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年輕氣盛顧廷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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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年輕氣盛顧廷燁

  「孟澤,酒量淺就少喝點。這才喝了幾杯就醉成這樣,開始胡言亂語了。」

  沈從興呵斥道。

  大周雖然言論相對自由,甚至一些大臣敢當朝懟官家。

  但關於當年的新政,卻很少有人敢談論。

  西夏未自立前,一直在大周和遼國之間左右逢源,接受了兩國的冊封。

  雖然大周上下都知道,西夏只是名義上的歸附大周,實際上就是獨立的一個政權。

  但西夏自立,大周卻不能對此無動於衷。

  於是在群臣的主張勸說下,官家同意了出兵討伐西夏。

  可這一戰持續數年,以大周大敗,西夏得以自收場。

  不過西夏也給了大周一塊遮羞布,對外宣稱向大周稱臣,取消帝號。

  接受大周所冊封的夏國主』。

  而代價則是,大周每年需要向西夏提供絹15萬匹、銀7萬兩、茶3萬斤的錢財和物資援助。

  然而這只是表面上,西夏雖然沒有直接稱帝,但所用儀仗和禮儀,皆以帝王標準。

  此戰結束後,也讓大周一直存在的積弊問題,徹底暴露了出來。

  而其中最核心的問題,還是錢糧問題。

  漢武帝滅匈奴,隋煬帝三征高句麗。

  他們頻繁的發動戰爭都是前面帝王積攢下的家底,給了他們底氣。

  可即便如此,漢武帝落個窮兵黷武的名聲,晚年不得不下罪己詔,承認自己的過失。

  而隋煬帝更是讓強盛的隋朝,二世而亡。

  由此可見戰爭對國力的消耗有多大。

  在大周和西夏沒有爆發戰爭前,大周的財政情況還足以應付朝廷的開支和運轉,因此即便有很多弊端存在,也被這種表面的繁榮給掩蓋了。

  而大周和西夏的戰爭,不僅對國力消耗巨大,還需要每年向西夏提供價值二十多萬貫的錢財和物資。

  要知道在這之前,大周每年都需要向遼國提供銀10萬兩、絹20萬匹,來換取和平。

  大周和西夏交戰之時,遼國更是大軍壓境,不僅逼迫大周改贈』為納,徹底揭開了大周的遮羞布。

  還逼迫大周增加歲幣,最後經過和談,給遼國的歲幣改為了銀二十萬兩,絹三十萬匹。

  從經濟的角度來說,若是真能換來和平,對於大周來說是非常賺的。

  大周每年供養北方邊軍的花費就超過了千萬兩。

  給遼國和西夏的歲幣加起來,連供養北方邊軍的零頭都算不上。

  然而,大周雖然和遼國保持多年和平,可軍費上的開支並沒有得到減少。

  因為北方無險可守,大周也不可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遼國信守盟約上。

  因此北方該駐軍還是得駐軍。

  也就是說給出去的歲幣,完全是額外花費。

  而朝廷這些年實際上已經開始入不敷出了,之所以沒有爆發出來,完全是歷代的積累在撐著。

  大周和西夏的戰爭徹底把朝廷的積蓄打空了。

  此時官家突然反應過來,朝廷沒錢了。

  不僅沒錢了,支出還超過了收入。

  於是官家便萌生了改革的念頭。

  從朝中選拔了許多能,負責推新政。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反對阻力,可當天下官員發現,新政影響到自己利益時,紛紛開始反對。

  官家因為阻力太大,加上主持變法的官員也遭受到了各種彈劾,讓官家開始懷疑起來,最終叫停了新政。

  新政失敗後,雖然依舊有人談論,可都是抨擊新政的。

  趙策英剛剛的那番話,不僅在稱讚新政,更是在質疑官家。

  華競新政可是官家親自叫停的。

  這話不僅是對官家的不敬,一旦傳出去,那些守舊派的官員也不會放過趙策英。

  「沈兄言重了。」

  顧廷燁擺了擺手道:「官家叫停新政,本來就是做了錯誤的選擇。官家應該也意識到了,近些年調回不少當年被貶的官員,其中就包括如今的韓大相公。


  若非皇子早夭的原因,官家怕是都已經再啟變法了。」

  顧廷燁可是敢向官家討賞,為楊無端鳴不平的主。

  如今正值年輕氣盛的年紀,根本不在意這些。

  「這終究只是猜測,而且如今儲君未定,官家即便之前有這種心思,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了。」

  沈從興神色凝重道:「這種話若是傳了出去,怕是要大禍臨頭。」

  「沈兄這是不信任我?」顧廷燁不悅道。

  「仲懷此話從何說起?」沈從興皺眉道。

  「你擔心此話傳出去大禍臨頭,可如今就你我和孟澤三人在。你是孟澤的親舅舅,自然不會傳出去。不是擔心我,是什麼?」

  顧廷燁有些惱怒道:「我顧廷燁不敢說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但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仲懷息怒。」

  沈從興苦笑道:「非是不信任你,而是怕孟澤口無遮攔,以後在別的場合說這種話來。」

  「舅舅放心,我有分寸,在外面絕對不會多言!」趙策英連忙保證道。

  他確實有些喝多了,剛剛被沈從興訓斥,酒也醒了大半。

  「你以後在外最好不要喝酒,省得胡言亂語,給家裡招災。」沈從興提醒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

  顧廷燁聽了沈從興的解釋,連忙打圓場。

  不過他心裡對趙策英倒是十分欣賞。

  「這汴京倒是沒什麼變化。」

  馬車中,華蘭懷裡抱著黑雲,一隻手掀開車簾,看著熱鬧非凡的街道,忍不住感嘆道。

  「汴京乃是天子腳下,周國已有百年,能有什麼變化。」

  梁安笑了笑,道:「好了,天氣冷,快把窗子關上,車裡的熱氣一會全散完了。」

  「這不是太悶了嘛。

  ,華蘭嘴上這麼說,不過還是把窗子隔板拉上,放下了車簾。

  「是有些悶,等這幾天走完親戚,我領你出去轉轉。」梁安說道。

  天氣一冷,大多時候只能待在屋內。

  屋內有火盆倒是不冷,不過門窗關著,時間久了確實感覺悶的慌。

  「官人許久未回來,事情比較多。正事要緊,妾身想走動,可以去盛家那邊,。」華蘭說道。

  「你也知道許久未回汴京,要是讓你一人回去,岳父岳母怕是要以為你受了什麼委屈,來找我算帳來了。」梁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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