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顧廷燁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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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安知道自己這個小舅子很有才能,畢竟將來可是入香的人物。

  歷史上但凡能爬到宰相那個位置的,不管是貪官還是清官,有幾個簡單的?

  而且這些人大多早早便嶄露頭角,很少有大器晚成的。

  只是如今盛長柏還小,兩人接觸才多少時間?

  顧廷燁也是心高氣傲的主,這麼短的時間就對盛長柏稱讚有加,言語中很是信服,著實讓梁安很是好奇。

  「則誠他…」

  顧廷燁也沒隱瞞,把兩人談話的內容跟梁安複述了一遍。

  他和梁安是好友,梁安娶的又是盛長柏的嫡親姐姐,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梁安聽完有些驚訝,沒想到盛長柏如此年紀,看待問題居然如此清晰。

  他不認同重文輕武,卻沒有想著去改變。

  而是想著遵從規則,在規則內想辦法。

  看似缺少魄力,實則是聰明的表現。

  不談祖制,就是正常一個王朝,到了中後期,文貴武輕都是必然的局面。

  這種局面並非不可逆,可想要改變太難了。

  文官掌握著話語權,又是既得利益者,一個人或者少數人,是很難改變大勢的。

  即便能夠改變,需要內部爭鬥多久,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有結果?

  等盛長柏有能力嘗試改變的時候,都多大年紀了?

  說不定還沒改變重文輕武的局面,他就已經致仕或者病逝。

  與其浪費時間去挑戰一個幾乎不可能改變的規則,那不如順應規則,在規則內想辦法。

  「我覺得則誠所言很有道理,即便我進入軍中,將來身居高位。可要不要出兵收復燕雲十六州,怎麼出兵,誰來領兵,這些都是文官來決定的。」顧廷燁說道。

  梁安張了張嘴,盛長柏提議顧廷燁從文其實並沒有問題。

  重文輕武說到底就是當權者的需要,在皇帝眼裡,文官就是嘴炮。

  即便有權利也最多成為一時把持朝政的權臣。

  但那些大權獨攬的武將,可是能夠改朝換代的。

  可問題是,將來繼承皇位的是趙宗全。

  不管是現在還在世的小皇子,還是邕王兗王繼位,都不可能重用武將。

  唯獨趙宗全不一樣,他只是一個小宗室,擔任一個團練使的差事,在汴京沒有絲毫根基。

  他的那些心腹,都是他當團練使時的手下。

  趙宗全登基後,為了掌權,掌控兵馬,重用心腹是必然的。

  按說趙宗全缺乏心腹文官,從文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顧廷燁即便從文,也沒出現任何變故,順利的金榜題名。

  趙宗全登基時,他也才入仕多久?

  文官和武將不同,文官太吃資歷了。

  更何況,若是從文,顧廷燁也不可能和趙宗全有什麼交集。

  梁安更希望顧廷燁能夠從軍,若是他謀劃得當,等將來趙宗全進京的時候,顧廷燁已經地位不低了,能夠成為他很好的助力。

  從顧廷燁勸說趙宗全入京來看,顧廷燁就不是什麼愚忠之人。

  否則他當時分析是兗王派人刺殺趙宗全,該做的是進京稟報官家兗王準備謀反,而不是勸說趙宗全入京。

  畢竟那個時候兗王已經落敗了,那種情況下派人刺殺宗室,目的不言而喻。

  顧廷燁若是入京揭發,即便官家不信,也會有所警覺,兗王就沒有成功的機會。

  可顧廷燁並沒有那麼做,而是極力勸說趙宗全入京。

  因為顧廷燁很清楚,兗王派人刺殺宗室,距離動手就不遠了。

  而兗王謀反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殺了邕王。

  這種情況下,趙宗全的機會就來了。

  梁安早有設想,勸說顧廷燁早早從軍。

  以顧家在軍中的威望,他進入軍中肯定是禁軍,等將來趙宗全入京的時候,顧廷燁說不定已成為掌控一軍的都指揮使了。

  可他仔細想想,如今小皇子還未夭折,會不會如劇中那般夭折都很難說。


  雖然他的存在產生的效應不大,更沒有和小皇子有什麼直接接觸。

  但小皇子夭折,應該是感染了什麼急病導致的。

  只要不是先天的,可能一些小的差異,都會導致結果不同。

  舉個例子,因為他的原因,朝廷譴使去質問遼國。

  使臣傳回的消息,需要官家和群臣商議。使臣回來後,官家也要親自接見。

  這就可能導致官家原本去看望小皇子,卻因為國事耽誤沒有去成,或者去晚了。

  而小皇子原本的軌跡也發生了些許改變,未必還會感染急病。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便是這個道理。

  在小皇子沒死前,一起的謀劃都沒什麼意義。

  按照時間,若是小皇子夭折,也是在顧廷燁回京之前,那時候再勸說也不遲。

  「此事暫且不急,如何選擇都有利弊,事關未來前途,多考慮考慮,總沒錯。」梁安說道。

  「嗯,我也有些迷茫,是要好好考慮考慮。」顧廷燁點了點頭。

  「白家那邊你怎麼打算的?」

  梁安問道:「你終究是外人,即便有遺書,情況對你也不太有利。」

  他指的乃是輿論上,白老太爺若是在世,親自傳家業給顧廷燁,自然沒什麼。

  如今白老太爺已經過逝,遺書即便是真,白家稍微一宣揚,不明真相的百姓更願意相信是顧家仗著權勢,強奪白家家業。

  即便最終顧廷燁繼承家業,對顧家的名聲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今日在盛家,我自稱白家二郎。等你走後,我留下,白家肯定能差距到。」

  顧廷燁冷笑道:「他們不敢賭的,最好的辦法便是對我下手,不管是逼我離開,還是真的殺了我,都能讓他們順利的繼承家業。

  我今日向則誠透露了身份,只要我假死脫身,揚州官員必然嚴查此事。

  等到關鍵時刻我再出現,白家就操縱不了輿論。」

  說到這裡,顧廷燁歉意道:「只是如此做,有些利用則誠之意。」

  梁安深深的看了顧廷燁一眼,說道:「無論如何,他不能有事。」

  「你放心,不說他是盛通判之子,沒人敢動他。我也會早早脫身,不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顧廷燁連忙保證道。

  「夜深了,仲懷也早些休息吧。」梁安淡淡道。

  「告辭!」

  顧廷燁知道梁安因此有些不快,苦笑一聲,起身拱手一禮,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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