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要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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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你要為自己而活

  聽到寧次的回答。

  鳴人並未立刻接過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安靜站著的雛田,語氣平和地問道:「雛田,你覺得日向一族現在的制度,合理嗎?」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雛由明顯證住了,白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慌亂和疑惑。

  她看了看眼神迫切的寧次,又看向等待她回答的鳴人,一時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沒關係的,雛田。」鳴人的聲音帶著鼓勵,「只需要說出你內心真實的想法就好,不用考慮其他。」

  感受到鳴人目光中的信任與支持,雛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加快的心跳。

  她回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特別寧次父親死後,寧次也被刻上籠中鳥一輩子都要保護自己的事。

  當時的雛田覺得特別難受,心悶,然後逃離了家,才遇到的鳴人。

  想到這裡,雛田鼓起勇氣,微微抬頭,直言道:「鳴人君...我覺得,日向一族的籠中鳥制度,確實...確實讓分家和宗家變成了像是兩類不同的人。」

  「有些更深的東西,我可能還想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宗家可以隨意掌控分家的生死只用著『保護白眼」這樣一個藉口...這是不對的。」

  鳴人聽完雛田的話語,微微點了點頭,再看向寧次,語氣平和道:「日向一族設立籠中鳥和宗分家制度,最初想要保護白眼不流落外界的初心,初心本身並沒有錯,任何一個家族都希望保護自己獨特的血繼限界,但是...」

  「借著這個初心,將族人硬生生劃分為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和必須絕對服從的『人下人」,施行壓迫、剝削之舉,甚至讓犧牲變得理所當然,這,就是不合理,是必須被改變的。」

  說著,鳴人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捲軸,「這個捲軸里,記載的就是解開籠中鳥咒印的關鍵術式,破解這個咒印,確實花費了我不少時間和精力。」

  寧次的雙眼死死盯住這個捲軸,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經過昨晚一事,他雖然早已認可鳴人的實力,但萬萬沒想到,對方連日向一族世代傳承、被視為絕對無法解除的籠中鳥咒印都找到了破解之法!

  這簡直顛覆了他過去的認知。

  然而,鳴人並沒有直接將捲軸塞到寧次手中,而是話鋒一轉,提起了當年的舊事,「寧次,關於你父親日差的死,其中還有一些隱情,或許你並不完全了解。」

  「隱情?什麼意思?難道當年...不是日向一族的長老聯手日足族長逼死我父親的嗎?」

  寧次的眼中充滿了困惑。

  「逼迫日差代替日向日足赴死,這一點是事實,無可否認。」鳴人肯定了寧次的說法,但隨即補充道,「但你的父親日差和日足兄弟之間的感情,其實遠比外人看到的要深厚。」

  「當年,日足面對雲隱的不合理想法最初是抱定了自己去犧牲的念頭,最後是日差把日足擊暈,日差才去死的日向寧次微微沉默,眼神在鳴人和雛田之間不斷遊走,似乎明白了什麼,反問道:「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想替日向族長,替宗家說好話嗎?讓我放下仇恨?」

  「不,你誤會了。」鳴人搖了搖頭,眼神略微銳利起來,「我就是想讓你看清,這就是日向一族和籠中鳥制度最可怕、最扭曲的地方,它經過一代代的傳承和固化,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所有日向族人的思維方式!」

  「日向日足因為兄弟親情,最初的確不願犧牲弟弟。」

  「可那些掌控權力且古板的日向長老們不這麼認為,他們堅持著所謂的『保護白眼」、『保護宗家。」

  「而當這件事最終以日差的犧牲塵埃落定之後,日足雖然會時常感到愧疚和懷念,但在他的潛意識裡,或許也漸漸接受了這種「犧牲」的『合理性」。」

  「在日向日足看來,分家代替宗家去死,在日向一族的籠中鳥制度下,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這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這是為了保護白眼,這是一件『從來如此』的事情。」

  鳴人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特別是寧次和雛田。

  鳴人看著眼神劇烈動搖的寧次,繼續說道:「既然你剛才已經斷定,所有的日向分家,絕不會有任何人真心想留著籠中鳥,那麼,請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在中忍考試結束之後,我不僅會把這個解除籠中鳥的術式公開,更會親自前往日向族地,幫助你們擺脫這個解除籠中鳥制度。」

  「現在..」鳴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寧次的護額上,「我先幫你打開這個籠子。」

  在眾人注視下,鳴人緩緩伸出手。

  寧次身體僵硬了一秒,隨即主動微微低下頭。

  鳴人輕輕解開了寧次額上的木葉護額,露出其額頭上的綠色咒印。

  隨後鳴人開始結印,再將手按在對方的額頭上,散發淡淡的藍色查克拉。

  過程並不漫長,但對於寧次而言,每一秒都仿佛過很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額頭上那自到這些年如影隨形的籠中鳥咒印,正在一點點鬆動、瓦解、消散..

  數分鐘後。

  鳴人放下了手,手掌上的查克拉光芒也隨之熄滅。

  寧次額頭上,那道籠中鳥咒印的綠色印記,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潔白的額頭。

  儘管身體和之前並未有太大的變化,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傳遍寧次全身。

  巨大的激動和感激衝擊著他的心臟,他眼眶發熱,雙腿一軟,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向鳴人跪下。

  想用最鄭重的禮節表達這無以言表的恩情。

  然而,就在他身體剛剛下沉的瞬間。

  鳴人卻伸出手,如同剛才,阻止了寧次的動作。

  寧次錯地看著鳴人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透露出的神色,仿佛在說,你不必跪任何人。

  日向寧次鄭重其事的說道:「鳴人...你對我,對日向一族所有分家的這份幫助,恩情太重..:

  我不知該如何回報。」

  「如果你以後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無論是何事,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哪怕為此付出性命!至少...至少在我死前,我已經真正體會過了...自由的滋味。」

  鳴人聞言,目光緩緩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雛田、佐助..:

  他們都在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鳴人淡淡地說道:「我的第一個小目標,是成為木葉的火影。」

  「而在那之前,改變日向一族不合理的制度,是我必然要做的事情之一,當我成為火影之後,我會去改變木葉,乃至整個忍界更多不合理的制度,也會解決別人惦記白眼的事情。」

  「所以,寧次,你不必為我做什麼,也不需要想著用性命來報答這所謂『恩情」。」鳴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寧次身上,「舊的制度,最可怕的不是它用暴力讓人屈服,而是它甚至能扭曲『犧牲」這件崇高的事,讓它變成一種被規定的、理所當然的義務。」

  「分家為宗家死,是『牢籠」,你為我死,想要『報恩」,這本質上,依然是一種牢籠關係。」

  「你需要做的,不是為我而死,你要為自己而活,然後...為你自己選擇的、認可的、願意稱之為「家』的地方而戰。」

  因此,鳴人解開寧次的籠中鳥。

  不是為了讓寧次從一個咒印的牢籠,跳進另一個名為『恩情」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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