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加更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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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加更626)

  當沖天的火光和巨大的衝擊波將整個倉庫撕成了碎片,密西西比河對岸,秘密潛伏此處的休伊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原本可以在得知塞繆爾背叛的第一時間,就派人來將其收拾了。

  但他沒有。

  他冷眼看著塞繆爾這個可恥的叛徒,如何被禁酒局和南方媒體聯手捧上神壇,如何從一個卑微的告密者,搖身一變成為風光無限的「黑人英雄」,享受著來自白人世界的「讚譽」和犒賞。

  他讓塞繆爾爬到人生的最高點,讓他品嘗到背叛帶來的最大「甜頭」,才著手清除叛徒!

  酒庫底下埋炸藥只為塞繆爾精心準備的第一道「盛宴」,就算他僥倖逃過一劫,還有無數的後手等著他!

  敢叛瓦坎達者,必死無疑!

  塞繆爾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被第一道菜就送上了天!

  連帶簇擁著他的記者,還有禁酒局探員和調查局的特工,都無了!

  南方電台有樣學樣的「執法直播」,比北方同行慘了一百倍!

  ——自由之音的記者好歹沒事,他們這是連記者都送了,成了真正的「死亡直播」!

  敬業,實在是敬業!

  但消息傳出後,外界的第一反應不是悲哀同情,而是——

  淦!美利堅的「英雄」難道是有毒嗎?

  先不說塞繆爾這個「黑人英雄」的含金量如何,你就說他是不是被媒體力推的「英雄」吧!

  這才多久啊,他短暫的「英雄」生涯,就化為了灰燼?

  原來不管是不是太陽報,只要是英雄就會被死神盯上是吧?

  我們竟然冤枉了太陽報?

  以後誰還敢當英雄?誰還敢捧英雄?

  有些人不期然地想起了羅根的預言,或者說更像是詛咒——

  「美利堅,英雄不值得!」

  一場血腥的埋伏和執法失敗,就這樣神奇地轉向了對「英雄必死」這個詭異現象的津津樂道和各種陰謀論、神秘學的猜測。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禁酒局,可沒有心情去關心輿論的奇談怪論。

  他們除了憤怒,就是更加憤怒!

  引蛇出洞,你們直接把洞炸飛了是什麼鬼?

  好了,除了幾個離得遠一點的,跟在塞繆爾身邊等待他被暗殺然後順藤摸瓜的探員,先一步變成了「死蛇」!

  這可不在禁酒局輕鬆執法的預期內啊!

  禁酒局的執法小隊負責人吞不下這口惡氣,紅著眼睛找到了調查局在本地的團隊負責人,要求立刻聯合行動,突擊塞繆爾猜測的瓦坎達的幾個秘密據點。

  ——塞繆爾畢竟層級不夠,未能接觸到瓦坎達真正的核心組織,但他是個有心人,憑藉觀察和打聽,列出了幾個他覺得「很可疑」的地點。

  原本,按照計劃,調查局和禁酒局應該先對這些地點進行秘密偵察和監視,確認有價值後再行動。

  但此刻,一來是被憤怒的心理驅使,二來,人家明顯早有防備,再不行動,恐怕連尾巴都抓不到了。

  先突襲再說,寧殺錯不放過!

  然而,調查局的團隊負責人表情沉重地表示,自己需要先返回局裡接受內部調查!

  我們調查局不像你們禁酒局啊,死探員都死習慣了!

  我們以前的執法失敗,最多是特工被扔進監獄裡蹲著;哪裡會像這次一樣,上來就是幾個人無了!

  大家本以為是來捏軟柿子,沒想到一腳踹在了鐵板上,還是帶炸藥的那種!

  調查局團隊負責人決定先緩緩,等局裡的指示。

  禁酒局隊長就被氣笑了。

  踏馬的,我們死探員都死習慣了?

  呃,貌似,好像,還真是如此。

  不對,明明是調查局這幫人太廢了,這麼點損失就慫了!

  你不干?我們自己干!

  說是自己干,但吃一塹長一智,吃二塹長二智,禁酒局這次也學乖了。

  在一處疑似秘密據點的小樓前,他們先讓從州警那裡薅過來的防爆專家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小心翼翼地進入偵查。


  沒過多久,防爆專家就出來了,臉上的表情不是輕鬆,而是一種深深的震撼。

  他取下頭盔,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描述。

  「怎麼樣?有炸彈威脅嗎?」禁酒局隊長緊張地問。

  「沒發現有炸彈,但裡面有……」防爆專家喘了口氣,組織著語言,「但是裡面有……」

  「裡面有什麼?!」眾人心都提了起來。

  「你們自己進去看吧。」

  禁酒局探員們互相使了個眼色,握緊武器,小心翼翼地魚貫而入。

  然後,所有進入房間的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當場,瞳孔放大,呼吸停滯。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傾倒,連地上都撒滿了鈔票,顯示裡面的人撤離得極其匆忙。

  為什麼會撒滿了鈔票?

  因為房間裡有四堆現金鈔票!

  一迭又一迭面額不等的美元紙幣,一撂接一撂碼放在一起,形成了四個幾乎齊腰高的正方體小山。

  ——嗯,原本應該全部是正方體,現在有一個缺了一角,像是撤離時隨手抓了一把,然後撒了一地。

  綠色的美鈔在窗戶透進來的昏暗光線下,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光芒。

  沒人知道那裡面有多少錢,也沒有人見過這麼多的現金,更沒有人見過如此隨意、如此豪放地堆在地上的巨額現金。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死寂後,房間裡才響起一片齊刷刷的、帶著顫抖的呼氣聲。

  禁酒局隊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擠到最前面。

  他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拿起最上面的一迭百元美鈔,用手指捻了捻,又對著光線看了看水印。

  「是真的!」

  然後,他像是為了確認,又從「錢山」的中下部用力抽出一摞。

  「也是真的!」

  這是私酒販子的錢庫吧!

  上帝啊!我們發大了!

  有稍微清醒一點的隊員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提議道:「頭兒,他們應該是剛剛撤離,才會連這麼多錢都沒帶走,肯定沒跑遠!我們要不要……」

  局裡是派了人盯著這些據點的,裡面的人撤離,肯定會追蹤上去,並留下記號。

  但是吧……

  「追什麼追?!」隊長猛地打斷他,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現在最重要、最緊急的任務,就是將這些……贓款,完整、安全、迅速地運回局裡!」

  沒有人反對。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些鈔票。

  如果這些都能成為我們禁酒局的「特別經費」……那今年每個人的獎金,何止翻番?!

  在隊長的指揮下,眾人強壓著興奮,開始找來箱子,互相監督著,準備以最快速度將錢裝箱運走。

  一名心急的探員動作最快,已經將最上面一層鈔票掃進箱子,當他伸手去拿起下面一迭看起來格外厚重的鈔票,就感覺手感不對——

  這不像是真鈔!

  而且……

  他木然地低頭——

  一根已經被他動作拉燃、正在「嘶嘶」作響的引信線頭,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引信的另一端,深深埋藏在「鈔票」深處。

  探員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轉化為極致的驚恐,只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絕望的咒罵:

  「Oh Shit!」

  「轟!」

  比不上酒庫的爆炸,卻足以將房間裡的人員和鈔票籠罩。

  隱藏在「錢山」中間的炸藥包,帶來了一場充滿富貴的死亡!

  禁酒局派來南方的執法小隊,自此幾近全軍覆沒!

  當爆炸的消息傳回禁酒局總部時,專員羅伯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哭的稀里嘩啦,簡直比死了親爹還要傷心欲絕。

  門外守候的下屬們聽到這動靜,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悲哀,同時對專員升起了幾分敬意。

  「專員雖然平時嚴厲,但真是愛惜部下啊!」

  「看到這麼多精銳折損在南邊,他心裡肯定難受極了……」

  「唉,這次損失太慘重了,也難怪專員如此傷心。」

  而專員內心裡的哀嚎是——

  「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禁酒局?!」

  「天殺的黑鬼暴民!你們這些該下地獄的雜種!」

  「你們為什麼要炸了那筆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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