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選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盛老太太聽了卻微微搖頭,墨蘭已經八歲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並不算稀奇。

  可一個八歲的姑娘,即便心裡這樣想,也不會表達的如此清楚,顯然是有人刻意教過的。

  因此盛老太太聞言只是微微點頭,看向了明蘭道:「你呢,願意留下來麼?」

  「孫女願意!」

  明蘭說的很是認真,完全是發自內心。

  明蘭捨不得離開母親,但衛小娘說了,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她。

  年幼的明蘭對此不是很明白,但只要能保護母親,她就願意去做。

  「為什麼要留在我一個老婆子跟前?我不僅規矩多,年紀大了也受不得吵鬧。」盛老太太問道。

  明蘭沉默了一會,說道:「孫女之前生病吃藥的時候感覺很苦,祖母您吃藥的時候應該也很苦吧?

  父親說這樣可以讓祖母心情好,心情好就不會生病,也就不用吃那麼苦的藥了。」

  盛老太太聞言一愣,接著露出了笑容。

  明蘭說的話樸實無華,卻帶著濃濃的關心。

  不過盛老太太並非一個輕易會被感動的人。

  她沉默了一會,看向盛紘道:「你也一片孝心,我也不好辜負。衛小娘就快生了,到時候要照顧小的,怕是顧不上明丫頭,就讓她留在我這邊吧。」

  「這…」

  盛紘遲疑道:「明兒不似墨蘭機靈,要不母親還是選墨蘭吧?」

  「笨一點好,年紀大了,就喜歡笨一點的,省心。」盛老太太淡淡道。

  「既然母親垂憐她,那便依母親吧。」

  盛紘只是為了讓盛老太太心情好些,對於具體送哪個女兒過來,其實並不是很在意。

  昨晚林小娘跟她提了這事,加上他也確實比較喜歡墨蘭,這才建議換人。

  可既然盛老太太堅持,他也沒有再勸。

  明蘭由盛老太太教養,就這麼定下了。

  王大娘子得知後,很是開心,衛小娘本就是她買回來對付林小娘的。

  她不願意如蘭去受苦,但又不想便宜林小娘,這個結果算是最符合她心意的了。

  林小娘得知盛老太太選了明蘭,氣的直摔東西。

  「我就知道那個賤人不爭不搶都是裝出來的,可惜功虧一簣。」

  林小娘發泄了一通,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廚房那邊安排一下,多給衛小娘送些補身子的吃食過去。」

  「可如今是大娘子在管家,雖然廚房有些人暗中投靠了小娘,但支出那些都是大娘子的人在把控。」雪娘提醒道。

  「這個錢我來…算了。」

  林小娘本想說她來出這個錢,可她冷靜一想,也知道這樣做弊端太大了。

  她之前管家,加上有大夫的話在,即便衛小娘出事,她也有理由可以辯解,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

  如今不歸她管家,她卻拿錢特意給衛小娘加餐,這種事根本經不住查。

  衛小娘若是死了,她也有很大的麻煩。

  ……

  白家

  盛長柏提前酒壺,給顧廷燁倒上酒。放下酒壺問道:「上元節後不久,我父親就要動身前往汴京了。

  你這邊考慮的如何?要不要到我家中來借讀?

  莊學究的名聲你應該聽過,單論教學方面,可不比國子監的夫子差。」

  盛長柏在揚州書院讀書,盛紘升入汴京,他自然也要跟著去汴京。

  以盛紘的級別,倒也夠資格把子嗣送去國子監讀書。

  可國子監官宦子弟太多了,許多都是紈絝子弟,盛紘擔心盛長柏進國子監,會被那些紈絝子弟影響。

  因為曾經幫過莊學究的母親,得知莊學究準備回鄉頤養天年,便去信請莊學究入京教導家中子嗣。

  前不久,莊學究已經回信答應了。

  莊學究雖然沒有國子監那些夫子在士林中的名氣大。

  可他名氣也不小。

  教書育人幾十年,也教出數個金榜題名的學生,考中舉人秀才的,那更是多不勝數。


  看似只有幾個金榜題名的學生,好像不多。

  可科舉三年一次,每次也就錄取兩三百人。

  每次科舉,國子監能夠考中的也不過數人,有的時候多謝,也就十餘人。

  平攤到那些夫子頭上,就少的可憐了。

  這也是盛長柏敢說,單論教書育人,莊學究不比國子監的夫子差。

  「則誠。」

  顧廷燁放下筷子,正色道:「你為我考慮,我很是感動。可我仔細想過,伯謙說的對,我顧家在軍中有威望,從軍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歸宿。

  若是習文考科舉,最少需要數年學習,最終能不能考中很難說。

  即便考中,得摸爬滾打多少年,才能在朝中有一定的話語權?」

  「但你想過沒有,你若從軍,永遠不可能有話語權。」

  盛長柏搖頭道:「從軍很難實現你的理想抱負的。」

  顧廷燁搖頭道:「你說的那些我也仔細考慮過,確實很有道理。

  但則誠你想過沒有?即便我從文,將來我們在朝中有一定的權利,就能解決朝廷的積弊問題麼?

  就算你將來身居高位,可以舉薦提拔一些有志之士。又怎知他們身居高位後,還會保持初心?

  朝堂太複雜了,想想就心累。從軍倒是少了很多爾虞我詐,即便將來不能收復燕雲十六州,能馬革裹屍,也不負此生了。」

  盛長柏聞言沉默許久,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從文也好,從軍也罷,都是為國效力。

  既然你準備從軍,打算什麼時候回汴京?」

  顧廷燁聞言久久無言,從常嬤嬤口中得知了一些母親當年的事,父親這些年對他的態度,好像都有了解釋

  他曾滿懷怒氣,想立即回汴京質問父親。

  可心裡又充滿了害怕,他怕常嬤嬤說的都是真的,不知道到時該如何面對父親。

  顧廷燁煩躁的端起酒杯,仰頭喝下了酒,又給自己倒一杯,灌了下去。

  「酒雖被稱為忘憂君,可終究只是暫時麻痹自己罷了。」

  盛長柏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麼,讓你不願意回汴京,可逃避是永遠解決不了問題的。」

  顧廷燁聞言倒酒的動作一滯,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把酒倒滿,仰頭喝下。

  他把酒杯放下,胳膊一橫擦了擦嘴,說道:「則誠,你說的對。等你家裡去汴京的時候,我也動身回去,有些事總要弄個明白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