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官家的抉擇
第205章 官家的抉擇
梁安並不知道東昌侯的心思，此時也沒心思想那麼多，說道：「東昌侯，我妻妹和榮三姑娘被賊人擄走時打暈，不僅受了驚嚇，身上也不知有沒有傷。
如今當務之急，是送她們回家，讓大夫給她們看看。」
「對對對。」
東昌侯連忙吩咐人去找兩輛馬車過來，然後說道：「你妻妹可以先送回家，不過事後應該會派人去問話，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最好待在家中，哪都不要去。」
「我明白，會告知岳家那邊的。」梁安點了點頭。
馬車不一會就找來了，附近的人家都被梁安之前拍門給驚醒了。
士卒找附近人家借用了馬車。
東昌侯護送榮三姑娘去皇宮復命，梁安讓劉虎趕車，把明蘭送回了盛家。
盛長柏回到盛家，整個盛家便知道明蘭被擄走之事。
盛老太太得知消息後，直接昏迷了過去，一時間盛家亂做一團。
盛連忙派人去請大夫給盛老太太醫治。
此時盛老太太已經醒了，盛和王大娘子，正圍在床邊安慰著老太太。
「母親，不是兒子不派人去找，而是如今五城兵馬司和城防營都出動了，整個汴京都被戒嚴了，嚴令任何人不得出門。」盛紘苦笑道。
盛老太太靠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神色呆滯。
她知道，一個女子被人擄走，會是什麼下場。
即便什麼都沒發什麼，光是謠言就能讓其聲名盡毀。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一臉喜色的跑了進來。
「回來了，大姑爺把六姑娘送回來了。」
「什麼？」
盛紘一喜，急忙道：「人呢？」
丫鬟還沒來的急回復，床榻上的盛老太太就掀開被子要下床。
「母親，您——」
「我沒事，我現在就要看到明兒。」盛老太太堅定道。
盛紘沒辦法，只能吩咐道：「快，伺候母親穿衣。」
可盛老太太此時哪裡顧得上這些，穿著裡衣便要往外走。
盛紘勸阻無果，只能讓人給盛老太太把外衣披著，扶著她往外走。
剛出壽安堂的院子，迎面便碰到小跑著往這邊跑來的明蘭和梁安。
明蘭在馬車上，也從驚魂未定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到了盛家時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卻也能自己行走了。
可當聽到盛老太太因為得知她被人擄走，昏迷過去，瞬間爆發了潛力，往壽安堂的方向跑去。
梁安也只能跟上，不管怎麼說，作為孫女婿，盛老太太昏迷，他也不能不上心。
「明兒——」
「祖母！」
祖孫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盛紘看了一眼，朝梁安拱手道：「多謝賢婿救回小女。」
梁安連忙閃過，急道：「岳父折煞我了，六妹妹她跟著我和娘子出去遊玩，出事了我也有責任。」
「這怎麼能怪你呢？」
盛紘搖頭道：「你能不顧危險去救小女，是我們盛家的恩人。」
從盛老太太之前的反應來看，明蘭要是真有個好歹，盛老太太怕是也活不成了。
盛老太太若是死了，那他也別惦記復官了。
直接在家守孝三年，等三年後也徹底沒有復官的希望了。
「岳父言重了。」
梁安轉移話題道：「外面冷，還是先進屋說吧。」
「對對對。」
盛紘連連點頭，勸說盛老太太先進屋。
盛老太太此時也冷靜了不少，拉著明蘭帶頭進了廳堂。
梁安和盛紘他們跟在後面，進入廳堂後，他把救人經過說了一遍，在盛老太太的感謝聲中告辭離開了。
雖說他派家丁回梁家那邊稟報消息，可人沒回去，梁家那邊此時必然也亂成了一鍋粥。
宣德門城樓中，官家看著默默垂淚的榮貴妃，臉色陰沉。
雖然官家性子寬仁，卻不代表他蠢。
一開始得知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擄人，擄的還是他寵妃的妹妹。
官家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當即命五城兵馬司和城防營的人全部出動。
可憤怒過後，官家就在思考是何人所為。
還沒等官家思考清楚，又一個消息傳來。
盛家的一個庶女在內城遊玩時，也被人擄走了。
當榮貴妃聽到這個消息，當即說是邕王府所為，哭著懇求官家做主。
官家雖然也懷疑過邕王，可邕王是他心裡儲君的人選，他一時間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因此就安慰榮貴妃，此時還沒證據，等調查清楚後，肯定給她一個交代。
可榮貴妃哪裡聽的進去，當即信誓旦旦的說，此事就是邕王所為。
而她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她妹妹和盛家六姑娘，一個喜歡齊衡，一個相傳是齊衡喜歡的姑娘。
而嘉成縣主喜歡齊衡，人盡皆知。
若是自家妹妹一個人被擄走還能說是別的原因。
可她妹妹和盛家六姑娘幾乎同時被人擄走，是誰所為，已經很明顯了。
官家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榮貴妃安撫下來。
本想讓榮貴妃回宮，可榮貴妃死活不願意，要留在這裡等待消息。
官家心裡其實也覺得這件事大概率是邕主做的。
別人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此時官家正在猶豫，要不要換個儲君人選。
邕王敢派人當眾擄人，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官家放在眼裡。
別說不是他兒子，就算他親兒子，他也未必能忍的了。
可猶豫許久，他神色頹廢，身子也佝僂了一些，整個人看著都蒼老了幾分。
換個儲君很簡單，充王就是現成的人選。
然而充王只有一個子嗣，而且唯一的兒子成親兩年了，妾室也沒少納，卻至今沒有子嗣。
這樣讓官家如何放心把皇位傳給他？
雖說汴京還有許多宗室，可一旦換人，引起的動盪太大了。
而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來慢慢平息風波，給新君鋪路了。
邕王雖然平庸，可他子嗣眾多，其嫡子能力各方面都不錯。
若非差著輩分，官家都有過繼邕王之子的念頭。
他選擇邕王，和邕王世子，也有很大關係。
因此綜合考量，官家最終還是決定壓下此事。
雖然有些對不起榮貴妃，可他是皇帝，得為江山社稷考慮。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匆匆走了進來，行禮道：「稟官家，東昌侯說榮家三姑娘已經救了出來，送回了榮家。」
梁安並不知道東昌侯的心思，此時也沒心思想那麼多，說道：「東昌侯，我妻妹和榮三姑娘被賊人擄走時打暈，不僅受了驚嚇，身上也不知有沒有傷。
如今當務之急，是送她們回家，讓大夫給她們看看。」
「對對對。」
東昌侯連忙吩咐人去找兩輛馬車過來，然後說道：「你妻妹可以先送回家，不過事後應該會派人去問話，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最好待在家中，哪都不要去。」
「我明白，會告知岳家那邊的。」梁安點了點頭。
馬車不一會就找來了，附近的人家都被梁安之前拍門給驚醒了。
士卒找附近人家借用了馬車。
東昌侯護送榮三姑娘去皇宮復命，梁安讓劉虎趕車，把明蘭送回了盛家。
盛長柏回到盛家，整個盛家便知道明蘭被擄走之事。
盛老太太得知消息後，直接昏迷了過去，一時間盛家亂做一團。
盛連忙派人去請大夫給盛老太太醫治。
此時盛老太太已經醒了，盛和王大娘子，正圍在床邊安慰著老太太。
「母親，不是兒子不派人去找，而是如今五城兵馬司和城防營都出動了，整個汴京都被戒嚴了，嚴令任何人不得出門。」盛紘苦笑道。
盛老太太靠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神色呆滯。
她知道，一個女子被人擄走，會是什麼下場。
即便什麼都沒發什麼，光是謠言就能讓其聲名盡毀。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一臉喜色的跑了進來。
「回來了，大姑爺把六姑娘送回來了。」
「什麼？」
盛紘一喜，急忙道：「人呢？」
丫鬟還沒來的急回復，床榻上的盛老太太就掀開被子要下床。
「母親，您——」
「我沒事，我現在就要看到明兒。」盛老太太堅定道。
盛紘沒辦法，只能吩咐道：「快，伺候母親穿衣。」
可盛老太太此時哪裡顧得上這些，穿著裡衣便要往外走。
盛紘勸阻無果，只能讓人給盛老太太把外衣披著，扶著她往外走。
剛出壽安堂的院子，迎面便碰到小跑著往這邊跑來的明蘭和梁安。
明蘭在馬車上，也從驚魂未定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到了盛家時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卻也能自己行走了。
可當聽到盛老太太因為得知她被人擄走，昏迷過去，瞬間爆發了潛力，往壽安堂的方向跑去。
梁安也只能跟上，不管怎麼說，作為孫女婿，盛老太太昏迷，他也不能不上心。
「明兒——」
「祖母！」
祖孫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盛紘看了一眼，朝梁安拱手道：「多謝賢婿救回小女。」
梁安連忙閃過，急道：「岳父折煞我了，六妹妹她跟著我和娘子出去遊玩，出事了我也有責任。」
「這怎麼能怪你呢？」
盛紘搖頭道：「你能不顧危險去救小女，是我們盛家的恩人。」
從盛老太太之前的反應來看，明蘭要是真有個好歹，盛老太太怕是也活不成了。
盛老太太若是死了，那他也別惦記復官了。
直接在家守孝三年，等三年後也徹底沒有復官的希望了。
「岳父言重了。」
梁安轉移話題道：「外面冷，還是先進屋說吧。」
「對對對。」
盛紘連連點頭，勸說盛老太太先進屋。
盛老太太此時也冷靜了不少，拉著明蘭帶頭進了廳堂。
梁安和盛紘他們跟在後面，進入廳堂後，他把救人經過說了一遍，在盛老太太的感謝聲中告辭離開了。
雖說他派家丁回梁家那邊稟報消息，可人沒回去，梁家那邊此時必然也亂成了一鍋粥。
宣德門城樓中，官家看著默默垂淚的榮貴妃，臉色陰沉。
雖然官家性子寬仁，卻不代表他蠢。
一開始得知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擄人，擄的還是他寵妃的妹妹。
官家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當即命五城兵馬司和城防營的人全部出動。
可憤怒過後，官家就在思考是何人所為。
還沒等官家思考清楚，又一個消息傳來。
盛家的一個庶女在內城遊玩時，也被人擄走了。
當榮貴妃聽到這個消息，當即說是邕王府所為，哭著懇求官家做主。
官家雖然也懷疑過邕王，可邕王是他心裡儲君的人選，他一時間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因此就安慰榮貴妃，此時還沒證據，等調查清楚後，肯定給她一個交代。
可榮貴妃哪裡聽的進去，當即信誓旦旦的說，此事就是邕王所為。
而她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她妹妹和盛家六姑娘，一個喜歡齊衡，一個相傳是齊衡喜歡的姑娘。
而嘉成縣主喜歡齊衡，人盡皆知。
若是自家妹妹一個人被擄走還能說是別的原因。
可她妹妹和盛家六姑娘幾乎同時被人擄走，是誰所為，已經很明顯了。
官家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榮貴妃安撫下來。
本想讓榮貴妃回宮，可榮貴妃死活不願意，要留在這裡等待消息。
官家心裡其實也覺得這件事大概率是邕主做的。
別人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此時官家正在猶豫，要不要換個儲君人選。
邕王敢派人當眾擄人，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官家放在眼裡。
別說不是他兒子，就算他親兒子，他也未必能忍的了。
可猶豫許久，他神色頹廢，身子也佝僂了一些，整個人看著都蒼老了幾分。
換個儲君很簡單，充王就是現成的人選。
然而充王只有一個子嗣，而且唯一的兒子成親兩年了，妾室也沒少納，卻至今沒有子嗣。
這樣讓官家如何放心把皇位傳給他？
雖說汴京還有許多宗室，可一旦換人，引起的動盪太大了。
而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來慢慢平息風波，給新君鋪路了。
邕王雖然平庸，可他子嗣眾多，其嫡子能力各方面都不錯。
若非差著輩分，官家都有過繼邕王之子的念頭。
他選擇邕王，和邕王世子，也有很大關係。
因此綜合考量，官家最終還是決定壓下此事。
雖然有些對不起榮貴妃，可他是皇帝，得為江山社稷考慮。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匆匆走了進來，行禮道：「稟官家，東昌侯說榮家三姑娘已經救了出來，送回了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