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順我者贏，逆我者送去見上帝吧
第233章 順我者贏，逆我者……送去見上帝吧
當「全美民眾最渴望攻克的十大疾病」全民公投如火如荼地進行，民眾情緒與媒體熱度相互裹挾，沖向一個又一個高峰時，遠渡重洋而來的德國醫藥商代表們大受震撼。
他們覺得美利堅人怕不是人均戲精——他們似乎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將任何嚴肅、嚴謹甚至沉重的事物，迅速解構並重組為一場熱鬧非凡的「秀」。
從將監獄變成癲狂籃球賽的「獄BA」，到如今這場關乎生死的「十大疾病」公投，無不如此。
明明是需要依靠無數次的失敗與數據積累才能緩慢推進的嚴肅事業，愣是被美利堅人搞成了一點也不嚴肅的「疾病選秀大賽」——民眾如同為自己支持的明星投票一樣，為自己最恐懼的疾病拉票，媒體則像報導明星緋聞一樣追蹤票數變化，你敢信？
甚至於，他們也被動成了這場「選秀」的一份子。
——「獄BA」聯盟正式通過了他們加入贊助商合作的申請，但在合同條款中，增加了一個附加條件：德國人必須利用他們的經驗，幫助「獄BA」聯盟建立一個現代化的、符合德國研發標準的藥物研究實驗室。
對於這個要求，德國醫藥商們自無不可，甚至有些暗自好笑。
在他們看來，建立一個高標準實驗室，固然是走向正規藥物研發的「正道」，值得肯定。
但若是以為僅僅靠建立一個實驗室，投入一些資金，就能在短時間內攻克那些困擾了人類醫學界數十甚至上百年的頑疾，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藥物研發的漫長周期、高昂的失敗率，是他們行業內的基本常識。
在這一點上，美利堅的醫藥同行們——無論是正規軍還是「野路子」——和德國人高度共鳴。
鬼才相信「獄BA」聯盟真是為了攻克什麼絕症！
所以，儘管在「獄BA」聯盟掀起的全民公投狂潮面前顯得「勢單力薄」，但美利堅藥企們，還是利用一切媒體渠道，高歌一曲「美麗的泡沫」……呸，是戳破這個精心編織的夢幻氣泡——
「那些榜單上的絕症，如果能夠被輕易攻克，它們就不會被稱為絕症了！這是基本的科學常識！」
「『獄BA』聯盟根本不懂什麼叫做藥物開發！他們只懂得娛樂，只懂得炒作！他們這是在消費病人的痛苦，是在譁眾取寵，玩弄你們的感情！」
「他們是在給你們編織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以此來掩蓋他們自身在專業上的無知與蒼白！」
千言萬語彙集起來就是——美利堅人，你們清醒一點，不要被「獄BA」這個只會花言巧語的「渣男」欺騙了感情和希望！
然而，如同所有被渣男欺騙的女人一樣，民眾根本聽不進這些「逆耳忠言」。
什麼叫「這些絕症是不可能輕易攻克的？」
你們攻克過嗎？什麼都不懂就亂說。
你們自己攻克不了，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無能嗎？
這時候就體現出羅根力主與農業部化學局合作的另外一重好處了。
當「獄BA」聯盟在德國專家的指導下，緊鑼密鼓籌建的、遵循系統化藥物研究和開發模式的現代化實驗室初具雛形時，化學局內部一批科學家前去監督，然後一個個反應強烈，讚不絕口。
這個時代的美利堅，在各個方面上說「大而不強」，一點也不為過。
醫藥行業落後德國可不是一點兩點，而是全方位的。
譬如研發實驗室，在當下的美利堅，擁有系統化實驗室的製藥公司堪稱鳳毛麟角。
哪怕是正規藥企的「實驗室」，也更像是高級一點的鍊金術士工作間，更多依賴的是個人經驗和大膽的嘗試，而非以堅實的化學、藥理學為基礎進行系統性的藥物開發與篩選。
因此，「獄BA」聯盟建立的德國藥企眼中的「花架子」實驗室，在農業部化學局的科學家們看來，簡直就是美利堅現代製藥業的未來！
這充分證明了，「獄BA」聯盟並非胡鬧，他們是真心實意想要在藥物研發領域做出一番突破的。
——這可是與「獄BA」聯盟有矛盾的農業部化學局親自認證的。
農業部化學局還非常熱心地表示，可以幫忙介紹和引薦一批國內優秀的化學家和生物學家加入實驗室！
所謂成不成是一回事，做沒做又是另一回事，只要真的做事都是值得支持的！
以上這一切——「獄BA」聯盟高標準實驗室的建立、德國先進理念的注入、農業部化學局的官方背書和鼎力支持、本土優秀科學家的踴躍加入——都被太陽報和自由之音用充滿自豪感的口吻，事無巨細地、持續地在公投期間向公眾披露。
普通媒體和廣大民眾哪裡懂得什麼複雜的藥物開發呢？
在他們看來，有看起來規格很高、據說代表了世界先進水平的實驗室，有聯邦政府部門的監督背書，有「獄BA」聯盟仿佛永不枯竭的氪金……那麼，攻克那些榜單上的疾病，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嗎？
相比之下，本土藥企們那些酸溜溜的喧囂和恐嚇，不過是不想投入巨資進行研發、只想躺著賺錢，並試圖推卸社會責任的狡辯罷了！
於是，「十大疾病」的爭榜大戰，進入了更加白熱化的階段。
在大家樸素的認知中，排行越靠前，就意味著越能優先獲得這個「先進實驗室」的關注和資源，也就越有可能被早日攻克。
為了讓自己或親人罹患的疾病能夠登頂榜首，民眾的「拉票」手段開始不斷升級。
最初那些催人淚下的故事和照片，很快變成了標配。
後面的故事一個比一個更能賣慘，圖片一張比一張更具視覺衝擊力，「感動式打榜」迅速從藍海變成了競爭慘烈的紅海，民眾的情感閾值被不斷拉高。
要不怎麼說德國人旁觀者清呢？
他們看得一點也沒錯，美利堅人確實一個比一個能秀，深諳吸引眼球之道。
當「感動式打榜」陷入內卷，競爭成本越來越高時，很快就有人開始另闢蹊徑，試圖用更「高效」的方式為自己支持的疾病掃清障礙。
首先行動起來的是德克薩斯州的民眾。
他們向自由之音打電話「舉報」，聲稱榜單上居高不下的尿毒症根本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因為他們當地就有一款名為「瘋狂水晶水」的神奇產品，據說能夠有效治療尿毒症！
不止一個，而是許多個來自得州不同地區的聽眾，都在熱線中表示確實如此，我們這裡早就有「特效藥」了，快把它從榜上拿下來吧，把機會留給真正需要的疾病，我要為心臟病/癌症/梅毒……打榜，啊不，投票！
好傢夥，自由之音都驚了，原來我們美利堅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已經取得了如此驚人的醫療突破？
於是電台趕緊開闢新的專項熱線，歡迎那些因「瘋狂水晶水」而治癒的尿毒症患者或其家屬，上線現身說法，分享奇蹟。
然而，這一「以身說法」的結果，嚇了所有人一跳！
自由之音在短短兩天內，接到了四百多個德克薩斯州的尿毒症患者家屬電話，他們無一例外表示，親人在飲用了「瘋狂水晶水」後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迅速惡化甚至死亡！
這可是現場直播的「以身說法」啊，所有的媒體都嗅到了爆點的味兒，紛紛派出記者深入德克薩斯州進行明察暗訪。
調查結果令人髮指。
記者們發現，原來，製造「瘋狂水晶水」的藥企公開承認，雖然有少數人確實對產品有不良反應，但對大多數人是有效和無害的。
由於這個時代的信息閉塞，還有藥企精心編織的GG話術，得州人都相信了這套說辭。
那些因此失去親人的家屬，也只以為是自家親人屬於「不幸的個例」，只能自認倒霉，從未想過將個案聯繫起來。
直到這次全國性的「疾病公投」和自由之音的「線上分享奇蹟」，他們才驚恐地發現，這個「個例」變成了「個個都是例外」！
經過自由之音和各家媒體的「大數據」統計後，僅在德克薩斯州一地，去年至少有超過八百例死亡被高度懷疑與飲用「瘋狂水晶水」直接相關！
而反過來，製造商所宣稱的、言之鑿鑿的「成功治療尿毒症」的案例，經過記者們地毯式的搜尋與核實，竟然找不到一例確鑿無疑、能夠經得起推敲的實證！
全美譁然！
誰也沒想到，一場看似娛樂化的「十大疾病」公投，居然還能產生如此驚人的附帶效果——絕症尚未攻克，「治癒」絕症的「神藥」先被「攻克」了！
農業部化學局聞風而動，瘋狂查封和收繳市面上的「瘋狂水晶水」；而更多的受害者及其家屬，則蜂擁而至，將這家藥企告上了法庭！
與此同時，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全美各地民眾紛紛效仿得州模式。
他們「舉報」榜單上的某某病症，在他們本地或他們聽說哪個地方，早已經有了「特效」的治療藥物或方法。
自由之音自然開闢了「大數據統計」專項熱線，媒體們也全力跟進挖掘。
結果是喜人了！
有「舉報」稱，某南方州流行一種名為「梅毒克星」的強力汞製劑注射療法，號稱能根除梅毒。
經過「大數據」挖掘後發現，這種療法確實「有效」——這種含汞、砷的製劑，能導致患者神經損傷，嚴重者腎衰竭死亡。病人往往死於汞中毒，梅毒自然也無需再治了。
中西部地區又有人「舉報」，當地盛行一種名為「肺癆救星」的草藥蒸汽吸入劑，號稱能清洗肺部，殺滅結核菌。
「大數據」挖掘後顯示，這種蒸汽劑不僅對結核菌毫無作用，反而會嚴重灼傷患者的氣管和肺泡，加速呼吸衰竭。
所謂的「康復者」要麼是誤診，要麼是病情自然緩解期被強行歸功於該療法。
隨著一個個「神藥」在媒體的聚光燈下原形畢露，一個觸目驚心的數據被逐步統計出來：
單單是在這次全民公投中被「舉報」出來、號稱能攻克絕症的各類「神藥」，其累計導致的死亡人數，經過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一萬！
只能說，美利堅實在太大了，區區一萬多人，死得毫無聲息，太正常太合理了！
但被「舉報」出來就不正常了！
農業部化學局為此忙瘋了！
他們不得不組織所有人手，奔赴全國各地，查封那些之前可能根本不會進入他們視野的「地方神藥」！
羅根是什麼人？沒事都硬要整事的人，這麼大的「禮」送上門，他要是不站出來拉踩，啊不，主持正義，他就枉為美利堅良心了！
在隨後開播的「爐邊談話」節目裡，羅根用沉痛的語氣，為這場意外的打假風暴做了總結陳詞：
「我的美利堅同胞們，最近發生的一切，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反思！」
「朋友們，事實擺在眼前了——」
「我們這場被某些人罵作是『娛樂至死』的『疾病公投』，揭露假藥、挽救了潛在受害者的戰果，比我們尊敬的農業部化學局，自成立以來，所有常規執法行動加起來的戰績，還要龐大，還要輝煌！」
「而在這些被我們無意中『炸』出來的、害人無數的假藥製造商中，幾乎全是之前跳得最高、聲音最大、質疑我們『沒有資格』進行藥物監管的藥企！」
「大家知道的，我們甚至沒有主動去針對他們，僅僅是為民眾提供了一個『公投』的渠道，他們自己就在民意的光照下轟然倒下了！」
「這說明了什麼？」羅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天命所歸的氣勢，「這充分說明，我們『獄BA』聯盟所選擇的道路，是正義的，是上帝保佑的，是通往勝利的唯一道路！」
「說明了，跟著我們走，贏！」
「逆著我們走……唉，麻溜的送去見上帝吧，上帝應該會原諒他們的！」
……
(本章完)
當「全美民眾最渴望攻克的十大疾病」全民公投如火如荼地進行，民眾情緒與媒體熱度相互裹挾，沖向一個又一個高峰時，遠渡重洋而來的德國醫藥商代表們大受震撼。
他們覺得美利堅人怕不是人均戲精——他們似乎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將任何嚴肅、嚴謹甚至沉重的事物，迅速解構並重組為一場熱鬧非凡的「秀」。
從將監獄變成癲狂籃球賽的「獄BA」，到如今這場關乎生死的「十大疾病」公投，無不如此。
明明是需要依靠無數次的失敗與數據積累才能緩慢推進的嚴肅事業，愣是被美利堅人搞成了一點也不嚴肅的「疾病選秀大賽」——民眾如同為自己支持的明星投票一樣，為自己最恐懼的疾病拉票，媒體則像報導明星緋聞一樣追蹤票數變化，你敢信？
甚至於，他們也被動成了這場「選秀」的一份子。
——「獄BA」聯盟正式通過了他們加入贊助商合作的申請，但在合同條款中，增加了一個附加條件：德國人必須利用他們的經驗，幫助「獄BA」聯盟建立一個現代化的、符合德國研發標準的藥物研究實驗室。
對於這個要求，德國醫藥商們自無不可，甚至有些暗自好笑。
在他們看來，建立一個高標準實驗室，固然是走向正規藥物研發的「正道」，值得肯定。
但若是以為僅僅靠建立一個實驗室，投入一些資金，就能在短時間內攻克那些困擾了人類醫學界數十甚至上百年的頑疾，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藥物研發的漫長周期、高昂的失敗率，是他們行業內的基本常識。
在這一點上，美利堅的醫藥同行們——無論是正規軍還是「野路子」——和德國人高度共鳴。
鬼才相信「獄BA」聯盟真是為了攻克什麼絕症！
所以，儘管在「獄BA」聯盟掀起的全民公投狂潮面前顯得「勢單力薄」，但美利堅藥企們，還是利用一切媒體渠道，高歌一曲「美麗的泡沫」……呸，是戳破這個精心編織的夢幻氣泡——
「那些榜單上的絕症，如果能夠被輕易攻克，它們就不會被稱為絕症了！這是基本的科學常識！」
「『獄BA』聯盟根本不懂什麼叫做藥物開發！他們只懂得娛樂，只懂得炒作！他們這是在消費病人的痛苦，是在譁眾取寵，玩弄你們的感情！」
「他們是在給你們編織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以此來掩蓋他們自身在專業上的無知與蒼白！」
千言萬語彙集起來就是——美利堅人，你們清醒一點，不要被「獄BA」這個只會花言巧語的「渣男」欺騙了感情和希望！
然而，如同所有被渣男欺騙的女人一樣，民眾根本聽不進這些「逆耳忠言」。
什麼叫「這些絕症是不可能輕易攻克的？」
你們攻克過嗎？什麼都不懂就亂說。
你們自己攻克不了，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無能嗎？
這時候就體現出羅根力主與農業部化學局合作的另外一重好處了。
當「獄BA」聯盟在德國專家的指導下，緊鑼密鼓籌建的、遵循系統化藥物研究和開發模式的現代化實驗室初具雛形時，化學局內部一批科學家前去監督，然後一個個反應強烈，讚不絕口。
這個時代的美利堅，在各個方面上說「大而不強」，一點也不為過。
醫藥行業落後德國可不是一點兩點，而是全方位的。
譬如研發實驗室，在當下的美利堅，擁有系統化實驗室的製藥公司堪稱鳳毛麟角。
哪怕是正規藥企的「實驗室」，也更像是高級一點的鍊金術士工作間，更多依賴的是個人經驗和大膽的嘗試，而非以堅實的化學、藥理學為基礎進行系統性的藥物開發與篩選。
因此，「獄BA」聯盟建立的德國藥企眼中的「花架子」實驗室，在農業部化學局的科學家們看來，簡直就是美利堅現代製藥業的未來！
這充分證明了，「獄BA」聯盟並非胡鬧，他們是真心實意想要在藥物研發領域做出一番突破的。
——這可是與「獄BA」聯盟有矛盾的農業部化學局親自認證的。
農業部化學局還非常熱心地表示，可以幫忙介紹和引薦一批國內優秀的化學家和生物學家加入實驗室！
所謂成不成是一回事，做沒做又是另一回事，只要真的做事都是值得支持的！
以上這一切——「獄BA」聯盟高標準實驗室的建立、德國先進理念的注入、農業部化學局的官方背書和鼎力支持、本土優秀科學家的踴躍加入——都被太陽報和自由之音用充滿自豪感的口吻，事無巨細地、持續地在公投期間向公眾披露。
普通媒體和廣大民眾哪裡懂得什麼複雜的藥物開發呢？
在他們看來，有看起來規格很高、據說代表了世界先進水平的實驗室，有聯邦政府部門的監督背書，有「獄BA」聯盟仿佛永不枯竭的氪金……那麼，攻克那些榜單上的疾病，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嗎？
相比之下，本土藥企們那些酸溜溜的喧囂和恐嚇，不過是不想投入巨資進行研發、只想躺著賺錢，並試圖推卸社會責任的狡辯罷了！
於是，「十大疾病」的爭榜大戰，進入了更加白熱化的階段。
在大家樸素的認知中，排行越靠前，就意味著越能優先獲得這個「先進實驗室」的關注和資源，也就越有可能被早日攻克。
為了讓自己或親人罹患的疾病能夠登頂榜首，民眾的「拉票」手段開始不斷升級。
最初那些催人淚下的故事和照片，很快變成了標配。
後面的故事一個比一個更能賣慘，圖片一張比一張更具視覺衝擊力，「感動式打榜」迅速從藍海變成了競爭慘烈的紅海，民眾的情感閾值被不斷拉高。
要不怎麼說德國人旁觀者清呢？
他們看得一點也沒錯，美利堅人確實一個比一個能秀，深諳吸引眼球之道。
當「感動式打榜」陷入內卷，競爭成本越來越高時，很快就有人開始另闢蹊徑，試圖用更「高效」的方式為自己支持的疾病掃清障礙。
首先行動起來的是德克薩斯州的民眾。
他們向自由之音打電話「舉報」，聲稱榜單上居高不下的尿毒症根本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因為他們當地就有一款名為「瘋狂水晶水」的神奇產品，據說能夠有效治療尿毒症！
不止一個，而是許多個來自得州不同地區的聽眾，都在熱線中表示確實如此，我們這裡早就有「特效藥」了，快把它從榜上拿下來吧，把機會留給真正需要的疾病，我要為心臟病/癌症/梅毒……打榜，啊不，投票！
好傢夥，自由之音都驚了，原來我們美利堅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已經取得了如此驚人的醫療突破？
於是電台趕緊開闢新的專項熱線，歡迎那些因「瘋狂水晶水」而治癒的尿毒症患者或其家屬，上線現身說法，分享奇蹟。
然而，這一「以身說法」的結果，嚇了所有人一跳！
自由之音在短短兩天內，接到了四百多個德克薩斯州的尿毒症患者家屬電話，他們無一例外表示，親人在飲用了「瘋狂水晶水」後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迅速惡化甚至死亡！
這可是現場直播的「以身說法」啊，所有的媒體都嗅到了爆點的味兒，紛紛派出記者深入德克薩斯州進行明察暗訪。
調查結果令人髮指。
記者們發現，原來，製造「瘋狂水晶水」的藥企公開承認，雖然有少數人確實對產品有不良反應，但對大多數人是有效和無害的。
由於這個時代的信息閉塞，還有藥企精心編織的GG話術，得州人都相信了這套說辭。
那些因此失去親人的家屬，也只以為是自家親人屬於「不幸的個例」，只能自認倒霉，從未想過將個案聯繫起來。
直到這次全國性的「疾病公投」和自由之音的「線上分享奇蹟」，他們才驚恐地發現，這個「個例」變成了「個個都是例外」！
經過自由之音和各家媒體的「大數據」統計後，僅在德克薩斯州一地，去年至少有超過八百例死亡被高度懷疑與飲用「瘋狂水晶水」直接相關！
而反過來，製造商所宣稱的、言之鑿鑿的「成功治療尿毒症」的案例，經過記者們地毯式的搜尋與核實，竟然找不到一例確鑿無疑、能夠經得起推敲的實證！
全美譁然！
誰也沒想到，一場看似娛樂化的「十大疾病」公投，居然還能產生如此驚人的附帶效果——絕症尚未攻克，「治癒」絕症的「神藥」先被「攻克」了！
農業部化學局聞風而動，瘋狂查封和收繳市面上的「瘋狂水晶水」；而更多的受害者及其家屬，則蜂擁而至，將這家藥企告上了法庭！
與此同時，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全美各地民眾紛紛效仿得州模式。
他們「舉報」榜單上的某某病症，在他們本地或他們聽說哪個地方，早已經有了「特效」的治療藥物或方法。
自由之音自然開闢了「大數據統計」專項熱線，媒體們也全力跟進挖掘。
結果是喜人了！
有「舉報」稱，某南方州流行一種名為「梅毒克星」的強力汞製劑注射療法，號稱能根除梅毒。
經過「大數據」挖掘後發現，這種療法確實「有效」——這種含汞、砷的製劑，能導致患者神經損傷，嚴重者腎衰竭死亡。病人往往死於汞中毒，梅毒自然也無需再治了。
中西部地區又有人「舉報」，當地盛行一種名為「肺癆救星」的草藥蒸汽吸入劑，號稱能清洗肺部，殺滅結核菌。
「大數據」挖掘後顯示，這種蒸汽劑不僅對結核菌毫無作用，反而會嚴重灼傷患者的氣管和肺泡，加速呼吸衰竭。
所謂的「康復者」要麼是誤診，要麼是病情自然緩解期被強行歸功於該療法。
隨著一個個「神藥」在媒體的聚光燈下原形畢露，一個觸目驚心的數據被逐步統計出來：
單單是在這次全民公投中被「舉報」出來、號稱能攻克絕症的各類「神藥」，其累計導致的死亡人數，經過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一萬！
只能說，美利堅實在太大了，區區一萬多人，死得毫無聲息，太正常太合理了！
但被「舉報」出來就不正常了！
農業部化學局為此忙瘋了！
他們不得不組織所有人手，奔赴全國各地，查封那些之前可能根本不會進入他們視野的「地方神藥」！
羅根是什麼人？沒事都硬要整事的人，這麼大的「禮」送上門，他要是不站出來拉踩，啊不，主持正義，他就枉為美利堅良心了！
在隨後開播的「爐邊談話」節目裡，羅根用沉痛的語氣，為這場意外的打假風暴做了總結陳詞：
「我的美利堅同胞們，最近發生的一切，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反思！」
「朋友們，事實擺在眼前了——」
「我們這場被某些人罵作是『娛樂至死』的『疾病公投』，揭露假藥、挽救了潛在受害者的戰果，比我們尊敬的農業部化學局，自成立以來，所有常規執法行動加起來的戰績，還要龐大，還要輝煌！」
「而在這些被我們無意中『炸』出來的、害人無數的假藥製造商中，幾乎全是之前跳得最高、聲音最大、質疑我們『沒有資格』進行藥物監管的藥企！」
「大家知道的，我們甚至沒有主動去針對他們，僅僅是為民眾提供了一個『公投』的渠道，他們自己就在民意的光照下轟然倒下了！」
「這說明了什麼？」羅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天命所歸的氣勢，「這充分說明，我們『獄BA』聯盟所選擇的道路，是正義的，是上帝保佑的，是通往勝利的唯一道路！」
「說明了，跟著我們走，贏！」
「逆著我們走……唉，麻溜的送去見上帝吧，上帝應該會原諒他們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