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對勁【最後一天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8章 不對勁【最後一天求月票!】

  如今的義和會,已經用不著那麼多人。

  除非有別的心思。

  龍幫和漕幫都比義和會實力更強,但都倒在了義和會前面。

  再強大的幫派,在駐軍眼裡都不過是土雞瓦狗,彈指可滅。

  現在津門的地下世界,以義和會為尊。

  可巔峰之頂,進無可進。

  有道是盛極必衰。

  再往前邁一步,說不得就是萬丈懸崖。

  潘雲蛟心裡一直繃著根紅線,從不敢越雷池一步。

  當初也曾有手下提議悄悄眯下一點物資,就當做運輸途中的正常損耗,神不知鬼不鬼0

  即便是事後查帳,也查不出什麼來。

  他聽完開懷大笑,然後果斷把那個很有想法的手下處理掉,就當從沒聽到過這條睿智的建議。

  蠢人比壞人更有破壞力。

  閉著眼睛什麼錢都撈,只會害了自己。

  如果眼前的心腹只是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還好說。

  可要是另有目的呢?

  潘雲蛟雙目微眯,眼底掠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畢竟是自己多年的心腹下屬,僅憑一句話斷人生死,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記住,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遍。」潘雲蛟冷冷地說道。

  心腹下屬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忙不迭地點頭。

  打發走下屬,潘雲蛟起身出了門。

  現在用不著打打殺殺,整日裡養尊處優頗為無趣。

  他也有了點小嗜好。

  暮色四合。

  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一幢精緻的帶院小洋樓前。

  潘雲蛟從車裡走下來,上前敲響大門。

  片刻後,下人匆忙打開門,恭敬地將他迎了進去。

  潘雲蛟晃晃悠悠緩走進小院,直奔小洋樓。

  在門前整了整領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推門而入。

  屋內的女人早已得了消息。

  一襲藕荷色旗袍裹著玲瓏身段,半透明的料子隱約透出裡面的美好風情。

  她斜倚在貴妃榻上,纖纖玉指捏著一支象牙菸嘴,見潘雲蛟進來,不急不緩地吐出一個煙圈。

  「爺可算來了,」她嗓音甜得能滴出蜜來,「玉兒等得心都急了。」

  潘雲蛟大步上前,一把攬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女人順勢倒在他懷裡,菸嘴不知何時已擱在茶几上,空出的手撫上男人胸膛,指尖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想爺了?」潘雲蛟低頭嗅她發間茉莉香,大手在她腰臀處流連。

  女人眼波流轉,紅唇湊到他耳邊。

  「想得緊呢————」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鉤子似的。

  她忽地從他懷中滑出,腰肢一扭便到了留聲機旁,放了張唱片。

  纏綿的樂聲里,她隨著節拍款擺腰肢,旗袍開衩處的雪白若隱若現。

  潘雲蛟眯著眼看她,喉結滾動。

  這女人是他從繡春樓里贖回來的頭牌,身段好,活也不賴。

  饒是他身強體健,最近也有點吃不消了。

  女人最懂他心思,舞步漸近,忽地一個旋身坐到他腿上,雙臂環住他脖頸:「爺這些日子忙著幫務,都瘦了。」

  說著,指尖撫過他下頜,「玉兒給您燉了參湯,補補身子吧?」

  「你比參湯補。」潘雲蛟掐著她下巴親上去。

  女人半推半就,待他氣息逐漸粗重時才嬌笑著躲開:「夜還長著呢,急個什麼。

  ,她起身去端湯,背影婀娜,走得搖曳生姿。

  回來時,已經換了一副端莊的神態。

  「聽說爺前兒個又把龍幫給收拾了,真的嘛?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舀了勺湯餵到他嘴邊。

  潘雲蛟受用地喝下,手在她光滑的腿上摩挲:漫不經心道:「怎麼,關心起起幫里的事了?」


  女人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嗔道:「玉兒哪敢呀,不過是聽下面的丫頭嚼舌根,」

  「聽說那龍幫幫主,背後有大人物護著呢,還不是讓您三兩下就給收拾了,3

  「我看這大人物,也不怎麼靠得住,」

  說著,又嘆了口氣,「唉,這人吶,還是得找個有本事的靠山。」

  聞言,潘雲蛟面不改色,瞥了眼面若桃李的妖嬈女人。

  只見對方依舊專心致志地餵著湯。

  「江湖事江湖了,他龍二不講究在先,」

  潘雲蛟淡淡地說道:「就算是橫死街頭,也怪不得其他人。」

  這話倒也沒錯。

  即便放在道上,這事幹得也相當不地道。

  不說三刀六洞,至少也會為人所不齒。

  至於龍幫的下場,完全是那位捎帶手的事。

  斬草要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畢竟作為幫主,總是有幾個死忠的。

  萬一家裡人被盯上,這輩子是別想消停了。

  女人抿唇一笑,沒再提這茬。

  不多時,參湯全部餵完。

  潘雲蛟只覺渾身燥熱,龍精虎猛氣吞山河,仿佛重回十八歲時的巔峰狀態。

  女人很有眼力見兒地放下紗簾,順手熄了燈。

  半個小時後,潘雲蛟心滿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

  女人面色潮紅,渾身香汗淋漓,身上遮著被子微微喘息。

  見他要離開,強忍著酥軟之感,支起身子媚聲道:「都這個點了,您就陪陪人家

  嘛!」

  潘雲蛟回頭一笑,俯身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下,笑道:「這兩天幫里事多,明天再過來。」

  「那您可一定要說話算話!」

  「騷貨,老子早晚得被你熬成藥渣。」

  潘雲蛟笑罵一句,隨即扶著腰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榻上的女人目光一陣閃爍,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回到轎車,潘雲蛟緩緩收斂笑意,面無表情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前排坐著兩名身材相仿的年輕漢子,眉宇間也有幾分相似。

  兩人是一對親兄弟,也是潘雲蛟的貼身保鏢,一身功夫相當厲害。

  放眼整個義和會,也無人能及。

  此刻,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

  一般情況下,大哥每個星期都會到這邊來一趟,基本都會在裡面過夜。

  他們倆也習慣了,每次就在車上湊合一宿。

  沒想到這回不到一個小時,就扶著腰出來了。

  難道是供不應求,被那娘們兒趕出來的?

  乾咳一聲,其中一人低聲問道:「大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潘雲蛟定了定神,略微理了理雜亂的頭緒,隨即沉聲問道:「最近有生人到這邊來過嗎?」

  聞言,兩人皆是一愣。

  平時這邊都有親信在這邊盯著。

  一是因為世道不太平,免得出什麼岔子。

  二來,這女人是繡春樓出來的。

  萬一哪天動了心思,偷偷打個野食,潘大幫主這樂子就鬧大了。

  雖然他本來也沒把這窯姐放在心上,上火了就來玩玩,沒勁就先晾晾。

  但被人戴帽子,總歸是沒有男人願意的。

  「沒有,這女人一直都很規矩,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事都是丫鬟幫忙跑腿。」阿二低聲回答道。

  聽到這話,潘雲蛟眉頭非但沒舒展開,反而皺的更緊了。

  片刻後,他就拿定了主意。

  「阿二,你帶人在這盯著,如果有人進出,給我盯死了。」

  副駕駛座位上的阿二肅聲領命,推開車門閃身進了旁邊一條小巷。

  「阿大,去馬先生家。」

  負責開車的阿大點點頭,迅速啟動車子。


  不多時,轎車消失在黑色中。

  審訊室里。

  馬奎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渾身直哆嗦的肖國武。

  「肖局長愛吃魚嗎?」馬奎突然開口問道。

  肖國武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麼魚?」

  「黃河大鯉魚嘛,」馬奎笑眯眯地說道,隨即指了指身旁的一口裝滿水的大缸,「不勞而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自己釣起來的魚吃著才香嘛,」

  「這位劉師傅最懂釣魚,下面就讓他好好教教你怎麼釣魚吧。

  「7

  聞言,一旁正在給烙鐵翻面的劉三嘴角微微抽搐。

  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劉師傅,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看來馬科長倒是挺會玩的。

  瞧著一旁被撥弄的冒火星子的滾燙火爐,再看那位面色陰沉,一身腱子肉的大漢。

  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扛著魚竿釣魚的。

  肖國武差點要哭出來,趕忙顫聲求饒,「這位長官,我腦子糊塗,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的您,」

  「您大人有大量,放兄弟一馬,必有重謝!」

  馬奎直接聽樂了。

  「肖局長倒是個會做生意的,拿我的錢送給我,我還得承您一份人情,」

  「都像您這麼缺德,我那攤買賣早就得黃了。」

  肖國武一臉茫然。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跟對方做過什麼生意,甚至壓根沒見過。

  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是一場誤會。

  然而下一秒。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瞬間僵直。

  軍統。

  買賣。

  跟自己有仇。

  這幾個關鍵詞湊到一塊,他腦子裡猛然蹦出來一個熟悉,但從沒見面的名字。

  「你、你就是馬奎?!」

  「答對了,不過沒獎勵。」

  看著對方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肖國武只覺得心跳驟停,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明明已經讓人滅口,怎麼還會找到自己身上。

  「行啦,肖局長,到了這地方,就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馬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微微一笑道:「這地方偶爾也會遇上個把骨頭硬的,怎麼折騰也死不開口,但我覺得您肯定不在其中之列,」」

  「不如痛快點,也能少遭點罪。」

章節目錄