能在明年中旬之前凝聚而出，都算坐火箭一般快。
可即便這樣！
和孟傳，怎麼比？
武弘心中，大呼慶幸。
幸好那日爭奪真傳，自己輸了。
否則現在，不成了徹頭徹尾的大笑料，北聯大第一小丑..
兩年前，聯大上下，到處傳的是「既生孟，何生武？」
那麼現在....
一旁尚如一拍了拍徒弟肩膀，開口寬慰武弘：「徒兒，你可知少林釋難尊者，三十五歲成就宗師，而二百三十歲未入天王，卻不如白寶神僧，後來者居上。
武道的長度，難以用時間揣測，十年、百年，誰能笑到最後還是兩說。」
「謝謝師父開解，我沒事兒。」
「沒事就好，我不日要離校一趟，你抓緊些練，年底去參加演武，長長見識。」
尚如一看著武弘，一副蔫巴樣子，也很無奈。
當被視為追趕對手，標杆一般的人物突然發力，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擺爛的心態就蔓延滋生..
「希望弘兒能自己調整過來吧...」
漆黑夜空，繁星點點。
尚如一和幾位宗師一起，騰身躍入高空，前往西南。
深夜，驪山。
孟傳一身酒氣回來，今日破境心情好，大家也都灌他，屬實是喝美了。
細密雷網自內而外結生，將醉意酒氣驅散一空。
別墅內，他神色漸漸平復。
垂下眸子，欣喜深藏內心。
破境了，小小慶祝下即可。
這才哪兒到哪兒，切莫狂妄自大，孟傳自省。
今晚不睡覺，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一是突破【道心種魔】九層，查看道心對於元氣的具體需求變化，做到心裡有數。
最後，則是孟傳一直期待的，騰雲駕霧本領！
不入宗師便能憑虛御空，師父的祖傳獨門絕技！
「先嘗試飛行吧。」
離飛天之夢咫尺，孟傳等不急了。
站在庭院之中，心中思忖：「天地東南西北，是為六虛。六虛乃天地四方之象，天地間六面空間體，一氣流行。」
這是羅貫雲教給他的原話，一氣是什麼，便是自身泉眼內息，轉化脫體而成的真氣。
他早在二限時期就試過。
以當時真氣的質量、道心之能，無法駕馭六虛，憑虛御空。
那現在呢？
孟傳暗自想到，白日破境之後，自己的「詭譎真氣」..
「道心乃天地至陽，能破空間陰滯，消除方位壁壘，駕馭六虛，再加上如今真氣的進一步變化，可以承載我的身姿。
掙脫重力如驕陽懸空，六虛之力皆為其駕馭，憑虛而行，再不桎梏...」
這是師父教給他的騰雲駕霧之理，原理沒問題，但作用於個人..
孟傳心裡有數，他太沉了，身體壓縮又不能改變質量。
道心能不能帶他飛起來，尚處未知..
武道宗師是怎麼飛的？
真罡是能夠修改認知的力量，擺脫物理規則，輕而易舉。
身軀就如天地間一縷鴻毛，乘風而去，順風而落，悠哉快哉。
或者，亦可通過異變的武道之勢操控磁場，形成托舉力，凌空飛行。
只不過速度沒前者快罷了，但不消耗寶貴真罡，因此這一種通常是宗師的趕路首選。
他現在欲要用道心駕馭六虛，兩種方法，能否借鑑一二？
孟傳搓著下巴思考，首先排除第一種。
宗師的真罡飛行方式，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第二種的話...
武道之勢雖然還未異變，但他能通過心意力量，來讓武道之勢成為助力。
如同火箭推進器那般，給予更強勁動力。
孟傳下定決心，管他的，先試試唄。
深吸口氣，靈台深處泛起淡淡光芒，周身騰躍水墨畫般的藍紫濃霧。
濃霧翻滾，聚在頭頂一團，恍若實質。
孟傳跳上去，果不其然...
霧團候地一沉，但好在並未消散。
「有戲！」
眉眼露出喜色，孟傳嘗試於霧中行走。
水墨一般的怪異雲霧將他足底包裹，並未被刺破，左腳前邁跟上一步，踩實了，心裡才踏實。
其實，孟傳方才已經感覺到，他本該掉下去了。
奈何有雲痕滯空在，特質的力量讓他懸浮起身子。
每一腳向前踏步，踩在雲上，都算作「滯空」行為。
滯空守恆，每次足尖點空時，自動生成維持0.3秒的雲氣平台。
即便他踩在自己的武道之勢上，依舊是滯空！
繞了一大圈，孟傳才終於搞懂。
有特質的加持在，不用考慮這了那了，直接準備起飛！
雷霆水墨接連翻滾擴散，斜向上直通天梯。
孟傳就這麼悠哉踩著，越攀越高，走過的地方，雲霧漸淡，繼而消散在身後，又在腳前面生成。
一步、兩步...
孟傳越攀越高，直至身形縮成一個小黑點。
被大團雷光水墨包裹，消失不見。
對門，徐清風站在窗內眼睜睜看完了全程。
揉了揉眼，再使勁眨巴兩下，以為自己還沒醒酒..
「我一定是喝多了...」
在他眼中，水墨畫風的雷雲隨著孟傳踏步生成。
越飛越高，延伸接天，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
徐清風心神震撼，這絕不是孟傳過去經常用過的滯空手段，早該掉下來了！
那團怪異的雲，是宗師以勢氣磁場托舉身姿，行飛行之能！
不是，孟傳破的是四限？
他不是才破三嗎，怎麼做到的..
「爽！」
頭頂的星星，仿佛觸手可及。
雲霧之中，參雜一點水墨雷霆。
孟傳夾在中間，抬頭仰望。
眼觀周遭，風光無限，只覺天地都在他腳下渺小。
再望自身，又覺天地無限廣大。
心境徜徉，孟傳感覺自己好比天地間一縷清風。
就好似—
斬斷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駕馭六虛，天上地下縱橫，而非單單留足於地表。
好比他所能接觸的世界，從二維變成了立體三維，光景大變，怎能不叫人心神馳往？
孟傳負手而立，腳下的霧靄始終不散，隨心意長存，觀大千，再目己。
大自在！
再往上走走！
越登越高，心意保持高速運轉，腳下雷雲托著他「飛」了起來..
在半空中快速奔跑，時而大跳，雲霧就像是打翻的硯台，藍紫色墨汁四濺，卻始終牢牢包裹著他，未掉下去。
「我的騰雲駕霧，怎麼成了這種版本...」
假如師父施展騰雲駕霧，像是騎電動車。
站在雷雲上，雲會自己動，載著他飛起來。
那麼，他就像是騎自行車，腿不動，雲不動。
兩條腿死命蹬，蹬的越快，飛的越快..
雖然他在地面上能一步數百米，但在天上受到心意與武道之勢限制，只能保持一步百米左右姿態，否則雷雲跟不上他就得掉下去..
人家在天上飛，他是在天上跑，形象全完了！
如此來看...
「操了！這不就是雲痕滯空的永不掉落版本...
難受啊！
繼續向上走，孟傳慢慢想通。
打破空間桎梏，駕馭六虛，道心是做到了。
但想帶動百噸王在天上飛，道心表示能力有限，他的武道之勢也表示做不到...
唉...
以後站在天上施展雷法，只能做個定點炮台。
一旦動起來，邊跑邊施法，沒給敵人劈死先給對方笑死了..
造孽啊...
算了，自行車也是車，脫離地面跑著飛，那也是飛..
一切，等破境宗師異變周身磁場，定然能有所改觀！
想想那時候。
磁場托著他飛行，不再需要腿跑，孟傳眼神里再度浮現出濃烈鬥志！
呼—
不知多久過去，漸漸的，孟傳朝下望。
視線的邊界出現圓弧一般深沉輪廓，腳下天地渾黑一片，能看見的只有單單藍色，就連空氣也愈發稀薄。
他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腳下的水墨雷雲時不時顫抖著，趨於崩碎瓦解。
再往下飛，跑低點兒..
雷雲這才重新穩固。
為什麼不能繼續飛了，衝出大氣層，沖向宇宙？
他這才想起一件至關重要之事。
人間，被上昊魔神封鎖了..
他從未如此近的距離，打量過世界之外。
抬頭看，影影綽綽如同陰暗裡誕生的詭秘。
氣流稀薄無聲，寒寂漫過肩頭。
籠罩世界的天幕並非空茫，星星、月亮等等一切存在書本上的外太空之物，他都能看得到。
但是！
它們全部，都像是被一抹厚重的顏色包裹重疊，如同給手機亮度調低，看上去明顯發暗。
站在大地上，尚且感受不真切。
但此刻，孟傳明顯有這種感覺存在。
左眼微微發亮，精神恍惚間，他的視角仿佛跳躍到另一個維度。
凌駕在宇宙之上，從宇宙的穹頂，俯瞰人間。
他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層巒疊嶂的暗雲之中，浮著道橫貫星宇的暗沉輪廓。
輪廓橫貫星系，像是陰影一般，暗沉碾壓在星系上面，給無數被波及到的星球塗抹一層深沉色澤，然而藍星不過其面前一隅...
被波及到的...千萬分之一。
呼——！
孟傳冷汗直流，視線恢復的第一時間，身軀快速向下墜落。
風聲在耳畔形成嗡鳴噪音，眼角光景迅速變幻。
直至隱約看到驪山，孟傳方才重新聚雲，一步步踏回地面。
腳步接觸到夯實土地，內心方才踏實許多。
「魔神...
」
籠罩藍星的，只是其投影而已。
孟傳親眼所見才能確認一事，來自寰宇界的入侵，正是一場席捲全宇宙的恐怖浪潮...
唉...
破境的最後一絲興奮，徹底沒了。
頭頂有這麼尊「佛」鎮壓著，再跳都顯的自身，更像是那佛祖五指間的猴子。
踏實修行練武，掀翻了籠在頭頂的五指山，才是他心之所向。
孟傳從不缺乏鬥志與勇氣。
摒棄雜念，緩緩走回屋內。
溝通道心，破境九層。
屋外，徐清風再見他踏雲而歸。
雖然總感覺孟傳的騰雲駕霧樣子有些奇怪，但足以讓這個年輕小子，心神馳往。
關了窗戶，他因震驚繃大的瞳孔，才緩緩有所收斂。
心緒於靜室內瀰漫。
孟傳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朝連破兩境。
那為何憑虛御空？
是武學帶來的能力？
徐清風聽說過，道門有法，能藉助法劍騰空百丈，以劍器挾身邀游。
佛門也有類似的外道招數，是為「憑物飛行」。
然這樣，只不過是丐版的憑虛御空，不僅飛不高、飛不快，持久力也很差。
往遠的說，飛出百里就得掉下去。
他可是親眼看完了兩小時全程，孟傳都快要飛出大氣層了！
那本質是為何？
身法？
特質？
徐清風羨慕的快要炸了，孟傳破三他的情緒都沒這麼大，可他竟然能飛了！
武道之路，除去對於力量的追逐，意志的修行，以及長生久視的人體本能之外。
飛天遁地，亦是宗師往下，悉數所有人，內心渴求的共同之事！
光是週遊六虛，山川大地盡挪至足下浮於眼底的吾身無拘之感，足令人心緒蕩漾。
可惜...
徐清風早就過了和孟傳攀比的「年齡」。
即便是身法，非天生特質，定然也是難學至極的那一類。
自己若是上手學習，先不談能不能學得會，必然耽誤氣血武道修行。
他沒有學這個的資本。
自視甚高，也要看跟誰比。
孟傳壓服躁動的氣血，收斂一身氣勢。
「出來好一會兒了。
徐清風反應比楚延龍快，轉頭朝周遭笑道：「我說沒錯吧，看我傳哥出關這氣質，這身姿，這帥臉，跟那灌江口二郎神君有什麼區別？」
...閉嘴吧你倆。」
孟傳捂臉，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不操控肉之花變臉，以真面目示人，他也就是有億點點小帥..
更多的，是鬼斧神工、巧奪天工、大理石雕刻般硬朗...
不和二人扯淡，孟傳見因自己閉關突破，引來不少熟的不熟的人影，心裡也是暖意滋生。
「景哥，好久不見。」
他笑著走向陳景身邊，和其周圍的三限老師，逐一認識。
「孟真傳，久仰大名！你的比賽我不少都看過，學校里先前憾未能一見。
今日補上，倒是有些略顯唐突，不過真傳日後若想學身法，大可找我。」
「阮老師客氣，對了，要學分嗎？。」
這位是驪山校區的身法武學主教，武道大師【游龍客·阮勇】。
高級教師職稱，算是【雙飛燕·趙春】的領導。
找他學習，除非是專注身法一道的學生。
旁人，只是想學上一二身法傍身者，都得花大量學分。
孟傳先前嫌貴，兜里學分拮据，一直找的「平替」趙春..
阮勇大笑：「真傳太見外！您來學習，我倒貼錢都行！」
「那敢情好。」
管他日後學不學的，對方有意交好，孟傳答應，不犯毛病..
先將「新朋友」都招呼好，孟傳轉而招呼老朋友們。
宗師班眾人，還有教過自己的老師們。
幾個小圈子中，他發現一道熟悉身影..
孟傳表情頗為不好意思：「陳宗師好！」
離校這段日子，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
這會兒突然見面，他還沒想好該怎麼狡辯...解釋。
陳秋水拉著女兒走近來，佯裝一臉驚訝：「呦！孟大師出關了！瞅著氣勢不錯啊。
你那倆好哥們剛還在說，你出關就要找少林寺的了惑報仇。
我瞅著，你可千萬別給龍象宗師打死了！」
」
..淦！」
班主任不講武德，轉眼就給兩人賣了。
好哥們眼神驚慌，四下偷瞄，想要開溜。
他剛破三，手勁兒恐怕還控制不住，必須得跑！
孟傳臉色一黑，也沒工夫收拾倆活寶。
像是沒聽見陳秋水的後半句話，拱手笑道：「學生今日能破境，都賴於老師教的好，許久不見，陳宗師又年輕不少啊，想必是武學上有大突破。」
陳秋水身旁，孟嬌龍看著孟傳，滿目璀璨星河都快溢出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了他：「你意思，我媽原來很老？」
「額，不是...」
孟嬌龍拽著母親衣袖，不依不饒：「他就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哈。」
歡聲笑語中，孟傳被眾人「逼迫」，只得宣布今晚山下聚餐，全場的消費由他買單。
「吃大戶啊，我去買丹藥，丹房潤脈靈丹都被他包圓了！」
「嚯，我聽校辦說，孟真傳一波幹了好幾萬學分，這不得吃他吖的！」
「傳哥是大網紅，更不缺這些錢了！」
「——..我缺，我真缺！」
孟傳被眾人簇擁著下山，臨走前回神感知，探去董岳所在的閉關室。
道玉基只分了兩塊，因此驪山校區，攏共就這兩間閉關室，正好被他倆占用。
陳秋水神色一動，掐斷孟傳還未靠近門扉的感知，提點道：「董岳此刻，應是氣血聚陽末尾關頭。別太好奇，不去打攪。」
孟傳知自己莽撞了，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看樣子，董師破境還得憋好長一段時間。
自己是無法見證其成就宗師的那一刻了。
時不我待，突然機緣到來，打破桎梏，也花費不少時間。
明日出發晉中資壽寺，取來降龍玉佩。
孟大師終於新年來臨之前，破境三限，成就武道大師。
破二至今，攏數不超一年，載入聯大校內史冊，歲月史書，不知後人能否趕超乎...
一群人熙熙攘攘下山慶祝，然心思各異，感覺不同。
一二限的同學、老師，並未有太多觸動。
只知道孟傳是真的牛逼，期望自身也有這麼一天。
同為武道大師的陳景幾人，嘴裡卻是控制不住泛苦，心裡多了幾分酸澀。
第三大限，成就武道家之後的千里挑一，常人眼中的陸地超凡人物。
然他們身為特等武大天才，更非那些積年老武道大師，拼盡命僥倖突破。
是為大師當中的百里挑一，成就武道宗師，亦有攥拳把握。
通天大道擺在眼前，往日只管心無旁騖的沖。
不去思考更多，修行為誠為專。
天王、大聖。
正好似那頭頂渺渺彎月，你看的見它，它瞧不見你。
今日見年歲正滿二十的孟傳步入大師，超越他們也在日後，恐怕不過須臾。
如此，便覺得許多東西，今生無望。
孟嬌龍並未內視感知，卻望見心中大日，滿目歡喜。
某些人眼中的「平板龍」，何嘗不是出落高挑，青春艷麗。
除了陳宗師之女，聽說孟傳還跟嚴華鄭天王孫女有一腿..
「武道一路暢通，紅顏知己相伴，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福氣..」
陳景暗自搖頭，隨後心態擺正，更甚從前。
過去和孟傳交談，乃世家陋習，總不自覺，發現不了帶著幾分傲氣。
現如今，亦是不自覺收斂了。
世家世家。
孟傳只需再破一境，孟傳他們家，孟勇智他們家，可用一字稱呼即可。
孟家。
宗師孟家！
陳景猜測，這一日恐怕會比他預想還要來的快..
正值深冬，竟是難得惠風和暢。
本部校辦，接收到孟傳破三消息，前些日子的吵鬧終歸於平靜。
過去幾日，他們將無限之拳VS鋼槍將的影像，反覆觀看數遍，異議之聲從未停下過。
「濃霧遮掩，按照原本力量本能擋下的一拳，鋼槍將卻被砸飛。董岳明顯在放水，是故意輸給孟傳！」
有人反駁：「人不是機器，董岳在先前動用真功大招時候，沒能拿下孟傳，後續體力不支又有什麼錯？
實戰本就充滿不確定性，又不是扳手腕比力氣，誰境界高氣血多誰就厲害。」
「是，但兩人全都完好無損，一前一後離開跑的比誰都快，這樣就算分出勝負？」
「聯大校訓你是全忘了，團結才是第一要務！本是同根生，非得分個你死我活才行？」
諸如此類爭辯之音，在這段時間從未停下過。
唯有孟傳破境的消息傳到本部，登上官網，二十歲大師引爆論壇。
一切反對的聲音收斂，孟傳的名字，當即出現在天罡榜從上往下數的第三行。
屁股歪了，沒掉出凳子，還有挪正的機會，校辦的某些老師心裡比誰都精。
聯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道大師！
此刻再反對，那就是沒有眼色。
再唱反調，就是不合時宜！
與此同時，本部深處的宗師府邸。
武弘看著手機上聯大官網，反覆退出數次，刷新再進來。
依舊是那則，二十歲武極真傳破三的頭版消息..
武弘表面看似平靜，無悲無喜。
但太陽穴突跳的「井」字青筋，實在證明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古井無波。
「唉......
「」
武弘無話可說。
他才明白，自己先前想法是多麼天真。
妄想和這傢伙比較，簡直是自取其辱..
還差200來顆星辰，若能在明年中旬之前凝聚而出，都算坐火箭一般快。
可即便這樣！
和孟傳，怎麼比？
武弘心中，大呼慶幸。
幸好那日爭奪真傳，自己輸了。
否則現在，不成了徹頭徹尾的大笑料，北聯大第一小丑..
兩年前，聯大上下，到處傳的是「既生孟，何生武？」
那麼現在....
一旁尚如一拍了拍徒弟肩膀，開口寬慰武弘：「徒兒，你可知少林釋難尊者，三十五歲成就宗師，而二百三十歲未入天王，卻不如白寶神僧，後來者居上。
武道的長度，難以用時間揣測，十年、百年，誰能笑到最後還是兩說。」
「謝謝師父開解，我沒事兒。」
「沒事就好，我不日要離校一趟，你抓緊些練，年底去參加演武，長長見識。」
尚如一看著武弘，一副蔫巴樣子，也很無奈。
當被視為追趕對手，標杆一般的人物突然發力，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擺爛的心態就蔓延滋生..
「希望弘兒能自己調整過來吧...」
漆黑夜空，繁星點點。
尚如一和幾位宗師一起，騰身躍入高空，前往西南。
深夜，驪山。
孟傳一身酒氣回來，今日破境心情好，大家也都灌他，屬實是喝美了。
細密雷網自內而外結生，將醉意酒氣驅散一空。
別墅內，他神色漸漸平復。
垂下眸子，欣喜深藏內心。
破境了，小小慶祝下即可。
這才哪兒到哪兒，切莫狂妄自大，孟傳自省。
今晚不睡覺，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一是突破【道心種魔】九層，查看道心對於元氣的具體需求變化，做到心裡有數。
最後，則是孟傳一直期待的，騰雲駕霧本領！
不入宗師便能憑虛御空，師父的祖傳獨門絕技！
「先嘗試飛行吧。」
離飛天之夢咫尺，孟傳等不急了。
站在庭院之中，心中思忖：「天地東南西北，是為六虛。六虛乃天地四方之象，天地間六面空間體，一氣流行。」
這是羅貫雲教給他的原話，一氣是什麼，便是自身泉眼內息，轉化脫體而成的真氣。
他早在二限時期就試過。
以當時真氣的質量、道心之能，無法駕馭六虛，憑虛御空。
那現在呢？
孟傳暗自想到，白日破境之後，自己的「詭譎真氣」..
「道心乃天地至陽，能破空間陰滯，消除方位壁壘，駕馭六虛，再加上如今真氣的進一步變化，可以承載我的身姿。
掙脫重力如驕陽懸空，六虛之力皆為其駕馭，憑虛而行，再不桎梏...」
這是師父教給他的騰雲駕霧之理，原理沒問題，但作用於個人..
孟傳心裡有數，他太沉了，身體壓縮又不能改變質量。
道心能不能帶他飛起來，尚處未知..
武道宗師是怎麼飛的？
真罡是能夠修改認知的力量，擺脫物理規則，輕而易舉。
身軀就如天地間一縷鴻毛，乘風而去，順風而落，悠哉快哉。
或者，亦可通過異變的武道之勢操控磁場，形成托舉力，凌空飛行。
只不過速度沒前者快罷了，但不消耗寶貴真罡，因此這一種通常是宗師的趕路首選。
他現在欲要用道心駕馭六虛，兩種方法，能否借鑑一二？
孟傳搓著下巴思考，首先排除第一種。
宗師的真罡飛行方式，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第二種的話...
武道之勢雖然還未異變，但他能通過心意力量，來讓武道之勢成為助力。
如同火箭推進器那般，給予更強勁動力。
孟傳下定決心，管他的，先試試唄。
深吸口氣，靈台深處泛起淡淡光芒，周身騰躍水墨畫般的藍紫濃霧。
濃霧翻滾，聚在頭頂一團，恍若實質。
孟傳跳上去，果不其然...
霧團候地一沉，但好在並未消散。
「有戲！」
眉眼露出喜色，孟傳嘗試於霧中行走。
水墨一般的怪異雲霧將他足底包裹，並未被刺破，左腳前邁跟上一步，踩實了，心裡才踏實。
其實，孟傳方才已經感覺到，他本該掉下去了。
奈何有雲痕滯空在，特質的力量讓他懸浮起身子。
每一腳向前踏步，踩在雲上，都算作「滯空」行為。
滯空守恆，每次足尖點空時，自動生成維持0.3秒的雲氣平台。
即便他踩在自己的武道之勢上，依舊是滯空！
繞了一大圈，孟傳才終於搞懂。
有特質的加持在，不用考慮這了那了，直接準備起飛！
雷霆水墨接連翻滾擴散，斜向上直通天梯。
孟傳就這麼悠哉踩著，越攀越高，走過的地方，雲霧漸淡，繼而消散在身後，又在腳前面生成。
一步、兩步...
孟傳越攀越高，直至身形縮成一個小黑點。
被大團雷光水墨包裹，消失不見。
對門，徐清風站在窗內眼睜睜看完了全程。
揉了揉眼，再使勁眨巴兩下，以為自己還沒醒酒..
「我一定是喝多了...」
在他眼中，水墨畫風的雷雲隨著孟傳踏步生成。
越飛越高，延伸接天，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
徐清風心神震撼，這絕不是孟傳過去經常用過的滯空手段，早該掉下來了！
那團怪異的雲，是宗師以勢氣磁場托舉身姿，行飛行之能！
不是，孟傳破的是四限？
他不是才破三嗎，怎麼做到的..
「爽！」
頭頂的星星，仿佛觸手可及。
雲霧之中，參雜一點水墨雷霆。
孟傳夾在中間，抬頭仰望。
眼觀周遭，風光無限，只覺天地都在他腳下渺小。
再望自身，又覺天地無限廣大。
心境徜徉，孟傳感覺自己好比天地間一縷清風。
就好似—
斬斷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駕馭六虛，天上地下縱橫，而非單單留足於地表。
好比他所能接觸的世界，從二維變成了立體三維，光景大變，怎能不叫人心神馳往？
孟傳負手而立，腳下的霧靄始終不散，隨心意長存，觀大千，再目己。
大自在！
再往上走走！
越登越高，心意保持高速運轉，腳下雷雲托著他「飛」了起來..
在半空中快速奔跑，時而大跳，雲霧就像是打翻的硯台，藍紫色墨汁四濺，卻始終牢牢包裹著他，未掉下去。
「我的騰雲駕霧，怎麼成了這種版本...」
假如師父施展騰雲駕霧，像是騎電動車。
站在雷雲上，雲會自己動，載著他飛起來。
那麼，他就像是騎自行車，腿不動，雲不動。
兩條腿死命蹬，蹬的越快，飛的越快..
雖然他在地面上能一步數百米，但在天上受到心意與武道之勢限制，只能保持一步百米左右姿態，否則雷雲跟不上他就得掉下去..
人家在天上飛，他是在天上跑，形象全完了！
如此來看...
「操了！這不就是雲痕滯空的永不掉落版本...
難受啊！
繼續向上走，孟傳慢慢想通。
打破空間桎梏，駕馭六虛，道心是做到了。
但想帶動百噸王在天上飛，道心表示能力有限，他的武道之勢也表示做不到...
唉...
以後站在天上施展雷法，只能做個定點炮台。
一旦動起來，邊跑邊施法，沒給敵人劈死先給對方笑死了..
造孽啊...
算了，自行車也是車，脫離地面跑著飛，那也是飛..
一切，等破境宗師異變周身磁場，定然能有所改觀！
想想那時候。
磁場托著他飛行，不再需要腿跑，孟傳眼神里再度浮現出濃烈鬥志！
呼—
不知多久過去，漸漸的，孟傳朝下望。
視線的邊界出現圓弧一般深沉輪廓，腳下天地渾黑一片，能看見的只有單單藍色，就連空氣也愈發稀薄。
他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腳下的水墨雷雲時不時顫抖著，趨於崩碎瓦解。
再往下飛，跑低點兒..
雷雲這才重新穩固。
為什麼不能繼續飛了，衝出大氣層，沖向宇宙？
他這才想起一件至關重要之事。
人間，被上昊魔神封鎖了..
他從未如此近的距離，打量過世界之外。
抬頭看，影影綽綽如同陰暗裡誕生的詭秘。
氣流稀薄無聲，寒寂漫過肩頭。
籠罩世界的天幕並非空茫，星星、月亮等等一切存在書本上的外太空之物，他都能看得到。
但是！
它們全部，都像是被一抹厚重的顏色包裹重疊，如同給手機亮度調低，看上去明顯發暗。
站在大地上，尚且感受不真切。
但此刻，孟傳明顯有這種感覺存在。
左眼微微發亮，精神恍惚間，他的視角仿佛跳躍到另一個維度。
凌駕在宇宙之上，從宇宙的穹頂，俯瞰人間。
他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層巒疊嶂的暗雲之中，浮著道橫貫星宇的暗沉輪廓。
輪廓橫貫星系，像是陰影一般，暗沉碾壓在星系上面，給無數被波及到的星球塗抹一層深沉色澤，然而藍星不過其面前一隅...
被波及到的...千萬分之一。
呼——！
孟傳冷汗直流，視線恢復的第一時間，身軀快速向下墜落。
風聲在耳畔形成嗡鳴噪音，眼角光景迅速變幻。
直至隱約看到驪山，孟傳方才重新聚雲，一步步踏回地面。
腳步接觸到夯實土地，內心方才踏實許多。
「魔神...
」
籠罩藍星的，只是其投影而已。
孟傳親眼所見才能確認一事，來自寰宇界的入侵，正是一場席捲全宇宙的恐怖浪潮...
唉...
破境的最後一絲興奮，徹底沒了。
頭頂有這麼尊「佛」鎮壓著，再跳都顯的自身，更像是那佛祖五指間的猴子。
踏實修行練武，掀翻了籠在頭頂的五指山，才是他心之所向。
孟傳從不缺乏鬥志與勇氣。
摒棄雜念，緩緩走回屋內。
溝通道心，破境九層。
屋外，徐清風再見他踏雲而歸。
雖然總感覺孟傳的騰雲駕霧樣子有些奇怪，但足以讓這個年輕小子，心神馳往。
關了窗戶，他因震驚繃大的瞳孔，才緩緩有所收斂。
心緒於靜室內瀰漫。
孟傳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朝連破兩境。
那為何憑虛御空？
是武學帶來的能力？
徐清風聽說過，道門有法，能藉助法劍騰空百丈，以劍器挾身邀游。
佛門也有類似的外道招數，是為「憑物飛行」。
然這樣，只不過是丐版的憑虛御空，不僅飛不高、飛不快，持久力也很差。
往遠的說，飛出百里就得掉下去。
他可是親眼看完了兩小時全程，孟傳都快要飛出大氣層了！
那本質是為何？
身法？
特質？
徐清風羨慕的快要炸了，孟傳破三他的情緒都沒這麼大，可他竟然能飛了！
武道之路，除去對於力量的追逐，意志的修行，以及長生久視的人體本能之外。
飛天遁地，亦是宗師往下，悉數所有人，內心渴求的共同之事！
光是週遊六虛，山川大地盡挪至足下浮於眼底的吾身無拘之感，足令人心緒蕩漾。
可惜...
徐清風早就過了和孟傳攀比的「年齡」。
即便是身法，非天生特質，定然也是難學至極的那一類。
自己若是上手學習，先不談能不能學得會，必然耽誤氣血武道修行。
他沒有學這個的資本。
自視甚高，也要看跟誰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