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美利堅決不允許公器私用
第238章 美利堅決不允許公器私用
坎貝爾局長都麻了。
他們農業部化學局，通過這段時間的實踐，對於如何搜集證據、如何利用現有法律條款最大化地打擊那些假藥奸商，手段日趨成熟和凌厲。
因此，他們將假藥奸商送進監獄的成功率也飆升，以一己之力霸榜太陽報的「英雄榜」，堪稱拉滿了來自醫藥行業的仇恨。
結果發現，舊的假藥奸商還沒全送進監獄，新的居然又冒頭了？
—一羅根代表「獄BA」聯盟，向農業部化學局通報，市面上已經出現了一批基於「戰神藥劑」開發的「毒藥」！
一開始，坎貝爾局長對於太陽報在「戰神藥劑」試驗上表現出的誠實態度是比較滿意的。
看看人家「獄BA」聯盟的實驗室，新藥效果不好就坦率承認不好，潛在危害大就如實告知公眾，毫不隱瞞，嚴格遵守科學流程。
要是全美的藥企都能有這種覺悟和操守，那該多好啊！
然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
對於自家監管機構還需要從媒體這裡才能「發現」市場上的假藥，坎貝爾局長早就麻了。
沒辦法，窮比就是這樣子的，想要不那麼失職都要靠賭命！
但這一次絕對不是他們的失職，而是「獄BA」聯盟在「沒事找事」！
收到通報後，他第一時間上門興師問罪：「既然知道了是毒，為什麼不停下公開試驗？這不是在變相為它做宣傳嗎？這都是你們的責任！」
面對坎貝爾的問罪，羅根雙手一攤，表示停不了，這裡面有戰爭部的意思！
—一軍方請求繼續試驗，但加錢是不可能加錢的，他們只是承諾，等到實驗室研發出了什麼有效新藥，軍隊會優先採購。
—這當然是畫餅，但羅根也不虧，因為可以拿來當擋箭牌，比如眼下這樣。
「軍方？！」坎貝爾局長感覺自己的頭皮又是一麻。
這玩意兒怎麼還跟軍方扯上關係了？
軍隊測試這種毒————副作用巨大的興奮劑想要幹什麼？
嗯，他不敢細想，也不願意細想。
反正，無論如何，他也監管不到軍隊頭上去。
好吧，別說軍隊了，對於市面上已經出現的這些「毒藥」，他也沒法監管。
他們農業部化學局的創立，最大的突破在於啟動了政府對全國的食品和藥品的「安全監管」職責。
但是，由於法律上的漏洞，他們的「安全監管」，僅局限於監管藥物的「成份標籤是否真實」。
只要標籤真實，且不含有少數幾項規定在冊的毒藥，哪怕明知道是有害的，從現有的法律上講，他們農業部化學局也是無權干涉的。
很顯然，這「戰神藥劑」，呸，這新型「毒藥」，並不在那些明文規定的禁藥名錄之上。
他們現在全力爭取修改立法，核心目標之一，就是要明確規定「任何新藥在上市之前，藥品生產商必須向監管部門證明這種藥品是安全的」！
誰曾想，這新的立法還在拉扯，「獄BA」聯盟這邊卻又整出了新的么蛾子————
等等！
一個念頭從坎貝爾腦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難道他們是故意的？故意利用「獄BA」這個巨大平台製造一場聳人聽聞的藥物安全危機，用血淋淋的事實來倒逼國會，加速新監管法案的通過？
他越想越覺得這符合「獄BA」聯盟一貫的行事風格—為了目的，不怕混亂！
他不由得氣血上涌，準備痛斥羅根及其背後聯盟的「險惡用心」。
然而，他指責的話語還未出口，羅根卻搶先一步，換上了一副嚴肅面孔，語氣沉重地揭示真正的「險惡用心」：「這恐怕不是我們的責任！」
「坎貝爾局長，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這已經不僅僅是藥物安全危機的問題了，而是一個可能危及美利堅國家根基的巨大陰謀！」
「所以，這也不僅僅是你們農業部化學局的職責了，」羅根目光凝重，一字一頓地說，「我認為，現在最需要的，是調查局的介入！」
」
坎貝爾聽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說的每一個單詞我都懂，但合起來為什麼就不像是人話了？
這難道不就是一幫無良藥商見錢眼開、利用法律漏洞制售毒藥嗎？怎麼突然就上升到了「危及國家根基的巨大陰謀」？還牽扯到了外部勢力？還要動用調查局？
坎貝爾覺得聽上去就像鬼扯，喃喃問道：「你覺得調查局會相信這個說法？」
然後就見羅根驕傲地挺起胸膛，「當然！作為深愛這個國家的公民，調查局從不懷疑我的忠誠！」
C6
，」
坎貝爾覺得他是在向自己展示能量，但沒有證據。
如果說之前還不清楚「獄BA」聯盟的本質，那麼此刻，坎貝爾已經非常清楚地認識到，這個試圖「收編」他們化學局的聯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怪胎！
這是一個集合了地下資本、媒體資本、華爾街金融資本、以及官僚意志的利益集團！
地下資本狐狸河私營監獄最早就是由芝加哥黑幫建立的，後面雖然「隱身」了，但處處可見黑幫身影在「保駕護航」；
媒體資本——單單是太陽報集團這股新興的資本力量，就足以保證他們的聲音能被全國聽到；
華爾街金融資本一這是相當隱蔽的一環，坎貝爾也是最近才知道，狐狸河監獄背後最大的股東之一，就是來自華爾街的金融巨鱷；
據說華爾街原本是打算在「獄BA」成功舉辦後讓狐狸河上市，但後續引爆的「全民有病公投」，讓華爾街將上市計劃推遲到了成功研發出新藥之後—坎貝爾都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
至於最隱蔽的官僚意志，好吧，有一點全國民眾都知道柯立芝總統最喜歡的聯賽就是「獄BA」，據白宮傳出來的消息，總統只要有空都會收聽「獄BA」比賽來減壓！
官僚系統內部更有各種小道消息傳聞，聯邦政府內部不止一個高官，在「獄BA」這盤越來越大的蛋糕里，占有著或多或少的份子————
坎貝爾現在也悟了，這個怪胎要「收編」農業部化學局，可不是為了明面上的「推動進步」，而是想要藉此撬動乃至最終「收編」整個醫療資本，將其納入他們的利益版圖！
但此刻，坎貝爾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這個利益集團的能量。
他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摻雜著軍方勢力的影子，而羅根更是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得到調查局的全力支持。
坎貝爾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這麼大的能量，究竟是怎麼被聚合起來的？
事實上，羅根在通報坎貝爾局長的時候，並未取得調查局的全力支持。
直到唐納爾手下的人搜集到了足夠多的「證據」之後，羅根才悄悄地動身前往華盛頓，向他的直線負責人，調查局的代理局長，埃德加·胡佛，匯報這一「小日子針對美利堅的大陰謀」！
羅根先從「戰神藥劑」的來源說起：「————這種有害化合物的核心技術和初始樣本，是日本人主動送到我們在全球搜集新化合物的研究人員手上的————」
至於對方是否真的「主動」，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難以查證，羅根說是「主動
，，，那它就是「主動」的。
「但是日本人沒想到，我們並未急不可耐地將其包裝上市，而是秉持著科學精神和公益之心，嚴格按照流程進行了安全性測試，並誠實地向公眾揭露其巨大危害性！」
羅根繼續編織著敘事：「日本人眼看不妙，再生一計，將這款有毒化合物的生產技術資料在美利堅進行大擴散。」
他將一份精心準備的檔案送上，裡面包含了唐納爾讓人搜集的市面上突然湧現的各種含有「戰神藥劑」成分的「新藥」清單和分析報告。
「他們在美利堅內部收買和培養了一批美奸」，正在大規模、秘密地生產並銷售基於這種危險化合物的所謂「新藥」。」
說到這裡，羅根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憂國憂民的沉痛：「美奸們」為了腐蝕美利堅人的意志，摧毀美利堅社會的健康肌理，從根本上削弱美利堅的戰爭潛力和發展根基，故意打著獄BA」的旗號，想要將唯一說真話的涉藥利益方毀滅！」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針對美利堅的、經過精心策劃的化學戰爭」！要知道，日本人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在東亞和西太平洋的霸權，而我們美利堅要維護我們在太平洋的廣泛利益和門戶開放政策，兩者間的戰略衝突根本無法調和！」
「因此，我認為，」羅根斬釘截鐵地總結道，「必須對這些對國家極度不忠誠的美奸們，進行最徹底的調查和清算，以斬斷太平洋對岸伸向美利堅的黑手！」
胡佛安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羅根的這番「陰謀論」聽起來很唬人，而且邏輯完整，「有理有據」，但唬不了他。
他一眼就看出了實質—這不就是無良藥商們想要把黑鍋甩給「獄BA」，然後羅根先下手為強，要把這口可能砸死人的大黑鍋，用更大的力氣甩出去嗎？
平心而論，手段可嘉，但此風不可漲。
胡佛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位他親自發展的、能力出眾但有時也過於遵循媒體人本能，喜歡搞新聞的密探：「太陽」，你要知道，我們調查局是美利堅安全的絕對守護者！身為其中一員，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必須出於公心，決不允許公器私用！」
「當然！」羅根毫無異議地點頭，重新遞上一份資料，「我完全是出於對調查局的忠誠考慮，絕無私心！」
這份資料，羅列了那些「美奸」藥商的大致身家資產評估，以及粗略估算出的他們通過販賣這些含有「戰神藥劑」成分的「新藥」所能獲得的驚人利潤！
這，才是羅根真正要搜集的「證據」！
一老大，這可都是一群用不義之財養肥的肥羊啊！
胡佛打開文件，目光快速掃過那一串串令人心動的數字，目光就是一閃！
他瞬間就get到了羅根的無聲之言！
應該說，柯立芝總統對調查局，對他胡佛本人是相當看重和信任的，上任以來授予了調查局不少新的權力，尤其是針對國內極端分子的「忠誠調查」權限！
但是吧，有一個小小的問題：總統只慷慨地授權，卻極其吝嗇地不給預算！
嗯，也不能怪總統，柯立芝總統延續了其前任哈定總統的財政政策，致力於減稅和平衡預算，再加上之前「平叛戰爭」的支出，聯邦財政一直處於捉襟見肘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給調查局增加預算了，能夠維持現有的預算規模不被削減，就已經被認為是總統對調查局格外看重的表現了。
這種狀況，對於聯邦政府里那些只想躺平的部門來說，或許是件極好的事情沒預算嘛，正好啥也不用干，樂得清閒。
但對於胡佛這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擴大調查局影響力和權力邊界的實幹派來說，就必須學會「馬兒自個找草吃」！
調查局並非完全沒有成算。
之前與芝加哥「有為豪傑」達成的「戰略合作」，通過「分贓」來填充調查局內部小金庫。
但胡佛始終覺得上次那種模式，把調查局的名號「借出去」給豪傑們坑蒙拐騙，實在是不體面，所以他還在找一個更加體面的合作模式。
現在這————
「話又說回來！」
胡佛鄭重地合上資料，聲音帶著肯定和讚賞，「身為調查局的一員，就是要充分利用自己對所在領域的深入了解和敏銳洞察，去發現任何可能危害美利堅國家安全、腐蝕美利堅社會精神的行為！」
「很多時候，為了揭露隱藏極深的威脅，我們甚至要以身為餌，冒著被人誤解、甚至詆毀為公器私用」的指責，去執行我們神聖的使命！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衛美利堅的安全！」
「是，局長！」
「感謝你的忠誠匯報！你帶來的情報和信息至關重要，思路也非常清晰。毫無疑問，我們接下來，要為美利堅的安全而戰了！」
「是，局長！」
坎貝爾局長都麻了。
他們農業部化學局，通過這段時間的實踐，對於如何搜集證據、如何利用現有法律條款最大化地打擊那些假藥奸商，手段日趨成熟和凌厲。
因此，他們將假藥奸商送進監獄的成功率也飆升，以一己之力霸榜太陽報的「英雄榜」，堪稱拉滿了來自醫藥行業的仇恨。
結果發現，舊的假藥奸商還沒全送進監獄，新的居然又冒頭了？
—一羅根代表「獄BA」聯盟，向農業部化學局通報，市面上已經出現了一批基於「戰神藥劑」開發的「毒藥」！
一開始，坎貝爾局長對於太陽報在「戰神藥劑」試驗上表現出的誠實態度是比較滿意的。
看看人家「獄BA」聯盟的實驗室，新藥效果不好就坦率承認不好，潛在危害大就如實告知公眾，毫不隱瞞，嚴格遵守科學流程。
要是全美的藥企都能有這種覺悟和操守，那該多好啊！
然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
對於自家監管機構還需要從媒體這裡才能「發現」市場上的假藥，坎貝爾局長早就麻了。
沒辦法，窮比就是這樣子的，想要不那麼失職都要靠賭命！
但這一次絕對不是他們的失職，而是「獄BA」聯盟在「沒事找事」！
收到通報後，他第一時間上門興師問罪：「既然知道了是毒，為什麼不停下公開試驗？這不是在變相為它做宣傳嗎？這都是你們的責任！」
面對坎貝爾的問罪，羅根雙手一攤，表示停不了，這裡面有戰爭部的意思！
—一軍方請求繼續試驗，但加錢是不可能加錢的，他們只是承諾，等到實驗室研發出了什麼有效新藥，軍隊會優先採購。
—這當然是畫餅，但羅根也不虧，因為可以拿來當擋箭牌，比如眼下這樣。
「軍方？！」坎貝爾局長感覺自己的頭皮又是一麻。
這玩意兒怎麼還跟軍方扯上關係了？
軍隊測試這種毒————副作用巨大的興奮劑想要幹什麼？
嗯，他不敢細想，也不願意細想。
反正，無論如何，他也監管不到軍隊頭上去。
好吧，別說軍隊了，對於市面上已經出現的這些「毒藥」，他也沒法監管。
他們農業部化學局的創立，最大的突破在於啟動了政府對全國的食品和藥品的「安全監管」職責。
但是，由於法律上的漏洞，他們的「安全監管」，僅局限於監管藥物的「成份標籤是否真實」。
只要標籤真實，且不含有少數幾項規定在冊的毒藥，哪怕明知道是有害的，從現有的法律上講，他們農業部化學局也是無權干涉的。
很顯然，這「戰神藥劑」，呸，這新型「毒藥」，並不在那些明文規定的禁藥名錄之上。
他們現在全力爭取修改立法，核心目標之一，就是要明確規定「任何新藥在上市之前，藥品生產商必須向監管部門證明這種藥品是安全的」！
誰曾想，這新的立法還在拉扯，「獄BA」聯盟這邊卻又整出了新的么蛾子————
等等！
一個念頭從坎貝爾腦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難道他們是故意的？故意利用「獄BA」這個巨大平台製造一場聳人聽聞的藥物安全危機，用血淋淋的事實來倒逼國會，加速新監管法案的通過？
他越想越覺得這符合「獄BA」聯盟一貫的行事風格—為了目的，不怕混亂！
他不由得氣血上涌，準備痛斥羅根及其背後聯盟的「險惡用心」。
然而，他指責的話語還未出口，羅根卻搶先一步，換上了一副嚴肅面孔，語氣沉重地揭示真正的「險惡用心」：「這恐怕不是我們的責任！」
「坎貝爾局長，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這已經不僅僅是藥物安全危機的問題了，而是一個可能危及美利堅國家根基的巨大陰謀！」
「所以，這也不僅僅是你們農業部化學局的職責了，」羅根目光凝重，一字一頓地說，「我認為，現在最需要的，是調查局的介入！」
」
坎貝爾聽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說的每一個單詞我都懂，但合起來為什麼就不像是人話了？
這難道不就是一幫無良藥商見錢眼開、利用法律漏洞制售毒藥嗎？怎麼突然就上升到了「危及國家根基的巨大陰謀」？還牽扯到了外部勢力？還要動用調查局？
坎貝爾覺得聽上去就像鬼扯，喃喃問道：「你覺得調查局會相信這個說法？」
然後就見羅根驕傲地挺起胸膛，「當然！作為深愛這個國家的公民，調查局從不懷疑我的忠誠！」
C6
，」
坎貝爾覺得他是在向自己展示能量，但沒有證據。
如果說之前還不清楚「獄BA」聯盟的本質，那麼此刻，坎貝爾已經非常清楚地認識到，這個試圖「收編」他們化學局的聯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怪胎！
這是一個集合了地下資本、媒體資本、華爾街金融資本、以及官僚意志的利益集團！
地下資本狐狸河私營監獄最早就是由芝加哥黑幫建立的，後面雖然「隱身」了，但處處可見黑幫身影在「保駕護航」；
媒體資本——單單是太陽報集團這股新興的資本力量，就足以保證他們的聲音能被全國聽到；
華爾街金融資本一這是相當隱蔽的一環，坎貝爾也是最近才知道，狐狸河監獄背後最大的股東之一，就是來自華爾街的金融巨鱷；
據說華爾街原本是打算在「獄BA」成功舉辦後讓狐狸河上市，但後續引爆的「全民有病公投」，讓華爾街將上市計劃推遲到了成功研發出新藥之後—坎貝爾都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
至於最隱蔽的官僚意志，好吧，有一點全國民眾都知道柯立芝總統最喜歡的聯賽就是「獄BA」，據白宮傳出來的消息，總統只要有空都會收聽「獄BA」比賽來減壓！
官僚系統內部更有各種小道消息傳聞，聯邦政府內部不止一個高官，在「獄BA」這盤越來越大的蛋糕里，占有著或多或少的份子————
坎貝爾現在也悟了，這個怪胎要「收編」農業部化學局，可不是為了明面上的「推動進步」，而是想要藉此撬動乃至最終「收編」整個醫療資本，將其納入他們的利益版圖！
但此刻，坎貝爾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這個利益集團的能量。
他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摻雜著軍方勢力的影子，而羅根更是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得到調查局的全力支持。
坎貝爾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這麼大的能量，究竟是怎麼被聚合起來的？
事實上，羅根在通報坎貝爾局長的時候，並未取得調查局的全力支持。
直到唐納爾手下的人搜集到了足夠多的「證據」之後，羅根才悄悄地動身前往華盛頓，向他的直線負責人，調查局的代理局長，埃德加·胡佛，匯報這一「小日子針對美利堅的大陰謀」！
羅根先從「戰神藥劑」的來源說起：「————這種有害化合物的核心技術和初始樣本，是日本人主動送到我們在全球搜集新化合物的研究人員手上的————」
至於對方是否真的「主動」，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難以查證，羅根說是「主動
，，，那它就是「主動」的。
「但是日本人沒想到，我們並未急不可耐地將其包裝上市，而是秉持著科學精神和公益之心，嚴格按照流程進行了安全性測試，並誠實地向公眾揭露其巨大危害性！」
羅根繼續編織著敘事：「日本人眼看不妙，再生一計，將這款有毒化合物的生產技術資料在美利堅進行大擴散。」
他將一份精心準備的檔案送上，裡面包含了唐納爾讓人搜集的市面上突然湧現的各種含有「戰神藥劑」成分的「新藥」清單和分析報告。
「他們在美利堅內部收買和培養了一批美奸」，正在大規模、秘密地生產並銷售基於這種危險化合物的所謂「新藥」。」
說到這裡，羅根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憂國憂民的沉痛：「美奸們」為了腐蝕美利堅人的意志，摧毀美利堅社會的健康肌理，從根本上削弱美利堅的戰爭潛力和發展根基，故意打著獄BA」的旗號，想要將唯一說真話的涉藥利益方毀滅！」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針對美利堅的、經過精心策劃的化學戰爭」！要知道，日本人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在東亞和西太平洋的霸權，而我們美利堅要維護我們在太平洋的廣泛利益和門戶開放政策，兩者間的戰略衝突根本無法調和！」
「因此，我認為，」羅根斬釘截鐵地總結道，「必須對這些對國家極度不忠誠的美奸們，進行最徹底的調查和清算，以斬斷太平洋對岸伸向美利堅的黑手！」
胡佛安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羅根的這番「陰謀論」聽起來很唬人，而且邏輯完整，「有理有據」，但唬不了他。
他一眼就看出了實質—這不就是無良藥商們想要把黑鍋甩給「獄BA」，然後羅根先下手為強，要把這口可能砸死人的大黑鍋，用更大的力氣甩出去嗎？
平心而論，手段可嘉，但此風不可漲。
胡佛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位他親自發展的、能力出眾但有時也過於遵循媒體人本能，喜歡搞新聞的密探：「太陽」，你要知道，我們調查局是美利堅安全的絕對守護者！身為其中一員，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必須出於公心，決不允許公器私用！」
「當然！」羅根毫無異議地點頭，重新遞上一份資料，「我完全是出於對調查局的忠誠考慮，絕無私心！」
這份資料，羅列了那些「美奸」藥商的大致身家資產評估，以及粗略估算出的他們通過販賣這些含有「戰神藥劑」成分的「新藥」所能獲得的驚人利潤！
這，才是羅根真正要搜集的「證據」！
一老大，這可都是一群用不義之財養肥的肥羊啊！
胡佛打開文件，目光快速掃過那一串串令人心動的數字，目光就是一閃！
他瞬間就get到了羅根的無聲之言！
應該說，柯立芝總統對調查局，對他胡佛本人是相當看重和信任的，上任以來授予了調查局不少新的權力，尤其是針對國內極端分子的「忠誠調查」權限！
但是吧，有一個小小的問題：總統只慷慨地授權，卻極其吝嗇地不給預算！
嗯，也不能怪總統，柯立芝總統延續了其前任哈定總統的財政政策，致力於減稅和平衡預算，再加上之前「平叛戰爭」的支出，聯邦財政一直處於捉襟見肘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給調查局增加預算了，能夠維持現有的預算規模不被削減，就已經被認為是總統對調查局格外看重的表現了。
這種狀況，對於聯邦政府里那些只想躺平的部門來說，或許是件極好的事情沒預算嘛，正好啥也不用干，樂得清閒。
但對於胡佛這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擴大調查局影響力和權力邊界的實幹派來說，就必須學會「馬兒自個找草吃」！
調查局並非完全沒有成算。
之前與芝加哥「有為豪傑」達成的「戰略合作」，通過「分贓」來填充調查局內部小金庫。
但胡佛始終覺得上次那種模式，把調查局的名號「借出去」給豪傑們坑蒙拐騙，實在是不體面，所以他還在找一個更加體面的合作模式。
現在這————
「話又說回來！」
胡佛鄭重地合上資料，聲音帶著肯定和讚賞，「身為調查局的一員，就是要充分利用自己對所在領域的深入了解和敏銳洞察，去發現任何可能危害美利堅國家安全、腐蝕美利堅社會精神的行為！」
「很多時候，為了揭露隱藏極深的威脅，我們甚至要以身為餌，冒著被人誤解、甚至詆毀為公器私用」的指責，去執行我們神聖的使命！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衛美利堅的安全！」
「是，局長！」
「感謝你的忠誠匯報！你帶來的情報和信息至關重要，思路也非常清晰。毫無疑問，我們接下來，要為美利堅的安全而戰了！」
「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