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相只有一個
「燃燒的炮火」，成了第二天全美利堅的報紙頭版照片。
羅根在廣播裡一句「寂寞如雪的煙花」，不知撩動了多少寂寞少婦的心。
但是，真將其看作是煙花的媒體並不多。
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質問，是怒火攻心的聲討，是世界觀被轟碎後的徹底凌亂。
遍布全國的，輸麻了的賭狗們心態簡直是爆炸的二次方。
芝加哥人好歹還有熱鬧的「煙花秀」觀看，放完「煙花」後還有免費的酒喝——在炮轟後，北區擂台同樣免費發放酒水給觀眾，仿佛在宣布大勝！
而他們，只能守在收音機前，聽到自己的賭注被芝加哥黑幫用大炮轟得渣都不剩！
當他們在收音機里還聽到黑幫在免費送酒，不少氣得直接將收音機都砸了！
那是免費的嗎？那是他們出的賭資！
世界就是如此，一方的歡喜襯托著另一方的憂傷。人類的極端情感，在這一刻得到充分的體現和釋放。
芝加哥以外的世界，從昨天起，就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混合著極致震驚、滔天憤怒和荒誕不解的情緒。
黑幫+大炮？這兩種東西究竟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人手一支衝鋒鎗已經夠離譜了，狙擊槍算是挑戰想像力，而現在……迫擊炮？！
完全超出了大家對「黑幫」這個詞的所有認知和理解！
再打下去，下一步難道是黑幫呼叫空中轟炸嗎？
是不是很快我們就能在密西根湖上看到芝加哥黑幫的驅逐艦了？
這TMD哪是街頭幫派啊？這是割據軍閥吧！
之前一直被「贏學」浪潮壓制，被某種力量限制發出聲音，被荒誕的「擂台戰」憋了一肚子火的保守派，此刻終於找到了爆發點，如同被打開了閘門的洪水，傾瀉出積壓已久的憤慨——
從聯邦到地方，究竟有多少個環節爛掉了？究竟有多麼龐大的失職，才能孕育出如此無法無天的怪物？！！
這妖魔鬼怪橫行、國將不國的境況，究竟是誰的責任？
首先被噴的當然是挑起「這荒謬的、墮落的所謂擂台戰」，「並一直拍電影誤導民眾」的太陽報！
但太陽報覺得自己冤啊！
擂台戰我們只是提了個建議，能真打起來都是芝加哥人民一票票投出來的！
拍電影只是為了紀錄這一前所未有的事件，黑幫隱藏的實力不主動透露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總不能說是我們太陽報將大炮送給黑幫的吧？我們只是一家弱小無助的小報紙而已。
說到底還不是我們各級government的失職？
我們冤啊！
太陽報的自我辯解字字泣血，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被欺騙感情的傷心！
美利堅人民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它啊！
——沒聽到羅根都在廣播上公開炮轟「government黑手」了嗎？geigei就是個耿直boy，geigei也是被欺騙了，他有什麼錯呢？
嗯，哪怕是最極端的右翼，都對羅根的「黑手論」表示贊同！
各大報紙更是火力全開，向每一個可能失職的目標發出了靈魂拷問——
拷問華盛頓白宮，議會裡是不是存在著龐大的黑手，在阻止聯邦執法力量的執法？
拷問州政府與芝加哥市政當局，你們是不是在放縱幫派勢力的膨脹？為什麼允許甚至變相鼓勵這場鬧劇？
拷問戰爭部，那些重火力究竟從何而來？是否存在極其嚴重的內部腐敗和武器流失？是不是連飛機坦克乃至毒氣都流失到黑幫手裡了？
連哈定總統都直接被點名拷問，你真的對黑手一無所知嗎？
「必須有人為此負責！」——這成為了所有聲音最終匯聚成的唯一共識。
而最極端的右翼保守派更是嚷嚷著「必須有人為此掉腦袋！」
在鋪天蓋地的壓力下，哈定總統不得不站出來表態，稱羅根的「黑手論」是媒體人所發出的無智力夢囈，是對忠心耿耿的聯邦職員的無端污衊。
他宣布，政府將專門派出一個調查委員會，對有可能的失職進行徹底調查。
唯一的問題是，調查委員會似乎也對羅根的「黑手論」深入人心。
——白宮的調查員瞅著州政府的調查員，心想這麼多重武器運到你們眼皮底下，要說你們一點也不知道那是騙鬼呢！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伊利諾州議會明顯是反對禁酒派占多數，一直對這場鬧劇推波助瀾，這裡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呢！
——州政府的調查員則瞅著戰爭部的調查員，心想我們雖然推波助瀾，但真沒想到大炮都出來了啊！
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們眼皮底下運進來這麼多重武器，除了軍方還能有誰？
再說了，別看軍隊與黑幫打擂台打得乒桌球乓的，真有多大的損失嗎？唔，據說五角大樓對於戰後軍費大幅削減很不滿，難道是……
這裡面的水很深吶！
——而戰爭部的調查員瞅著白宮的調查員，心想我們查到芝加哥幫派手裡的武器是出口到南美的，現在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了芝加哥？
這裡面，從海關到內政部，都不知道牽扯了多少部門，這潭黑水簡直深不見底！
最關鍵的是，這些調查員或多或少都知道，總統先生身邊的心腹好友們，有不少在這場鬧劇中開設了地下賭盤，賺得盆滿缽滿，再聯想到總統對於「黑手論」的矢口否認……
嘖，白宮的否認啊……不能深想！
至於說，明晃晃擺在那的第一責任人，芝加哥黑幫，呵呵，別開玩笑了。
當他們手裡只有砍刀時，他們只是幫派小混混；
當他們手裡有了手槍，那他們就成了匪徒；
當他們手裡擁有了衝鋒鎗，他們變成了悍匪；
而當他們手裡有大炮……哎哎哎，老兄，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打起來容易打壞花花草草，多不文明啊！
真要像某些神經病一樣嚷嚷著「要宣布戒嚴，要派出更多正規軍，用更強大的大炮轟過去，將芝加哥黑幫從地球上徹底抹去」，恐怕他們剛提出口就被調離委員會了。
不能不查，全國上下都在要個說法。
也不能什麼都查，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東西來呢！
最後，白宮的調查員眨眨眼：「那真相似乎只有一個！」
州政府的調查員點頭：「是什麼也毫無疑問了！」
戰爭部的調查員頷首：「我們陸軍對此沒有意見！」
……
羅根在廣播裡一句「寂寞如雪的煙花」，不知撩動了多少寂寞少婦的心。
但是，真將其看作是煙花的媒體並不多。
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質問，是怒火攻心的聲討，是世界觀被轟碎後的徹底凌亂。
遍布全國的，輸麻了的賭狗們心態簡直是爆炸的二次方。
芝加哥人好歹還有熱鬧的「煙花秀」觀看，放完「煙花」後還有免費的酒喝——在炮轟後，北區擂台同樣免費發放酒水給觀眾，仿佛在宣布大勝！
而他們，只能守在收音機前，聽到自己的賭注被芝加哥黑幫用大炮轟得渣都不剩！
當他們在收音機里還聽到黑幫在免費送酒，不少氣得直接將收音機都砸了！
那是免費的嗎？那是他們出的賭資！
世界就是如此，一方的歡喜襯托著另一方的憂傷。人類的極端情感，在這一刻得到充分的體現和釋放。
芝加哥以外的世界，從昨天起，就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混合著極致震驚、滔天憤怒和荒誕不解的情緒。
黑幫+大炮？這兩種東西究竟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人手一支衝鋒鎗已經夠離譜了，狙擊槍算是挑戰想像力，而現在……迫擊炮？！
完全超出了大家對「黑幫」這個詞的所有認知和理解！
再打下去，下一步難道是黑幫呼叫空中轟炸嗎？
是不是很快我們就能在密西根湖上看到芝加哥黑幫的驅逐艦了？
這TMD哪是街頭幫派啊？這是割據軍閥吧！
之前一直被「贏學」浪潮壓制，被某種力量限制發出聲音，被荒誕的「擂台戰」憋了一肚子火的保守派，此刻終於找到了爆發點，如同被打開了閘門的洪水，傾瀉出積壓已久的憤慨——
從聯邦到地方，究竟有多少個環節爛掉了？究竟有多麼龐大的失職，才能孕育出如此無法無天的怪物？！！
這妖魔鬼怪橫行、國將不國的境況，究竟是誰的責任？
首先被噴的當然是挑起「這荒謬的、墮落的所謂擂台戰」，「並一直拍電影誤導民眾」的太陽報！
但太陽報覺得自己冤啊！
擂台戰我們只是提了個建議，能真打起來都是芝加哥人民一票票投出來的！
拍電影只是為了紀錄這一前所未有的事件，黑幫隱藏的實力不主動透露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總不能說是我們太陽報將大炮送給黑幫的吧？我們只是一家弱小無助的小報紙而已。
說到底還不是我們各級government的失職？
我們冤啊！
太陽報的自我辯解字字泣血，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被欺騙感情的傷心！
美利堅人民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它啊！
——沒聽到羅根都在廣播上公開炮轟「government黑手」了嗎？geigei就是個耿直boy，geigei也是被欺騙了，他有什麼錯呢？
嗯，哪怕是最極端的右翼，都對羅根的「黑手論」表示贊同！
各大報紙更是火力全開，向每一個可能失職的目標發出了靈魂拷問——
拷問華盛頓白宮，議會裡是不是存在著龐大的黑手，在阻止聯邦執法力量的執法？
拷問州政府與芝加哥市政當局，你們是不是在放縱幫派勢力的膨脹？為什麼允許甚至變相鼓勵這場鬧劇？
拷問戰爭部，那些重火力究竟從何而來？是否存在極其嚴重的內部腐敗和武器流失？是不是連飛機坦克乃至毒氣都流失到黑幫手裡了？
連哈定總統都直接被點名拷問，你真的對黑手一無所知嗎？
「必須有人為此負責！」——這成為了所有聲音最終匯聚成的唯一共識。
而最極端的右翼保守派更是嚷嚷著「必須有人為此掉腦袋！」
在鋪天蓋地的壓力下，哈定總統不得不站出來表態，稱羅根的「黑手論」是媒體人所發出的無智力夢囈，是對忠心耿耿的聯邦職員的無端污衊。
他宣布，政府將專門派出一個調查委員會，對有可能的失職進行徹底調查。
唯一的問題是，調查委員會似乎也對羅根的「黑手論」深入人心。
——白宮的調查員瞅著州政府的調查員，心想這麼多重武器運到你們眼皮底下，要說你們一點也不知道那是騙鬼呢！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伊利諾州議會明顯是反對禁酒派占多數，一直對這場鬧劇推波助瀾，這裡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呢！
——州政府的調查員則瞅著戰爭部的調查員，心想我們雖然推波助瀾，但真沒想到大炮都出來了啊！
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們眼皮底下運進來這麼多重武器，除了軍方還能有誰？
再說了，別看軍隊與黑幫打擂台打得乒桌球乓的，真有多大的損失嗎？唔，據說五角大樓對於戰後軍費大幅削減很不滿，難道是……
這裡面的水很深吶！
——而戰爭部的調查員瞅著白宮的調查員，心想我們查到芝加哥幫派手裡的武器是出口到南美的，現在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了芝加哥？
這裡面，從海關到內政部，都不知道牽扯了多少部門，這潭黑水簡直深不見底！
最關鍵的是，這些調查員或多或少都知道，總統先生身邊的心腹好友們，有不少在這場鬧劇中開設了地下賭盤，賺得盆滿缽滿，再聯想到總統對於「黑手論」的矢口否認……
嘖，白宮的否認啊……不能深想！
至於說，明晃晃擺在那的第一責任人，芝加哥黑幫，呵呵，別開玩笑了。
當他們手裡只有砍刀時，他們只是幫派小混混；
當他們手裡有了手槍，那他們就成了匪徒；
當他們手裡擁有了衝鋒鎗，他們變成了悍匪；
而當他們手裡有大炮……哎哎哎，老兄，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打起來容易打壞花花草草，多不文明啊！
真要像某些神經病一樣嚷嚷著「要宣布戒嚴，要派出更多正規軍，用更強大的大炮轟過去，將芝加哥黑幫從地球上徹底抹去」，恐怕他們剛提出口就被調離委員會了。
不能不查，全國上下都在要個說法。
也不能什麼都查，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東西來呢！
最後，白宮的調查員眨眨眼：「那真相似乎只有一個！」
州政府的調查員點頭：「是什麼也毫無疑問了！」
戰爭部的調查員頷首：「我們陸軍對此沒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