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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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你們廣雲台有四大花魁,平常見什麼客人,完全看心情?」梁安接過酒問道。

  清露掩嘴輕笑,湊到梁安耳邊,笑聲道:「公子,青樓之中,哪有那麼隨意啊。所謂看心情,那不過是給普通客人一個交代。

  只要身份尊貴,哪怕不想見,媽媽也會安排的。」

  「這種隱秘你都和我說,不怕我說出去?」梁安玩味道。

  清露楚楚可憐的看著梁安,矯聲:「奴家對公子掏心掏肺,公子若是如此無情,那奴家也只能忍痛挨罰了。」

  「哈哈,我說笑的。」梁安笑道。

  清露的話他自然不會當真,梁安估計誰問她,她怕是都會這麼回答。

  汴京作為國都,各地前來遊玩的官宦富家子弟不要太多。

  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這麼說也能防止那些人鬧著要見花魁。

  廣雲台自然不怕,但客人們來玩,圖的就是一個好心情。

  真要有人鬧事,也會影響客人心情。

  不過不得不說青樓女子會哄人。

  大多數男人就吃這一套。

  不過梁安並不吃這一套,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一個多時辰後,梁安說道:「時辰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

  「你們都下去吧。」武山對陪酒的幾個女子說道。

  幾個女子盈盈下拜,行禮退了出去。

  「末將等人略備了些薄禮,還請梁都指笑納。」

  武山對其中一個指揮使使了個眼色,那人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不一會,帶著幾個抱著木箱的隨從走了進來。

  梁安面帶微笑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沒有說話。

  幾個隨從把木箱放在梁安面前的桌案上,就行禮退下了。

  武山上前依次打開了木箱,五個小箱子,裡面裝的都是銀錠。

  粗略一看,不會低於五百兩。

  梁安撇了一眼,搖頭道:「這禮太重了,我怎麼好意思收,都拿回去吧。」

  「梁都指。」

  武山微笑道:「內城商鋪眾多,那些商鋪東家都會花點錢,讓兄弟們平常巡邏時照看一二,這些是您的那一份。」

  梁安暗笑,中城兵馬司負責內城治安和火禁,有些額外收入很正常。

  能在內城開店的,多少有些背景。

  可做生意總有遇到麻煩的時候。

  花點錢打點一下,中城兵馬司自然會上心,能避免很多小麻煩。

  總不能一點小事,就找背後靠山吧。

  可他才上任,即便要分,也是下個月的事了。

  不過人家都給他找好理由了,他也確實缺錢,自然不會傻乎乎的拒絕。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梁安讓梁三帶著劉虎把銀子抱走。

  見梁安收下銀子,武山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在他們看來,梁安收了銀子,就代表之前的事情過去了。

  和幾人分別後,梁安便乘坐馬車回家了。

  馬車是梁三回去報信時,擔心梁安喝多了,特意讓車夫趕過來的。

  車廂內,梁安打開一箱銀子,拿出一錠銀子,只見銀子底部刻著『拾兩』。

  箱子裡一共裝了四層,每層二十五個銀錠,也就是一千兩。

  五個箱子大小一致,總共五千兩。

  難怪都說升官發財,升官後都不需要主動撈錢,光是底下人的孝敬就是一筆大額財富。

  當然,武山幾人之所以送這麼重的禮,也是因為得罪了梁安,擔心梁安找他們麻煩。

  這些錢,帶著賠罪的性質。

  否則即便送禮,能有個幾百兩就差不多了。

  「這可比在禁軍之中強多了。」梁安蓋上木箱喃喃道。

  他在禁軍之中也聽聞,軍中有不少將領吃空餉,甚至倒賣軍械。

  不過原主一心想在軍中立功,好繼承爵位,自然看不上這些蠅頭小利。


  別看梁家有錢,比一些侯府都富裕。

  可家中的財政大權,掌握在吳大娘子手裡。

  梁輝雖然寵愛姜氏和梁安,卻不像盛紘那樣,給一些田莊鋪子傍身。

  梁安和姜氏每個月的用度都是死的。

  日常花銷,加上賞賜下人,剩不了多少。

  梁安打算暫時待在中城兵馬司混日子,等將來局勢有變,再另作打算。

  可他若想從中城兵馬司調離,少不了打點一下。

  這些可都是要錢的。

  馬車在伯爵府門口停下,梁安下了馬車。

  「車內的東西,送到我院裡,別讓人看到了。」

  梁安小聲對梁三叮囑了一聲,這才進了府門。

  「大公子!」

  門房行禮道:「伯爺吩咐,讓您回來後,去趟書房。」

  「知道了!」

  梁安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琢磨梁輝找他做什麼。

  「大公子!」

  守在書房外的梁武見梁安過來,行了一禮,推開門道:「家君讓您直接進去。」

  「嗯。」

  梁安走進書房,就看到父親正在看書。

  「安兒回來了。」

  梁輝放下手中的書,讓他坐下,問道:「今日第一天上任,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

  「也沒什麼,就是東昌侯嫡次子想給我個下馬威,孩兒能夠應付。」梁安微笑道。

  「切莫亂來。」

  梁輝提醒道:「東昌侯府和寧遠侯府不僅是世交,還是姻親。寧遠侯府在軍中威望很高,中城兵馬司上升空間有限,將來你還是要調回禁軍之中才行。」

  「父親放心,顧家不會因為小輩的爭鬥,來對付孩兒的。」梁安笑道。

  「你啊,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梁輝搖頭道:「寧遠侯自然不會因此針對你,可顧家那些舊部知道了,卻未必不會。」

  「父親,孩兒也沒和他發生衝突,只是提醒了他一句。」

  梁安笑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梁輝聞言皺眉思索了一會,道:「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這種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以後還是慎言的好。」

  梁安一陣無語,又不能得罪,又要慎言,難不成自己安心當個傀儡?

  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的梁安,轉移話題道:「不知父親喚孩兒來何事?」

  梁輝笑道:「今日南鄉伯登門拜訪,言語中說上次和你陳世伯喝酒喝多了,對你陳世伯的話沒有聽明白,他家的二姑娘已經定下親事了。」

  「南鄉伯為何突然改口?」梁安驚訝道。

  雖然這在梁安看來是好事,可南鄉伯突然變卦,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緣故。

  至於南鄉伯說喝多了,這種話聽聽就行了。

  這件事又不是昨天才發生的,梁安沒回來,梁輝就托人找南鄉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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