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鹿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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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鹿久的想法

  聽到猿飛日斬剛才的話,鹿久心中雖然失望,但面上雖未顯露分毫。

  同時內心,暗罵自己一句,剛才竟還抱有一絲天真的幻想,根部怎麼可能真的解散?

  根部對三代火影而言,從來就不是可有可無的部門,也無法代替暗部行事。

  它是必須存在的影子,是木葉這棵大樹扎進黑暗裡的根系。

  若沒有根部,那些必須做卻上不得台面的事該由誰去做?

  那些註定要背負的罵名,又該由誰來承擔?

  三代火影自己,是絕不能沾上這些污點的。

  所以,「根』必須存在,也必須繼續運作下去。

  就在這時,轉寢小春用沙啞的聲音開口,提出了關鍵問題,「那麼...由誰來接任根部首領?」

  辦公室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奈良鹿久直接前往另一邊,開始草擬明天的公告,自來也環抱雙臂忽然默默站到一邊,臉色並不好看。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沉默地等待著。

  猿飛日斬的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心中清楚,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先前確實與團藏『同流合污』,犯下大錯,但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們畢竟是跟自己一路走來的老搭檔,深知木葉的黑暗面,也明白『根」存在的意義。

  既為火影背負那些不能見光的責任。

  由他們接管,才能確保根部繼續作為『火影的影子』運作下去。

  至於自來也.:

  他連火影之位都再三推拒,更不可能接手根部這種地方。

  沉吟良久,猿飛日斬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疲憊,「炎,就由你來擔任吧。」

  水戶門炎明顯愣了一下。

  當年猿飛日斬剛成為三代火影不久後,他也曾與團藏爭奪過這個位置。

  可如今,這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然而想到木葉眼下內憂外患的處境,再想到自己與小春先前犯下的錯誤,他終究只是嘆了口氣,沉聲應道:「我明白了,我會暫時接管根部。」

  根部的事情暫定,辦公室內的氣氛卻並未輕鬆多少。

  不久後,奈良鹿久已將草擬好的公告文書遞到了猿飛日斬面前。

  文書上清晰地寫明了將於次日,向全村公布的內容。

  大意是:最近傳聞的草忍村間諜香磷,並非間諜,實為木葉曾經同盟國渦潮村漩渦一族後裔。近期所有相關謠言都是已故高層志村團藏為達個人目的而散布。而團藏本人私自收集、移植寫輪眼等禁忌行為,嚴重違背村規與人倫,木葉高層對此表示嚴厲譴責,並將對其相關責任進行徹底追查。

  猿飛日斬盯著這幾行字,仿佛每一個字都化作細針,扎得眼晴生疼。

  他可以想像,這份公告一旦貼出,會在木葉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仿佛現在幾乎都能聽見村民與忍者們議論紛紛的聲音,能看見自己多年來維持的威信再次斷崖下降。

  他多麼希望.:.明天永遠不要到來。

  最終,猿飛日斬默認了其中的內容,隨後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兩位顧問、鹿久與自來也互相對視一眼,皆默默退出了火影辦公室,留他一人獨自坐在逐漸昏暗的房間裡。

  三代火影需要一些時間,靜一靜。

  離開火影辦公室,兩位顧問同奈良鹿久、自來也二人,在昏暗的走廊中無言地分作兩路,各奔前路。

  而鹿久和自來也並肩走在空曠的走廊上,一時都沉默著。

  直到走出大樓,踏入外面帶著涼意的冷風中,鹿久才緩緩停住腳步,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要將剛才在辦公室內積壓的失望盡數排出胸口。

  鹿久轉過頭,看向身旁同樣面色凝重、雙手抱胸的白髮中年男人,開口道:「自來也大人,關於鳴人...您怎麼看?」

  自來也的視線投向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火影岩,那裡刻著歷代火影的頭像,包括猿飛老師,也包括鳴人的父親。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那小子,他剛才做的事,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完美人柱力,飛雷神之術,還有那螺旋丸...老頭子他們這次,是徹頭徹尾地失算了,敗得一塌糊塗。」

  鹿久微微頜首,「是的,而這份失算的根本,在於木葉高層長久以來,都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事實。」

  「他們所看待的『勢』,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早已擁有了獨立自主的思維,不再是一件任憑擺布的棋子。」

  「哦?」自來也側過頭看向鹿久的臉龐,示意他繼續說。

  鹿久沒有迴避這股目光,眼神銳利道:「對於五影,或者五大忍村中任何有志於影位的人而言,『尾獸和人柱力』,向來是村子的終極兵器,也是必須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勢」。」

  「縱觀一國一村制度的建立、初代火影分發尾獸後的歷史,各大忍村對人柱力的掌控手段,翻來覆去...」

  「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種,比如和人柱力結婚、結為異性兄弟,讓親人、同族成為人柱力,影本人成為人柱力。」

  「所以呢?」自來也追問道,眉頭微微皺起,他想知道鹿久要表達什麼。

  鹿久淡淡道:「然而,四代目夫婦不幸犧牲之後,鳴人這個九尾人柱力,對三代大人和團藏而言,卻成了一個極其特殊,甚至可以說是棘手的存在。」

  「他們無法將鳴人,完全、徹底地納入自己『勢』的範圍之內。」

  「於是,過去的十幾年裡,他們看似在為如何『安置』、『教育』鳴人而爭執不休,本質上,卻是在爭奪對這個特殊『勢』的影響力與控制權。」

  「三代大人試圖以「火之意志」進行溫和的控制和引導。」

  「而團藏...則妄想用咒印與絕對服從,將其牢牢控制。」

  「他們之間的爭吵,都只不過是爭奪這同一個『勢」的兩種不同藉口的內鬥罷了。」

  只不過,三代火影終究是坐在明面上的影,掌握著大義名分和更多資源,團藏無論如何掙扎,在正面爭奪中都難以占到上風。

  自來也沉默著,他何嘗不明白這些只是以往不願以如此冰冷的角度去分析自已老師三代火影的行為。

  鹿久的聲音透露著他對此次事件的看法和分析,「而今天,團藏之所以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選擇在大名來訪這個敏感時機,試圖強行抓捕香磷,表面理由是抓捕間諜,但其深層次的目的,依舊是為了爭奪鳴人這股「勢」!」

  「他想通過控制與鳴人關係密切的旋渦後裔,來間接控制、影響鳴人,將這至關重要的力量重新奪回,或者說,搶在三代大人之前,將其納入自己的掌控,可惜...」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切。」自來也接口道,語氣里充滿了無奈,「他們沒想到鳴人早已不是那個他們可以隨意『爭奪』且懵懂無知的少年。」

  「不知何時,鳴人擁有了獨立的思想,深不可測的力量,甚至...乾脆利落地『掀了桌子』,用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宣告了老頭子和團藏的失敗。」

  鹿久的目光變得深遠,接話道:「更關鍵的是,鳴人顯然並不滿足於僅僅自保或反抗。」

  「他今天當眾揭露團藏的罪行、打壓三代火影的權威,其行為本身,就是在聚攏、塑造屬於他自己的『勢」。」

  「各大家族因團藏倒台而可能產生的暗中支持、那些目睹了他絕對力量與果決手段的忍者心中產生的敬畏、以及未來可能憑藉此次事件獲得的巨大威望與名聲..:」

  「所以鳴人正在主動地、有意識地構建屬於自己的影響力。」

  「團藏處心積慮謀劃的一切,反而被鳴人連根拔起,成了他立威揚名、凝聚人心的踏腳石。」

  自來也深深嘆了口氣,這嘆息聲是對未來局勢難以把握的巨大憂慮,「所以,按照你的分析,現在的鳴人,本身就已經是一股需要被木葉各方勢力正視、甚至...需要去小心『合作」的勢了。

  「我們與他之間的關係,必須視為對等的,或者說,是必須懷著極度謹慎態度去對待。」

  「正是如此。」奈良鹿久肯定地點頭,臉上露出了的決斷神色,「對於我們豬鹿蝶三族而言,木葉的格局已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變數。」

  「三代目火影的權威今日遭受重創,而新的、強大的、的『勢」已經強勢崛起。」

  「為了家族的長遠發展與安定,我必須重新評估眼前的局勢,做出最明智的選擇,主動去接觸、了解鳴人的真實想法、他的最終目標、以及他所能為木葉描繪的未來,這不再是一個可以慢慢考慮的可選項,而是關乎我們三族未來存續與興衰的必然之舉。」


  「我們需要知道,這位新的『下棋之人」,他究竟想下一盤怎樣的棋,而他的棋局裡,我們豬鹿蝶三族,是什麼樣的棋子?」

  奈良鹿久的話語落下片刻。

  自來也環抱在胸前的雙臂不自覺地放了下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那白色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鹿久大概是見自己這一個月來時常出現在鳴人身邊、與他交談。

  再加上自己身為鳴人父母的老師,以及『三忍』之一的名號,便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已該是眼下最能理解、也最能接近那個鳴人內心想法的人。

  自來也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他搖了搖頭,目光坦誠地迎上鹿久的注視。

  「鹿久..:」自來也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也多了幾分認真,「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能告訴你...鳴人對木葉並無惡意,同時具備一個遠大的目標,具體我並不清楚,但在眼下的情況.:.的確可以和他接觸。」

  在木葉村的另一邊,很早以前特意為貴賓建造的臨時豪華宅邸區燈火通明。

  火之國大名搖著手中的摺扇,臉上殘留著一絲不悅。

  先前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以「緊急事務」為由匆匆告退,緊接著那兩位木葉顧問也尋了個藉口溜走,將自己這位火之國大名晾在一邊。

  這讓火之國大名心中頗為不快,「哼,區區一個忍村的顧問...有點太放肆了...」

  然而,當他在幾名木葉忍者的引導下,走進為他準備的那座最為寬、裝飾也最為精美的宅邸時,臉上的不悅消散了幾分。

  庭院內精心修剪的盆景在晚風中微微飄動,房間內擺設的瓷器與字畫雖然比不上大名府內的,但價值也不低。

  顯然,三代火影在接待的硬性條件上,並未怠慢自已這位火之國的最高統治者。

  而火之國大名的宅邸附近,其他國家的貴族和大名也已相繼在差不多的時間入住。

  風之國、草之國、雨之國...雖然國家大小、國力強弱不一,這些都是木葉未來的潛在金主,所以自然都是木葉的客人。

  住處也順理成章的安排在同一個區域。

  不知是由誰先發起,一場臨時的貴族宴會很快就在火之國大名最大的宅邸內成形。

  各國貴族、大名的僕人們安靜而迅速地端上各類美食,樂隊在角落演奏著樂曲。

  大廳內,身著各色華麗服飾的人們互相交談、籌交錯,臉上掛著這類宴會特有的官方笑容。

  儘管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同盟國」關係脆弱不堪,歷史上各國之間也曾發動戰爭,打得頭破血流。

  但反正死的多半是忍者和平民,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和大名,根本不需要親自踏上戰場。

  此刻,自然是一派和諧融洽的景象。

  作為東道主國且是五大國之一,火之國大名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

  幾杯美酒下肚,先前因猿飛日斬離去而產生的那點不快,早已被周圍此起彼伏的奉承聲沖淡。

  「這次中忍考試,十五名通過者中,木葉竟獨占十二位!真是令人驚嘆啊!」一位草之國的貴族晃動著酒杯,語氣誇張地說道,「可見火之國其下木葉村的實力,真是越來越強大了。」

  旁邊一位雨之國的貴族立刻接過話,「何止是強大?簡直就是忍界最強!砂隱村好列也是五大忍村之一,卻只有三人通過,這其中差距,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體型圓潤的風之國大名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聽著這些議論,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酒,沒有參與對話。

  他身邊的幾位貴族倒是試圖找些話題,可聲音也低了許多。

  又有一位小國大名笑著對火之國大名舉杯,「有木葉如此強大的軍事力量作為保障,火之國的繁榮穩定,真是讓我們這些小國羨慕不已,這一切,都離不開火之國大名閣下您的英明領導啊!」

  「是啊是啊!」

  「火之國大名真是治國有方!」

  類似的附和聲不絕於耳。

  火之國大名矜持地笑了笑,坦然接受了這些吹捧。

  他很清楚,這次聯合中忍考試本質上就是同盟國之間軍事實力的一次微縮展示和較量木葉展現出的壓倒性優勢,意味著在當前的國際格局中,火之國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就算砂隱村加上這些的小忍者村,也無法動搖火之國的地位。

  在這種近乎一邊倒的奉承和自身優越感得到極大滿足的氛圍中,火之國大名舒心地度過了這個夜晚。

  猿飛日斬和那兩位顧問為何匆忙離去?

  這種「小事」,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眼前的美酒、歌舞,以及周圍人群敬畏與討好的目光,才是火之國大名此刻最在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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