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這脾氣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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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你這脾氣得改改

  「見過郎君。」

  小廝來到梁家門口,從梁安的衣著就能看出他是家中主人,拿出拜帖,恭敬行禮道:「小的是隔壁沈家下人,大娘子想於明日上午登門拜訪貴府夫人,不知可否方便。」

  「都是鄰居,貴府夫人登門拜訪自然歡迎。」

  梁安微微一笑,示意梁三接過拜帖。

  小斯見梁安答應,便行禮離開了。

  梁安微微一笑,轉身進了家門。

  他是廂都副指揮使,下面還有正副都指揮使,然後才是指揮使。

  不說他只是個副的,就算他是正的,平常接觸的也是正副都指揮使。

  貿然和一個指揮使接觸,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如今沈從興的妻子主動遞交拜帖,登門拜訪,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對於這個鄒氏,梁安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這位說起來也是個奇女子,要不是她用生命保護住沈氏,不僅沈從興地位堪憂,就連趙策英的地位都會受到動搖。

  歷史上有原配死後,不立皇后的皇帝,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但那些都是已經在位多年的皇帝。

  趙宗全登基前,正妻若是去世,另立皇后是必然的。

  而且這個皇后肯定會從汴京王公貴族人家中挑選。

  屆時有著汴京那些世家大族支持,沈從興和趙策英的存在就非常尷尬了。

  鄒氏捨命護沈氏的時候,趙宗全被封為太子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也就是說,鄒氏在倉促間考慮到了這些,才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一個女子為了夫家,能舍掉性命,確實令人敬佩。

  這麼一看,沈從興後來那麼縱容小鄒氏,也有些情有可原了。

  梁安搖了搖頭,拋開這些雜念,攔住一個忙碌的下人,詢問得知華蘭的下落,便去往了後院。

  進入廳堂,正在忙碌著擺放東西,布置廳堂的下人連忙停下手上的活,欠身行禮:「見過大公子。」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

  翠嬋訓斥道:「如今該改口稱呼主君。」

  這次來禹州,梁安不僅把院裡的楚嬤嬤留在汴京,就連華蘭陪嫁的許嬤嬤都沒帶。

  自從確定要把翠嬋嫁給梁三,翠嬋就不在負責臥房裡的伺候了,開始接手對院裡丫鬟的管教。

  翠嬋可是房媽媽一手教導出來的,對這些工作非常熟悉。

  沒多久便把院裡的這些丫鬟收拾的服服帖帖。

  那些丫鬟被訓斥,連忙改口道:「見過主君。」

  「嗯。」

  梁安微微點頭,看向翠嬋道:「娘子呢?」

  「大娘子在裡間,指揮下人布置臥房。」翠嬋回道。

  梁安點了點頭,進了臥房。

  華蘭正指揮著丫鬟布置臥房,見梁安進來,微笑道:「官人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此時房間雖然沒有完全布置好,卻也差不多了。

  在汴京時,兩人住的房間是梁安原本的房間,布置雖然在成婚時有所改動,但整體還是偏向男性化。

  華蘭倒是不至於按照女子閨房來布置臥房,不過在她的布置下,臥房看著比汴京的多了幾分溫馨。

  梁安打量了一眼,微笑道:「看著挺好的,娘子喜歡就行。」

  說完,梁安讓丫鬟繼續忙碌,拉著華蘭到一旁坐下,把鄒氏要登門拜訪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官人放心,妾身會安排好,不會失了禮數。」

  華蘭聽到有官眷要登門拜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未出嫁前,有客人登門,輪不到她招待。

  嫁人後,有官眷登門,吳大娘子雖然會叫上他,卻也是以吳大娘子為主導。

  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招待別的官眷,生怕自己沒有做好,給梁安丟人。

  梁安拍了拍華蘭的手,微笑道:「那沈家不過一個指揮使,沒什麼好擔心的,正常招待即可。」


  雖說沈從興未來是國舅,身份尊貴。

  但那也只是未來。

  如今梁安身份比他高多了,怎麼也不可能去放低姿態。

  因此他也沒特意交代華蘭什麼,正常接待就可以了。

  「嗯。」

  華蘭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心裡那點不安也徹底消散了。

  「時間不早了,今晚就不在家裡吃了。我聽梁三說,禹州有個臨江樓,用飯時還可以看到運河江景,夏秋兩季黃昏落日之時,景色非常不錯。」梁安說道。

  「官人稍等,妾身換身。」

  華蘭說著,喚來彩簪和荷花,伺候她更衣。

  梁安坐在一旁,面帶欣賞的看著華蘭換衣服古代的衣裳雖然繁雜,但女子更衣梳妝,很是賞心悅目。

  兩人成婚雖然已有半年,但華蘭被梁安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依舊有些羞澀。

  臉上浮現紅霞,微微垂首,那嬌羞的模樣,憑添了幾分風情。

  一柱香後,華蘭在丫鬟伺候下,換上一身淡黃色繡裙,梳理好妝容,跟梁安出了門。

  大周雖然限制官員百姓著黃色衣物,但那是指正黃色。

  像淡黃色和棕黃色這種,並沒有什麼限制。

  華蘭穿著淡黃色繡裙,在衣裳的稱托下更顯明艷。

  臨江樓位於禹州城城北,也是禹州第一酒樓。

  和汴京不同,身為都城對於房屋的高低有著嚴格的限制。

  特別是汴京內城,限制更加嚴格,即便是作為汴京第一酒樓的樊樓,最高也不過三樓如此高度,在汴京內城都算是獨一份了。

  因為內城房屋過高,就有窺視皇宮的嫌疑。

  而臨江樓則高四層,雖然沒有樊樓恢宏,看著整體高度差不多。

  但在禹州這個地方,一家酒樓能建造這麼高的樓,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最簡單的一點,若是沒有充足的客人,酒樓也運行不下去。

  馬車在臨江樓外停下,梁三率先進了酒樓。

  雖然酒樓已經爆滿,但在梁三亮明身份後,酒樓掌柜依舊在四樓騰出一間包廂。

  至於是怎麼騰出來的梁安就不在意了。

  俗話說得好,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能來這種地方的,也不可能有平民百姓,他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只是當梁和話華蘭,在酒樓一個管事的引領下走到三樓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惱怒聲傳來,讓梁安有些驚。

  「我也不為難你,你去把你們東家找來。我倒是想問問,天下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四樓的一間包廂內,顧廷燁神色惱怒道。

  因為包廂門開著,加上顧廷燁憤怒之下,聲音不小,避免不了的傳了出去。

  四樓其他包間,一些客人聽到動靜,甚至還專門出來看熱鬧。

  「顧兄,還是算了吧,我們喝的也差不多了,回頭找機會再聚。」

  顧廷燁身旁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拉了拉顧廷燁的衣袖,小聲勸道:「臨江樓背景深厚,得罪不起。」

  小廝見自己好言相勸,顧廷燁不識趣,也有些惱怒,罵罵咧咧道:「見我們東家,你也配!識趣點趕緊付錢走人,不然吃了官司再後悔可就晚了!」

  在臨江樓當小二,察言觀色可謂是基本功了。

  掌柜既然讓他把這個廂房的客人勸走,也沒刻意叮囑,就說明這個包廂的客人身份『普通」。

  當然,能到臨江樓用飯,再怎麼普通,也不是他一個小廝能夠得罪的。

  要是往常,顧廷燁就算打他罵他,他都得陪著笑臉。

  可如今掌柜讓他快些把人勸走,顧廷燁卻不識趣,耽擱了時間他可就要挨罰了。

  想到臨江樓的背景,加上時間緊迫,小廝也不客氣了。

  顧廷燁聽到少年的勸說,本想息事寧人,小廝這麼一說,徹底把他激怒了。

  「我倒要看看,我不走你能把我怎麼樣!」顧廷燁冷笑道。

  他在汴京的紈綺之名,雖然是他裝出來的。


  可以顧廷燁的年紀,在未定性的年紀裝紈,時間久了怎麼可能一點紈綺習性沒有沾染。

  就是在汴京那邊他都沒有這樣被人驅趕過,在禹州這種地方,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禹州水再深,臨江樓背景深厚,難道會有人因為這種小事,對他如何麼?

  「你—.」

  「住口!」

  小廝氣急,剛想說什麼的時候,一聲怒喝傳來。

  接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上來,小廝見到來人,剛想解釋,看到中年男子的眼神,臉色慘白,不敢多言。

  「這位客官,是我們酒樓管教無方,打擾客官雅興了。您放心,等會必然給您一個交代。」中年男子微笑道。

  顧廷燁知道小廝剛剛趕他們走,不可能是弄錯。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管事打扮的男子,為何這麼說,但他也沒抓著不放,冷哼道:「那我就等著你們的交代了。」

  「一定一定。」

  中年男子賠笑應下,又微笑朝看熱鬧的人群說道:「打擾諸位客官的雅興了,今日花費折價三成,就當給諸位客官賠罪了。」

  折價其實就是打折的意思,能上四樓的客人,非富則貴,倒是不在乎這些。

  不過他們見沒熱鬧可看,也各自回了包房。

  「孟澤,咱們繼續喝。」

  顧廷燁側頭對身邊的少年說道。

  「二位客官留步。」中年管事連忙說道。

  「怎麼?」

  顧廷燁冷冷道:「莫非剛剛那番話,是為了保住你們酒樓的顏面,故意糊弄我的?」

  「仲懷,你這脾氣可得改改。」

  就在這時,梁安和華蘭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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