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母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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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梁安的目的是想知道,盛紘有沒有和忠勤伯爵府那邊聯繫。

  但是許諾出去的話,肯定是要兌現的,因此他還是邀請了袁文紹。

  所謂的馬球會,更像是一場大型相親會。

  前來的官眷,都攜兒帶女。那些公子哥打扮的人模狗樣,姑娘們則打扮的花枝招展。

  可惜也都十三四歲的年紀,梁安實在欣賞不來。

  其實這也是梁安對於自己的婚事更考慮利益的原因。

  不說古代禮法限制,很難自由戀愛。

  就算可以,難道讓他和那些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談戀愛?

  那些小姑娘雖然青澀,可那些官眷倒是有不少雍容華貴,風韻猶存,倒是引的梁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想想也正常,女子十五歲及笄出嫁,要是快的話,第一胎又是女兒的情況下,女兒快及笄的時候,自己也才三十歲左右。

  不過梁安也沒敢多看,他看小姑娘,雖然有些失禮,可即便被發現,也能理解為少年慕艾。

  可看那些官眷,就是妥妥的下流了。

  古代名聲還是很重要的,沒有科舉的時候,道德就是選官的標準。

  即便以科舉選官,道德依舊是重要的衡量標準。

  若是道德有虧,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已經入仕的,輕則前途受損,重則之間貶官。

  還沒到馬球場門口,梁安便看到了袁文紹。

  「仲美!」梁安笑著打了個招呼。

  仲美是袁文紹的字,在古代直呼其名乃是大忌,即便是長輩都是喚小名或者表字,很少有直呼其名的。

  梁安即便是袁文紹上司,也不能直呼他的名字。

  「見過都指揮使。」袁文紹連忙行禮道。

  「哎~」

  梁安故作不悅道:「私下場合,不用稱呼官職。咱們兩家也有點親戚,你喚我大郎或表字即可。」

  量家確實有點親戚,不過離的已經特別遠了。

  汴京豪門之間,若是要攀關係,幾乎都能攀上一些。

  不見人家齊家和王家都能攀上親戚麼。

  「伯謙兄。」袁文紹猶豫了一下重新行禮。

  他自然知道自己比梁安大,可梁安主動示好,他卻不能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梁安是他上司,他喚梁安大郎和表字都不太適合。

  「哈哈,走,我帶你去圍帳歇息,一會等開場了,咱們下場打一局。」

  誰說袁文紹呆板來著,這不是挺會說話的麼。

  馬球場兩側,各有一排圍帳,袁家已經沒落,連得到邀請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梁安邀請了袁文紹,可也沒辦法給他安排什麼好位置。

  只能在左邊最末尾的位置,這裡距離馬廄不遠,微風襲來,甚至能夠聞到一些異味。

  梁安雖然和袁文紹也不太熟,可他和那些弟弟妹妹更沒什麼話說,乾脆留下和袁文紹閒聊了起來。

  通過閒聊,梁安發現袁文紹還是有些才能的。

  不僅從小習武,武藝不錯,兵法韜略也沒少讀。

  談起一些邊境局勢看法,士卒訓練等,也是頭頭是道。

  在他們閒聊的時候,馬球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每次馬球會,吳大娘子都會拿出一些比較珍貴的首飾,當做彩頭。

  贏了不管是獻給母親表孝心,還是獻給已經定下婚事的姑娘,都算是一段佳話了。

  梁安和袁文紹正說著話,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兩人停下閒聊,看向了馬球場。只見一個十四五歲,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騎在馬上舉著馬球桿,神色頗為得意。

  馬球場兩側,藍方負責計籌的人,豎起一支藍旗插好。

  負責唱籌的人,提著銅鑼用力一敲,唱喝道:「藍方得一籌!」

  梁安目光微閃,認出了場中的少年,正是顧廷燁。

  都是汴京的勳爵,兩家雖然沒有什麼交際,可在一些聚會上也都見過。

  顧廷燁宛如鬥勝的公雞,和隊友匯合,騎馬大笑著回了左方場地。

  「原來是顧家二郎,他的馬球技藝汴京一絕,年輕一輩怕是無人是其對手。」袁文紹說道。

  梁安笑道:「哈哈,那我們就觀看一場吧。」

  馬球最早是軍隊中用來訓練士卒騎術的,唐朝時期的一些皇帝都很喜歡,成為了一項宮廷競技運動。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馬球也成為了一項貴族運動,就連民間很多人都喜歡。

  但是大周缺馬,馬球就成了真正的貴族運動。

  看了一會,梁安微微搖頭。

  難怪顧廷燁馬球冠絕汴京,顧廷燁不僅騎術非常好,武藝也不差。

  反觀他的隊友和對手,騎術一般,騎馬奔馳時有些畏手畏腳,生怕摔下來一樣。

  試問,這些人又豈能是顧廷燁的對手。

  也不怪顧廷燁在馬球場上大殺四方,引得一眾人拍手叫好了。

  梁安甚至懷疑,顧廷燁要不是紈絝之名在外,怕是會成為很多千金小姐的夢中情人。

  顧廷燁宛如狼入羊群,僅僅半柱香時間便取得了十籌,獲得了勝利。

  馬球賽並沒有嚴格的計籌規矩,一般都是一柱香內,先獲得十籌的獲勝。

  若是時間結束,沒有一方得十籌的,則籌數多的一方獲勝。

  這個時候的顧廷燁還是太年輕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的這麼絕。

  怎麼也會讓對方幾籌,這樣面子上也能過的去。

  而顧廷燁直接給人家零封,惹得他的對手怒目而視。

  即便他的幾個隊友,也沒給顧廷燁什麼好臉色。

  畢竟大家當眾打馬球,彩頭是其次,為的是出風頭。

  結果風頭都被顧廷燁一人出完了,能不氣麼。

  顧廷燁卻沒有在乎這些,翻身下馬,上前拿起彩頭,跑向了一個圍帳。

  獻給了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

  「這位應該就是小秦氏了吧?」

  梁安看那婦人氣質溫婉,笑容和藹,正一臉慈愛的對顧廷燁說著什麼,心裡有了猜測。

  前身倒是真沒見過小秦氏,畢竟人家本身是侯府嫡女,嫁人後又成為侯夫人,身份尊貴。

  梁安只是一個庶子,大場合去不了,小場合小秦氏也不會去。

  在場的人對這母慈子孝的舉動,多有誇讚。

  袁文紹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

  顧廷燁並非小秦氏所生,母子關係都能如此融洽。

  可他親生母親,卻不怎麼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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