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華蘭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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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華蘭勸母

  翌日,梁安來到中城兵馬司衙門,照例聽了手下幾個指揮使匯報完情況,簡單做了叮矚,便讓其他人退下,留下了武山。

  「你對我之前的交代,心裡應該有些不滿吧?」

  「末將不敢!」

  武山聞言臉色一變,張口就想解釋。

  梁安卻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笑道:「不敢那就是有了。」

  「都指揮使誤會了,末將只是有些不解,並無不滿。」武山連忙解釋道。

  「不要緊張,坐下說。」

  梁安擺了擺手,招呼武山坐下,微笑道:「今日只是閒聊,我並未有怪罪你的意思。」

  武山將信將疑的坐了下來,等待梁安的下文。

  「如今朝中局勢複雜,我之前若是不那麼做,那些紈子弟只會更加肆無忌憚。若是被官家得知,我可擔待不起,那麼做完全是無奈之舉。」梁安嘆息道。

  「末將愚鈍,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不過都指揮使放心,這段時間一切都嚴格按照都指揮吩咐的來,絕對沒有徇私舞弊。」武山說道。

  對於梁安的解釋他還是相信的,那一段時間,汴京內城確實有些亂。

  要不是梁安要求他們不得徇私枉法,不管對方身份,一律按照規矩辦。

  怕是還要更亂幾分。

  當時他只顧著擔心得罪邕王和充王,並未想那麼深遠。

  此時聽梁安這麼一說,他才恍然大悟。

  要是事情越鬧越大,被人彈劾到官家面前。

  法不責眾,官家也不至於對那些紈子弟的父祖如何。

  卻很可能會追究,中城兵馬司的不作為。

  「不必了,你沒見最近沒有紈綺子弟發生比較激烈的矛盾麼?」

  梁安低聲道:「我猜測應該是官家已經知道了,敲打過兩位殿下了。」

  「要是如此以後倒是能省許多麻煩了。」武山鬆了一口氣。

  梁安平常不愛管事,除了有些時候會刻意交代幾句,其餘大小事都丟給了他。

  要不是梁安當初上任的時候,輕而易舉的就讓東昌侯嫡次子找關係調離,讓他對梁安有了很深的忌憚。

  怕是當初邕王府和充王府來人,他就老實放人了。

  遇到這種不管事,還願意放權的上官,沒人會不喜歡。

  可那是沒出什麼事的情況下,一旦出什麼事,他這個實際執行人,說不定都要被波及。

  如今事態平息,他總算可以放心了。

  「我之前的舉動到底得罪了兩位殿下,兩位殿下胸懷寬廣,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可投靠他們的那些官員,為了邀功請賞,未必不會針對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已經托關係打點了一下,不日就要調離五城兵馬司了。」梁安說道。

  武山急道:「都指揮使只是按照規矩辦事,且不偏不倚,沒人會為這點小事為難都指揮使吧?」

  要是平常他巴不得梁安調走,他也有機會更進一步。

  可梁安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他心裡很是沒底。

  現在事態是平息了許多,可難保將來兩位殿下爭鬥的愈演愈烈之時,不會發生類似的事。

  屆時他又該如何應對?

  武山現在可沒了更進一步的想法,只想著梁安留下。

  這樣有什麼事,他只需要聽命行事就可以了。

  「家裡已經大點好了,再過幾日調令就該下來,多說無益。」

  梁安擺手道:「我跟你說這些,是想給你通個氣。你趕緊打點一下,等我調走,好接任我的位置。」

  「這—」

  武山一時間不知道該感謝梁安,還是罵梁安坑他。

  如今中城兵馬司都指揮使顯然是一個燙手山芋。

  梁安自己都想逃離,卻讓他接手,這不是坑人麼。

  「怎麼,擔心後面還會出類似的事?」梁安微笑道。

  武山哪裡會承認,解釋道:「末將升任副都指揮使沒多久,短時間想更進一步怕是很難。」


  梁安不置可否,自顧自道:「我聽說前幾日官家單獨召見了兩位殿下,兩位殿下回去後,就告誡了那些支持他們的官員,讓家中子嗣不要惹事生非。

  當然,那些紈子弟不可能一團和氣,但也不會像之前鬧的那麼凶。

  你只要按照以前你們處理這種事的方法處理即可。

  若是你不接任,上面安排個人接任,很多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話已至此,如何抉擇你自己看著辦吧。」

  「多謝都指揮提醒,此時末將需要時間仔細考慮考慮。」武山躬身道。

  「嗯,我只是提醒一下,如何選擇看你自己。」

  梁安叮囑道:「調離這件事我就告訴你一人,不要泄露出去。」

  「是!」

  武山躬身道:「都指揮使若沒有別的吩咐,末將就先下去忙了。」

  「去吧。」

  梁安目送武山離去,端起茶盞喝了幾口。

  他把自己離開的消息透露給武山,就是想賣個人情。

  內城城牆雖然沒有外城高大,但因為比外城小了很多倍,防守起來更容易。

  加之附近有許多住宅,軍隊和器械很難完全展開。

  將來真要輔佐趙宗全登基,平叛之時內城就是一個麻煩。

  他記得劇中好像是袁文紹打開的內城城門,因此事後還得了封賞來著。

  梁安賣武山一個人情,就是想著將來也許能用的上。

  至於袁文紹,因為沒娶華蘭,本身的軌跡就發生了改變。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梁安也不敢保證,那個時候袁文紹還在中城兵馬司任職。

  雖然武沒有答應,但只要他不傻,肯定會想明白。

  他擔任副職,就需要聽命行事。

  若是接任的是偏向邕王或充王一方的,他只會更麻煩。

  至於說投靠邕王或充王一方,武山沒有那個膽子,對方也不會收。

  武山家裡是北方將門,之所以在汴京當差,其實是有質子的意思的。

  邕王和充王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接受他的投靠。

  接受將門子弟投效,官家會怎麼想?

  而且對於兩人來說,武山的投靠很雞肋。

  武家的影響力在北方,並不難給他們直接助力。

  至於中城兵馬司這點兵馬,真要造反也沒任何用處。

  五城兵馬司士卒的戰力,甚至連地方廂軍都比不過。

  用他們去攻打皇營,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武山也不敢投靠兩人,為了不被誤解,他只有自己掌握主動權才行。

  接下來幾天,梁安除了和張雲他們聚了聚,其餘時間都翹班在家,陪陪姜氏。

  這天,華蘭獨自一人回了盛家。

  拜見了盛老太太后,便被王大娘子找了個藉口,叫去了葳軒。

  將下人打發下去後,王大娘子拉著華蘭,神色凝重道:「你和娘說,你是不是和姑爺鬧彆扭了?」

  「娘,你想什麼呢。」華蘭有些哭笑不得。

  「你前幾天才回來過一次,這才幾天啊又回來了。而且兩次姑爺也沒跟著來,娘能不多想麼?」王大娘子說道。

  不怪王大娘子多想,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雖然形容有些誇張了。

  但嫁出去的女兒三天兩頭往娘家跑,別人免不了非議。

  「那女兒以後逢年過節再回來行了吧?」華蘭沒好氣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王大娘子瞪眼道:「娘這不是關心你麼?」

  「您還是少操心我的事,多想想您自己吧。」華蘭說道「我怎麼了?」

  王大娘子沒好氣道:「我身體好,心情也好,昨天吃飯都還多吃了半碗呢。」

  「是,你把林小娘收拾了一頓,自然心情好了。」

  華蘭無奈道:「可您想過沒有,這樣只會惹怒父親。」

  「那賤人掌家期間中飽私囊,我一個正頭娘子,還不能管教她了?」

  王大娘子聽了這話瞬間不樂意了,道:「官人不也沒護著她麼?打了她十板子,我這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之前管家權再次回到她手裡,劉媽媽便建議她好好查查林小娘掌家期間的帳目。

  劉媽媽雖然也經常勸說王大娘子不要和林小娘起爭執。

  卻不是不讓王大娘子對付林小娘。

  她只是不想王大娘子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林小娘的麻煩。

  這樣不僅先的沒度量,本身不是什麼大事,也不能對其怎麼樣。

  還回惹惱盛,得不償失。

  劉媽媽深知林小娘的性子,掌家期間不可能不中飽私囊的。

  只要查到證據,就能狠狠的收拾林小娘一頓,就連盛幼也沒理由包庇。

  去年前期華蘭出嫁,王大娘子心情低落沒有顧的上。

  接著就過年了,王大娘子一堆事情要忙,還趕上盛老太太生病。

  年後因為盛要走,三天兩頭有官員設家宴邀請他們夫妻赴宴。

  等應酬完,又要張羅著入京之事,更沒時間了。

  來到汴京,王大娘子又忙著和那些幫襯過盛的官員女眷走動。

  直到前幾天王大娘子才真正空閒下來,仔細查了查那些帳目。

  別看林小娘讀過不少書,能和盛統談詩論詞。

  但林小娘對於帳目上並不精通,她自認為做的很好,卻輕易被王大娘子查到不少貓膩。

  古代大戶人家將庶子庶女交給正妻教養,可不僅僅是為了彰顯鞏固正妻的地位。

  還有很深的智慧在其中。

  妾室以色侍人,只會一些討好人的手段。

  看看墨蘭跟林小娘學了些什麼就知道了。

  吟詩作對,自認為是才女。更是學了勾搭人的手段。

  明蘭要是一直由衛小娘教養,那就不是藏拙了,而是真的拙了。

  其實這都和各自的生存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生存環境對於眼光思想有很大的局限性,在教導子女上,免不了會代入自己。

  王大娘子雖然沒有林小娘讀書讀的多,可在理家管帳上還是很有一套的。

  以王大娘子的脾氣,抓到林小娘的把柄後,自然不會等到盛回來。

  當即就讓人把林小娘捉來,打了十板子,並讓她把私吞下來的錢財交出來。

  應實林小娘多干有分冤枉的,她是私吞了一點錢財,但那分錢財都被用來給衛小娘進補了。

  為了不留下證據,她自然不可能把帳麼記成給衛小娘進補和打點那分下人了。

  她一個妾室,要是沒有任何好處,怎麼可能讓家裡那分下人聽她的。

  倒不是她不想多貪,跡是盛家每個月開支仞乎都差不多,她也不敢做的太過。

  跡丫件事林小娘甚至不敢辯駁,否則一旦繼續查下去,她做的那分事也就瞞不住了。

  因此她很溜脆的認了,還自掏腰包給補上了。

  盛回來得知後,雖然臉色難看,卻什麼都沒說。

  自覺的打了勝仗的王大娘子,丫仞天走路都帶著風,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娘跟你說啊,丫妾室就該時常收拾收拾,丫樣她們才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安亍守已「....」

  華蘭見王大娘子居然還向她傳授起了經驗,一陣無語。

  「娘。」

  華蘭無奈道:「汴京不比地方,即便沒有之前那件事,等來了汴京,父親也會把管家仕交給您的。跡且到了汴京,父親也會收斂分。

  只要林小娘不做妖,您不理會她才是最好的。

  您打了她,父親之所以什麼都沒說,一來是她有錯在先,二來也是擔心事情鬧大,父親偏愛妾室的事情傳出去。」

  「那我做的就更沒錯了。」王大娘子不以為然道。

  「女丞沒說您做錯了,只是丫樣會讓父親心疼她。我要是沒猜錯,父親丫仞日都在那邊歇息的吧?」華蘭說道。


  王大娘子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以前一直是丫樣,丫次林小娘挨了罰,盛去那邊歇息她倒是沒有多想。

  「母親,您就沒有發仇麼?」

  華蘭嘆息道:「每次和林小娘發生爭執,不管對錯,父親去林小娘房裡就更頻繁。」

  「哼。」

  王大娘子冷哼道:「難不成我還要學那賤人,用那分狐媚子的手段不成?」

  「女丞沒說讓母親學林小娘,跡是讓母親不要太執著對付林小娘。您對她不理不踩,遠勝過處處針對。」華蘭說道。

  分伶王大娘子和林小娘爭鬥,也非沒有抓住過林小娘的痛腳。

  可每次爭鬥完,林小娘能去討好盛幼。

  王大娘子放不下身段也就算了,還每次給盛臉色看。

  最終吃虧的始終是她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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